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刀劍相逼
那一下快得連他自己都沒來得及反應，那是下意識的反應。劍鋒破開風的時候帶出一聲極細的尖嘯，沾在劍身上的血珠被甩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暗紅的弧線，撒在龜裂的土地上，洇開一串大小不一的深色圓點。
可盛君行甚至沒有躲。他站在那裡，負著手，微微偏了偏頭。那個偏頭的弧度很小，小到像是他根本就沒有把葉平孤這一劍放在眼裡。他抬起右手，屈指在葉平孤的劍身上輕輕彈了一下。
「叮。」
那聲音極輕，輕得像是一枚銅錢落在瓷碗裡。可落在葉平孤的掌中，卻像一道驚雷——一股磅礴的力道順著劍身直灌而來，從劍尖到劍格，從劍格到虎口，再從他虎口一路沿著手臂的經脈往上竄，像一堵無形的牆當頭壓下。葉平孤的整條右臂猛地一麻，那種麻不是尋常的被震到的那種酸脹——更像是整條手臂的知覺在一瞬間被抽空了，連帶著他的手指都失去了控制。
劍柄從他掌心裡脫出去。他感覺到那柄劍在離開他指尖的時候，劍身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熱，可只過了一瞬，那溫度就被荒原的風吹散了。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靴底踩在龜裂的泥土上，踩過那些乾涸的泥塊，泥塊在他腳下碎裂開來，發出細碎的咔嚓聲。他的左膝猛地磕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那股力道順著他的脊椎一路往上竄，震得他眼前發花。
喉嚨里一股甜腥味猛地竄上來。那股味道他太熟悉了——鐵鏽一樣的、溫熱的、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腥氣。他偏過頭，一口血「哇」地吐在身旁的地上，暗紅色的液體落進乾涸的泥土裡，立刻就被那些龜裂的縫隙吸了進去，洇開一小片濕潤的深色。那些泥土太幹了，像是渴了太久太久，他的血滲進去的時候發出一種極細微的、像是吮吸一樣的聲響。
他單膝跪在地上，用劍撐著才沒有讓整個人趴下去。
那柄劍的劍尖插進泥地里，他握著劍柄，整條右臂還在發顫——從指尖一直顫到肩胛，那種顫不受他控制，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他的經脈里來回地刺，把他的靈力流轉攪成一團亂麻。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里那團火還在燒，可此刻那火燒得讓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他的嘴角有溫熱的東西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他月白色的戰袍前襟上，和那些舊的血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新的。
新舊的血跡疊在一起，那些褐色的和暗紅的洇成一片斑駁的水漬，把他前襟的月白色染得凌亂不堪。
他抬眼看盛君行。那人還站在那裡，一根手指剛剛收回，負著手站在那裡。他的玄色衣袍被風掀得微微翻動，可他的身形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有亂一下。
葉平孤看見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居高臨下地、帶著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端詳。
那一縮像是盛君行看見了什麼讓他心裡一緊的畫面——葉平孤跪在地上的姿態，葉平孤嘴角那線蜿蜒而下的血跡，葉平孤那條還在不受控制地發顫的右臂。
有什麼東西在盛君行的眼底深處炸開了一下，像是一朵暗色的花在水底猛地綻了一瞬，又迅速被他按回了深處。
「師兄。」
可盛君行甚至沒有躲。他站在那裡，負著手，微微偏了偏頭。那個偏頭的弧度很小，小到像是他根本就沒有把葉平孤這一劍放在眼裡。他抬起右手，屈指在葉平孤的劍身上輕輕彈了一下。
「叮。」
那聲音極輕，輕得像是一枚銅錢落在瓷碗裡。可落在葉平孤的掌中，卻像一道驚雷——一股磅礴的力道順著劍身直灌而來，從劍尖到劍格，從劍格到虎口，再從他虎口一路沿著手臂的經脈往上竄，像一堵無形的牆當頭壓下。葉平孤的整條右臂猛地一麻，那種麻不是尋常的被震到的那種酸脹——更像是整條手臂的知覺在一瞬間被抽空了，連帶著他的手指都失去了控制。
劍柄從他掌心裡脫出去。他感覺到那柄劍在離開他指尖的時候，劍身上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熱，可只過了一瞬，那溫度就被荒原的風吹散了。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靴底踩在龜裂的泥土上，踩過那些乾涸的泥塊，泥塊在他腳下碎裂開來，發出細碎的咔嚓聲。他的左膝猛地磕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那股力道順著他的脊椎一路往上竄，震得他眼前發花。
喉嚨里一股甜腥味猛地竄上來。那股味道他太熟悉了——鐵鏽一樣的、溫熱的、從身體最深處湧上來的腥氣。他偏過頭，一口血「哇」地吐在身旁的地上，暗紅色的液體落進乾涸的泥土裡，立刻就被那些龜裂的縫隙吸了進去，洇開一小片濕潤的深色。那些泥土太幹了，像是渴了太久太久，他的血滲進去的時候發出一種極細微的、像是吮吸一樣的聲響。
他單膝跪在地上，用劍撐著才沒有讓整個人趴下去。
那柄劍的劍尖插進泥地里，他握著劍柄，整條右臂還在發顫——從指尖一直顫到肩胛，那種顫不受他控制，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他的經脈里來回地刺，把他的靈力流轉攪成一團亂麻。
他大口喘著氣，胸腔里那團火還在燒，可此刻那火燒得讓他五臟六腑都在發疼。
他的嘴角有溫熱的東西往下淌，一滴一滴地砸在他月白色的戰袍前襟上，和那些舊的血跡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滴是新的。
新舊的血跡疊在一起，那些褐色的和暗紅的洇成一片斑駁的水漬，把他前襟的月白色染得凌亂不堪。
他抬眼看盛君行。那人還站在那裡，一根手指剛剛收回，負著手站在那裡。他的玄色衣袍被風掀得微微翻動，可他的身形紋絲不動，連衣角都沒有亂一下。
葉平孤看見他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居高臨下地、帶著一種他說不清道不明的端詳。
那一縮像是盛君行看見了什麼讓他心裡一緊的畫面——葉平孤跪在地上的姿態，葉平孤嘴角那線蜿蜒而下的血跡，葉平孤那條還在不受控制地發顫的右臂。
有什麼東西在盛君行的眼底深處炸開了一下，像是一朵暗色的花在水底猛地綻了一瞬，又迅速被他按回了深處。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