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這盆草比我金貴（試推加更1/1）
收納櫃最後一塊側板裝回去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陸川盤腿坐在客廳地板上，手裡還握著那把配套的小六角扳手，盯著眼前終於不再左右傾斜的柜子看了半天，最後伸手推了一下。
沒晃，這次對了。
「修仙第一課，學會看說明書。」
陸川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散落在地上的螺絲、紙箱和塑料泡沫收攏到一邊。
修煉室也終於有了一點能住人的樣子。
遮光窗簾已經掛好，白天只要拉上，外面幾乎看不見裡面；蒲團放在房間中間稍微偏後的位置，那枚已經使用過一部分的下品靈石則被他放進一個臨時找來的淺口木盒裡，距離蒲團不到半米。
青葉靈藤待遇更好，它占了窗邊唯一一塊能夠曬到上午太陽的位置，花盆下面甚至墊了一張剛買的防水托盤。
陸川蹲過去看了一會兒。
兩片葉子比拿回來的時候精神了一些，原本軟得幾乎貼在藤莖上的葉柄重新支起來一點，不過也只是從「馬上要死」進化到「可能還能搶救」。
他伸手摸了摸葉片，沒有新的信息。
「你這消費水平有點高啊。」
陸川看了一眼旁邊的靈石，語氣頗為嫌棄地說道：「房子兩千二一個月，你不交房租就算了，現在還得蹭我的靈氣。」
青葉靈藤安靜地接受批評。
陸川又想到零點剛刷出來的五條情報。
坊市裡的破損木屬靈器，他現在沒有急著去找。所謂坊市究竟對應江城什麼地方，還得慢慢判斷，真為了系統一句話在全城亂跑，多少有點被情報牽著鼻子走的意思。
那個會遺失鑰匙的外門執事更不用說。
一把沒有靈性的舊鑰匙，對他目前沒有任何直接價值。
至於那個陌生的女弟子……
陸川甚至懶得再回想。
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去藏經閣查什麼東西，只要不是準備抱著炸藥去圖書館，他都沒有興趣。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反倒是第二條煉製失敗的藥液，能夠滋養低階靈植。
陸川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這盆草。
「行。」
「明天給你弄點好的。」
他說完關燈，準備去主臥睡覺。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青葉靈藤，忽然覺得自己最近的生活越來越像某種奇怪的模擬經營遊戲。
租房，裝修，養靈植，翻秘籍，修陣法。
唯一的問題是，遊戲裡點一下就能完成的事情，到了現實中得自己擰半個小時螺絲。
手機正好震了一下。
周安發來的消息。
【你今晚又不回？】
陸川站在門口回復。
【有點事。】
對面幾乎秒回。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陸川想了想，低頭拍了一張青葉靈藤。
【陪它。】
三秒以後。
周安發來一個問號。
緊接著又是第二個。
【？】
【你大晚上不回來，就為了陪一盆快死的草？】
陸川回道：
【它比你有前途。】
【滾。】
陸川笑著把手機扔到床頭，對於自己最近偶爾不回宿舍，周安他們並沒有覺得特別奇怪。
他本來就不是高中生，晚上出去吃東西、住酒店，甚至跑網吧通宵，都屬於大學生正常生活範圍。只要陸川沒有哪天突然消失一個星期，宿舍里那幾個人最多嘴賤幾句。
這樣最好。
至少現階段，他還沒興趣向任何人解釋這套房子的用途。
隨著時間推移，時間來到第二天早上。
陸川是被手機震醒的。
八點十二分。
他閉著眼摸了半天，在枕頭邊找到手機。
