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人
第二天早上，張臣是被敲門聲吵醒的。
「砰砰砰。」
聲音不重，但很急，像有人在門外拆包。
張臣睜開眼，看見發黃的吸頂燈，又聞到昨晚泡麵湯冷掉後的味道，腦子裡第一反應是：鍋還沒洗。
門外傳來凌風壓不住的聲音。
「臣哥，開門，訓練了！」
張臣拖著拖鞋過去開門。
凌風站在門口，左手豆漿，右手包子，背上還背著鍵盤包，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
張臣看了他兩秒。
「你這是什麼造型？」
凌風把帽檐往下一壓。
「職業選手賽前低調進場。」
「職業選手不會拎著老盛興鮮肉大包。」
「你懂什麼，碳水，蛋白質，賽前營養。」
張臣側身讓他進來。
凌風剛走兩步，就看見桌上的碗和門口小鍋。
兩個人同時沉默。
「隊長。」凌風說，「你這個隊伍衛生條件不太理想。」
「所以你先洗碗。」
「我靠，你來真的啊？」
十分鐘後，凌風站在水池前洗碗，冷水嘩啦啦響，洗潔精泡沫粘在碗邊，被衝下去的時候發出細小的噼啪聲。
張臣坐回電腦前，點開沉海昨晚的聊天框。
那句話還在屏幕上。
「別急著證明自己，先證明你能帶人。」
張臣看了一晚上。
他沒有睡好。
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凌風昨晚那句「我們有隊嗎」一直在腦子裡轉。
他們沒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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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個剛開播的新主播，一個剛學會別亂滑的富二代霓虹。
水聲停了。
凌風甩著手過來，把手往褲子上一擦。
張臣抬頭。
「你能不能像個人？」
「速干運動褲。」
「那也不是毛巾。」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沉海發來一個文件。
《江灣城市挑戰賽報名規則》。
下面還有一句話。
「先看規則。看完告訴我，你們到底有沒有資格來。」
凌風湊過來。
「這人說話一直這麼欠嗎？」
張臣點開文件。
第一行就讓兩個人安靜下來。
凌風盯著那行字。
「五名首發。」
「嗯。」
「我們現在幾個？」
「兩個。」
「泡哥算嗎？」
「不算。」張臣往下翻，「他是大主播，幫我雙排是情分，陪我們打線下小比賽不現實。」
「那找水友？」
「想學和能打是兩回事。」
「找陪玩？」
「實名，線下，錄像審核。再說沉海要的不是五個槍男。」
凌風不說話了。
出租屋裡只剩電腦風扇的聲音。窗外電動車剎車尖了一下，又很快被高架車流吞掉。
張臣繼續看規則。
報名截止在三天後。
線下地點，江灣電競館。
隊伍成員要提交段位截圖、實名信息、歷史賽事記錄。
凌風越看越皺眉。
「打個網吧賽還查戶口啊？」
「不然找五個代練來炸魚，比賽就沒意義了。」
張臣把手機放下。
他忽然明白沉海為什麼說那句話。
證明自己很簡單。
排位里殺二十個，直播間吹一波，剪輯號再發一條「本質高手」，第二天就能有人叫你主播牛逼。
可帶人不是這麼回事。
帶人要知道誰能第一個死，誰能最後一個活，誰數據不好還不破防，誰被罵了還能繼續聽下一條指令。
張臣以前在青訓的時候不懂。
那時候他總覺得自己看見了正確答案，隊友就該立刻照做。誰慢了，誰沒跟上，誰打歪了，都是問題。
後來他才知道，比賽里最難的不是找到正確答案。
是讓五個人在三秒鐘內相信同一個答案。
「先列位置。」張臣說。
「啊？」
「隊伍不是先找人，是先知道缺什麼。」
他打開空白文檔，敲下五行。
一突。
決鬥。
信息。
控場。
哨位/指揮。
凌風看著屏幕。
「你哨位指揮，那我呢？」
張臣在「一突」後面敲下兩個字。
凌風。
凌風本來已經準備好嘴硬，看到自己名字真的落在第一行時，反而停住了。
「你確定啊？」
「不確定。」
「那你還寫？」
「因為現在沒人。」
「……你能不能別把信任說得這麼寒酸？」
張臣繼續寫。
凌風：優點，敢動，願意聽指令，情緒感染力強。
缺點，容易上頭，進深判斷差，槍法穩定性不足，死後喜歡解釋。
凌風看得臉色一變。
「哥們，你寫缺點能不能背著我寫？」
「以後復盤也會當著你說。」
