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聚靈陣（加更 2/2）
陸川掏出手機，地圖信號正常，電子羅盤也能用。
他先把系統第一次提示木靈氣殘痕的位置做了個標記，然後在這裡再次標記。兩個點連起來，方向基本穩定在西北偏北。
如果靈脈殘痕真是一條延伸結構，而不是單獨某個點，那沿著這個方向繼續找，出現反應的概率會更高。
陸川沒有學過什麼風水陣法，但坐標和方向不用修仙也能看懂。
他重新沿直線走，走到第四十多米時，手機羅盤上的指針突然抖了一下。
陸川腳步隨即停住，他往後退正常，再往前指針又輕微偏移。
陸川低頭看地面，腳下除了落葉，什麼都沒有，他用鞋把落葉踢開，下面是一塊長滿青苔的舊水泥板，邊緣露出一小截黑褐色金屬。陸川蹲下去，用手套撥開旁邊泥土，露出來的東西越來越長。
像一根鏽得很厲害的鐵釘，長度大概三十多厘米，大半釘進水泥板和泥土交界處，只露出上端巴掌長的一部分。
「就這？」
陸川伸手碰了一下。
下一瞬，新的信息直接覆蓋到視野中央。
【殘損陣釘。】
【原屬於低階聚靈陣節點。】
【當前狀態：偏移、失效。】
【可嘗試復位。】
陸川盯著那根怎麼看怎麼像廢鐵的東西，手指慢慢收回來。
陣釘和聚靈陣。
他忽然覺得事情開始變得有點好玩了。
靈脈殘痕已經夠離譜，現在學校後山還埋著陣法？
陸川繞著水泥板走了一圈，如果這裡真是一個陣法節點，那其他地方有沒有？陣法這種東西總不能只有一根釘。
他打開手機地圖，以當前的位置為中心，在電子地圖上先做了一個點。
隨後沿四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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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節點附近羅盤會受輕微干擾，那就先用這個篩。
他以第一根陣釘為中心，朝東、西、南三個方向分別走了幾十米，記錄手機羅盤偏移程度，又順便觀察周圍地勢。
十幾分鐘以後，三個點出現在地圖上。
其中東南側，有第二個明顯干擾區。
陸川趕過去扒開草，果然又看到一塊幾乎埋進土裡的舊水泥基座，只是這次上面沒有陣釘，留下一個狹長的孔，邊緣還能看見鏽跡。
陸川摸了一下。
【殘損聚靈陣節點。】
【陣釘缺失。】
他盯著孔看了一會兒。
第一根偏移。
第二根直接沒了。
再根據兩個節點之間的距離和角度……
陸川蹲在樹蔭下，用手機地圖畫了條線。
如果這是一個最簡單的對稱結構。另外的節點，大概率不會完全隨機分布，他按照兩點距離向另一個方向估了一個大概位置。
二十多分鐘以後，在一片灌木後面，他找到了第三塊水泥基座。
這次陣釘還在而且位置完整。
陸川手掌碰上去。
【聚靈陣節點。】
【狀態：殘損。】
【位置：正常。】
「還真讓我蒙中了。」
陸川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有點像解題，只不過別人解題拿學分，他解出來的東西可能真能聚靈氣。
三個點，一根正常，一根偏移，一根缺失。
陸川回到第一根陣釘旁邊，蹲下來研究了半天，系統只說「可嘗試復位」，怎麼復，沒有教程。
他先拍照，然後觀察第二、第三個節點的角度，再對照水泥板上那道已經被泥土填滿的舊槽。
陣釘不是應該垂直插下去，原本就有一個很小的傾斜角。
陸川用園藝鏟一點點挖開旁邊鬆動的泥土，又雙手握住陣釘上端試著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這麼硬？」
他換了個姿勢兩隻手同時發力。
經過修煉強化後的力量在這時候第一次被他認真調動起來，手臂肌肉隨之繃緊，鏽死在泥土裡的陣釘終於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咯。
動了。
陸川眼睛一亮。
角度一點點改變，當陣釘與水泥板上的舊槽幾乎重合時，他突然停下。
不是因為累，而是周圍空氣似乎有了一點變化。
非常輕。
輕到換成過去的陸川，根本不可能察覺，可《青木訣》已經自行運轉起來，體內靈力像受到什麼東西牽引，沿經脈緩慢流動。
林間的風沒有變，溫度也沒有變，陸川卻第一次在沒有靈石、沒有靈泉水，也沒有進入修煉狀態的情況下，清晰感受到空氣里存在某種極淡的東西。
一絲。
只有一絲。
但確實存在。
他握住陣釘，將最後一點角度推回原位。
嗡。
不是耳朵聽見的聲音，更像體內靈力輕輕震了一下。
下一刻，藍色信息浮現。
【殘損聚靈陣。】
【已恢復節點：2。】
【缺失節點：1。】
【當前聚靈效率：極低。】
【周圍靈氣濃度小幅提升。】