高遠給他發了一份表格。
文件名非常樸素。
【四號溫室六月數據匯總.xlsx】
下面還有一句話。
【有空整理一下，周五前給我。】
陸川睜開眼盯了幾秒。
昨天拿走一根廢鐵的快樂突然就淡了一點。
「這東西還能追債。」
他把手機扣回去，本來準備繼續睡，結果腦子裡很快又想起那條「失敗藥液」的情報。
繼續躺了兩分鐘。
陸川還是爬了起來，並不是突然熱愛奮鬥，主要是那盆草現在確實半死不活，再拖一天，說不定真能省下後續所有養護成本。
洗漱完，他隨便套了一件黑色短袖，又從冰箱裡拿了瓶昨晚順路買的牛奶。
走出家屬院的時候，八點四十。
學校里已經熱鬧起來。
暑期留校的學生雖然比正常學期少，但實驗樓附近依舊有人進進出出，騎電動車的研究生尤其多，一個個背著電腦包，臉上的表情像是昨天根本沒有下班。
陸川一邊喝牛奶，一邊打開手機瀏覽器。
系統說的是「外門丹堂」，現實里當然沒有丹堂，江城大學和這個詞最接近的地方至少有三個。藥學院，生命科學學院的代謝實驗中心，還有學校附屬醫院那邊的一些藥物實驗室。挨個去問顯然不現實。
陸川想了一會兒，打開了江城大學自己的校園論壇。
論壇名字很普通就叫「江大社區」。
網頁設計甚至還有一點舊，頂部是一張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校園航拍圖，下面按區域分成課程交流、校園生活、失物招領、二手交易、實驗互助、社團活動等十幾個板塊。
陸川平時偶爾會上。
大部分時候是找選課評價，或者看看學校最近又出了什麼奇葩事。
真正最熱鬧的是「校園生活」。
今天置頂的第一條帖子標題就很有大學味。
【震驚，東食堂二樓麻辣香鍋窗口重新開了。】
下面七十多條回復。
第二條：
【求問哪個老師的選修課最適合睡覺？】
第三條：
【二區宿舍又停水，誰在澡堂借我半瓶沐浴露，急。】
陸川掃了幾眼，沒忍住笑。
這個世界有異端處理局，有陣法，有所謂異常讀數，江城大學的學生還是在認真討論哪裡能睡覺、哪裡能吃飯。
很合理。
他進入搜索框，先輸入「廢液」。
結果太多，什麼都有。
換成「培養液處理」。
結果少了一大半。
其中一個半年前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生科南樓後門那股味什麼時候能解決？】
陸川點進去，樓主顯然怨氣很大。
【每周三實驗室清處理液，宿舍剛好從那邊過，每次聞著像中藥加爛樹葉，有沒有人管一下？】
下面有人回覆：
【那不是生科，是藥用植物聯合實驗中心。】
另一樓：
【他們做藥用植物培養，失敗的營養液會統一送去處理，不是直接倒。】
再往下還有人糾正：
【樓主說的是轉運前臨時集中區，當然有味。】
陸川的手指停住。
藥用植物，培養液，今天。基本能對上。
帖子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照片拍的是一棟不大的灰白色實驗樓，後門旁邊放著幾隻藍色塑料桶。
陸川認得位置。就在藥學院和生命科學學院之間，他把帖子收藏起來，正準備退出，視線無意間掃過頁面右側。
論壇除了正常板塊以外，還有一個叫「夜談」的分區。
活躍度不高，圖標是一盞很簡單的黑色路燈，簡介只有一句。
【校園舊聞、怪談、失物，以及你願意相信的東西。】
陸川以前沒注意過。
現在看到「舊聞」兩個字，手指停了一下，後山的老實驗區，說不定這裡有人聊過，不過今天不是來查這個的，他把頁面關掉，論壇又不會長腿跑，先辦正事。
九點二十左右，陸川走到那棟灰白色實驗樓。
比照片看起來還舊一點，牆角爬著大片藤本植物，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一樓玻璃門上貼著「藥用植物資源與代謝研究中心」的牌子。
