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學校後山真能聚靈（試推加更 1/2）
陸川沿著西區的小路往生命科學學院走，一邊走，一邊在手機上翻院裡的論壇。
下午四點不到，太陽依舊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路邊綠化帶被曬得發蔫，幾隻麻雀縮在樹蔭里，連叫都懶得叫。陸川卻沒有多少煩躁，腦子裡反而轉得很快。
要領舊實驗材料，流程其實沒多複雜。
後勤那邊說得很清楚，學院開領用單，問題是，他上哪弄一張？
他當然可以去找輔導員，張口說自己想從後勤倉庫拿一根七年前的廢鐵回來研究，可接下來大概率還得解釋一句，你研究什麼？
研究聚靈陣？
那估計領用單沒拿到，心理諮詢室預約先給他開出來了。
陸川走進學院樓，空調涼氣撲到臉上的時候，腳步也隨之慢下來。
一樓大廳右側立著一塊學院教師信息牆。
教授，副教授，實驗中心教師，實驗員。
陸川一張張看過去，最後停在靠下面的位置。
植物生理實驗中心，高遠，高級實驗師，負責實驗材料、溫室及部分教學設備管理。
照片裡的男人四十出頭，方臉，戴一副無框眼鏡，髮際線已經有一點後退，表情看起來不算嚴肅。
陸川認識，準確來說，他上過高遠帶的實驗課，這個老師最大的特點就是嫌麻煩。
實驗報告格式錯一點，他可能不在乎；你要是為了同一件小事反覆跑他辦公室三次，他反而能把你名字記一學期。
陸川站在信息牆前想了一會兒，嘴角慢慢揚起來。
嫌麻煩好啊。
他轉身上樓，實驗中心辦公室在四樓，門開著。
高遠正坐在電腦前，身上穿著一件灰綠色短袖，左手拿著保溫杯，右手點著滑鼠，不知道在看實驗數據還是股票。桌角放著半包已經拆開的茶葉，旁邊幾個花盆裡種的綠蘿長得比實驗基地里那些試驗材料精神多了。
陸川敲了兩下門。
高遠抬頭看他，明顯想了兩秒才把人認出來。
「陸川？」
「高老師。」
陸川笑著走進去，道：「您還記得我？」
高遠放下保溫杯，道：「你上次實驗課把培養皿標籤貼反了，我為什麼不記得？」
陸川臉上的笑頓時淡了一點。
「這種事您記這麼清楚幹什麼。」
高遠笑了一聲，道：「有事？」
「有個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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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拉了張旁邊的椅子，卻沒真的坐下，只把手機里剛才拍的照片遞過去，「我上午查舊實驗材料的時候，在西區倉庫發現一根以前山地實驗區留下來的金屬固定件，我想領回來試試。」
高遠看了一眼照片。
就一眼。
「這什麼東西？」
「不知道。」
陸川答得理直氣壯。
高遠抬頭看他。
陸川補了一句：「所以才想拿回來看看。」
「你這是哪門子科研方法？」
「本科生科研方法。」
「……」
高遠差點讓他氣笑。
陸川倒沒有繼續瞎扯，伸手劃了一下照片，把陣釘旁邊幾件舊實驗器材也放出來。
「我上午去過以前山地實驗區那邊，看到那裡還殘留一些早期固定基座。這根金屬件和基座尺寸比較接近，我想看看是不是以前植物固定架或者灌溉設備的一部分。」
這句話基本都是真的，只有最關鍵的那部分沒說。
高遠的神色果然正常了許多。
「你跑舊實驗區幹什麼？」
「找植物。」
「植物？」
陸川把青葉靈藤的照片翻出來，照片裡的藤已經快死了，擺在空房間裡怎麼看都很寒磣。