「那優點多寫兩個啊。」
張臣想了想，又敲了一行。
優點補充：洗碗速度尚可。
凌風沉默兩秒。
「我要轉會。」
張臣沒理他。
他繼續寫要求。
決鬥位：槍法硬，抗壓強，不搶指揮，不為了數據破壞節奏。
信息位：報點清楚，能接受自己不殺人，能記技能。
控場位：煙給得准，情緒穩定，能在混亂里說「不」。
敲完，他保存文檔。
文件名：城市挑戰賽試訓名單。
這幾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凌風忽然安靜了。
這不是直播標題。
不是「帶糖豆兄弟上賦能第二天」。
它像一張很薄的紙，薄到隨時會被現實撕掉。
但它確實把昨晚的玩笑，寫進了現實里。
「我們真要組啊？」凌風問。
「不然呢？」
「我以為你昨晚只是熱血上頭。」
「我是上頭。」張臣說，「但現在還沒下來。」
凌風笑了一聲。
張臣點開直播後台，把標題刪掉。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
一下。
一下。
像倒計時。
他敲下新的標題。
「城市挑戰賽試訓，缺四個人。」
檢測到宿主正在組隊，提供加成
宿主的隊友會往最適合自己的方向進化。
張臣眼睛亮了，這個好啊。
按下開播。
直播間人數從零開始跳。
8。
23。
61。
119。
彈幕很快刷出來。
「主播這麼早？」
「糖豆兄弟呢？」
「今天還講團隊瓦嗎？」
「城市挑戰賽是什麼？」
「缺三個人？我神話三能來嗎？」
張臣把麥克風拉近。
「兄弟們，今天不先排位，也不帶水友上分。」
彈幕開始問號。
「我要找三個人。」
「江灣城市挑戰賽，五人首發，一人替補，線下實名，周日晚上八點。」
「位置缺自由人、信息、控場。」
「段位不是唯一標準。槍法不是唯一標準。願不願意復盤，能不能接受自己數據不好，能不能聽到問題不先甩鍋，這些更重要。」
凌風在旁邊點頭。
張臣補了一句。
「當然，槍太軟也不行。」
彈幕瞬間笑瘋。
「真實。」
「一點雞湯都不餵。」
「我來了，我數據不好但甩鍋很快。」
「控場位能來嗎？我煙給得准，就是我媽不一定讓我周日晚上出門。」
凌風笑出聲。
「這個煙位先淘汰吧，容易被母親大人ban。」
好友申請開始彈。
一個。
兩個。
十幾個。
屏幕右下角像被人不停敲窗戶。
張臣沒有急著點。
他在文檔下面加了一行。
試訓第一關：三分鐘自我介紹。
常用位置、最擅長地圖、最怕什麼局面、輸掉比賽後自己最大問題是什麼。
凌風看著最後一句，嘴角抽了一下。
「這誰頂得住？」
「頂不住就不用來。」
「那我要是現在報名，我能過嗎？」
張臣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已經過了。」
「什麼時候？」
「你問三秒夠嗎的時候。」
凌風愣住，隨後低頭猛吸一口豆漿。
「這豆漿有點甜。」
張臣沒拆穿他，點開第一個好友申請。
ID：Linye（林野）。
備註：自由人，神話三，捷風雷茲霓虹夜露幽影錢包都能玩。別問我聽不聽指揮，先看你指揮配不配。
凌風差點把豆漿噴出來。
「不是，這麼狂？」
張臣看著那行備註，點下同意。
語音頻道很快響起一個年輕又有點懶的聲音。
「喂，Slayer是吧？」
「我先說好，我不是來給主播當背景板的。」
凌風眉頭一挑，剛想開麥。
張臣按住他的肩膀。
他看著屏幕上新進頻道的ID，聲音很穩。
「巧了。」
「我也不是來找背景板的。」
頻道安靜一秒。
對面笑了一聲。
「行，那你先證明給我看。」
張臣沒有生氣。
他只是在文檔里寫下：
決鬥位候選：Linye。
問題：不確定能不能聽人話。
凌風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直播間彈幕密密麻麻刷過。
「來了來了，刺頭位登場。」
「這不比排位好看？」
「團隊瓦第一課：先讓隊友學會說人話。」
張臣創建房間。
「開自定義。」
Linye問：「單挑？」
「不是。」
「那是什麼？」
張臣看了一眼好友列表里還在跳的申請，又想起沉海那句話。
先證明你能帶人。
證明不是靠一局排位殺二十個。
證明要從第一個不服的人開始。
從第一條指令能不能被聽懂開始。
從一支隊伍最不像隊伍的時候開始。
「試訓第一項。」
張臣按下創建房間。
「看你會不會輸。」
加載界面亮起。
地圖：亞海懸城。
第一個人來了。
但隊伍還差兩個人。
而距離周日晚上八點，只剩三天。
「砰砰砰。」
