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杜副省長登門，陳志遠直接懵了
淮江省政府家屬大院。周六。
陳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啃一根玉米。
「你爸不在家，今天周末，過來陪媽吃頓飯。」
陳景嚼玉米的動作頓了頓。
「真不在？」
「媽還能騙你？他去臨州了，別人接待的，今天就我一個人。你再不來，媽一個人對著一桌菜哭給你看。」
行吧。親媽的話術永遠是這套——不來就哭。百試百靈。
下午四五點，陳景走進家屬大院的時候，遠就看見一樓門口站著個身影。
陳母。
探頭探腦的，跟個等快遞的似的。
陳景還沒走到跟前，陳母已經小跑著迎上來了，滿臉的笑往外溢。陳景也綁不住嘴角，跟著翹了。
「讓我看。」陳母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黑髮，「頭髮又長了，也不知道剪。」
「媽——」
「行了行了，進屋，飯都涼了。」陳母拽住他胳膊往裡拖，走了兩步又補一句，「就咱倆，放心。」
這句話說了三遍了。
陳景進屋。
客廳正中央，一張圓桌，八個菜，熱氣騰騰。
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酸辣土豆絲。
全是他的菜。
「廚房還沒收拾利索，湊合做的。」陳母把他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開始上下打量——眼睛從臉掃到肩膀，從肩膀掃到手臂，恨不得拿尺子量。
陳景渾身不自在。
二十多歲的人了，被親媽當新生兒體檢。
他餘光掃了一圈客廳。
沒人。真沒人。
肩膀松下來了。
「還是那麼帥。」陳母檢閱完畢，拍了下他肩膀，「吃飯！」
陳景無奈端起飯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母子倆吃得挺歡。陳母一直在夾菜，筷子往他碗裡塞個不停，陳景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吃一口，她塞三塊。
飯後，陳母起身收碗。
陳景伸手：「我來——」
陳母回頭瞪了他一眼。
手縮回來了。
行您說了算。
陳景靠在沙發上，打量這個新家。沙發是從廣城搬來的，茶几也是，連牆上那幅山水畫都沒換位置。
跟以前的家幾乎一模一樣。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湧上來。溫的。
他正看著牆上那幅畫出神——
咔嗒。
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景整個人僵了。
門開了。
陳志遠。
一米八五的個頭，紅光滿面，西裝筆挺，推門進來的氣勢跟巡視工地似的。
然後他看見了沙發上的陳景。
紅光沒了。
兩個人對著愣了三秒。
空氣能擰出水來。
陳景轉過身，低下頭。
陳志遠臉沉下來，冷哼一聲，抬腳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人——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笑眯的。
陳志遠顯然也沒想到陳景會在。那張臉上的表情轉了好幾圈，最後定格在「公事公辦」上。有外人在，不好發作。
「這是兒子吧？」身後的老者打量了陳景兩眼，對陳志遠笑，「你們長得很像，小伙子挺精神的。」
陳景站起來，禮貌點頭：「謝謝您。」
陳志遠臉上擠出一絲笑，勉強得像是肌肉抽筋：「不成器的東西，整天偷奸耍滑。」
全程沒看陳景一眼。
伸手請老者往裡走：「何書記，家裡今天才安置，亂得很，您別介意。」
老者姓何。察言觀色是基本功。
陳景從父親進門到現在一個字沒說，陳志遠對兒子的態度也絕不是中國式父親那種嘴硬心軟的謙虛——這是真冷。
何書記尷尬了。不好問。別人家的事。
陳景轉身進了廚房。
一分鐘後，他端著一杯茶出來。
放在何書記面前。
一杯。
就一杯。
何書記：「……」
陳志遠的臉黑得能滴墨。
陳景轉身朝廚房喊了一嗓子：「媽，我先走了。」
陳母幾乎是衝出來的。她剛才在廚房裡聽得清楚楚，一直沒出來，想著讓這爺倆自己緩緩。
緩了個寂寞。
「何書記來了。」陳母先沖老者笑了笑，何書記客氣點頭。
陳母拉住陳景的胳膊，嘴唇動了動——
叮咚。
門鈴響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陳家今天才搬進來。人都沒認全。誰會上門？
陳志遠皺眉。不管是誰，這個時間點湊上來，吃相未免太急。
陳母拍了拍陳景：「你先坐下。」
她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五十來歲，身材中等，面帶笑意。那種不熱切、不諂媚、分寸拿捏到毫米級的笑。
「陳夫人，打擾了。」
陳志遠看清來人的臉。
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何書記也站了。
「杜……杜副省長？！」
杜傳江。淮江省常務副省長。省政府三把手。
今天白天見面的時候，這位只是淡點了個頭。
現在——親自登門？
陳志遠腦子裡飛速運轉。不可能。他一個新來的，屁股都沒坐熱，憑什麼？就算要拉關係，也不至於當天晚上就找上門。這不合規矩。這不合邏輯。
除非——不是沖他來的。
