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學校後山埋著東西（加更 1/2）
陸川抱著那盆半死不活的青葉靈藤，在實驗基地邊緣站了足足半分鐘。
西北方向四百六十步。
系統給出的距離並不算遠，隔著鐵絲網甚至已經能夠看到山坡最下面那一片雜亂的灌木。江城大學本來就是依山而建，學校擴建過幾次以後，最外圍的實驗基地已經幾乎貼到了山腳，往裡面走還是水泥路、溫室和整整齊齊的實驗田，再往外幾十米，人工修整過的痕跡就開始迅速減少。
山還是那座山。
陸川以前也進去過。
大一軍訓的時候，有人晚上閒得無聊，約著去後山找所謂的「防空洞」，十幾個人拿著手機手電筒折騰了兩個小時，最後洞沒找到，蚊子倒是餵飽了一大片。後來又聽說山上以前有學校老校區留下來的建築，再後來版本越來越離譜，甚至有人說半山腰埋著抗戰時期的地下工事。
陸川那時候聽完也就聽完了。
大學裡這種傳聞，每個學校都能湊出幾十條。
可現在系統告訴他，裡面有一處靈脈殘痕。
這就不一樣了。
陸川盯著山坡看了一會兒，低頭又看向懷裡的花盆。青葉靈藤確實已經慘得不能再慘，枯黃的藤條軟趴趴搭在盆沿，兩片還沒有徹底枯死的小葉子被太陽曬得發蔫，怎麼看都不像能撐著陪他在山裡逛一下午。
「先救你。」
陸川拍了拍花盆邊緣，笑著說道：「好歹也是我人生第一株靈草，別剛到手半小時就給我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旁邊正在搬培養箱的眼鏡男生聽見聲音，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陸川若無其事地抱著花盆往外走，從實驗基地出來以後，陸川沒沿學校內側的小路回了家屬院。
十幾分鐘後，鑰匙轉動門鎖，客廳重新安靜下來。陽光透過南邊的大窗鋪在舊木地板上，窗外能看到學校幾棟教學樓的屋頂，再遠一些便是起伏的山體，城市裡的車聲傳到這裡已經淡了許多，只剩下偶爾從校園方向傳來的廣播和蟬鳴。
陸川把青葉靈藤搬進那個空著的小臥室。
房間還沒有來得及布置，上午網購的東西最快也要傍晚或者明天才能送到，地上只有那枚剛剛完成基礎適配的下品靈石。
陸川蹲下來，將花盆放在距離靈石不到半米的位置。
沒反應。
他又往前挪了二十厘米，青葉靈藤僅剩的兩片葉子輕輕顫了一下。
陸川動作停住。
窗戶關著，房間裡也沒有風。
他伸手碰了一下花盆裡的泥土，系統信息隨之出現。
【青葉靈藤·殘】
【根系正在吸收逸散靈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前生機微弱。】
【若繼續放置於低階修煉室內，可延緩枯敗。】
陸川看了兩遍，伸手把花盆再往靈石旁邊挪了一點，最後乾脆蹲在地上觀察了幾分鐘。
葉子當然沒有什麼肉眼可見的「瞬間復活」，但原本軟塌塌貼在藤上的那片小葉，似乎真的稍微支起來了一點。
「這房子沒白租。」
陸川滿意地站起來。
至於要不要直接用靈力給它灌一波，他暫時沒這麼幹。
自己才多少靈力？
拿來養一盆草多少有點奢侈。
更何況這東西現在最大的價值還不是觀賞，而是它身上那一縷和後山靈脈殘痕之間沒有徹底斷掉的聯繫。
陸川到廚房接了一點水，澆下去之前又停了一下。
普通自來水靈植能不能喝？
想了兩秒，他還是倒了。
「先將就吧。」
「等我以後發達了，再給你喝礦泉水。」
青葉靈藤當然不會回應。
陸川洗了手，順便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四十。
從起床以後到現在，早飯只有一盒牛奶和兩個肉包，他肚子已經開始抗議。至於系統說的靈脈殘痕，反正長在山裡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沒必要餓著肚子去尋仙問道。
