第18章 失敗的藥液（試推加更 2/2）
陸川並沒有因為知道A17理論上能用就直接認定它是系統說的那一批，系統給的是修仙信息，現實里的「安全可澆植物」和「含有木性靈氣」不是一回事。
他需要確認。
女生繼續檢查標籤，陸川就在旁邊樹蔭下站著，順手看起高遠發來的表格，不到五分鐘，他已經看得有些頭疼。
幾千行數據，還分四個處理組。
「高老師是真不客氣。」
女生聽見以後抬頭笑了一下，道：「高遠老師？」
陸川看她。
「你認識？」
「我們實驗中心以前跟他合作過。」
她把記號筆蓋上，道：「他找本科生幫忙整理數據，說明對你印象不錯。」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記仇。」
女生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你做過什麼？」
「培養皿標籤貼反。」
「那確實值得記。」
陸川沉默兩秒。
「你們科研人員心眼都這么小？」
「謝謝，群體攻擊已經錄音了。」
女生晃了晃手機。
兩個人說了幾句，原本有點生疏的氣氛也淡了不少，陸川這才知道她叫程欣，研二，做的是藥用植物代謝。
又過了十來分鐘，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後門出來。
程欣過去說了幾句，男人先看照片，又問了陸川幾個很簡單的問題，確認只是拿一點做個人植物養護以後，沒有太為難，只交代不能拿受污染和含抑制劑的兩桶。
「你最多拿一百毫升A17。」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張老師說道：「先按十倍稀釋，不要直接澆。它不是給你拿回去當肥料用的，植物死了別回來找我們賠。」
「肯定不找。」
陸川笑著答道。
程欣拿來一個一次性樣品瓶。
「A17在這邊。」
她掀開桶蓋。
陸川接瓶子時，順勢用指尖碰了一下桶沿。
沒有反應，他動作沒停。
換手的時候，手掌自然落到旁邊C11桶蓋上。
【檢測到煉廢藥液。】
信息只出現了一瞬。
【含雜亂藥性，不可使用。】
陸川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程欣已經準備從A17抽取液體，他忽然開口道：「B04污染得嚴重嗎？」
程欣看向他。
「你想幹嘛？」
「好奇。」
「別好奇。」
她很乾脆地說道：「長菌了，後面統一滅活。」
陸川笑道：「行。」
說話時，他順手替她把剛才放歪的一疊標籤扶正，指尖碰到B04桶側。
藍色文字立刻出現。
【腐敗藥液。】
【不可服用。】
【木靈之氣已經散失。】
也不是，那麼只剩A17。
程欣把樣品瓶遞過來。陸川接住，冰涼液體在透明瓶里輕輕晃動。
信息終於出現。
【煉製失敗的低階養元液。】
【因藥力比例失衡，無法供修士服用。】
【其中殘留少量木性生機。】
【稀釋後可用於滋養低階木屬靈植。】
陸川眼裡的笑意真正多了一點。
「謝謝師姐。」
程欣把手套摘掉，道：「別叫太早，我不一定比你大幾屆。」
「那叫學姐。」
「隨你。」
她又提醒了一句：「十倍以上稀釋，先少量試。」
「記住了。」
這種東西對實驗中心來說是失敗品，對他而言卻是系統指出來的一種修仙資源。區別不在東西本身，而在於有沒有人知道它還能怎麼用。
離開實驗樓以後，他沒有立刻回家屬院，先去食堂點了碗牛肉麵。
坐下以後才把那個小樣品瓶從包里拿出來看了一眼，透明偏淡黃，聞起來還有一點植物汁液和培養基混合的味道，怎麼都不像仙俠小說里的靈液。
陸川現在卻已經習慣了，礦泉水能叫靈泉，實驗培養液叫養元液，江城大學都能叫江河仙宗。
系統開心就好，反正東西有用。
吃到一半，手機上方彈出江大社區的通知，不是有人找他，只是論壇根據剛才搜索過的內容推薦了一條老帖子。
【你可能感興趣：江大後山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陸川夾面的筷子停了一下，帖子是六年前發的。
