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教訓她的好時機
麗妃正和秦越說話，忽見芳月走了進來。
「娘娘，馮公公來了！」
馮四從她身後出現，朝二人行禮道：「娘娘，大將軍，陛下在朝露殿設了家宴，請二位過去一同用午膳。」
麗妃受寵若驚：「陛下要同我們一起用午膳？」
馮四笑道：「是啊，要不說陛下偏愛娘娘和大將軍呢，就連皇后娘娘的家眷進宮，都沒有這樣的殊榮啊！」
麗妃捂嘴笑道：「勞煩公公去回稟陛下，本宮和父親這就過去。」
朝露殿自開國以來，是專門用於設宴款待功勳卓著的王公大臣的地方。
皇帝在這裡設下家宴，不僅是對秦越功績的肯定，更彰顯了對他無上的信任和恩寵。
秦越眼前是讓人眼花繚亂的各樣菜式，色香味俱全。
「不知這宮裡的菜，合不合大將軍的胃口？」坐在上位的蕭煜關切問道。
秦越聞言，急忙站起身，拱手道：「臣今日能與陛下和麗妃娘娘一同用膳，已經是陛下格外恩賜，再者，這些菜很是可口，臣在這裡，就像在家中用膳一樣。陛下有心，臣深感陛下隆恩。」
蕭煜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斟酌著「在家中」這三個字。
這天底下，恐怕還沒幾個，敢把皇宮當成家的。
蕭煜朝麗妃伸出手，宮人在麗妃過來的時候，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蕭煜的旁邊。
秦越驚了一瞬，失笑道：「麗妃娘娘頑劣，不知禮節，望陛下擔待。」
蕭煜倒是不甚在意，「無妨，愛妃高興就好。」
他眼中的情誼真摯，看起來不像假的。
秦越見二人如此恩愛，不禁感慨：「麗妃娘娘真是有福之人，能得陛下如此偏寵。」
蕭煜道：「說來慚愧，大將軍身為我大靖的肱骨之臣，朕卻對你關心甚少，以至於讓那些心生嫉妒的人，鑽了空子，來離間我們君臣，大將軍可別因為這事，同朕生了嫌隙？」
「陛下這般信任臣，臣感激都來不及，怎會同陛下生嫌隙。」
「那就好」，蕭煜握著麗妃的手，笑道，「大將軍一直忠心耿耿，為朕征戰四方，分憂解難，我大靖若是多幾個大將軍這樣的驍勇之臣，何愁天下不定！」
秦越下跪道：「陛下過譽，臣愧不敢當。」
「大將軍快快請起！」蕭煜起身，走到秦越面前，親自將他扶起來。
「既然是家宴，隨意些就好，不必這般多禮。」
麗妃也覺得秦越過于謹慎了，不過是陪陛下用個午膳而已，搞得像上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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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爹，陛下都說了，今兒個只是家宴，爹全當陛下只是女兒的夫君，爹的賢婿便罷！」
秦越聽見這話，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心想女兒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不過這也正好說明，陛下平日裡是真的寵著她，才讓她一直是這樣單純的性子。
「愛妃說得是，今日，大將軍只是朕的岳丈大人。」
蕭煜大笑，話語中帶著三分戲謔，「如今四夷未平，我大靖的將來，還要仰仗朕的岳丈大人呢！」
秦越再次俯首，「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麗妃道：「今日一家子好不容易團聚，爹非要說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菜都涼了，我們快用膳吧？」
秦越恨不得將麗妃的嘴堵上，哪有皇帝還放話，她就一個勁兒替皇帝做主的。
就算對她再寵愛，也得分個輕重啊。
他是越想越擔心。
「是朕的不是，既是家宴，大將軍便快些用膳吧！」
回到位置上之後，蕭煜拿起一杯酒。
「朕自罰一杯。」
他說完，一飲而盡。
「不知大將軍近日在忙些什麼，怎麼今日才有空進宮啊？」
秦越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來。
他將淮陽叛亂的事如實稟告，隨後道：「前去平叛的人還沒有定下來，臣這幾日正為這事發愁。」
蕭煜漫不經心道：「這有什麼為難的，令公子不是剛去兵部任職嗎？」
