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著答案寫過程
「以我們村為例，二百多人，五十來戶家庭，參與過出海劫掠的就有十幾戶。」
「他們參與過出海劫掠，和別處的戰士有了交情，也結識了海盜首領……他們擁有一個不屬於村落的人際關係網絡。」
「他們不交稅，駁雅爾面子，和雅爾作對，但雅爾依舊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就拿我來說吧——父親去世，我的懶名又人盡皆知，而且只有卡爾叔叔願意庇護我。但即使如此，雅爾想要圖財，也只敢用復仇的大義逼我去送死，而非直接動手。」
「因為雅爾不敢賭，如果他真的殺了我和卡爾叔叔，到底會引來多少『村外人』前來復仇。」
托里爾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雅爾的權力，早就被出海的戰士們掏空了。」
「請寬恕我的無禮，西古爾德大人——與其去找雅爾聯絡，不如直接派出親衛，以拉格納諸子的名義號召他們加入復仇。」
「即使雅爾承諾出兵，上陣的還是這些戰士。可如果只是雅爾的命令，他們大可以不做理會。」
「但如果是戰友的召喚，他們便無法拒絕。」托里爾頓了頓：「說得冷血一些，他們已經得罪了雅爾……要是再拒絕戰友的召喚，那就真的沒有出路可言了。」
西古爾德陷入了沉思。
他當然知道雅爾出兵的承諾不可靠，也已經為此煩惱了很多天。
他拿這個問題考察托里爾，就沒想過能得到答案。
他只是想讓托里爾也煩一下，順便考察一下托里爾是否真的聰明。
但托里爾卻給出了解法。
雖然在他看來，這個解法不是很聰明：「且不說這種逼人參戰的手段有損父親的威望……你提這種建議，你就不怕自己背後中劍？」
是的，托里爾這個主意，本質上和奧德格雅爾逼他去英格蘭為父報仇是同一個路子，很是缺德。
但……
「如果參戰能讓他們擁有奴隸、獲得莊園呢？」托里爾反問道。
西古爾德皺了皺眉頭：「嗯？」
「拉格納大人的威名眾所周知，如果以為拉格納大人復仇之名，動員所有能被動員的戰士出海……勢必能集結起規模最為浩大的一次入侵。」
「擁有如此龐大的兵力，足以將當地的英格蘭領主連根拔起。」
「既然如此，復仇成功之後，為什麼一定要回來？」
「戰士們大可以在英格蘭安家。十幾個戰士抱團起來就能掌控一個村子，將英格蘭村民變成奴隸。」
「雅爾們也會對此樂見其成——這些能打的戰士離開之後，雅爾們的威權也會隨之提升，不管是勞役還是收稅，都不會像以前那般憋屈。」
「請原諒我的無禮，西古爾德大人。不是所有的戰士都會為了拉格納大人的復仇而心甘情願出戰，但為了能夠成為莊園主……他們必然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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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此，拉格納大人的血仇，必然會得到報償！」
托里爾的方案很完美。
因為他這是在拿著答案倒推過程——歷史上維京人從搶一把就跑轉為定居英格蘭，就是在拉格納諸子入侵英格蘭這個時間段內。
知道結果再倒推原因……給出的方案可就不是最完美的那個嗎？
仔細思索過後，西古爾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用自己那雙蒙著陰翳的眼睛盯著托里爾，然後問道：「你的建議其實還解決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你知道嗎？」
「我只是想為拉格納復仇，順便也為我父親復仇，西古爾德大人。」
「至於復仇成功之後的事……就不是我這個身份該考慮的了。」
托里爾的提議解決了什麼問題？
解決了拉格納諸子如何分家產的問題。
眼下為拉格納復仇的大義壓倒了一切，這個問題暫時可以擱置。
但在復仇成功之後，拉格納最大的遺產——這個營地，該如何處理？
西古爾德確實是營地的實際掌控者，但營地的真正主人，從始至終都是拉格納本人。
