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是你殺的
「你，終於醒了？」盛君行在他面前十步遠的地方站定，微微歪了歪頭看他。
葉平孤對那個動作很熟悉——和他認識那個盛君行的風格一樣。
可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不知為何多了一層蒼涼而疲憊的意味。
但是他的神態仍然還是剛毅而不可一世的。
他上下掃了葉平孤一遍，目光掃過他染血的戰袍，掃過他微微發顫的指尖，最後落在他臉上那層恍惚而痛苦的神情上。
盛君行的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改變。
「你把他們——」葉平孤聽見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了一樣粗糙，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破碎的、嘶嘶的氣音。他看見自己抬起劍尖，指向盛君行，劍鋒上的血順著刃口滑落，滴在龜裂的泥土上，「你把他們——」
「是你殺的。」盛君行情緒相當穩定，音調十分溫和，從容地打斷他情緒激動，而一時間沒辦法說全的話。
他的語氣冰冷而淡漠，像是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持筠，是你動的手。你忘了嗎？」
葉平孤猛地收緊了手指。劍柄硌在他的掌心裡，那種粗糙而冰冷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瞬。他想說「我沒有」，可他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背上沾滿了血——那些血跡已經有些幹了，結了一層薄薄的殼，一動就簌簌地往下掉碎末。他的掌紋被暗紅色的乾涸物填滿了，模模糊糊的，什麼都看不分明。
他拼命地回憶。
他方才做了什麼？他為什麼會站在這裡？他手裡這柄劍是誰的？地上那些人是誰殺的？可腦子裡那片嗡鳴聲翻湧得更厲害了，尖銳地刺著他的太陽穴，讓他眼前的視野都開始模糊地發顫。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龜裂的泥土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看見盛君行的玄色衣擺被風掀起來一角，露出袍擺上用暗線繡著的雲紋，那些雲紋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像活著的，張牙舞爪的血手。
頭好痛。
葉平孤什麼一時間都看不清了，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色彩。
那一步落在葉平孤眼底的時候，他胸腔里那股翻湧的恨意終於突如其來地，猛然爆發炸開成了一方亂飛的火藥。
那恨意先前還只是一團悶燒的火，滾燙地堵在胸臆間，讓他四肢發僵、牙關發緊。可盛君行往前走的這一步，像是有人往那團火上潑了一瓢油——火舌猛地騰起來，燒穿了他的理智，燒斷了他腦子裡那些還沒來得及成型的念頭。他的手腕翻轉，劍尖破空刺出，直取盛君行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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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一定要殺了盛君行。
他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的身體快過他的思緒——他甚至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下一步的行為，想到「我要做什麼」，他的手腕已經迅速翻轉，劍尖破空刺出，直取盛君行的咽喉。
葉平孤對那個動作很熟悉——和他認識那個盛君行的風格一樣。
可落在面前的人身上，不知為何多了一層蒼涼而疲憊的意味。
但是他的神態仍然還是剛毅而不可一世的。
他上下掃了葉平孤一遍，目光掃過他染血的戰袍，掃過他微微發顫的指尖，最後落在他臉上那層恍惚而痛苦的神情上。
盛君行的神色淡然，沒有絲毫改變。
「你把他們——」葉平孤聽見自己的聲音。那聲音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了一樣粗糙，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破碎的、嘶嘶的氣音。他看見自己抬起劍尖，指向盛君行，劍鋒上的血順著刃口滑落，滴在龜裂的泥土上，「你把他們——」
「是你殺的。」盛君行情緒相當穩定，音調十分溫和，從容地打斷他情緒激動，而一時間沒辦法說全的話。
他的語氣冰冷而淡漠，像是在陳述一件與他無關的事。
「持筠，是你動的手。你忘了嗎？」
葉平孤猛地收緊了手指。劍柄硌在他的掌心裡，那種粗糙而冰冷的觸感讓他清醒了一瞬。他想說「我沒有」，可他的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手背上沾滿了血——那些血跡已經有些幹了，結了一層薄薄的殼，一動就簌簌地往下掉碎末。他的掌紋被暗紅色的乾涸物填滿了，模模糊糊的，什麼都看不分明。
他拼命地回憶。
他方才做了什麼？他為什麼會站在這裡？他手裡這柄劍是誰的？地上那些人是誰殺的？可腦子裡那片嗡鳴聲翻湧得更厲害了，尖銳地刺著他的太陽穴，讓他眼前的視野都開始模糊地發顫。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龜裂的泥土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看見盛君行的玄色衣擺被風掀起來一角，露出袍擺上用暗線繡著的雲紋，那些雲紋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像活著的，張牙舞爪的血手。
頭好痛。
葉平孤什麼一時間都看不清了，只剩下模糊不清的色彩。
那一步落在葉平孤眼底的時候，他胸腔里那股翻湧的恨意終於突如其來地，猛然爆發炸開成了一方亂飛的火藥。
那恨意先前還只是一團悶燒的火，滾燙地堵在胸臆間，讓他四肢發僵、牙關發緊。可盛君行往前走的這一步，像是有人往那團火上潑了一瓢油——火舌猛地騰起來，燒穿了他的理智，燒斷了他腦子裡那些還沒來得及成型的念頭。他的手腕翻轉，劍尖破空刺出，直取盛君行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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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一定要殺了盛君行。
他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的身體快過他的思緒——他甚至還沒有意識到自己下一步的行為，想到「我要做什麼」，他的手腕已經迅速翻轉，劍尖破空刺出，直取盛君行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