下樓去食堂，一份二葷一素，再加一碗免費紫菜湯。
陸川端著餐盤坐到角落，剛吃了沒兩口，手機便震了起來。
是周安。
語音一接通，對面就傳來周安懶洋洋的聲音：「川哥，中午不回來？」
陸川夾了塊辣子雞，含糊道：「食堂。」
「哪個食堂？」
「二食堂。」
對面沉默片刻，周安語氣頓時多了幾分警覺：「你一個人背著我們去二食堂吃什麼好東西？」
「九塊八的套餐。」
「……」
徐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就說他出去學習以後人已經瘋了，九塊八都能背著兄弟吃。」
陸川笑了一聲，道：「要吃自己下來。」
周安立即說道：「算了，太熱，幫我帶飯。」
「滾。」
「義父。」
「沒空。」
「你下午幹嘛去？」
陸川看了一眼窗外遠處的山，隨口說道：「尋寶。」
周安嗤了一聲，道：「找到金礦記得分我一半。」
「想得挺美。」
陸川掛斷電話，繼續吃飯。
他倒沒有刻意隱瞞自己要去後山，因為在正常人眼裡，這事沒什麼值得隱瞞的，大學生下午沒課跑後山閒逛，遠遠沒有「大中午頂著太陽打籃球」來得奇怪。真正不能說的，只是他過去究竟準備找什麼。
吃完飯以後，陸川沒急著出發，而是去了校內超市。
礦泉水兩瓶，驅蚊噴霧一瓶，一次性手套一包，看到貨架上的小摺疊鏟時，他拿起來掂了兩下，最後還是放回去了。
拿鏟子就過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準備去學校後山埋人。
轉身的時候，旁邊正好擺著園藝用品。
陸川又停住。
三分鐘後。
他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出了超市。
裡面多了一把二十多厘米長的小園藝鏟。
「專業需要。」
陸川給自己找了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下午一點二十，陽光正烈。
實驗基地西側鐵絲網附近沒有多少人，陸川沿著外圍轉了一圈，很快找到一條平時給維護人員走的小路。路口立著一塊褪色的牌子，上面寫著「山林防火，禁止煙火」，除此以外沒有封鎖，也沒有禁止學生進入的標識。
他噴了一圈驅蚊水，順著小路往裡面走。
樹蔭很快把太陽擋住大半。
山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不少，腳下水泥路走出不到百米便開始變窄，最後徹底變成一條混著碎石和落葉的土路。兩邊灌木長得很高，偶爾能看見被人踩出來的小岔路，林間到處都是蟬聲，遠處還有鳥叫，和幾百米外的大學校園像是兩個地方。
陸川沒有急著數所謂「四百六十步」。
系統給出的距離，本身就是一種修仙世界式的描述。
普通人走一步多長？他走一步又多長？真按四六零數下去，數到最後不一定差到哪裡。青葉靈藤不在身邊，好在關聯信息還存在。
他每隔一段距離便停一下，最開始沒有任何反應，走到兩百多米後，視野里終於出現一行淡淡的文字。
【檢測到極微弱木靈氣殘痕。】
陸川抬頭看了一圈。左邊地勢比較陡，右邊則有一條被雜草覆蓋了大半的舊石階，石階寬度不到一米，很多地方已經開裂，縫隙里長滿青苔，看起來至少很多年沒人專門維護過。
他順著舊石階往上，走了大概七八十米以後，前面出現了一片明顯平整過的區域。
不大，可能也就兩個籃球場面積，周圍樹木都已經重新長起來，中間卻殘留著幾段水泥矮牆，還有一條幾乎完全被泥土埋住的排水溝。
陸川第一眼還以為這裡以前蓋過房子，走近以後才發現不像，矮牆並不是建築地基，更像曾經用來劃分某種種植區域的隔斷，水泥旁邊還能找到已經鏽穿的金屬水管。