等到復仇的大戲落下帷幕，鐵骨比約恩、無骨者伊瓦爾、白衫哈夫丹、烏伯……他們也理當獲得一份來自父親的遺產。
但如果按照托里爾的建議，他們就不用為營地的繼承權勾心鬥角了——十幾個戰士當然可以掌控村落，但若英格蘭領主反撲過來呢？
散兵游勇根本無力對抗當地領主的反撲，他們需要一個領主來將他們統一在同一面旗幟下。
這個領主，可以、也必須是拉格納諸子。
這也是托里爾在拿著答案倒推過程——歷史上，白衫哈夫丹、無骨者伊瓦爾、烏伯，這三人在入侵英格蘭之後都定居在了當地。
問題是，拉格納諸子如何分割遺產……這麼大的事兒是他這個小年輕能輕易置喙的嗎？
所以他必須說自己不知道。
「就當你不知道吧。」西古爾德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在復仇艦隊出發的時候，獲得一艘龍船的指揮權。」托里爾坦然道。
一艘龍船、近百位戰士的指揮權能做什麼？
如果托里爾能在戰爭中建立權威，那麼戰後分配土地的時候，這些戰士們就會自然而然地聚攏在他的周圍。
近百名戰士足以掌控數個村落。而托里爾也將成為這些村落的領主。
很聰明的小子。
西古爾德在心底讚嘆了一聲，隨後又生出幾分失望。
既然這小子的目標擺明了是去當領主，那招攬他為自己做事……自然是沒什麼指望了。
這多少有些可惜。
只能說，如果托里爾是個維京土著，那麼西古爾德的分析堪稱準確，但很可惜托里爾並不是。
就算他想當領主，那至少也得是個大領主——幾個村莊怎麼可能滿足他的胃口？
「你的建議價值不止一艘龍船，我應該答應你。」西古爾德話鋒一轉：「但……想要真的領導一艘船，除了腦子，你還得有足夠服眾的武力。」
托里爾的回答毫不遲疑：「復仇艦隊明年才會出發，我相信我的天分——艦隊啟航之前，我會成為一個優秀的戰士。」
準確來說，是相信面板的力量，托里爾在心底如此補充道。
「我不會刻意為難你，但、如果到時候，你的武力還是不足以服眾，那我也只能讓你換個要求了。」
「是，西古爾德大人。」
「泡個澡，好好放鬆一下吧，聰明的小子。」西古爾德從熱水池中起身：「我得去找比約恩商量一下了。」
「他們參與過出海劫掠，和別處的戰士有了交情，也結識了海盜首領……他們擁有一個不屬於村落的人際關係網絡。」
「他們不交稅，駁雅爾面子，和雅爾作對，但雅爾依舊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就拿我來說吧——父親去世，我的懶名又人盡皆知，而且只有卡爾叔叔願意庇護我。但即使如此，雅爾想要圖財，也只敢用復仇的大義逼我去送死，而非直接動手。」
「因為雅爾不敢賭，如果他真的殺了我和卡爾叔叔，到底會引來多少『村外人』前來復仇。」
托里爾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雅爾的權力，早就被出海的戰士們掏空了。」
「請寬恕我的無禮，西古爾德大人——與其去找雅爾聯絡，不如直接派出親衛，以拉格納諸子的名義號召他們加入復仇。」
「即使雅爾承諾出兵，上陣的還是這些戰士。可如果只是雅爾的命令，他們大可以不做理會。」
「但如果是戰友的召喚，他們便無法拒絕。」托里爾頓了頓：「說得冷血一些，他們已經得罪了雅爾……要是再拒絕戰友的召喚，那就真的沒有出路可言了。」
西古爾德陷入了沉思。
他當然知道雅爾出兵的承諾不可靠，也已經為此煩惱了很多天。
他拿這個問題考察托里爾，就沒想過能得到答案。
他只是想讓托里爾也煩一下，順便考察一下托里爾是否真的聰明。
但托里爾卻給出了解法。
雖然在他看來，這個解法不是很聰明：「且不說這種逼人參戰的手段有損父親的威望……你提這種建議，你就不怕自己背後中劍？」
是的，托里爾這個主意，本質上和奧德格雅爾逼他去英格蘭為父報仇是同一個路子，很是缺德。
但……
「如果參戰能讓他們擁有奴隸、獲得莊園呢？」托里爾反問道。
西古爾德皺了皺眉頭：「嗯？」
「拉格納大人的威名眾所周知，如果以為拉格納大人復仇之名，動員所有能被動員的戰士出海……勢必能集結起規模最為浩大的一次入侵。」
「擁有如此龐大的兵力，足以將當地的英格蘭領主連根拔起。」