陸川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靈氣。
不是靈石里的，不是礦泉水被系統識別出來以後攜帶的。
就在空氣里，雖然淡得可憐，但真的有。
陸川慢慢抬頭，看著頭頂從樹葉縫隙間落下來的斑駁陽光。
事情到這裡，味道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如果現實世界真的一點靈氣都沒有，這個已經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聚靈陣，憑什麼還能聚出這麼一絲？
它聚的東西從哪裡來？更重要的是，第二個節點為什麼會缺一根陣釘？
自然腐蝕？學校施工時挖走了？還是有人拔走了？
陸川的視線落到那個空掉的節點方向。
正準備再研究一下周圍，餘光忽然掃到十幾米外一棵樹。
樹幹上有東西，黑色，巴掌大小，藏在樹皮顏色接近的位置，如果不特意抬頭，很容易直接忽略。
陸川眯著眼看了兩秒。
攝像頭？
不是學校里常見的監控，更像野外研究使用的紅外相機，這東西出現在後山並不離譜，動物監測、生態調查都可能會裝，可它鏡頭對著的位置很巧，正好覆蓋這片廢棄實驗地。
陸川看了一眼，沒過去碰也沒有刻意躲開。
他甚至還順手拿出手機，對著旁邊一棵長得挺奇怪的灌木拍了張照片，裝作一個跑進後山觀察植物的普通學生。
拍完以後，他低頭看照片，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專業實踐。」
這個理由相當完美。
隨後他拎起塑膠袋，沿原路慢慢往山下走，走出去幾十米以後，陸川才回頭看了一眼。
樹上的黑色相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變化。
他也沒太放在心上，江城大學這麼大一座後山，有生態監測設備再正常不過。真正讓陸川惦記的，還是那根缺失的陣釘，以及剛才空氣里出現的那一絲靈氣。
他已經開始盤算，等房子的蒲團、柜子和窗簾送到以後，能不能把那個殘損聚靈陣的結構記下來，自己在修煉室里照著研究一下。
當然不是現在，他連陣法是什麼原理都不知道。
但不知道可以學，圖書館那麼大，誰知道下一本教材，在系統眼裡又叫什麼名字。
陸川走出山林時，手機時間剛過下午三點。
太陽仍舊很亮。
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就在他穿過實驗基地外側小路的時候，後山那台已經不知道掛了多久的紅外相機，鏡頭深處亮起了一枚極微弱的紅點。
幾秒以後。
自動熄滅。
而在江城市區某棟沒有任何標識的辦公樓里，一台常年保持靜默的監測程序，第一次跳出了一條新的記錄。
【3號監測區。】
【異常讀數：0.17。】
【持續時間：11秒。】
【判定：來源未知。】
他先把系統第一次提示木靈氣殘痕的位置做了個標記，然後在這裡再次標記。兩個點連起來，方向基本穩定在西北偏北。
如果靈脈殘痕真是一條延伸結構，而不是單獨某個點，那沿著這個方向繼續找，出現反應的概率會更高。
陸川沒有學過什麼風水陣法，但坐標和方向不用修仙也能看懂。
他重新沿直線走，走到第四十多米時，手機羅盤上的指針突然抖了一下。
陸川腳步隨即停住，他往後退正常，再往前指針又輕微偏移。
陸川低頭看地面，腳下除了落葉，什麼都沒有，他用鞋把落葉踢開，下面是一塊長滿青苔的舊水泥板，邊緣露出一小截黑褐色金屬。陸川蹲下去，用手套撥開旁邊泥土，露出來的東西越來越長。
像一根鏽得很厲害的鐵釘，長度大概三十多厘米，大半釘進水泥板和泥土交界處，只露出上端巴掌長的一部分。
「就這？」
陸川伸手碰了一下。
下一瞬，新的信息直接覆蓋到視野中央。
【殘損陣釘。】
【原屬於低階聚靈陣節點。】
【當前狀態：偏移、失效。】
【可嘗試復位。】
陸川盯著那根怎麼看怎麼像廢鐵的東西，手指慢慢收回來。
陣釘和聚靈陣。
他忽然覺得事情開始變得有點好玩了。
靈脈殘痕已經夠離譜，現在學校後山還埋著陣法？
陸川繞著水泥板走了一圈，如果這裡真是一個陣法節點，那其他地方有沒有？陣法這種東西總不能只有一根釘。
他打開手機地圖，以當前的位置為中心，在電子地圖上先做了一個點。
隨後沿四周走。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第一個節點附近羅盤會受輕微干擾，那就先用這個篩。
他以第一根陣釘為中心，朝東、西、南三個方向分別走了幾十米，記錄手機羅盤偏移程度，又順便觀察周圍地勢。
十幾分鐘以後，三個點出現在地圖上。
其中東南側，有第二個明顯干擾區。
陸川趕過去扒開草，果然又看到一塊幾乎埋進土裡的舊水泥基座，只是這次上面沒有陣釘，留下一個狹長的孔，邊緣還能看見鏽跡。
陸川摸了一下。
【殘損聚靈陣節點。】
【陣釘缺失。】
他盯著孔看了一會兒。
