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異端處理局
「現在信了？」
陸川想了想，道：「信後山以前出過事。」
「至於是不是因為這塊石頭，不確定。」
沈策問道：「所以你還準備動它？」
陸川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鞋邊沾著的泥。
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們觀察這裡多少年了？」
「不能說。」
「七年以上？」
沈策沒反應。
「那三根金屬杆，你們知道多少？」
「不能說。」
「知道它們原來位置嗎？」
「不能說。」
陸川點了點頭。
「懂了。」
沈策皺眉，道：「你懂什麼？」
「你們不知道。」
沈策的目光變了。
陸川笑了笑，道：「要是知道，就沒必要等我把第一根推回去以後才突然緊張。缺的那根在後勤倉庫躺了七年，你們真清楚它有什麼用，早拿走了。」
沈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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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這裡有異常。」
「知道那幾根東西和異常有關。」
「但你們不知道它們具體怎麼用，所以一直不敢動。」
陸川看著他，語氣並不咄咄逼人，反而像在解一道已經有了答案的題，「今天我把一根復位，監測數據變了，所以你們注意到我。後來我又去找缺失的那根，你們就更確定，我可能知道點你們不知道的東西。」
「然後那個電話來了。」
「再然後，你來了。」
林子裡只剩蟬鳴。
沈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種時候否認反而沒有意義，陸川已經把行為鏈全部串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沈策道：「你猜對一部分。」
「哪部分？」
「不能說。」
陸川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們這工作挺好干。」
沈策也笑了一下，道：「至少工資準時。」
氣氛反而鬆了一點，但兩個人都知道，真正關鍵的問題還沒碰。
沈策道：「我也問你一個。」
「可以不答。」
「公平。」
沈策點頭，道：「你為什麼知道那根金屬杆應該放回哪裡？」
陸川看著他，這才是對方今天真正想知道的東西，薇拉也沒有再出聲，顯然正在記錄，陸川沒有說系統，更不會編什麼自己天生能看見靈氣的低級謊話。他只是拿出手機，把自己下午做的三張節點照片調出來，遞給沈策。
「舊照片。」
「水泥基座。」
「金屬杆傾角。」
「節點之間距離。」
「學校以前的實驗區資料。」
陸川用手指划過地圖上自己畫出來的三條線，道：「你們一直把它當異常物品看，我是生命科學學院的學生，先把它當廢棄實驗設施看。」
沈策低頭看著照片沒有立刻評價。
陸川這套說法不能解釋全部，但能解釋相當大一部分。最關鍵的是，它是真的。他確實用這些東西判斷過位置和角度，真正隱瞞的，只是系統先告訴了他那是什麼。謊話最容易被拆。九分真話里藏一分真相，才最難。
沈策看了一會兒，道：「這些只能讓你判斷它們屬於一套結構。」
「不能讓你知道復位以後會發生什麼。」
陸川道：「所以我試了。」
「如果出問題？」
「那現在應該已經出問題了。」
沈策抬起眼。
陸川又道：「而且你們不是一直看著嗎？真到了要出事的程度，你今天也不會一個人站這兒跟我聊天。」
這句話讓沈策徹底沉默，陸川知道自己又猜對了一部分。異端處理局如果判斷這裡真有立即失控的可能，來的絕不會只有沈策一個，他們現在最大的情緒不是恐懼。
是疑惑。
疑惑陸川為什麼能讓沉寂多年的東西重新產生反應。