「實驗基地今天清廢料，我拿了一盆回來。聽那邊師兄說這批材料有些以前在舊實驗區培育過，我就順便過去看了看。」
高遠推了推眼鏡。
「你最近這麼勤快？」
「我一直挺勤快。」
「上個月實驗課是誰最後一個交報告？」
「那是穩重。」
高遠懶得搭理他，又把幾張照片翻了一遍，在他的視角里，這件事確實沒什麼不正常，一個生命科學學院本科生，因為撿了一株舊實驗材料，跑到廢棄實驗區看看，順便對舊設備產生興趣。
無非就是年輕人閒得慌。
「拿回來準備放哪？」
高遠問道。
「實驗中心。」
陸川說完又補充道：「如果確定沒用，我再還回後勤。」
這句自然是假話，真拿出來以後，他巴不得今晚就準備讓陣釘重返工作崗位。
高遠沉默幾秒，從旁邊抽出一張領用登記表。
「舊實驗材料臨時領用，學院蓋章還得找辦公室，我給你開實驗中心的材料調用單，你去試試，他們認就拿，不認就算了。」
陸川眼睛一亮。
「謝謝高老師。」
「先別謝。」
高遠拿起筆，邊寫邊道：「你最近要是真閒得沒事，幫我把四號溫室那批數據整理了。」
陸川臉上的笑容當場少了一半。
「高老師，我突然覺得那根鐵棍也沒有特別重要。」
「晚了。」
高遠頭也沒抬，道：「表已經寫了。」
「……」
陸川看著他。
好一個等價交換。
五分鐘後，他拿著簽好字的材料調用單出了辦公室，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陸川低頭看了一眼表格，又回頭看了眼高遠辦公室方向。
「虧了。」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明顯輕快不少。
四號溫室的數據整理頂多幾個小時，一根能夠修復聚靈陣的陣釘，真讓他拿十份實驗報告換，他現在都願意考慮一下。
更何況這種事情沒有系統所謂「你需要一張表」「你應該去找誰」之類的提示，它只告訴他事實，東西在哪裡，東西是什麼，剩下怎麼拿出來，全是他自己的事。
陸川開始喜歡這種感覺了，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東西，然後在所有人都覺得正常的規則里，把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拿到手，比系統直接把獎勵塞進背包里有意思多了。
回到西區倉庫的時候，門衛室那個師傅正在給電動車充電。
看見陸川又來，他抬起頭。
「這麼快？」
「年輕人辦事效率高。」
陸川把調用單遞過去。
男人接過去看了一遍，目光在高遠的簽名上停了停，道：「實驗中心的？」
「對。」
「高老師讓你來的？」
「嗯。」
這個「嗯」說得很自然，高遠確實同意了，至於他同意陸川把東西拿來具體幹什麼，雙方理解可能稍微有一點出入。
男人沒再多問，從抽屜里拿出登記本，道：「學生證。」
陸川遞過去登記簽名，用途一欄，他寫了六個字。
「舊設施結構研究。」
寫完以後，陸川自己看了一眼，非常專業，甚至讓他有一種今天真的來搞科研的錯覺。
十分鐘後。
那根黑褐色的陣釘被裝進一個透明的材料袋，真正落到了陸川手裡。
他剛剛接過，熟悉的信息便再次出現。
【殘損陣釘。】
【低階聚靈陣節點構件。】
【狀態：嚴重受損。】
【內部殘存微弱靈性。】
【可重新嵌入原陣法。】
陸川提起材料袋，心情相當不錯，出倉庫以後，他第一件事卻不是往後山走，而是低頭看了看手機。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剛才那個自稱資產管理處的女人也沒再聯繫。