第一根偏移。
第二根直接沒了。
再根據兩個節點之間的距離和角度……
陸川蹲在樹蔭下，用手機地圖畫了條線。
如果這是一個最簡單的對稱結構。另外的節點，大概率不會完全隨機分布，他按照兩點距離向另一個方向估了一個大概位置。
二十多分鐘以後，在一片灌木後面，他找到了第三塊水泥基座。
這次陣釘還在而且位置完整。
陸川手掌碰上去。
【聚靈陣節點。】
【狀態：殘損。】
【位置：正常。】
「還真讓我蒙中了。」
陸川笑了起來。
這種感覺有點像解題，只不過別人解題拿學分，他解出來的東西可能真能聚靈氣。
三個點，一根正常，一根偏移，一根缺失。
陸川回到第一根陣釘旁邊，蹲下來研究了半天，系統只說「可嘗試復位」，怎麼復，沒有教程。
他先拍照，然後觀察第二、第三個節點的角度，再對照水泥板上那道已經被泥土填滿的舊槽。
陣釘不是應該垂直插下去，原本就有一個很小的傾斜角。
陸川用園藝鏟一點點挖開旁邊鬆動的泥土，又雙手握住陣釘上端試著推了一下。
紋絲不動。
「這麼硬？」
他換了個姿勢兩隻手同時發力。
經過修煉強化後的力量在這時候第一次被他認真調動起來，手臂肌肉隨之繃緊，鏽死在泥土裡的陣釘終於發出極其輕微的摩擦聲。
咯。
動了。
陸川眼睛一亮。
角度一點點改變，當陣釘與水泥板上的舊槽幾乎重合時，他突然停下。
不是因為累，而是周圍空氣似乎有了一點變化。
非常輕。
輕到換成過去的陸川，根本不可能察覺，可《青木訣》已經自行運轉起來，體內靈力像受到什麼東西牽引，沿經脈緩慢流動。
林間的風沒有變，溫度也沒有變，陸川卻第一次在沒有靈石、沒有靈泉水，也沒有進入修煉狀態的情況下，清晰感受到空氣里存在某種極淡的東西。
一絲。
只有一絲。
但確實存在。
他握住陣釘，將最後一點角度推回原位。
嗡。
不是耳朵聽見的聲音，更像體內靈力輕輕震了一下。
下一刻，藍色信息浮現。
【殘損聚靈陣。】
【已恢復節點：2。】
【缺失節點：1。】
【當前聚靈效率：極低。】
【周圍靈氣濃度小幅提升。】
陸川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
靈氣。
不是靈石里的，不是礦泉水被系統識別出來以後攜帶的。
就在空氣里，雖然淡得可憐，但真的有。
陸川慢慢抬頭，看著頭頂從樹葉縫隙間落下來的斑駁陽光。
事情到這裡，味道已經完全不一樣了。如果現實世界真的一點靈氣都沒有，這個已經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聚靈陣，憑什麼還能聚出這麼一絲？
它聚的東西從哪裡來？更重要的是，第二個節點為什麼會缺一根陣釘？
自然腐蝕？學校施工時挖走了？還是有人拔走了？
陸川的視線落到那個空掉的節點方向。
正準備再研究一下周圍，餘光忽然掃到十幾米外一棵樹。
樹幹上有東西，黑色，巴掌大小，藏在樹皮顏色接近的位置，如果不特意抬頭，很容易直接忽略。
陸川眯著眼看了兩秒。
攝像頭？
不是學校里常見的監控，更像野外研究使用的紅外相機，這東西出現在後山並不離譜，動物監測、生態調查都可能會裝，可它鏡頭對著的位置很巧，正好覆蓋這片廢棄實驗地。
陸川看了一眼，沒過去碰也沒有刻意躲開。
他甚至還順手拿出手機，對著旁邊一棵長得挺奇怪的灌木拍了張照片，裝作一個跑進後山觀察植物的普通學生。
拍完以後，他低頭看照片，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專業實踐。」
這個理由相當完美。
隨後他拎起塑膠袋，沿原路慢慢往山下走，走出去幾十米以後，陸川才回頭看了一眼。
樹上的黑色相機安安靜靜，沒有任何變化。
他也沒太放在心上，江城大學這麼大一座後山，有生態監測設備再正常不過。真正讓陸川惦記的，還是那根缺失的陣釘，以及剛才空氣里出現的那一絲靈氣。
他已經開始盤算，等房子的蒲團、柜子和窗簾送到以後，能不能把那個殘損聚靈陣的結構記下來，自己在修煉室里照著研究一下。
當然不是現在，他連陣法是什麼原理都不知道。
但不知道可以學，圖書館那麼大，誰知道下一本教材，在系統眼裡又叫什麼名字。
陸川走出山林時，手機時間剛過下午三點。
太陽仍舊很亮。
校園裡來來往往的學生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就在他穿過實驗基地外側小路的時候，後山那台已經不知道掛了多久的紅外相機，鏡頭深處亮起了一枚極微弱的紅點。
幾秒以後。
自動熄滅。
而在江城市區某棟沒有任何標識的辦公樓里，一台常年保持靜默的監測程序，第一次跳出了一條新的記錄。
【3號監測區。】
【異常讀數：0.17。】
【持續時間：11秒。】
【判定：來源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