樓主似乎是個畢業生，裡面貼了幾張很模糊的舊照片，說自己整理移動硬碟的時候翻到以前在後山拍的圖，問有沒有人知道那片廢棄水泥地以前究竟是什麼實驗區。
下面回復五花八門。
有人說是舊植物園，有人說是早年農學試驗田，有人說是防空洞入口，還有人煞有介事地說學校里一直有一支「夜間巡山隊」，專門處理後山一些不能公開的事情。
這條回復下面全是嘲諷。
【哥們小說看多了。】
【建議少刷怪談區。】
【巡山隊負責抓你這種半夜翻圍牆的。】
陸川也笑了，繼續往下翻，帖子沒有任何特別明顯的內容，直到第七頁。
一個ID叫「舊鐘」的帳號發了一張圖一句話。
【那片地方以前確實不止是種植物。】
照片裡，是尚未完全廢棄的舊實驗區。
水泥矮牆還很完整，而照片最遠處的一棵樹旁邊，隱約能夠看見一根黑色金屬杆，和陣釘很像。
陸川放大圖片，像素已經糊得厲害，可真正讓他停下來的不是陣釘，照片右上角，那塊巨石露出了大半，現在覆蓋它的藤蔓當時還沒有長起來，而在巨石中央的位置，清清楚楚存在一道豎直的黑色縫隙。
像一扇門。
陸川盯著照片看了十幾秒，隨後低頭看發帖時間。
六年前。
也就是說，所謂「四個人進去，只出來一個」的事情發生以後，那塊石頭至少有一段時間不是現在這種完全封死的狀態。
他點開「舊鐘」的個人主頁，帖子數量不多幾十條，大部分都是校園舊建築、校史和一些沒人關心的老照片。
帳號註冊時間卻很早，十二年前，最後登錄時間就在今天。
上午九點十三分。
陸川看了一會兒，他先把帖子和照片保存下來，然後像普通用戶一樣點進「舊鐘」的其他帖子，從頭往後慢慢看。
這個帳號不是專門聊怪談，相反，絕大部分內容都非常正常，老宿舍拆遷，第一代校園卡，已經停業的食堂窗口，某棟教學樓以前的樣子，甚至還有一篇專門吐槽江大十年前宿舍熱水系統有多爛。
越正常，剛才那張照片越值得留意。
陸川退出論壇，沒有繼續深挖，他拎起背包，起身往家屬院走。
回到修煉室後，他按照程欣說的比例，先把那一百毫升所謂的「養元液」稀釋了十倍，只倒出很小一部分沿花盆邊緣澆下去。
最開始沒有變化，陸川蹲在旁邊，感覺自己像個盯著彩票等待開獎的傻子。
等了差不多七分鐘。
青葉靈藤最靠近根部的那片葉子，極輕地抬了一下。
不是風。
陸川眼睛亮了，手掌按上花盆邊緣。
【青葉靈藤正在吸收殘餘木性生機。】
【根系活性恢復。】
【當前狀態：瀕死→衰弱。】
陸川看著那兩個字變化，心情莫名很好。
「還真救回來了。」
花了一早上。跑了一趟實驗樓，還跟人磨了半天，最後就救活一盆怎麼看都不值錢的破藤，換成以前，他大概會覺得自己閒得發慌。
現在卻完全不同，因為在陸川眼裡，它已經不是一盆普通植物，它證明了一件越來越清楚的事情，現實世界裡很多毫不起眼的東西，在修仙體系下可能有完全不同的用途，學校扔掉的培養液可以養靈植，學校倉庫里的廢鐵可以修陣法，一本專業教材里可以讀出功法。
這座大學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東西，他現在根本不知道。
青葉靈藤吸收藥液以後，根部周圍開始出現極其微弱的靈氣變化，陸川本來只是觀察，體內《青木訣》卻在不知不覺間自行運轉起來。
植物根系吸收，轉化，運輸，生機進入枝葉。
而那一縷木靈之氣，也以一種極其相似卻又更加細微的方式，在植物內部流動。
陸川看得越來越認真，之前讀《高級植物生理學》時理解的那些東西，在眼前這株真正能夠吸收靈氣的植物身上，第一次有了一個活著的參照物。
過了許久，藍色信息安靜浮現。
【你對《青木訣·鍊氣篇》「化靈」的理解有所提升。】
陸川靠著牆坐下來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這次他看青葉靈藤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
一百多萬存款，三塊靈石，一套月租兩千二的房，現在再加一盆半死不活的草。
這就是他目前全部修仙家底。
談不上富甚至有點寒酸。
但陸川突然覺得，這樣一點點把東西找出來、拼起來，好像比一開始直接往他腦子裡塞一座仙山更有意思。