聲音不重，但很急，像有人在門外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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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凌風壓不住的聲音。
「臣哥，開門，訓練了！」
張臣拖著拖鞋過去開門。
凌風站在門口，左手豆漿，右手包子，背上還背著鍵盤包，黑色鴨舌帽壓得很低。
張臣看了他兩秒。
「你這是什麼造型？」
凌風把帽檐往下一壓。
「職業選手賽前低調進場。」
「職業選手不會拎著老盛興鮮肉大包。」
「你懂什麼，碳水，蛋白質，賽前營養。」
張臣側身讓他進來。
凌風剛走兩步，就看見桌上的碗和門口小鍋。
兩個人同時沉默。
「隊長。」凌風說，「你這個隊伍衛生條件不太理想。」
「所以你先洗碗。」
「我靠，你來真的啊？」
十分鐘後，凌風站在水池前洗碗，冷水嘩啦啦響，洗潔精泡沫粘在碗邊，被衝下去的時候發出細小的噼啪聲。
張臣坐回電腦前，點開沉海昨晚的聊天框。
那句話還在屏幕上。
「別急著證明自己，先證明你能帶人。」
張臣看了一晚上。
他沒有睡好。
不是因為興奮，而是因為凌風昨晚那句「我們有隊嗎」一直在腦子裡轉。
他們沒有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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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聲停了。
凌風甩著手過來，把手往褲子上一擦。
張臣抬頭。
「你能不能像個人？」
「速干運動褲。」
「那也不是毛巾。」
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沉海發來一個文件。
《江灣城市挑戰賽報名規則》。
下面還有一句話。
「先看規則。看完告訴我，你們到底有沒有資格來。」
凌風湊過來。
「這人說話一直這麼欠嗎？」
張臣點開文件。
第一行就讓兩個人安靜下來。
凌風盯著那行字。
「五名首發。」
「嗯。」
「我們現在幾個？」
「兩個。」
「泡哥算嗎？」
「不算。」張臣往下翻，「他是大主播，幫我雙排是情分，陪我們打線下小比賽不現實。」
「那找水友？」
「想學和能打是兩回事。」
「找陪玩？」
「實名，線下，錄像審核。再說沉海要的不是五個槍男。」
凌風不說話了。
出租屋裡只剩電腦風扇的聲音。窗外電動車剎車尖了一下，又很快被高架車流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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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下地點，江灣電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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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風越看越皺眉。
「打個網吧賽還查戶口啊？」
「不然找五個代練來炸魚，比賽就沒意義了。」
張臣把手機放下。
他忽然明白沉海為什麼說那句話。
證明自己很簡單。
排位里殺二十個，直播間吹一波，剪輯號再發一條「本質高手」，第二天就能有人叫你主播牛逼。
可帶人不是這麼回事。
帶人要知道誰能第一個死，誰能最後一個活，誰數據不好還不破防，誰被罵了還能繼續聽下一條指令。
張臣以前在青訓的時候不懂。
那時候他總覺得自己看見了正確答案，隊友就該立刻照做。誰慢了，誰沒跟上，誰打歪了，都是問題。
後來他才知道，比賽里最難的不是找到正確答案。
是讓五個人在三秒鐘內相信同一個答案。
「先列位置。」張臣說。
「啊？」
「隊伍不是先找人，是先知道缺什麼。」
他打開空白文檔，敲下五行。
一突。
決鬥。
信息。
控場。
哨位/指揮。
凌風看著屏幕。
「你哨位指揮，那我呢？」
張臣在「一突」後面敲下兩個字。
凌風。
凌風本來已經準備好嘴硬，看到自己名字真的落在第一行時，反而停住了。
「你確定啊？」
