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兩大豪門搶著送人情
下南省。馮家大宅。
馮金谷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屏幕朝上。通話記錄頁面，陳景的號碼占了滿兩屏。
「不接。」
馮金竹擱下茶杯。馮金河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
四個人圍著紅木茶台，誰都沒開口。茶涼了。沒人續。
馮金竹先繃不住：「大哥，咱是不是從根兒上就猜錯了？」
馮金谷沒接話。
這問題他自己也在問。動用全族力量、在京城上下打點三層關係、把陳志遠從廣城市委書記硬頂到淮江副省長——這套操作馮家壓上了十幾年積攢的人脈。要是方向反了，虧到姥家。
「猜錯什麼？」馮金河開口了。
下南省委書記。官場三十多年。這位馮家在世俗界走得最遠的人，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開。
「我說四點，你們聽。」
馮金竹和馮金谷同時坐直了。
「第一。」馮金河豎起一根指頭，「陳景今年夏天進廣城經貿局，兩個多月出了成績。經貿局那幫人給他開綠燈，因為什麼？因為他爹是廣城一把手。陳志遠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不阻止。這叫默許。」
手指往桌面點了一下：「默許就是支持。」
「第二。事發當天，堂市委書記，在家屬院跳腳罵娘。」馮金河把文件合上，「你們哪個見過一個人對一個無所謂的人這麼失態？不在乎，就不會怒。」
馮金竹張了張嘴，沒出聲。
「第三。陳景走了之後，他媽把檔案轉臨州。陳志遠要攔，打個電話的事。他沒打。」
「第四——陳澤。」馮金河把文件丟回桌面，「罪魁禍首。事發之後陳志遠對陳澤什麼態度？冷了。這你們調查報告裡白紙黑字寫著的。」
馮金谷接上：「所以你的結論——」
「父子感情沒斷。」馮金河往椅背一靠，「問題出在陳志遠的性格。這人做事不解釋。換我坐他那個位子，一樣把陳景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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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金竹皺眉：「憑什麼？」
「怒其不爭。」馮金河停了兩秒，「連陳澤那種下三濫的手段都防不住。這種人放官場上，三個月被人吃干抹淨。趕出去讓他自己長記性，比擱在身邊護著強十倍。」
馮金谷敲了敲桌面：「還有一層。陳家就陳志遠一根柱子撐著。萬一哪天他出事，底下人沒本事，牽連更大。對陳景嚴，是怕他廢。」
「那萬一還是猜錯了呢？」馮金竹不死心。
「所以我選提拔，不選打壓。」馮金谷終於把一直憋著的底牌攤出來，「打壓猜錯，不可逆。陳志遠倒霉，陳母跟著遭殃——到時候陳景不殺來江州才有鬼。提拔猜錯？大不了讓副省長提前退二線，馮家有這個能耐。而且提拔過程中，陳母的處境跟著水漲船高。陳景就算不認他爹，總不至於不管他媽。」
邏輯嚴絲合縫。馮金竹點頭。
「再看信號。」馮金谷拿起手機晃了晃，「三十多個未接。不回。但也沒殺過來。如果真要翻臉，以那位的脾氣和本事——還用等到現在？林鑫那邊看到這個苗頭才願意出力，那老東西精得跟鬼似的，沒把握的事他不沾。」