丹堂。
這名字放在系統眼裡，倒是挺貼切，陸川沒有直接往樓里闖，而是繞到後門。
那裡果然擺著三個藍色塑料桶，每個桶旁邊都有白色標籤。
A17，B04，C11。
旁邊還站著一個戴遮陽帽的女生。
看年齡應該是研究生，二十四五歲，個子不高，臉偏圓，皮膚很白，穿一件寬大的深綠色實驗服，袖口卷到手肘，左手戴著一次性手套，右手正拿記號筆檢查標籤。
陸川走近以後，她立刻抬起頭。
「同學，別靠太近。」
聲音不重，但很直接。
「這些是待處理實驗液。」
陸川在兩米外停下。
「有危險？」
女生看了一眼他胸前的校園卡，道：「有兩桶沒有危險，一桶有添加劑。你是哪個實驗室的？」
「本科生。」
陸川笑了笑，道：「我想問一下，這裡面有沒有廢掉的植物培養液？」
女生眉頭微微皺起。
「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養東西。」
「什麼？」
「藤本植物。」
陸川拿出手機，把青葉靈藤的照片翻給她看，「實驗基地清理出來的，快死了，我想試試能不能救活。」
女生看了一眼照片，神情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就直接讓他去接廢液。
「失敗培養液不等於還能拿來澆植物，裡面的濃度、pH和添加物可能都有問題。尤其你不知道是哪一組實驗，拿回去直接澆，很可能死得更快。」
陸川點了點頭，對方要是二話不說就給他灌一瓶，他反而得懷疑這個實驗中心管理水平。
「所以我先問。」
陸川道：「有單純因為實驗參數不合格淘汰，但沒有污染、沒有毒性添加的那種嗎？我只拿一點試試。」
女生重新看了他一眼。
「你學什麼的？」
「生命科學。」
「哪一級？」
陸川報了年級。
女生這才點了下頭，語氣也自然了一些，道：「那你應該知道培養液不能亂混。A17是濃度配錯，B04微生物污染，C11加過代謝抑制劑。要拿的話，A17理論上可以，但我不能直接給你。」
陸川的目光依次掃過三個桶。
系統沒有反應，距離還不夠。
他沒急著想辦法碰，而是問道：「要找誰？」
「張老師。」
女生用記號筆指了指樓里，道：「不過他現在開組會，你要是只拿幾十毫升，等他出來我可以幫你問。」
「那我等會兒。」
陸川盤腿坐在客廳地板上，手裡還握著那把配套的小六角扳手，盯著眼前終於不再左右傾斜的柜子看了半天，最後伸手推了一下。
沒晃，這次對了。
「修仙第一課，學會看說明書。」
陸川滿意地點了點頭，把散落在地上的螺絲、紙箱和塑料泡沫收攏到一邊。
修煉室也終於有了一點能住人的樣子。
遮光窗簾已經掛好，白天只要拉上，外面幾乎看不見裡面；蒲團放在房間中間稍微偏後的位置，那枚已經使用過一部分的下品靈石則被他放進一個臨時找來的淺口木盒裡，距離蒲團不到半米。
青葉靈藤待遇更好，它占了窗邊唯一一塊能夠曬到上午太陽的位置，花盆下面甚至墊了一張剛買的防水托盤。
陸川蹲過去看了一會兒。
兩片葉子比拿回來的時候精神了一些，原本軟得幾乎貼在藤莖上的葉柄重新支起來一點，不過也只是從「馬上要死」進化到「可能還能搶救」。
他伸手摸了摸葉片，沒有新的信息。
「你這消費水平有點高啊。」
陸川看了一眼旁邊的靈石，語氣頗為嫌棄地說道：「房子兩千二一個月，你不交房租就算了，現在還得蹭我的靈氣。」
青葉靈藤安靜地接受批評。
陸川又想到零點剛刷出來的五條情報。
坊市裡的破損木屬靈器，他現在沒有急著去找。所謂坊市究竟對應江城什麼地方，還得慢慢判斷，真為了系統一句話在全城亂跑，多少有點被情報牽著鼻子走的意思。
那個會遺失鑰匙的外門執事更不用說。
一把沒有靈性的舊鑰匙，對他目前沒有任何直接價值。
至於那個陌生的女弟子……
陸川甚至懶得再回想。