秦越心下一顫。
秦朔資質平平，在戰場上也沒有立過什麼功。
他前不久才剛費了些功夫，將秦朔弄進兵部，為他謀了一個六品校尉之職。
他不敢想，這朝廷中，到底有多少陛下的眼線，陛下連這種小事都知道。
不對，陛下故意提起秦朔，難不成是知道了，他意欲派秦朔前往淮陽的事？
他擦了一把汗，「朔兒年幼，經驗不足，恐不能擔此大任。」
蕭煜不以為然，「既然是經驗不足，就更需要歷練積累。」
他看向麗妃，「何況他是愛妃的哥哥，朕自然不應該薄待了他，若是他能趁此機會，立下戰功，朕也好對他大加封賞不是？」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且還是處處為了秦家考慮，搞得秦越無言反駁。
可秦越知道，這趟秦朔絕不能去。
以往，像這種影響不大的叛亂，一直都是兵部的人自己處理的，陛下不會過問。
他原本打算先派秦朔去，若是打贏了，就呈報陛下，可以討賞。若是敗了，再換個人去就是了，不管怎樣都不會吃虧。
可如今陛下說出這樣的話，這次出兵就輸不得了。
「臣替朔兒多謝陛下厚愛，只是他從未親自帶兵打仗，臣實在擔心，也更怕辜負了陛下的一片良苦用心。」
蕭煜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道：「那這樣，大將軍若是實在不放心，朕就讓周武陽與秦朔同去，周武陽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秦朔跟著他，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麗妃勸秦越道：「爹，陛下讓哥哥去歷練，也是為了哥哥好，為了咱們家好，爹就不要再拒絕了。」
蕭煜執意如此，秦越也不好再拒絕。
「臣替朔兒，叩謝陛下。」
蕭煜滿意地頷首，「那就這麼決定了，朕明日便下旨，命周武陽為主將，秦朔為副將，率三萬兵馬南下平叛。」
陛下這般厚愛秦家，麗妃先前心中因許久未受寵而積壓的怨氣，此刻也一掃而空。
她高興地俯身，「臣妾也替哥哥，多謝陛下。」
蕭煜扶她起身，「好了，這都是朕應該做的，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要總是動不動就行禮，快回去用膳吧！」
麗妃心中像是抹了蜜，也更是得意。
這樣的情景，真應該讓後宮那些說她失寵的人好好瞧瞧，看她們還敢在她面前胡說八道。
想到這裡，她忽然記起，上次陛下親自將姜寧帶出她的昭華宮的情景。
那個賤人肯定一直得意著。
今日正好陛下高興，父親也在，可是教訓她的好時機，怎麼能放過呢？
「娘娘，馮公公來了！」
馮四從她身後出現，朝二人行禮道：「娘娘，大將軍，陛下在朝露殿設了家宴，請二位過去一同用午膳。」
麗妃受寵若驚：「陛下要同我們一起用午膳？」
馮四笑道：「是啊，要不說陛下偏愛娘娘和大將軍呢，就連皇后娘娘的家眷進宮，都沒有這樣的殊榮啊！」
麗妃捂嘴笑道：「勞煩公公去回稟陛下，本宮和父親這就過去。」
朝露殿自開國以來，是專門用於設宴款待功勳卓著的王公大臣的地方。
皇帝在這裡設下家宴，不僅是對秦越功績的肯定，更彰顯了對他無上的信任和恩寵。
秦越眼前是讓人眼花繚亂的各樣菜式，色香味俱全。
「不知這宮裡的菜，合不合大將軍的胃口？」坐在上位的蕭煜關切問道。
秦越聞言，急忙站起身，拱手道：「臣今日能與陛下和麗妃娘娘一同用膳，已經是陛下格外恩賜，再者，這些菜很是可口，臣在這裡，就像在家中用膳一樣。陛下有心，臣深感陛下隆恩。」
蕭煜眯了眯眼，不動聲色地斟酌著「在家中」這三個字。
這天底下，恐怕還沒幾個，敢把皇宮當成家的。
蕭煜朝麗妃伸出手，宮人在麗妃過來的時候，搬了一把椅子放在蕭煜的旁邊。
秦越驚了一瞬，失笑道：「麗妃娘娘頑劣，不知禮節，望陛下擔待。」
蕭煜倒是不甚在意，「無妨，愛妃高興就好。」
他眼中的情誼真摯，看起來不像假的。
秦越見二人如此恩愛，不禁感慨：「麗妃娘娘真是有福之人，能得陛下如此偏寵。」
蕭煜道：「說來慚愧，大將軍身為我大靖的肱骨之臣，朕卻對你關心甚少，以至於讓那些心生嫉妒的人，鑽了空子，來離間我們君臣，大將軍可別因為這事，同朕生了嫌隙？」
「陛下這般信任臣，臣感激都來不及，怎會同陛下生嫌隙。」
「那就好」，蕭煜握著麗妃的手，笑道，「大將軍一直忠心耿耿，為朕征戰四方，分憂解難，我大靖若是多幾個大將軍這樣的驍勇之臣，何愁天下不定！」
