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北涼來的賤奴
自之前在朝堂上，經蕭煜的一番敲打之後，秦越收斂了許多，做事也更加謹慎。
這日，宮裡來人，帶他進宮看望麗妃。
麗妃惦記這事許久，得知消息時格外高興。
「爹！」
她提著裙子，興高采烈地朝秦越跑過去。
秦越見到女兒，跪下行禮道：「微臣拜見麗妃娘娘！」
麗妃神色一僵，快速將她扶起來，「不是說過了，在女兒面前，父親不必這樣多禮！」
秦越餘光瞥了身後的小太監一眼，看向麗妃道：「禮不可廢。」
麗妃攙著他進屋，無奈嘀咕著：「才幾個月不見，父親怎麼變得這樣謹小慎微的？」
「陛下待娘娘好，還專門安排了王公公親自接老臣進宮看望娘娘，既受陛下皇恩，就更加要謹言慎行，不能僭越了去。」
「哎呀，爹您放心，陛下對女兒極好，一些小事，陛下肯定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扶著秦越坐下之後，她揮了揮手。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同父親單獨說會兒話！」
秦越下意識看了王公公一眼。
這個王公公，是陛下派來監視他的，也不知女兒這樣趕他走，會不會惹陛下不悅。
他正要開口，卻見王公公恭敬道：「奴才告退。」
宮人紛紛退了出去。
麗妃見秦越若有所思，問道：「爹，您怎麼了？」
秦越回神，笑道：「沒什麼，這些日子，你在宮裡過得還好吧？」
「聽說，陛下現在對那個北涼來的姜美人頗為寵愛，是不是冷落你了？」
他本來在宮中是有眼線的，以便能隨時照看麗妃。
可在未摸清楚蕭煜的想法之前，他不敢再動用這些眼線。
「爹您不知道，陛下前幾日為了我，杖斃了姜美人的貼身婢女呢！」麗妃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越。
秦越道：「那個不知死活的賤婢，竟敢污衊我女兒，和她主子一樣，都該死！」
麗妃道：「爹說的是，不過是北涼來的賤奴，也敢同我爭奪陛下的寵愛！」
她知道蕭煜是為她出氣才殺了那個婢女，心中積攢的怨氣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爹您都看見了，我在陛下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別說那個姜美人，就連皇后，都要讓著女兒三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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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頷首，「那爹就放心了。」
*
御書房。
慕容璟呈奏道：「淮陽一帶叛亂，當地官府派人前去平亂，皆是大敗而歸，便請求讓朝廷派兵增援。」
「你覺得派誰去最為合適？」蕭煜問。
「此次朝廷派兵若是不能一舉將其殲滅，只怕會助長其囂張氣焰，有反心的人爭相效仿，必定山河動盪。可這群人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些市井小民而已，若是派遣大將，又會讓人覺得，我大靖無人可用。」
慕容璟思量片刻，道：「還需要陛下在看重的那幾個年輕將領中，酌情挑選一穩重之人。」
蕭煜單手扶額，看向面前的人，調侃道：「朕讓你幫朕選個人，這說來說去，還是得朕自己來做決定。」
慕容璟躬身，「臣的眼光自然不及陛下。」
樹大招風，他身居高位不說，妹妹還是當今皇后，稍有不慎，便會落個外戚專權的名頭。
所以在皇帝面前，他一直謹小慎微，說話做事都滴水不漏。
蕭煜輕笑，「你與朕一同長大，曾無話不說，怎麼現在，越來越像那些言官，慣會恭維朕了？」
「臣只是實話實說。」
慕容璟又道：「臣聽說，秦越這幾日，一直在暗中周旋，讓人推舉秦朔。那些兵部的官員，也不敢公然與他作對，只能任由他安排。」
「若是不管不問，真叫他那沒用的兒子前去，損兵折將不說，久攻不下，受苦的是當地的百姓，亦有損朝廷的威望。」
蕭煜聞言眉頭微蹙，食指輕敲著桌案。
「這麼重要的事，竟也沒人上個摺子給朕！」