一個不認識的女人去藏經閣查什麼東西，只要不是準備抱著炸藥去圖書館，他都沒有興趣。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反倒是第二條煉製失敗的藥液，能夠滋養低階靈植。
陸川低頭看了一眼面前這盆草。
「行。」
「明天給你弄點好的。」
他說完關燈，準備去主臥睡覺。
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看了一眼青葉靈藤，忽然覺得自己最近的生活越來越像某種奇怪的模擬經營遊戲。
租房，裝修，養靈植，翻秘籍，修陣法。
唯一的問題是，遊戲裡點一下就能完成的事情，到了現實中得自己擰半個小時螺絲。
手機正好震了一下。
周安發來的消息。
【你今晚又不回？】
陸川站在門口回復。
【有點事。】
對面幾乎秒回。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陸川想了想，低頭拍了一張青葉靈藤。
【陪它。】
三秒以後。
周安發來一個問號。
緊接著又是第二個。
【？】
【你大晚上不回來，就為了陪一盆快死的草？】
陸川回道：
【它比你有前途。】
【滾。】
陸川笑著把手機扔到床頭，對於自己最近偶爾不回宿舍，周安他們並沒有覺得特別奇怪。
他本來就不是高中生，晚上出去吃東西、住酒店，甚至跑網吧通宵，都屬於大學生正常生活範圍。只要陸川沒有哪天突然消失一個星期，宿舍里那幾個人最多嘴賤幾句。
這樣最好。
至少現階段，他還沒興趣向任何人解釋這套房子的用途。
隨著時間推移，時間來到第二天早上。
陸川是被手機震醒的。
八點十二分。
他閉著眼摸了半天，在枕頭邊找到手機。
高遠給他發了一份表格。
文件名非常樸素。
【四號溫室六月數據匯總.xlsx】
下面還有一句話。
【有空整理一下，周五前給我。】
陸川睜開眼盯了幾秒。
昨天拿走一根廢鐵的快樂突然就淡了一點。
「這東西還能追債。」
他把手機扣回去，本來準備繼續睡，結果腦子裡很快又想起那條「失敗藥液」的情報。
繼續躺了兩分鐘。
陸川還是爬了起來，並不是突然熱愛奮鬥，主要是那盆草現在確實半死不活，再拖一天，說不定真能省下後續所有養護成本。
洗漱完，他隨便套了一件黑色短袖，又從冰箱裡拿了瓶昨晚順路買的牛奶。
走出家屬院的時候，八點四十。
學校里已經熱鬧起來。
暑期留校的學生雖然比正常學期少，但實驗樓附近依舊有人進進出出，騎電動車的研究生尤其多，一個個背著電腦包，臉上的表情像是昨天根本沒有下班。
陸川一邊喝牛奶，一邊打開手機瀏覽器。
系統說的是「外門丹堂」，現實里當然沒有丹堂，江城大學和這個詞最接近的地方至少有三個。藥學院，生命科學學院的代謝實驗中心，還有學校附屬醫院那邊的一些藥物實驗室。挨個去問顯然不現實。
陸川想了一會兒，打開了江城大學自己的校園論壇。
論壇名字很普通就叫「江大社區」。
網頁設計甚至還有一點舊，頂部是一張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校園航拍圖，下面按區域分成課程交流、校園生活、失物招領、二手交易、實驗互助、社團活動等十幾個板塊。
陸川平時偶爾會上。
大部分時候是找選課評價，或者看看學校最近又出了什麼奇葩事。
真正最熱鬧的是「校園生活」。
今天置頂的第一條帖子標題就很有大學味。
【震驚，東食堂二樓麻辣香鍋窗口重新開了。】
下面七十多條回復。
第二條：
【求問哪個老師的選修課最適合睡覺？】
第三條：
【二區宿舍又停水，誰在澡堂借我半瓶沐浴露，急。】
陸川掃了幾眼，沒忍住笑。
這個世界有異端處理局，有陣法，有所謂異常讀數，江城大學的學生還是在認真討論哪裡能睡覺、哪裡能吃飯。
很合理。
他進入搜索框，先輸入「廢液」。
結果太多，什麼都有。
換成「培養液處理」。
結果少了一大半。