「不確定。」
「那你還寫？」
「因為現在沒人。」
「……你能不能別把信任說得這麼寒酸？」
張臣繼續寫。
凌風：優點，敢動，願意聽指令，情緒感染力強。
缺點，容易上頭，進深判斷差，槍法穩定性不足，死後喜歡解釋。
凌風看得臉色一變。
「哥們，你寫缺點能不能背著我寫？」
「以後復盤也會當著你說。」
「那優點多寫兩個啊。」
張臣想了想，又敲了一行。
優點補充：洗碗速度尚可。
凌風沉默兩秒。
「我要轉會。」
張臣沒理他。
他繼續寫要求。
決鬥位：槍法硬，抗壓強，不搶指揮，不為了數據破壞節奏。
信息位：報點清楚，能接受自己不殺人，能記技能。
控場位：煙給得准，情緒穩定，能在混亂里說「不」。
敲完，他保存文檔。
文件名：城市挑戰賽試訓名單。
這幾個字落下來的時候，凌風忽然安靜了。
這不是直播標題。
不是「帶糖豆兄弟上賦能第二天」。
它像一張很薄的紙，薄到隨時會被現實撕掉。
但它確實把昨晚的玩笑，寫進了現實里。
「我們真要組啊？」凌風問。
「不然呢？」
「我以為你昨晚只是熱血上頭。」
「我是上頭。」張臣說，「但現在還沒下來。」
凌風笑了一聲。
張臣點開直播後台，把標題刪掉。
光標在輸入框裡閃。
一下。
一下。
像倒計時。
他敲下新的標題。
「城市挑戰賽試訓，缺四個人。」
檢測到宿主正在組隊，提供加成
宿主的隊友會往最適合自己的方向進化。
張臣眼睛亮了，這個好啊。
按下開播。
直播間人數從零開始跳。
8。
23。
61。
119。
彈幕很快刷出來。
「主播這麼早？」
「糖豆兄弟呢？」
「今天還講團隊瓦嗎？」
「城市挑戰賽是什麼？」
「缺三個人？我神話三能來嗎？」
張臣把麥克風拉近。
「兄弟們，今天不先排位，也不帶水友上分。」
彈幕開始問號。
「我要找三個人。」
「江灣城市挑戰賽，五人首發，一人替補，線下實名，周日晚上八點。」
「位置缺自由人、信息、控場。」
「段位不是唯一標準。槍法不是唯一標準。願不願意復盤，能不能接受自己數據不好，能不能聽到問題不先甩鍋，這些更重要。」
凌風在旁邊點頭。
張臣補了一句。
「當然，槍太軟也不行。」
彈幕瞬間笑瘋。
「真實。」
「一點雞湯都不餵。」
「我來了，我數據不好但甩鍋很快。」
「控場位能來嗎？我煙給得准，就是我媽不一定讓我周日晚上出門。」
凌風笑出聲。
「這個煙位先淘汰吧，容易被母親大人ban。」
好友申請開始彈。
一個。
兩個。
十幾個。
屏幕右下角像被人不停敲窗戶。
張臣沒有急著點。
他在文檔下面加了一行。
試訓第一關：三分鐘自我介紹。
常用位置、最擅長地圖、最怕什麼局面、輸掉比賽後自己最大問題是什麼。
凌風看著最後一句，嘴角抽了一下。
「這誰頂得住？」
「頂不住就不用來。」
「那我要是現在報名，我能過嗎？」
張臣看了他一眼。
「你昨天已經過了。」
「什麼時候？」
「你問三秒夠嗎的時候。」
凌風愣住，隨後低頭猛吸一口豆漿。
「這豆漿有點甜。」
張臣沒拆穿他，點開第一個好友申請。
ID：Linye（林野）。
備註：自由人，神話三，捷風雷茲霓虹夜露幽影錢包都能玩。別問我聽不聽指揮，先看你指揮配不配。
凌風差點把豆漿噴出來。
「不是，這麼狂？」
張臣看著那行備註，點下同意。
語音頻道很快響起一個年輕又有點懶的聲音。
「喂，Slayer是吧？」
「我先說好，我不是來給主播當背景板的。」
凌風眉頭一挑，剛想開麥。
張臣按住他的肩膀。
他看著屏幕上新進頻道的ID，聲音很穩。
「巧了。」
「我也不是來找背景板的。」
頻道安靜一秒。
對面笑了一聲。
「行，那你先證明給我看。」
張臣沒有生氣。
他只是在文檔里寫下：
決鬥位候選：Linye。
問題：不確定能不能聽人話。
凌風終於沒忍住笑出聲。
直播間彈幕密密麻麻刷過。
「來了來了，刺頭位登場。」
「這不比排位好看？」
「團隊瓦第一課：先讓隊友學會說人話。」
張臣創建房間。
「開自定義。」
Linye問：「單挑？」
「不是。」
「那是什麼？」
張臣看了一眼好友列表里還在跳的申請，又想起沉海那句話。
先證明你能帶人。
證明不是靠一局排位殺二十個。
證明要從第一個不服的人開始。
從第一條指令能不能被聽懂開始。
從一支隊伍最不像隊伍的時候開始。
「試訓第一項。」
張臣按下創建房間。
「看你會不會輸。」
加載界面亮起。
地圖：亞海懸城。
第一個人來了。
但隊伍還差兩個人。
而距離周日晚上八點，只剩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