馮金竹搖頭，嘬了口涼茶：「陳志遠命好。這輩子不知道走了什麼運，攤上這麼個兒子，逼得咱全族給他修橋鋪路。」
馮金谷看了一眼手機。三十四個未接。零回撥。
等得起。
——
臨州。林家老宅。
林上則推開書房門，還是多看了兩眼。
沒辦法。這畫面太衝擊了。
林鑫坐在主位上泡茶。滿頭黑髮。皮膚緊緻。整個人的狀態——五十出頭。
實際年齡，八十七。
修身後期踏入靈動期，延壽五十年以上，肉身逆生長。林上則六十二了，站旁邊像他哥。
外婿閆柏川坐在下首，淮江省副省長，五十多歲的人了，盯著林鑫的臉看了好幾秒才把視線挪開。每次來都這樣。每次都震。
「陳志遠的事，落地了？」林鑫開口。
林上則落座：「調令下了。馮家在京城動了三層關係，齊副省長退二線的時間提前半年，空出來的坑硬是被他們從別人嘴裡搶過來塞給了陳志遠。我們這邊柏川在省里遞了幾句話，順水推舟。」
閆柏川點頭：「出大力的是馮家。我們就是錦上添花。」
林鑫放下茶壺：「應該的。陳景那孩子對我有再造之恩。沒他那顆丹，我現在還在床上等死。提拔個副省長，小事。」
林上則沒吭聲。
再造之恩四個字，份量太重了。他爹從半截身子入土到現在這副模樣，全是陳景的造化丹。這份人情，十個副省長都還不清。
閆柏川壓低了聲：「就是不知道人家領不領情。馮家那邊打了幾十個電話，一個沒回。」
「不接電話，也沒發火。」林鑫端起茶，「年輕人面子上過不去。正常。等他爹真到了臨州，低頭不見抬頭見，總有餘地。」
閆柏川忽然想起來：「馮家有沒有考慮過直接把陳澤料理了？現成的投名狀。」
「提過。我否了。」
「為什麼？」
「私仇。」林鑫茶杯往桌上一頓，「那是陳景自己的事。他要是連這點恩怨都需要別人代勞，也不值得我林鑫低這個頭。」
閆柏川愣了一拍，隨即點頭。
林上則起身續茶，手剛搭上壺把，林鑫又扔出一句：
「柏川。陳志遠到了臨州之後，幫我盯著。別讓不長眼的東西湊上去。」
閆柏川應了。
林鑫喝了口茶，擱下杯子。
「那孩子護短。惹了他的人，目前墳頭草都半米高了。」
馮金谷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擱。屏幕朝上。通話記錄頁面，陳景的號碼占了滿兩屏。
「不接。」
馮金竹擱下茶杯。馮金河翹著的二郎腿放下來。
四個人圍著紅木茶台，誰都沒開口。茶涼了。沒人續。
馮金竹先繃不住：「大哥，咱是不是從根兒上就猜錯了？」
馮金谷沒接話。
這問題他自己也在問。動用全族力量、在京城上下打點三層關係、把陳志遠從廣城市委書記硬頂到淮江副省長——這套操作馮家壓上了十幾年積攢的人脈。要是方向反了，虧到姥家。
「猜錯什麼？」馮金河開口了。
下南省委書記。官場三十多年。這位馮家在世俗界走得最遠的人，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開。
「我說四點，你們聽。」
馮金竹和馮金谷同時坐直了。
「第一。」馮金河豎起一根指頭，「陳景今年夏天進廣城經貿局，兩個多月出了成績。經貿局那幫人給他開綠燈，因為什麼？因為他爹是廣城一把手。陳志遠不可能不知道。知道，不阻止。這叫默許。」
手指往桌面點了一下：「默許就是支持。」
「第二。事發當天，堂市委書記，在家屬院跳腳罵娘。」馮金河把文件合上，「你們哪個見過一個人對一個無所謂的人這麼失態？不在乎，就不會怒。」
馮金竹張了張嘴，沒出聲。
「第三。陳景走了之後，他媽把檔案轉臨州。陳志遠要攔，打個電話的事。他沒打。」