「今天先到這裡。」
沈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在陸川面前亮了一下。
「記個號碼。」
陸川看著那串十一位數字，「私人號？」
「工作號。」沈策把手機收回去，「後山再出現什麼，你先聯繫我。」
「收費嗎？」
沈策已經轉身往外走，「你可以試試打欠費。」
「另外石頭別碰。」
陸川接過手機，道：「我考慮。」
「不是建議。」
「那你拿什麼身份命令我？」
沈策轉過身看著他。
幾秒以後，道：「目前沒有。」
「那就是建議。」
陸川把手機放回口袋，提起塑膠袋，「我聽到了。」
他轉身下山，這一次沈策沒有再叫住他。
走出幾十米以後，陸川才輕輕呼出一口氣。剛才表面聊得輕鬆，實際每一句話都得過腦子，對方不是蠢貨，那份刪減檔案明顯是真的，但拿出來的時機也很聰明。既讓他意識到風險，又沒有暴露異端處理局真正掌握的底牌。
而自己也一樣。
沈策現在應該已經確認，他對那片廢棄結構的了解超過普通學生，但還不能確認這種了解究竟來自專業判斷、歷史資料，還是別的東西。
等陸川的腳步徹底消失以後，沈策卻仍舊站在原地。
手機黑色界面重新亮起，薇拉的聲音響起。
「對話分析完成。」
「說。」
「陸川共作出十七項關鍵陳述，其中可通過公開信息驗證十一項，存在信息迴避四項，疑似主動誤導兩項。」
沈策道：「哪兩項？」
「第一，他將陣釘復位的核心原因歸結為結構觀察，目前證據不足。」
「第二，他稱自己只是『嘗試』，但根據3號監測區影像，其第一次調整節點時動作存在明顯的目標角度，不符合隨機試錯概率。」
沈策並不意外。
「我的表現呢？」
「你向目標泄露『異端處理局』名稱。」
沈策頓了一下。
「這是我故意的。」
薇拉道：「已記錄為主動信息交換。」
沈策抬頭看向陸川離開的方向。
「他信了多少？」
「無法精確判斷。」
「依據？」
「目標存在較強的反向信息控制傾向。他在大多數對話中優先獲取你的反應，而非直接獲取答案。」
薇拉停頓不到半秒，又補充道：
「建議下一次接觸時，不使用明顯恐嚇、身份壓制或低信息量警告。」
沈策笑了一聲。
「你倒挺欣賞他。」
「我不存在欣賞功能。」
「行。」
沈策朝那塊巨石走了兩步，卻沒有靠近。
「重新計算今天的陣法……異常結構變化。」
「正在計算。」
幾秒以後。
「3號區域穩定值較復位前提升百分之四百一十二。」
「風險等級？」
「暫不變更。」
「理由？」
「變化幅度較高，但絕對值仍處於低位，且未觀察到擴散趨勢。」
沈策點頭，這也是他敢一個人上來的原因，真正讓人不安的，從來不是那點能量讀數，而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僅僅用了半天，就完成了他們幾年都沒弄明白的結構復位。
薇拉再次開口：
「補充信息。」
「陸川離開前，看向主陣眼位置三次。」
「他知道？」
「無法確認。」
沈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巨石。
「把今晚的記錄升一級。」
「已完成。」
「還有。」
沈策道：「以後不要再用學校資產管理處的號碼聯繫他。」
薇拉停頓了一瞬。
「原因？」
「他不信。」
「明白。」
……
晚上十一點五十七分。
陸川坐在剛租下來的房子裡，腿邊放著還沒拆完的快遞。蒲團已經到了，收納櫃只裝了一半，遮光窗簾還堆在沙發上。那盆青葉靈藤則被他擺在修煉室牆角，距離靈石不遠。和中午剛拿回來時相比，兩片僅剩的葉子已經稍微精神了一點，至少沒有繼續往下垂。
陸川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裡拿著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白天和沈策那番對話沒有讓他立刻產生什麼「世界太危險，我要躲起來」的想法，真要說變化，也只是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確實還有一層他以前接觸不到的東西。