他蹲下來，戴上一次性手套，從地上抓了一把土。
普通泥土，系統沒動。
再往前十幾米。
陸川蹲到一棵老樟樹旁，手掌剛剛接觸樹根附近顏色略深的土壤，藍色文字突然浮現。
【廢棄靈田殘土。】
【長期脫離靈氣滋養，靈性已經近乎完全消散。】
西北方向四百六十步。
系統給出的距離並不算遠，隔著鐵絲網甚至已經能夠看到山坡最下面那一片雜亂的灌木。江城大學本來就是依山而建，學校擴建過幾次以後，最外圍的實驗基地已經幾乎貼到了山腳，往裡面走還是水泥路、溫室和整整齊齊的實驗田，再往外幾十米，人工修整過的痕跡就開始迅速減少。
山還是那座山。
陸川以前也進去過。
大一軍訓的時候，有人晚上閒得無聊，約著去後山找所謂的「防空洞」，十幾個人拿著手機手電筒折騰了兩個小時，最後洞沒找到，蚊子倒是餵飽了一大片。後來又聽說山上以前有學校老校區留下來的建築，再後來版本越來越離譜，甚至有人說半山腰埋著抗戰時期的地下工事。
陸川那時候聽完也就聽完了。
大學裡這種傳聞，每個學校都能湊出幾十條。
可現在系統告訴他，裡面有一處靈脈殘痕。
這就不一樣了。
陸川盯著山坡看了一會兒，低頭又看向懷裡的花盆。青葉靈藤確實已經慘得不能再慘，枯黃的藤條軟趴趴搭在盆沿，兩片還沒有徹底枯死的小葉子被太陽曬得發蔫，怎麼看都不像能撐著陪他在山裡逛一下午。
「先救你。」
陸川拍了拍花盆邊緣，笑著說道：「好歹也是我人生第一株靈草，別剛到手半小時就給我表演一個當場去世。」
旁邊正在搬培養箱的眼鏡男生聽見聲音，抬頭朝這邊看了一眼。
陸川若無其事地抱著花盆往外走，從實驗基地出來以後，陸川沒沿學校內側的小路回了家屬院。
十幾分鐘後，鑰匙轉動門鎖，客廳重新安靜下來。陽光透過南邊的大窗鋪在舊木地板上，窗外能看到學校幾棟教學樓的屋頂，再遠一些便是起伏的山體，城市裡的車聲傳到這裡已經淡了許多，只剩下偶爾從校園方向傳來的廣播和蟬鳴。
陸川把青葉靈藤搬進那個空著的小臥室。
房間還沒有來得及布置，上午網購的東西最快也要傍晚或者明天才能送到，地上只有那枚剛剛完成基礎適配的下品靈石。
陸川蹲下來，將花盆放在距離靈石不到半米的位置。
沒反應。
他又往前挪了二十厘米，青葉靈藤僅剩的兩片葉子輕輕顫了一下。
陸川動作停住。
窗戶關著，房間裡也沒有風。
他伸手碰了一下花盆裡的泥土，系統信息隨之出現。
【青葉靈藤·殘】
【根系正在吸收逸散靈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當前生機微弱。】
【若繼續放置於低階修煉室內，可延緩枯敗。】
陸川看了兩遍，伸手把花盆再往靈石旁邊挪了一點，最後乾脆蹲在地上觀察了幾分鐘。
葉子當然沒有什麼肉眼可見的「瞬間復活」，但原本軟塌塌貼在藤上的那片小葉，似乎真的稍微支起來了一點。
「這房子沒白租。」
陸川滿意地站起來。
至於要不要直接用靈力給它灌一波，他暫時沒這麼幹。
自己才多少靈力？
拿來養一盆草多少有點奢侈。
更何況這東西現在最大的價值還不是觀賞，而是它身上那一縷和後山靈脈殘痕之間沒有徹底斷掉的聯繫。
陸川到廚房接了一點水，澆下去之前又停了一下。
普通自來水靈植能不能喝？
想了兩秒，他還是倒了。
「先將就吧。」
「等我以後發達了，再給你喝礦泉水。」
青葉靈藤當然不會回應。
陸川洗了手，順便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四十。
從起床以後到現在，早飯只有一盒牛奶和兩個肉包，他肚子已經開始抗議。至於系統說的靈脈殘痕，反正長在山裡又不會自己長腿跑掉，沒必要餓著肚子去尋仙問道。
下樓去食堂，一份二葷一素，再加一碗免費紫菜湯。
陸川端著餐盤坐到角落，剛吃了沒兩口，手機便震了起來。