「這次不問了？」
陸川念叨了一句。
隨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去旁邊自動售貨機買了瓶冰可樂。
咔。
瓶蓋擰開。
冰涼的碳酸飲料灌下去一大口，整個人頓時舒服不少。
修仙歸修仙。
大夏天頂著三十多度爬山還不喝冰可樂，那不是修仙，那是服刑。
他沒有故意繞路，也沒有嘗試找誰在跟蹤自己。
現在能確定的事實只有兩個，有人知道他去了倉庫，有人似乎對那根陣釘有興趣，至於這個人是在學校里，還是外面，為什麼盯著它，陸川手裡沒有信息。
瞎猜沒意義，更何況他現在對對方的興趣，還沒有對聚靈陣大。
下午五點十七，太陽已經稍微偏西，陸川重新進入後山。
這個時間的林子比中午舒服許多，陽光從西側斜著照進來，樹影拉得很長，草葉間能看見一層層細碎的光。鞋底踩過落葉以後，發出連續而輕微的脆響，越往上走，校園裡的聲音便越淡。
路線已經走過一次，陸川沒有再耽誤時間。
二十分鐘後，那片荒廢實驗地重新出現在視線里。
第一根陣釘還在原位沒有被人動過。
他先過去碰了一下。
【聚靈陣節點。】
【狀態：殘損。】
【位置：已復位。】
陸川點了點頭，又去確認另一根完整陣釘。
沒問題。
最後，他來到那個空缺的水泥基座旁邊從材料袋裡拿出陣釘。
七年前後勤工程隊拔走的一根「廢鐵」，兜兜轉轉在倉庫里躺了這麼久，現在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如果拔走它的人知道這東西在某種完全不同的體系里叫陣釘，大概表情會挺精彩。
陸川蹲下來，把陣釘插進缺口，尺寸完全吻合。
可只進去一小截便卡住了。
水泥槽裡面已經被泥沙、植物根系和腐爛落葉填滿，陸川從塑膠袋裡拿出那把小園藝鏟，現在看來，這二十幾塊錢花得極有先見之明，他戴上手套，一點點把舊槽清乾淨。
清到最下面以後，一個斜向內側的金屬槽終於完整露出來。
陸川動作慢了下來，這次他沒有急著往裡插。
第三處正常節點的角度，他提前用手機拍過。
第一處偏移節點復位後的角度，也有照片。
三者明顯存在某種規律。
下午四點不到，太陽依舊沒有半點收斂的意思，路邊綠化帶被曬得發蔫，幾隻麻雀縮在樹蔭里，連叫都懶得叫。陸川卻沒有多少煩躁，腦子裡反而轉得很快。
要領舊實驗材料，流程其實沒多複雜。
後勤那邊說得很清楚，學院開領用單，問題是，他上哪弄一張？
他當然可以去找輔導員，張口說自己想從後勤倉庫拿一根七年前的廢鐵回來研究，可接下來大概率還得解釋一句，你研究什麼？
研究聚靈陣？
那估計領用單沒拿到，心理諮詢室預約先給他開出來了。
陸川走進學院樓，空調涼氣撲到臉上的時候，腳步也隨之慢下來。
一樓大廳右側立著一塊學院教師信息牆。
教授，副教授，實驗中心教師，實驗員。
陸川一張張看過去，最後停在靠下面的位置。
植物生理實驗中心，高遠，高級實驗師，負責實驗材料、溫室及部分教學設備管理。
照片裡的男人四十出頭，方臉，戴一副無框眼鏡，髮際線已經有一點後退，表情看起來不算嚴肅。
陸川認識，準確來說，他上過高遠帶的實驗課，這個老師最大的特點就是嫌麻煩。
實驗報告格式錯一點，他可能不在乎；你要是為了同一件小事反覆跑他辦公室三次，他反而能把你名字記一學期。
陸川站在信息牆前想了一會兒，嘴角慢慢揚起來。
嫌麻煩好啊。
他轉身上樓，實驗中心辦公室在四樓，門開著。
高遠正坐在電腦前，身上穿著一件灰綠色短袖，左手拿著保溫杯，右手點著滑鼠，不知道在看實驗數據還是股票。桌角放著半包已經拆開的茶葉，旁邊幾個花盆裡種的綠蘿長得比實驗基地里那些試驗材料精神多了。