手機在旁邊亮了一下，江大社區仍停留在那個舊帖子頁面。
那個名叫「舊鐘」的帳號頭像，是一口已經生了銅綠的老式掛鍾。
陸川伸手拿起手機，點了一個關注。
他需要確認。
女生繼續檢查標籤，陸川就在旁邊樹蔭下站著，順手看起高遠發來的表格，不到五分鐘，他已經看得有些頭疼。
幾千行數據，還分四個處理組。
「高老師是真不客氣。」
女生聽見以後抬頭笑了一下，道：「高遠老師？」
陸川看她。
「你認識？」
「我們實驗中心以前跟他合作過。」
她把記號筆蓋上，道：「他找本科生幫忙整理數據，說明對你印象不錯。」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只是記仇。」
女生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你做過什麼？」
「培養皿標籤貼反。」
「那確實值得記。」
陸川沉默兩秒。
「你們科研人員心眼都這么小？」
「謝謝，群體攻擊已經錄音了。」
女生晃了晃手機。
兩個人說了幾句，原本有點生疏的氣氛也淡了不少，陸川這才知道她叫程欣，研二，做的是藥用植物代謝。
又過了十來分鐘，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從後門出來。
程欣過去說了幾句，男人先看照片，又問了陸川幾個很簡單的問題，確認只是拿一點做個人植物養護以後，沒有太為難，只交代不能拿受污染和含抑制劑的兩桶。
「你最多拿一百毫升A17。」
找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全
張老師說道：「先按十倍稀釋，不要直接澆。它不是給你拿回去當肥料用的，植物死了別回來找我們賠。」
「肯定不找。」
陸川笑著答道。
程欣拿來一個一次性樣品瓶。
「A17在這邊。」
她掀開桶蓋。
陸川接瓶子時，順勢用指尖碰了一下桶沿。
沒有反應，他動作沒停。
換手的時候，手掌自然落到旁邊C11桶蓋上。
【檢測到煉廢藥液。】
信息只出現了一瞬。
【含雜亂藥性，不可使用。】
陸川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程欣已經準備從A17抽取液體，他忽然開口道：「B04污染得嚴重嗎？」
程欣看向他。
「你想幹嘛？」
「好奇。」
「別好奇。」
她很乾脆地說道：「長菌了，後面統一滅活。」
陸川笑道：「行。」
說話時，他順手替她把剛才放歪的一疊標籤扶正，指尖碰到B04桶側。
藍色文字立刻出現。
【腐敗藥液。】
【不可服用。】
【木靈之氣已經散失。】
也不是，那麼只剩A17。
程欣把樣品瓶遞過來。陸川接住，冰涼液體在透明瓶里輕輕晃動。
信息終於出現。
【煉製失敗的低階養元液。】
【因藥力比例失衡，無法供修士服用。】
【其中殘留少量木性生機。】
【稀釋後可用於滋養低階木屬靈植。】
陸川眼裡的笑意真正多了一點。
「謝謝師姐。」
程欣把手套摘掉，道：「別叫太早，我不一定比你大幾屆。」
「那叫學姐。」
「隨你。」
她又提醒了一句：「十倍以上稀釋，先少量試。」
「記住了。」
這種東西對實驗中心來說是失敗品，對他而言卻是系統指出來的一種修仙資源。區別不在東西本身，而在於有沒有人知道它還能怎麼用。
離開實驗樓以後，他沒有立刻回家屬院，先去食堂點了碗牛肉麵。
坐下以後才把那個小樣品瓶從包里拿出來看了一眼，透明偏淡黃，聞起來還有一點植物汁液和培養基混合的味道，怎麼都不像仙俠小說里的靈液。
陸川現在卻已經習慣了，礦泉水能叫靈泉，實驗培養液叫養元液，江城大學都能叫江河仙宗。
系統開心就好，反正東西有用。
吃到一半，手機上方彈出江大社區的通知，不是有人找他，只是論壇根據剛才搜索過的內容推薦了一條老帖子。
【你可能感興趣：江大後山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陸川夾面的筷子停了一下，帖子是六年前發的。
樓主似乎是個畢業生，裡面貼了幾張很模糊的舊照片，說自己整理移動硬碟的時候翻到以前在後山拍的圖，問有沒有人知道那片廢棄水泥地以前究竟是什麼實驗區。