有人在研究，有人在監視，但他們和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回事。
桌上的手機時間跳動。
23:59。
陸川把書放下。
零點到來。
藍色面板準時出現。
當日所有修仙情報同時完整鋪開。
【每日修仙情報刷新。】
【今日可獲取修仙情報：5條。】
【情報一：宗門西南坊市今日將流入一件破損木屬靈器，其內部靈性已經消散，僅剩少量可利用材料。】
【情報二：外門丹堂今日將銷毀三批煉製失敗的藥液，其中一批雖無法服用，卻可用於滋養低階靈植。】
【情報三：今日午後，一名魂魄先天有缺的內門女弟子將在藏經閣停留一個時辰。該弟子近期正在查閱與「魂魄衰弱」有關的典籍。】
【情報四：宗門北側一名外門執事將於今日夜間遺失一枚舊鑰匙。該鑰匙本身沒有靈性，卻能夠開啟一處多年無人使用的庫房。】
【情報五：後山殘缺聚靈陣恢復部分節點後，沉寂的主陣眼正在緩慢積蓄靈氣。以當前速度，七日內不會產生明顯變化。】
陸川從第一條看到最後一條。
視線在第三條「魂魄先天有缺的內門女弟子」上停了一秒。
不認識，魂魄衰弱？跟他也沒關係。
直接往下，真正讓他重新坐直身體的是第五條。
七日內不會產生明顯變化，這條信息至少解決了今天沈策沒能回答的問題，石頭暫時不會炸，那就不用急著碰。
陸川把五條情報重新看了一遍。
木屬靈器，廢棄藥液，陌生女弟子，舊鑰匙，後山陣眼。
有的和修煉有關，有的完全看不出現在有什麼用，也不是每一條都圍著他轉，這樣反而正常，世界本來就不是專門給他刷獎勵的副本。
陸川伸手把還沒裝完的收納櫃側板拿起來，對著說明書研究了一會兒。
兩分鐘後，他皺著眉把板子翻了個方向。
「裝反了。」
修仙情報能看見，家具安裝說明照樣會看錯。
陸川把螺絲重新擰下來，忍不住笑了一下。
外面城市燈火還亮著。
後山那塊石頭也還安靜地埋在黑暗裡。
而距離這裡十幾公里外，異端處理局的伺服器中，薇拉剛剛建立了一份新的獨立觀察檔案。
檔案編號後面，第一次出現了陸川的名字。
陸川想了想，道：「信後山以前出過事。」
「至於是不是因為這塊石頭，不確定。」
沈策問道：「所以你還準備動它？」
陸川沒有馬上回答，他低頭看了眼自己鞋邊沾著的泥。
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們觀察這裡多少年了？」
「不能說。」
「七年以上？」
沈策沒反應。
「那三根金屬杆，你們知道多少？」
「不能說。」
「知道它們原來位置嗎？」
「不能說。」
陸川點了點頭。
「懂了。」
沈策皺眉，道：「你懂什麼？」
「你們不知道。」
沈策的目光變了。
陸川笑了笑，道：「要是知道，就沒必要等我把第一根推回去以後才突然緊張。缺的那根在後勤倉庫躺了七年，你們真清楚它有什麼用，早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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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幾根東西和異常有關。」
「但你們不知道它們具體怎麼用，所以一直不敢動。」
陸川看著他，語氣並不咄咄逼人，反而像在解一道已經有了答案的題，「今天我把一根復位，監測數據變了，所以你們注意到我。後來我又去找缺失的那根，你們就更確定，我可能知道點你們不知道的東西。」
「然後那個電話來了。」
「再然後，你來了。」
林子裡只剩蟬鳴。
沈策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這種時候否認反而沒有意義，陸川已經把行為鏈全部串起來了。
過了一會兒，沈策道：「你猜對一部分。」
「哪部分？」
「不能說。」