陸川敲了兩下門。
高遠抬頭看他，明顯想了兩秒才把人認出來。
「陸川？」
「高老師。」
陸川笑著走進去，道：「您還記得我？」
高遠放下保溫杯，道：「你上次實驗課把培養皿標籤貼反了，我為什麼不記得？」
陸川臉上的笑頓時淡了一點。
「這種事您記這麼清楚幹什麼。」
高遠笑了一聲，道：「有事？」
「有個小事。」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陸川拉了張旁邊的椅子，卻沒真的坐下，只把手機里剛才拍的照片遞過去，「我上午查舊實驗材料的時候，在西區倉庫發現一根以前山地實驗區留下來的金屬固定件，我想領回來試試。」
高遠看了一眼照片。
就一眼。
「這什麼東西？」
「不知道。」
陸川答得理直氣壯。
高遠抬頭看他。
陸川補了一句：「所以才想拿回來看看。」
「你這是哪門子科研方法？」
「本科生科研方法。」
「……」
高遠差點讓他氣笑。
陸川倒沒有繼續瞎扯，伸手劃了一下照片，把陣釘旁邊幾件舊實驗器材也放出來。
「我上午去過以前山地實驗區那邊，看到那裡還殘留一些早期固定基座。這根金屬件和基座尺寸比較接近，我想看看是不是以前植物固定架或者灌溉設備的一部分。」
這句話基本都是真的，只有最關鍵的那部分沒說。
高遠的神色果然正常了許多。
「你跑舊實驗區幹什麼？」
「找植物。」
「植物？」
陸川把青葉靈藤的照片翻出來，照片裡的藤已經快死了，擺在空房間裡怎麼看都很寒磣。
「實驗基地今天清廢料，我拿了一盆回來。聽那邊師兄說這批材料有些以前在舊實驗區培育過，我就順便過去看了看。」
高遠推了推眼鏡。
「你最近這麼勤快？」
「我一直挺勤快。」
「上個月實驗課是誰最後一個交報告？」
「那是穩重。」
高遠懶得搭理他，又把幾張照片翻了一遍，在他的視角里，這件事確實沒什麼不正常，一個生命科學學院本科生，因為撿了一株舊實驗材料，跑到廢棄實驗區看看，順便對舊設備產生興趣。
無非就是年輕人閒得慌。
「拿回來準備放哪？」
高遠問道。
「實驗中心。」
陸川說完又補充道：「如果確定沒用，我再還回後勤。」
這句自然是假話，真拿出來以後，他巴不得今晚就準備讓陣釘重返工作崗位。
高遠沉默幾秒，從旁邊抽出一張領用登記表。
「舊實驗材料臨時領用，學院蓋章還得找辦公室，我給你開實驗中心的材料調用單，你去試試，他們認就拿，不認就算了。」
陸川眼睛一亮。
「謝謝高老師。」
「先別謝。」
高遠拿起筆，邊寫邊道：「你最近要是真閒得沒事，幫我把四號溫室那批數據整理了。」
陸川臉上的笑容當場少了一半。
「高老師，我突然覺得那根鐵棍也沒有特別重要。」
「晚了。」
高遠頭也沒抬，道：「表已經寫了。」
「……」
陸川看著他。
好一個等價交換。
五分鐘後，他拿著簽好字的材料調用單出了辦公室，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陸川低頭看了一眼表格，又回頭看了眼高遠辦公室方向。
「虧了。」
嘴上這麼說，腳步卻明顯輕快不少。
四號溫室的數據整理頂多幾個小時，一根能夠修復聚靈陣的陣釘，真讓他拿十份實驗報告換，他現在都願意考慮一下。
更何況這種事情沒有系統所謂「你需要一張表」「你應該去找誰」之類的提示，它只告訴他事實，東西在哪裡，東西是什麼，剩下怎麼拿出來，全是他自己的事。