「既然如此，復仇成功之後，為什麼一定要回來？」
「戰士們大可以在英格蘭安家。十幾個戰士抱團起來就能掌控一個村子，將英格蘭村民變成奴隸。」
「雅爾們也會對此樂見其成——這些能打的戰士離開之後，雅爾們的威權也會隨之提升，不管是勞役還是收稅，都不會像以前那般憋屈。」
「請原諒我的無禮，西古爾德大人。不是所有的戰士都會為了拉格納大人的復仇而心甘情願出戰，但為了能夠成為莊園主……他們必然拼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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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里爾的方案很完美。
因為他這是在拿著答案倒推過程——歷史上維京人從搶一把就跑轉為定居英格蘭，就是在拉格納諸子入侵英格蘭這個時間段內。
知道結果再倒推原因……給出的方案可就不是最完美的那個嗎？
仔細思索過後，西古爾德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用自己那雙蒙著陰翳的眼睛盯著托里爾，然後問道：「你的建議其實還解決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你知道嗎？」
「我只是想為拉格納復仇，順便也為我父親復仇，西古爾德大人。」
「至於復仇成功之後的事……就不是我這個身份該考慮的了。」
托里爾的提議解決了什麼問題？
解決了拉格納諸子如何分家產的問題。
眼下為拉格納復仇的大義壓倒了一切，這個問題暫時可以擱置。
但在復仇成功之後，拉格納最大的遺產——這個營地，該如何處理？
西古爾德確實是營地的實際掌控者，但營地的真正主人，從始至終都是拉格納本人。
等到復仇的大戲落下帷幕，鐵骨比約恩、無骨者伊瓦爾、白衫哈夫丹、烏伯……他們也理當獲得一份來自父親的遺產。
但如果按照托里爾的建議，他們就不用為營地的繼承權勾心鬥角了——十幾個戰士當然可以掌控村落，但若英格蘭領主反撲過來呢？
散兵游勇根本無力對抗當地領主的反撲，他們需要一個領主來將他們統一在同一面旗幟下。
這個領主，可以、也必須是拉格納諸子。
這也是托里爾在拿著答案倒推過程——歷史上，白衫哈夫丹、無骨者伊瓦爾、烏伯，這三人在入侵英格蘭之後都定居在了當地。
問題是，拉格納諸子如何分割遺產……這麼大的事兒是他這個小年輕能輕易置喙的嗎？
所以他必須說自己不知道。
「就當你不知道吧。」西古爾德點了點頭，然後問道：「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在復仇艦隊出發的時候，獲得一艘龍船的指揮權。」托里爾坦然道。
一艘龍船、近百位戰士的指揮權能做什麼？
如果托里爾能在戰爭中建立權威，那麼戰後分配土地的時候，這些戰士們就會自然而然地聚攏在他的周圍。
近百名戰士足以掌控數個村落。而托里爾也將成為這些村落的領主。
很聰明的小子。
西古爾德在心底讚嘆了一聲，隨後又生出幾分失望。
既然這小子的目標擺明了是去當領主，那招攬他為自己做事……自然是沒什麼指望了。
這多少有些可惜。
只能說，如果托里爾是個維京土著，那麼西古爾德的分析堪稱準確，但很可惜托里爾並不是。
就算他想當領主，那至少也得是個大領主——幾個村莊怎麼可能滿足他的胃口？
「你的建議價值不止一艘龍船，我應該答應你。」西古爾德話鋒一轉：「但……想要真的領導一艘船，除了腦子，你還得有足夠服眾的武力。」
托里爾的回答毫不遲疑：「復仇艦隊明年才會出發，我相信我的天分——艦隊啟航之前，我會成為一個優秀的戰士。」
準確來說，是相信面板的力量，托里爾在心底如此補充道。
「我不會刻意為難你，但、如果到時候，你的武力還是不足以服眾，那我也只能讓你換個要求了。」
「是，西古爾德大人。」
「泡個澡，好好放鬆一下吧，聰明的小子。」西古爾德從熱水池中起身：「我得去找比約恩商量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