秦越下跪道：「陛下過譽，臣愧不敢當。」
「大將軍快快請起！」蕭煜起身，走到秦越面前，親自將他扶起來。
「既然是家宴，隨意些就好，不必這般多禮。」
麗妃也覺得秦越過于謹慎了，不過是陪陛下用個午膳而已，搞得像上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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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爹，陛下都說了，今兒個只是家宴，爹全當陛下只是女兒的夫君，爹的賢婿便罷！」
秦越聽見這話，一顆心都提到嗓子眼，心想女兒的膽子未免也太大了。
不過這也正好說明，陛下平日裡是真的寵著她，才讓她一直是這樣單純的性子。
「愛妃說得是，今日，大將軍只是朕的岳丈大人。」
蕭煜大笑，話語中帶著三分戲謔，「如今四夷未平，我大靖的將來，還要仰仗朕的岳丈大人呢！」
秦越再次俯首，「臣願為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麗妃道：「今日一家子好不容易團聚，爹非要說什麼死不死的，多不吉利，菜都涼了，我們快用膳吧？」
秦越恨不得將麗妃的嘴堵上，哪有皇帝還放話，她就一個勁兒替皇帝做主的。
就算對她再寵愛，也得分個輕重啊。
他是越想越擔心。
「是朕的不是，既是家宴，大將軍便快些用膳吧！」
回到位置上之後，蕭煜拿起一杯酒。
「朕自罰一杯。」
他說完，一飲而盡。
「不知大將軍近日在忙些什麼，怎麼今日才有空進宮啊？」
秦越剛拿起的筷子，又放下來。
他將淮陽叛亂的事如實稟告，隨後道：「前去平叛的人還沒有定下來，臣這幾日正為這事發愁。」
蕭煜漫不經心道：「這有什麼為難的，令公子不是剛去兵部任職嗎？」
秦越心下一顫。
秦朔資質平平，在戰場上也沒有立過什麼功。
他前不久才剛費了些功夫，將秦朔弄進兵部，為他謀了一個六品校尉之職。
他不敢想，這朝廷中，到底有多少陛下的眼線，陛下連這種小事都知道。
不對，陛下故意提起秦朔，難不成是知道了，他意欲派秦朔前往淮陽的事？
他擦了一把汗，「朔兒年幼，經驗不足，恐不能擔此大任。」
蕭煜不以為然，「既然是經驗不足，就更需要歷練積累。」
他看向麗妃，「何況他是愛妃的哥哥，朕自然不應該薄待了他，若是他能趁此機會，立下戰功，朕也好對他大加封賞不是？」
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且還是處處為了秦家考慮，搞得秦越無言反駁。
可秦越知道，這趟秦朔絕不能去。
以往，像這種影響不大的叛亂，一直都是兵部的人自己處理的，陛下不會過問。
他原本打算先派秦朔去，若是打贏了，就呈報陛下，可以討賞。若是敗了，再換個人去就是了，不管怎樣都不會吃虧。
可如今陛下說出這樣的話，這次出兵就輸不得了。
「臣替朔兒多謝陛下厚愛，只是他從未親自帶兵打仗，臣實在擔心，也更怕辜負了陛下的一片良苦用心。」
蕭煜要的就是這句話。
他道：「那這樣，大將軍若是實在不放心，朕就讓周武陽與秦朔同去，周武陽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秦朔跟著他，定能學到很多東西。」
麗妃勸秦越道：「爹，陛下讓哥哥去歷練，也是為了哥哥好，為了咱們家好，爹就不要再拒絕了。」
蕭煜執意如此，秦越也不好再拒絕。
「臣替朔兒，叩謝陛下。」
蕭煜滿意地頷首，「那就這麼決定了，朕明日便下旨，命周武陽為主將，秦朔為副將，率三萬兵馬南下平叛。」
陛下這般厚愛秦家，麗妃先前心中因許久未受寵而積壓的怨氣，此刻也一掃而空。
她高興地俯身，「臣妾也替哥哥，多謝陛下。」
蕭煜扶她起身，「好了，這都是朕應該做的，一家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不要總是動不動就行禮，快回去用膳吧！」
麗妃心中像是抹了蜜，也更是得意。
這樣的情景，真應該讓後宮那些說她失寵的人好好瞧瞧，看她們還敢在她面前胡說八道。
想到這裡，她忽然記起，上次陛下親自將姜寧帶出她的昭華宮的情景。
那個賤人肯定一直得意著。
今日正好陛下高興，父親也在，可是教訓她的好時機，怎麼能放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