陸川沒忍住笑了出來。
「你們這工作挺好干。」
沈策也笑了一下，道：「至少工資準時。」
氣氛反而鬆了一點，但兩個人都知道，真正關鍵的問題還沒碰。
沈策道：「我也問你一個。」
「可以不答。」
「公平。」
沈策點頭，道：「你為什麼知道那根金屬杆應該放回哪裡？」
陸川看著他，這才是對方今天真正想知道的東西，薇拉也沒有再出聲，顯然正在記錄，陸川沒有說系統，更不會編什麼自己天生能看見靈氣的低級謊話。他只是拿出手機，把自己下午做的三張節點照片調出來，遞給沈策。
「舊照片。」
「水泥基座。」
「金屬杆傾角。」
「節點之間距離。」
「學校以前的實驗區資料。」
陸川用手指划過地圖上自己畫出來的三條線，道：「你們一直把它當異常物品看，我是生命科學學院的學生，先把它當廢棄實驗設施看。」
沈策低頭看著照片沒有立刻評價。
陸川這套說法不能解釋全部，但能解釋相當大一部分。最關鍵的是，它是真的。他確實用這些東西判斷過位置和角度，真正隱瞞的，只是系統先告訴了他那是什麼。謊話最容易被拆。九分真話里藏一分真相，才最難。
沈策看了一會兒，道：「這些只能讓你判斷它們屬於一套結構。」
「不能讓你知道復位以後會發生什麼。」
陸川道：「所以我試了。」
「如果出問題？」
「那現在應該已經出問題了。」
沈策抬起眼。
陸川又道：「而且你們不是一直看著嗎？真到了要出事的程度，你今天也不會一個人站這兒跟我聊天。」
這句話讓沈策徹底沉默，陸川知道自己又猜對了一部分。異端處理局如果判斷這裡真有立即失控的可能，來的絕不會只有沈策一個，他們現在最大的情緒不是恐懼。
是疑惑。
疑惑陸川為什麼能讓沉寂多年的東西重新產生反應。
「今天先到這裡。」
沈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在陸川面前亮了一下。
「記個號碼。」
陸川看著那串十一位數字，「私人號？」
「工作號。」沈策把手機收回去，「後山再出現什麼，你先聯繫我。」
「收費嗎？」
沈策已經轉身往外走，「你可以試試打欠費。」
「另外石頭別碰。」
陸川接過手機，道：「我考慮。」
「不是建議。」
「那你拿什麼身份命令我？」
沈策轉過身看著他。
幾秒以後，道：「目前沒有。」
「那就是建議。」
陸川把手機放回口袋，提起塑膠袋，「我聽到了。」
他轉身下山，這一次沈策沒有再叫住他。
走出幾十米以後，陸川才輕輕呼出一口氣。剛才表面聊得輕鬆，實際每一句話都得過腦子，對方不是蠢貨，那份刪減檔案明顯是真的，但拿出來的時機也很聰明。既讓他意識到風險，又沒有暴露異端處理局真正掌握的底牌。
而自己也一樣。
沈策現在應該已經確認，他對那片廢棄結構的了解超過普通學生，但還不能確認這種了解究竟來自專業判斷、歷史資料，還是別的東西。
等陸川的腳步徹底消失以後，沈策卻仍舊站在原地。
手機黑色界面重新亮起，薇拉的聲音響起。
「對話分析完成。」
「說。」
「陸川共作出十七項關鍵陳述，其中可通過公開信息驗證十一項，存在信息迴避四項，疑似主動誤導兩項。」
沈策道：「哪兩項？」
「第一，他將陣釘復位的核心原因歸結為結構觀察，目前證據不足。」
「第二，他稱自己只是『嘗試』，但根據3號監測區影像，其第一次調整節點時動作存在明顯的目標角度，不符合隨機試錯概率。」
沈策並不意外。
「我的表現呢？」
「你向目標泄露『異端處理局』名稱。」
沈策頓了一下。
「這是我故意的。」
薇拉道：「已記錄為主動信息交換。」
沈策抬頭看向陸川離開的方向。
「他信了多少？」
「無法精確判斷。」
「依據？」
「目標存在較強的反向信息控制傾向。他在大多數對話中優先獲取你的反應，而非直接獲取答案。」
薇拉停頓不到半秒，又補充道：
「建議下一次接觸時，不使用明顯恐嚇、身份壓制或低信息量警告。」
沈策笑了一聲。
「你倒挺欣賞他。」
「我不存在欣賞功能。」
「行。」
沈策朝那塊巨石走了兩步，卻沒有靠近。
「重新計算今天的陣法……異常結構變化。」
「正在計算。」
幾秒以後。