下面回復五花八門。
有人說是舊植物園，有人說是早年農學試驗田，有人說是防空洞入口，還有人煞有介事地說學校里一直有一支「夜間巡山隊」，專門處理後山一些不能公開的事情。
這條回復下面全是嘲諷。
【哥們小說看多了。】
【建議少刷怪談區。】
【巡山隊負責抓你這種半夜翻圍牆的。】
陸川也笑了，繼續往下翻，帖子沒有任何特別明顯的內容，直到第七頁。
一個ID叫「舊鐘」的帳號發了一張圖一句話。
【那片地方以前確實不止是種植物。】
照片裡，是尚未完全廢棄的舊實驗區。
水泥矮牆還很完整，而照片最遠處的一棵樹旁邊，隱約能夠看見一根黑色金屬杆，和陣釘很像。
陸川放大圖片，像素已經糊得厲害，可真正讓他停下來的不是陣釘，照片右上角，那塊巨石露出了大半，現在覆蓋它的藤蔓當時還沒有長起來，而在巨石中央的位置，清清楚楚存在一道豎直的黑色縫隙。
像一扇門。
陸川盯著照片看了十幾秒，隨後低頭看發帖時間。
六年前。
也就是說，所謂「四個人進去，只出來一個」的事情發生以後，那塊石頭至少有一段時間不是現在這種完全封死的狀態。
他點開「舊鐘」的個人主頁，帖子數量不多幾十條，大部分都是校園舊建築、校史和一些沒人關心的老照片。
帳號註冊時間卻很早，十二年前，最後登錄時間就在今天。
上午九點十三分。
陸川看了一會兒，他先把帖子和照片保存下來，然後像普通用戶一樣點進「舊鐘」的其他帖子，從頭往後慢慢看。
這個帳號不是專門聊怪談，相反，絕大部分內容都非常正常，老宿舍拆遷，第一代校園卡，已經停業的食堂窗口，某棟教學樓以前的樣子，甚至還有一篇專門吐槽江大十年前宿舍熱水系統有多爛。
越正常，剛才那張照片越值得留意。
陸川退出論壇，沒有繼續深挖，他拎起背包，起身往家屬院走。
回到修煉室後，他按照程欣說的比例，先把那一百毫升所謂的「養元液」稀釋了十倍，只倒出很小一部分沿花盆邊緣澆下去。
最開始沒有變化，陸川蹲在旁邊，感覺自己像個盯著彩票等待開獎的傻子。
等了差不多七分鐘。
青葉靈藤最靠近根部的那片葉子，極輕地抬了一下。
不是風。
陸川眼睛亮了，手掌按上花盆邊緣。
【青葉靈藤正在吸收殘餘木性生機。】
【根系活性恢復。】
【當前狀態：瀕死→衰弱。】
陸川看著那兩個字變化，心情莫名很好。
「還真救回來了。」
花了一早上。跑了一趟實驗樓，還跟人磨了半天，最後就救活一盆怎麼看都不值錢的破藤，換成以前，他大概會覺得自己閒得發慌。
現在卻完全不同，因為在陸川眼裡，它已經不是一盆普通植物，它證明了一件越來越清楚的事情，現實世界裡很多毫不起眼的東西，在修仙體系下可能有完全不同的用途，學校扔掉的培養液可以養靈植，學校倉庫里的廢鐵可以修陣法，一本專業教材里可以讀出功法。
這座大學到底還有多少這樣的東西，他現在根本不知道。
青葉靈藤吸收藥液以後，根部周圍開始出現極其微弱的靈氣變化，陸川本來只是觀察，體內《青木訣》卻在不知不覺間自行運轉起來。
植物根系吸收，轉化，運輸，生機進入枝葉。
而那一縷木靈之氣，也以一種極其相似卻又更加細微的方式，在植物內部流動。
陸川看得越來越認真，之前讀《高級植物生理學》時理解的那些東西，在眼前這株真正能夠吸收靈氣的植物身上，第一次有了一個活著的參照物。
過了許久，藍色信息安靜浮現。
【你對《青木訣·鍊氣篇》「化靈」的理解有所提升。】
陸川靠著牆坐下來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這次他看青葉靈藤的眼神都順眼了不少。
一百多萬存款，三塊靈石，一套月租兩千二的房，現在再加一盆半死不活的草。
這就是他目前全部修仙家底。
談不上富甚至有點寒酸。
但陸川突然覺得，這樣一點點把東西找出來、拼起來，好像比一開始直接往他腦子裡塞一座仙山更有意思。
手機在旁邊亮了一下，江大社區仍停留在那個舊帖子頁面。
那個名叫「舊鐘」的帳號頭像，是一口已經生了銅綠的老式掛鍾。
陸川伸手拿起手機，點了一個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