慕容璟這會兒倒是沒有先前那般正經了，臉上帶了幾分調笑，「陛下那般護著他，還有誰敢上書給陛下說這事？」
秦越就算光明正大地塞人，旁人也不敢議論。
沉吟片刻，蕭煜道：「這件事，朕自有辦法，睿王近日，可有什麼動作？」
「近日睿王總是頻繁出入酒肆茶樓，也有不少人會上門拜訪，外界都說是些喜愛詩詞書畫的門客。據臣所查，怕是在私下召集幕僚。」
睿王蕭琰是先帝德妃所生，傳言是先帝最看好的繼承大統之人。
可當年蕭煜憑空殺出，搶了他的太子之位，他便對蕭煜一直心懷不滿。
只是這麼多年一直暗中蟄伏，未曾明面上犯過什麼大錯，蕭煜也不好下令處決他，才留他到今日。
蕭煜點頭，「再多派些人手盯著，出現任何的風吹草動，即刻進宮報朕。」
攘外必先安內，等剷除了這個心腹之患，他才可以放心地出兵攻打北涼這些周邊小國。
此時，馮四進來稟報導：「陛下，大將軍已經同麗妃娘娘，聊了將近半個時辰了。」
「都聊了些什麼？」蕭煜瞥他一眼，淡淡道。
「奴才不知，麗妃娘娘將人都遣出來了，說是同大將軍聊些家裡的私事。」
蕭煜倒是沒怪罪，只是道：「朕知道了。」
他抬手，「去，告訴他們，朕在朝露殿擺了家宴，請他們過來。」
「是。」
馮四退出去之後，蕭煜忽然問慕容璟：「朕特許你自由出入內宮，怎麼從來不見你去探望皇后呢？」
「陛下皇恩浩蕩，但臣畢竟是外男，不宜常進內宮。臣只要知道皇后娘娘在宮中過的好就行了。」
他話鋒一轉，「丞相今年也到而立之年了吧，怎地還未娶妻呢，若是沒有心儀的女子，不如朕將七皇妹素玉公主許配給你？」
「謝陛下掛懷，但臣怎敢高攀公主？」慕容璟趕緊下跪道：「臣只一心想著輔佐陛下，開疆拓土，統一天下，保我大靖我萬世千秋！」
「好了好了，你不願意，朕自然也不會勉強你，看把你急得？」
蕭煜起身走到他面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哪天有了心儀之人，一定要告訴朕，朕親自為你們賜婚！」
慕容璟離去之後，蕭煜低喚了一聲：「褚衛。」
一道暗影從屏風後走出來。
此人竟與蕭煜有九分相似，若不是穿著打扮不一樣，親近之人都難以分辨真假。
「慕容家那幾個老臣，查得怎麼樣了？」蕭煜問道。
褚衛呈上幾封書信，「證據都在這裡，陛下想要動手，隨時都可以。」
蕭煜接過來，拆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這些年，辛苦你了。」
褚衛跪下道：「屬下這條命是陛下的，不管屬下為陛下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這日，宮裡來人，帶他進宮看望麗妃。
麗妃惦記這事許久，得知消息時格外高興。
「爹！」
她提著裙子，興高采烈地朝秦越跑過去。
秦越見到女兒，跪下行禮道：「微臣拜見麗妃娘娘！」
麗妃神色一僵，快速將她扶起來，「不是說過了，在女兒面前，父親不必這樣多禮！」
秦越餘光瞥了身後的小太監一眼，看向麗妃道：「禮不可廢。」
麗妃攙著他進屋，無奈嘀咕著：「才幾個月不見，父親怎麼變得這樣謹小慎微的？」
「陛下待娘娘好，還專門安排了王公公親自接老臣進宮看望娘娘，既受陛下皇恩，就更加要謹言慎行，不能僭越了去。」
「哎呀，爹您放心，陛下對女兒極好，一些小事，陛下肯定也不會放在心上的。」
扶著秦越坐下之後，她揮了揮手。
「你們都下去吧，本宮同父親單獨說會兒話！」
秦越下意識看了王公公一眼。
這個王公公，是陛下派來監視他的，也不知女兒這樣趕他走，會不會惹陛下不悅。
他正要開口，卻見王公公恭敬道：「奴才告退。」
宮人紛紛退了出去。
麗妃見秦越若有所思，問道：「爹，您怎麼了？」
秦越回神，笑道：「沒什麼，這些日子，你在宮裡過得還好吧？」
「聽說，陛下現在對那個北涼來的姜美人頗為寵愛，是不是冷落你了？」
他本來在宮中是有眼線的，以便能隨時照看麗妃。
可在未摸清楚蕭煜的想法之前，他不敢再動用這些眼線。
「爹您不知道，陛下前幾日為了我，杖斃了姜美人的貼身婢女呢！」麗妃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越。
秦越道：「那個不知死活的賤婢，竟敢污衊我女兒，和她主子一樣，都該死！」
麗妃道：「爹說的是，不過是北涼來的賤奴，也敢同我爭奪陛下的寵愛！」