是周安。
語音一接通，對面就傳來周安懶洋洋的聲音：「川哥，中午不回來？」
陸川夾了塊辣子雞，含糊道：「食堂。」
「哪個食堂？」
「二食堂。」
對面沉默片刻，周安語氣頓時多了幾分警覺：「你一個人背著我們去二食堂吃什麼好東西？」
「九塊八的套餐。」
「……」
徐康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我就說他出去學習以後人已經瘋了，九塊八都能背著兄弟吃。」
陸川笑了一聲，道：「要吃自己下來。」
周安立即說道：「算了，太熱，幫我帶飯。」
「滾。」
「義父。」
「沒空。」
「你下午幹嘛去？」
陸川看了一眼窗外遠處的山，隨口說道：「尋寶。」
周安嗤了一聲，道：「找到金礦記得分我一半。」
「想得挺美。」
陸川掛斷電話，繼續吃飯。
他倒沒有刻意隱瞞自己要去後山，因為在正常人眼裡，這事沒什麼值得隱瞞的，大學生下午沒課跑後山閒逛，遠遠沒有「大中午頂著太陽打籃球」來得奇怪。真正不能說的，只是他過去究竟準備找什麼。
吃完飯以後，陸川沒急著出發，而是去了校內超市。
礦泉水兩瓶，驅蚊噴霧一瓶，一次性手套一包，看到貨架上的小摺疊鏟時，他拿起來掂了兩下，最後還是放回去了。
拿鏟子就過分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準備去學校後山埋人。
轉身的時候，旁邊正好擺著園藝用品。
陸川又停住。
三分鐘後。
他拎著一個黑色塑膠袋出了超市。
裡面多了一把二十多厘米長的小園藝鏟。
「專業需要。」
陸川給自己找了個非常合理的解釋。
下午一點二十，陽光正烈。
實驗基地西側鐵絲網附近沒有多少人，陸川沿著外圍轉了一圈，很快找到一條平時給維護人員走的小路。路口立著一塊褪色的牌子，上面寫著「山林防火，禁止煙火」，除此以外沒有封鎖，也沒有禁止學生進入的標識。
他噴了一圈驅蚊水，順著小路往裡面走。
樹蔭很快把太陽擋住大半。
山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不少，腳下水泥路走出不到百米便開始變窄，最後徹底變成一條混著碎石和落葉的土路。兩邊灌木長得很高，偶爾能看見被人踩出來的小岔路，林間到處都是蟬聲，遠處還有鳥叫，和幾百米外的大學校園像是兩個地方。
陸川沒有急著數所謂「四百六十步」。
系統給出的距離，本身就是一種修仙世界式的描述。
普通人走一步多長？他走一步又多長？真按四六零數下去，數到最後不一定差到哪裡。青葉靈藤不在身邊，好在關聯信息還存在。
他每隔一段距離便停一下，最開始沒有任何反應，走到兩百多米後，視野里終於出現一行淡淡的文字。
【檢測到極微弱木靈氣殘痕。】
陸川抬頭看了一圈。左邊地勢比較陡，右邊則有一條被雜草覆蓋了大半的舊石階，石階寬度不到一米，很多地方已經開裂，縫隙里長滿青苔，看起來至少很多年沒人專門維護過。
他順著舊石階往上，走了大概七八十米以後，前面出現了一片明顯平整過的區域。
不大，可能也就兩個籃球場面積，周圍樹木都已經重新長起來，中間卻殘留著幾段水泥矮牆，還有一條幾乎完全被泥土埋住的排水溝。
陸川第一眼還以為這裡以前蓋過房子，走近以後才發現不像，矮牆並不是建築地基，更像曾經用來劃分某種種植區域的隔斷，水泥旁邊還能找到已經鏽穿的金屬水管。
他蹲下來，戴上一次性手套，從地上抓了一把土。
普通泥土，系統沒動。
再往前十幾米。
陸川蹲到一棵老樟樹旁，手掌剛剛接觸樹根附近顏色略深的土壤，藍色文字突然浮現。
【廢棄靈田殘土。】
【長期脫離靈氣滋養，靈性已經近乎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