「3號區域穩定值較復位前提升百分之四百一十二。」
「風險等級？」
「暫不變更。」
「理由？」
「變化幅度較高，但絕對值仍處於低位，且未觀察到擴散趨勢。」
沈策點頭，這也是他敢一個人上來的原因，真正讓人不安的，從來不是那點能量讀數，而是一個普通大學生僅僅用了半天，就完成了他們幾年都沒弄明白的結構復位。
薇拉再次開口：
「補充信息。」
「陸川離開前，看向主陣眼位置三次。」
「他知道？」
「無法確認。」
沈策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巨石。
「把今晚的記錄升一級。」
「已完成。」
「還有。」
沈策道：「以後不要再用學校資產管理處的號碼聯繫他。」
薇拉停頓了一瞬。
「原因？」
「他不信。」
「明白。」
……
晚上十一點五十七分。
陸川坐在剛租下來的房子裡，腿邊放著還沒拆完的快遞。蒲團已經到了，收納櫃只裝了一半，遮光窗簾還堆在沙發上。那盆青葉靈藤則被他擺在修煉室牆角，距離靈石不遠。和中午剛拿回來時相比，兩片僅剩的葉子已經稍微精神了一點，至少沒有繼續往下垂。
陸川盤腿坐在地板上，手裡拿著從圖書館借回來的書。白天和沈策那番對話沒有讓他立刻產生什麼「世界太危險，我要躲起來」的想法，真要說變化，也只是讓他確認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確實還有一層他以前接觸不到的東西。
有人在研究，有人在監視，但他們和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回事。
桌上的手機時間跳動。
23:59。
陸川把書放下。
零點到來。
藍色面板準時出現。
當日所有修仙情報同時完整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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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一：宗門西南坊市今日將流入一件破損木屬靈器，其內部靈性已經消散，僅剩少量可利用材料。】
【情報二：外門丹堂今日將銷毀三批煉製失敗的藥液，其中一批雖無法服用，卻可用於滋養低階靈植。】
【情報三：今日午後，一名魂魄先天有缺的內門女弟子將在藏經閣停留一個時辰。該弟子近期正在查閱與「魂魄衰弱」有關的典籍。】
【情報四：宗門北側一名外門執事將於今日夜間遺失一枚舊鑰匙。該鑰匙本身沒有靈性，卻能夠開啟一處多年無人使用的庫房。】
【情報五：後山殘缺聚靈陣恢復部分節點後，沉寂的主陣眼正在緩慢積蓄靈氣。以當前速度，七日內不會產生明顯變化。】
陸川從第一條看到最後一條。
視線在第三條「魂魄先天有缺的內門女弟子」上停了一秒。
不認識，魂魄衰弱？跟他也沒關係。
直接往下，真正讓他重新坐直身體的是第五條。
七日內不會產生明顯變化，這條信息至少解決了今天沈策沒能回答的問題，石頭暫時不會炸，那就不用急著碰。
陸川把五條情報重新看了一遍。
木屬靈器，廢棄藥液，陌生女弟子，舊鑰匙，後山陣眼。
有的和修煉有關，有的完全看不出現在有什麼用，也不是每一條都圍著他轉，這樣反而正常，世界本來就不是專門給他刷獎勵的副本。
陸川伸手把還沒裝完的收納櫃側板拿起來，對著說明書研究了一會兒。
兩分鐘後，他皺著眉把板子翻了個方向。
「裝反了。」
修仙情報能看見，家具安裝說明照樣會看錯。
陸川把螺絲重新擰下來，忍不住笑了一下。
外面城市燈火還亮著。
後山那塊石頭也還安靜地埋在黑暗裡。
而距離這裡十幾公里外，異端處理局的伺服器中，薇拉剛剛建立了一份新的獨立觀察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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