她知道蕭煜是為她出氣才殺了那個婢女，心中積攢的怨氣早已消失得乾乾淨淨。
「爹您都看見了，我在陛下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別說那個姜美人，就連皇后，都要讓著女兒三分呢！」
全網首發更新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秦越頷首，「那爹就放心了。」
*
御書房。
慕容璟呈奏道：「淮陽一帶叛亂，當地官府派人前去平亂，皆是大敗而歸，便請求讓朝廷派兵增援。」
「你覺得派誰去最為合適？」蕭煜問。
「此次朝廷派兵若是不能一舉將其殲滅，只怕會助長其囂張氣焰，有反心的人爭相效仿，必定山河動盪。可這群人說到底，也不過是一些市井小民而已，若是派遣大將，又會讓人覺得，我大靖無人可用。」
慕容璟思量片刻，道：「還需要陛下在看重的那幾個年輕將領中，酌情挑選一穩重之人。」
蕭煜單手扶額，看向面前的人，調侃道：「朕讓你幫朕選個人，這說來說去，還是得朕自己來做決定。」
慕容璟躬身，「臣的眼光自然不及陛下。」
樹大招風，他身居高位不說，妹妹還是當今皇后，稍有不慎，便會落個外戚專權的名頭。
所以在皇帝面前，他一直謹小慎微，說話做事都滴水不漏。
蕭煜輕笑，「你與朕一同長大，曾無話不說，怎麼現在，越來越像那些言官，慣會恭維朕了？」
「臣只是實話實說。」
慕容璟又道：「臣聽說，秦越這幾日，一直在暗中周旋，讓人推舉秦朔。那些兵部的官員，也不敢公然與他作對，只能任由他安排。」
「若是不管不問，真叫他那沒用的兒子前去，損兵折將不說，久攻不下，受苦的是當地的百姓，亦有損朝廷的威望。」
蕭煜聞言眉頭微蹙，食指輕敲著桌案。
「這麼重要的事，竟也沒人上個摺子給朕！」
慕容璟這會兒倒是沒有先前那般正經了，臉上帶了幾分調笑，「陛下那般護著他，還有誰敢上書給陛下說這事？」
秦越就算光明正大地塞人，旁人也不敢議論。
沉吟片刻，蕭煜道：「這件事，朕自有辦法，睿王近日，可有什麼動作？」
「近日睿王總是頻繁出入酒肆茶樓，也有不少人會上門拜訪，外界都說是些喜愛詩詞書畫的門客。據臣所查，怕是在私下召集幕僚。」
睿王蕭琰是先帝德妃所生，傳言是先帝最看好的繼承大統之人。
可當年蕭煜憑空殺出，搶了他的太子之位，他便對蕭煜一直心懷不滿。
只是這麼多年一直暗中蟄伏，未曾明面上犯過什麼大錯，蕭煜也不好下令處決他，才留他到今日。
蕭煜點頭，「再多派些人手盯著，出現任何的風吹草動，即刻進宮報朕。」
攘外必先安內，等剷除了這個心腹之患，他才可以放心地出兵攻打北涼這些周邊小國。
此時，馮四進來稟報導：「陛下，大將軍已經同麗妃娘娘，聊了將近半個時辰了。」
「都聊了些什麼？」蕭煜瞥他一眼，淡淡道。
「奴才不知，麗妃娘娘將人都遣出來了，說是同大將軍聊些家裡的私事。」
蕭煜倒是沒怪罪，只是道：「朕知道了。」
他抬手，「去，告訴他們，朕在朝露殿擺了家宴，請他們過來。」
「是。」
馮四退出去之後，蕭煜忽然問慕容璟：「朕特許你自由出入內宮，怎麼從來不見你去探望皇后呢？」
「陛下皇恩浩蕩，但臣畢竟是外男，不宜常進內宮。臣只要知道皇后娘娘在宮中過的好就行了。」
他話鋒一轉，「丞相今年也到而立之年了吧，怎地還未娶妻呢，若是沒有心儀的女子，不如朕將七皇妹素玉公主許配給你？」
「謝陛下掛懷，但臣怎敢高攀公主？」慕容璟趕緊下跪道：「臣只一心想著輔佐陛下，開疆拓土，統一天下，保我大靖我萬世千秋！」
「好了好了，你不願意，朕自然也不會勉強你，看把你急得？」
蕭煜起身走到他面前，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若是哪天有了心儀之人，一定要告訴朕，朕親自為你們賜婚！」
慕容璟離去之後，蕭煜低喚了一聲：「褚衛。」
一道暗影從屏風後走出來。
此人竟與蕭煜有九分相似，若不是穿著打扮不一樣，親近之人都難以分辨真假。
「慕容家那幾個老臣，查得怎麼樣了？」蕭煜問道。
褚衛呈上幾封書信，「證據都在這裡，陛下想要動手，隨時都可以。」
蕭煜接過來，拆開看了看，滿意地點頭。
「這些年，辛苦你了。」
褚衛跪下道：「屬下這條命是陛下的，不管屬下為陛下做什麼，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