杜傳江跨進門檻，客套兩句，目光越過陳志遠、越過何書記，落在沙發旁邊站著的那個青年身上。
陳景皺起眉。
省政府三把手，親自來拜會一個新到任的副省長？
開什麼玩笑。
除非淮江省今晚地震了。
馮金谷那三十四個未接電話突然在腦子裡炸開。
陳景盯著杜傳江那張笑臉，後槽牙磨了一下。
陳景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啃一根玉米。
「你爸不在家，今天周末，過來陪媽吃頓飯。」
陳景嚼玉米的動作頓了頓。
「真不在？」
「媽還能騙你？他去臨州了，別人接待的，今天就我一個人。你再不來，媽一個人對著一桌菜哭給你看。」
行吧。親媽的話術永遠是這套——不來就哭。百試百靈。
下午四五點，陳景走進家屬大院的時候，遠就看見一樓門口站著個身影。
陳母。
探頭探腦的，跟個等快遞的似的。
陳景還沒走到跟前，陳母已經小跑著迎上來了，滿臉的笑往外溢。陳景也綁不住嘴角，跟著翹了。
「讓我看。」陳母伸手撥了撥他額前的黑髮，「頭髮又長了，也不知道剪。」
「媽——」
「行了行了，進屋，飯都涼了。」陳母拽住他胳膊往裡拖，走了兩步又補一句，「就咱倆，放心。」
這句話說了三遍了。
陳景進屋。
客廳正中央，一張圓桌，八個菜，熱氣騰騰。
紅燒排骨。糖醋魚。蒜蓉蝦。酸辣土豆絲。
全是他的菜。
「廚房還沒收拾利索，湊合做的。」陳母把他按到沙發上坐下，然後開始上下打量——眼睛從臉掃到肩膀，從肩膀掃到手臂，恨不得拿尺子量。
陳景渾身不自在。
二十多歲的人了，被親媽當新生兒體檢。
他餘光掃了一圈客廳。
沒人。真沒人。
肩膀松下來了。
「還是那麼帥。」陳母檢閱完畢，拍了下他肩膀，「吃飯！」
陳景無奈端起飯碗。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母子倆吃得挺歡。陳母一直在夾菜，筷子往他碗裡塞個不停，陳景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他吃一口，她塞三塊。
飯後，陳母起身收碗。
陳景伸手：「我來——」
陳母回頭瞪了他一眼。
手縮回來了。
行您說了算。
陳景靠在沙發上，打量這個新家。沙發是從廣城搬來的，茶几也是，連牆上那幅山水畫都沒換位置。
跟以前的家幾乎一模一樣。
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湧上來。溫的。
他正看著牆上那幅畫出神——
咔嗒。
鑰匙轉動的聲音。
陳景整個人僵了。
門開了。
陳志遠。
一米八五的個頭，紅光滿面，西裝筆挺，推門進來的氣勢跟巡視工地似的。
然後他看見了沙發上的陳景。
紅光沒了。
兩個人對著愣了三秒。
空氣能擰出水來。
陳景轉過身，低下頭。
陳志遠臉沉下來，冷哼一聲，抬腳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個人——六十來歲，頭髮花白，笑眯的。
陳志遠顯然也沒想到陳景會在。那張臉上的表情轉了好幾圈，最後定格在「公事公辦」上。有外人在，不好發作。
「這是兒子吧？」身後的老者打量了陳景兩眼，對陳志遠笑，「你們長得很像，小伙子挺精神的。」
陳景站起來，禮貌點頭：「謝謝您。」
陳志遠臉上擠出一絲笑，勉強得像是肌肉抽筋：「不成器的東西，整天偷奸耍滑。」
全程沒看陳景一眼。
伸手請老者往裡走：「何書記，家裡今天才安置，亂得很，您別介意。」
老者姓何。察言觀色是基本功。
陳景從父親進門到現在一個字沒說，陳志遠對兒子的態度也絕不是中國式父親那種嘴硬心軟的謙虛——這是真冷。
何書記尷尬了。不好問。別人家的事。
陳景轉身進了廚房。
一分鐘後，他端著一杯茶出來。
放在何書記面前。
一杯。
就一杯。
何書記：「……」
陳志遠的臉黑得能滴墨。
陳景轉身朝廚房喊了一嗓子：「媽，我先走了。」
陳母幾乎是衝出來的。她剛才在廚房裡聽得清楚楚，一直沒出來，想著讓這爺倆自己緩緩。
緩了個寂寞。
「何書記來了。」陳母先沖老者笑了笑，何書記客氣點頭。
陳母拉住陳景的胳膊，嘴唇動了動——
叮咚。
門鈴響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陳家今天才搬進來。人都沒認全。誰會上門？
陳志遠皺眉。不管是誰，這個時間點湊上來，吃相未免太急。
陳母拍了拍陳景：「你先坐下。」
她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
五十來歲，身材中等，面帶笑意。那種不熱切、不諂媚、分寸拿捏到毫米級的笑。
「陳夫人，打擾了。」
陳志遠看清來人的臉。
整個人從沙發上彈起來。
何書記也站了。
「杜……杜副省長？！」
杜傳江。淮江省常務副省長。省政府三把手。
今天白天見面的時候，這位只是淡點了個頭。
現在——親自登門？
陳志遠腦子裡飛速運轉。不可能。他一個新來的，屁股都沒坐熱，憑什麼？就算要拉關係，也不至於當天晚上就找上門。這不合規矩。這不合邏輯。
除非——不是沖他來的。
杜傳江跨進門檻，客套兩句，目光越過陳志遠、越過何書記，落在沙發旁邊站著的那個青年身上。
陳景皺起眉。
省政府三把手，親自來拜會一個新到任的副省長？
開什麼玩笑。
除非淮江省今晚地震了。
馮金谷那三十四個未接電話突然在腦子裡炸開。
陳景盯著杜傳江那張笑臉，後槽牙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