陸川開始喜歡這種感覺了，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東西，然後在所有人都覺得正常的規則里，把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拿到手，比系統直接把獎勵塞進背包里有意思多了。
回到西區倉庫的時候，門衛室那個師傅正在給電動車充電。
看見陸川又來，他抬起頭。
「這麼快？」
「年輕人辦事效率高。」
陸川把調用單遞過去。
男人接過去看了一遍，目光在高遠的簽名上停了停，道：「實驗中心的？」
「對。」
「高老師讓你來的？」
「嗯。」
這個「嗯」說得很自然，高遠確實同意了，至於他同意陸川把東西拿來具體幹什麼，雙方理解可能稍微有一點出入。
男人沒再多問，從抽屜里拿出登記本，道：「學生證。」
陸川遞過去登記簽名，用途一欄，他寫了六個字。
「舊設施結構研究。」
寫完以後，陸川自己看了一眼，非常專業，甚至讓他有一種今天真的來搞科研的錯覺。
十分鐘後。
那根黑褐色的陣釘被裝進一個透明的材料袋，真正落到了陸川手裡。
他剛剛接過，熟悉的信息便再次出現。
【殘損陣釘。】
【低階聚靈陣節點構件。】
【狀態：嚴重受損。】
【內部殘存微弱靈性。】
【可重新嵌入原陣法。】
陸川提起材料袋，心情相當不錯，出倉庫以後，他第一件事卻不是往後山走，而是低頭看了看手機。
沒有電話，沒有簡訊，剛才那個自稱資產管理處的女人也沒再聯繫。
「這次不問了？」
陸川念叨了一句。
隨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去旁邊自動售貨機買了瓶冰可樂。
咔。
瓶蓋擰開。
冰涼的碳酸飲料灌下去一大口，整個人頓時舒服不少。
修仙歸修仙。
大夏天頂著三十多度爬山還不喝冰可樂，那不是修仙，那是服刑。
他沒有故意繞路，也沒有嘗試找誰在跟蹤自己。
現在能確定的事實只有兩個，有人知道他去了倉庫，有人似乎對那根陣釘有興趣，至於這個人是在學校里，還是外面，為什麼盯著它，陸川手裡沒有信息。
瞎猜沒意義，更何況他現在對對方的興趣，還沒有對聚靈陣大。
下午五點十七，太陽已經稍微偏西，陸川重新進入後山。
這個時間的林子比中午舒服許多，陽光從西側斜著照進來，樹影拉得很長，草葉間能看見一層層細碎的光。鞋底踩過落葉以後，發出連續而輕微的脆響，越往上走，校園裡的聲音便越淡。
路線已經走過一次，陸川沒有再耽誤時間。
二十分鐘後，那片荒廢實驗地重新出現在視線里。
第一根陣釘還在原位沒有被人動過。
他先過去碰了一下。
【聚靈陣節點。】
【狀態：殘損。】
【位置：已復位。】
陸川點了點頭，又去確認另一根完整陣釘。
沒問題。
最後，他來到那個空缺的水泥基座旁邊從材料袋裡拿出陣釘。
七年前後勤工程隊拔走的一根「廢鐵」，兜兜轉轉在倉庫里躺了這麼久，現在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如果拔走它的人知道這東西在某種完全不同的體系里叫陣釘，大概表情會挺精彩。
陸川蹲下來，把陣釘插進缺口，尺寸完全吻合。
可只進去一小截便卡住了。
水泥槽裡面已經被泥沙、植物根系和腐爛落葉填滿，陸川從塑膠袋裡拿出那把小園藝鏟，現在看來，這二十幾塊錢花得極有先見之明，他戴上手套，一點點把舊槽清乾淨。
清到最下面以後，一個斜向內側的金屬槽終於完整露出來。
陸川動作慢了下來，這次他沒有急著往裡插。
第三處正常節點的角度，他提前用手機拍過。
第一處偏移節點復位後的角度，也有照片。
三者明顯存在某種規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