其中一個半年前的帖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生科南樓後門那股味什麼時候能解決？】
陸川點進去，樓主顯然怨氣很大。
【每周三實驗室清處理液，宿舍剛好從那邊過，每次聞著像中藥加爛樹葉，有沒有人管一下？】
下面有人回覆：
【那不是生科，是藥用植物聯合實驗中心。】
另一樓：
【他們做藥用植物培養，失敗的營養液會統一送去處理，不是直接倒。】
再往下還有人糾正：
【樓主說的是轉運前臨時集中區，當然有味。】
陸川的手指停住。
藥用植物，培養液，今天。基本能對上。
帖子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照片拍的是一棟不大的灰白色實驗樓，後門旁邊放著幾隻藍色塑料桶。
陸川認得位置。就在藥學院和生命科學學院之間，他把帖子收藏起來，正準備退出，視線無意間掃過頁面右側。
論壇除了正常板塊以外，還有一個叫「夜談」的分區。
活躍度不高，圖標是一盞很簡單的黑色路燈，簡介只有一句。
【校園舊聞、怪談、失物，以及你願意相信的東西。】
陸川以前沒注意過。
現在看到「舊聞」兩個字，手指停了一下，後山的老實驗區，說不定這裡有人聊過，不過今天不是來查這個的，他把頁面關掉，論壇又不會長腿跑，先辦正事。
九點二十左右，陸川走到那棟灰白色實驗樓。
比照片看起來還舊一點，牆角爬著大片藤本植物，門口停著幾輛電動車，一樓玻璃門上貼著「藥用植物資源與代謝研究中心」的牌子。
丹堂。
這名字放在系統眼裡，倒是挺貼切，陸川沒有直接往樓里闖，而是繞到後門。
那裡果然擺著三個藍色塑料桶，每個桶旁邊都有白色標籤。
A17，B04，C11。
旁邊還站著一個戴遮陽帽的女生。
看年齡應該是研究生，二十四五歲，個子不高，臉偏圓，皮膚很白，穿一件寬大的深綠色實驗服，袖口卷到手肘，左手戴著一次性手套，右手正拿記號筆檢查標籤。
陸川走近以後，她立刻抬起頭。
「同學，別靠太近。」
聲音不重，但很直接。
「這些是待處理實驗液。」
陸川在兩米外停下。
「有危險？」
女生看了一眼他胸前的校園卡，道：「有兩桶沒有危險，一桶有添加劑。你是哪個實驗室的？」
「本科生。」
陸川笑了笑，道：「我想問一下，這裡面有沒有廢掉的植物培養液？」
女生眉頭微微皺起。
「有，你問這個做什麼？」
「養東西。」
「什麼？」
「藤本植物。」
陸川拿出手機，把青葉靈藤的照片翻給她看，「實驗基地清理出來的，快死了，我想試試能不能救活。」
女生看了一眼照片，神情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並沒有因為這句話就直接讓他去接廢液。
「失敗培養液不等於還能拿來澆植物，裡面的濃度、pH和添加物可能都有問題。尤其你不知道是哪一組實驗，拿回去直接澆，很可能死得更快。」
陸川點了點頭，對方要是二話不說就給他灌一瓶，他反而得懷疑這個實驗中心管理水平。
「所以我先問。」
陸川道：「有單純因為實驗參數不合格淘汰，但沒有污染、沒有毒性添加的那種嗎？我只拿一點試試。」
女生重新看了他一眼。
「你學什麼的？」
「生命科學。」
「哪一級？」
陸川報了年級。
女生這才點了下頭，語氣也自然了一些，道：「那你應該知道培養液不能亂混。A17是濃度配錯，B04微生物污染，C11加過代謝抑制劑。要拿的話，A17理論上可以，但我不能直接給你。」
陸川的目光依次掃過三個桶。
系統沒有反應，距離還不夠。
他沒急著想辦法碰，而是問道：「要找誰？」
「張老師。」
女生用記號筆指了指樓里，道：「不過他現在開組會，你要是只拿幾十毫升，等他出來我可以幫你問。」
「那我等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