「第四——陳澤。」馮金河把文件丟回桌面，「罪魁禍首。事發之後陳志遠對陳澤什麼態度？冷了。這你們調查報告裡白紙黑字寫著的。」
馮金谷接上：「所以你的結論——」
「父子感情沒斷。」馮金河往椅背一靠，「問題出在陳志遠的性格。這人做事不解釋。換我坐他那個位子，一樣把陳景趕出去。」
TW 看書網伴你讀，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馮金竹皺眉：「憑什麼？」
「怒其不爭。」馮金河停了兩秒，「連陳澤那種下三濫的手段都防不住。這種人放官場上，三個月被人吃干抹淨。趕出去讓他自己長記性，比擱在身邊護著強十倍。」
馮金谷敲了敲桌面：「還有一層。陳家就陳志遠一根柱子撐著。萬一哪天他出事，底下人沒本事，牽連更大。對陳景嚴，是怕他廢。」
「那萬一還是猜錯了呢？」馮金竹不死心。
「所以我選提拔，不選打壓。」馮金谷終於把一直憋著的底牌攤出來，「打壓猜錯，不可逆。陳志遠倒霉，陳母跟著遭殃——到時候陳景不殺來江州才有鬼。提拔猜錯？大不了讓副省長提前退二線，馮家有這個能耐。而且提拔過程中，陳母的處境跟著水漲船高。陳景就算不認他爹，總不至於不管他媽。」
邏輯嚴絲合縫。馮金竹點頭。
「再看信號。」馮金谷拿起手機晃了晃，「三十多個未接。不回。但也沒殺過來。如果真要翻臉，以那位的脾氣和本事——還用等到現在？林鑫那邊看到這個苗頭才願意出力，那老東西精得跟鬼似的，沒把握的事他不沾。」
馮金竹搖頭，嘬了口涼茶：「陳志遠命好。這輩子不知道走了什麼運，攤上這麼個兒子，逼得咱全族給他修橋鋪路。」
馮金谷看了一眼手機。三十四個未接。零回撥。
等得起。
——
臨州。林家老宅。
林上則推開書房門，還是多看了兩眼。
沒辦法。這畫面太衝擊了。
林鑫坐在主位上泡茶。滿頭黑髮。皮膚緊緻。整個人的狀態——五十出頭。
實際年齡，八十七。
修身後期踏入靈動期，延壽五十年以上，肉身逆生長。林上則六十二了，站旁邊像他哥。
外婿閆柏川坐在下首，淮江省副省長，五十多歲的人了，盯著林鑫的臉看了好幾秒才把視線挪開。每次來都這樣。每次都震。
「陳志遠的事，落地了？」林鑫開口。
林上則落座：「調令下了。馮家在京城動了三層關係，齊副省長退二線的時間提前半年，空出來的坑硬是被他們從別人嘴裡搶過來塞給了陳志遠。我們這邊柏川在省里遞了幾句話，順水推舟。」
閆柏川點頭：「出大力的是馮家。我們就是錦上添花。」
林鑫放下茶壺：「應該的。陳景那孩子對我有再造之恩。沒他那顆丹，我現在還在床上等死。提拔個副省長，小事。」
林上則沒吭聲。
再造之恩四個字，份量太重了。他爹從半截身子入土到現在這副模樣，全是陳景的造化丹。這份人情，十個副省長都還不清。
閆柏川壓低了聲：「就是不知道人家領不領情。馮家那邊打了幾十個電話，一個沒回。」
「不接電話，也沒發火。」林鑫端起茶，「年輕人面子上過不去。正常。等他爹真到了臨州，低頭不見抬頭見，總有餘地。」
閆柏川忽然想起來：「馮家有沒有考慮過直接把陳澤料理了？現成的投名狀。」
「提過。我否了。」
「為什麼？」
「私仇。」林鑫茶杯往桌上一頓，「那是陳景自己的事。他要是連這點恩怨都需要別人代勞，也不值得我林鑫低這個頭。」
閆柏川愣了一拍，隨即點頭。
林上則起身續茶，手剛搭上壺把，林鑫又扔出一句：
「柏川。陳志遠到了臨州之後，幫我盯著。別讓不長眼的東西湊上去。」
閆柏川應了。
林鑫喝了口茶，擱下杯子。
「那孩子護短。惹了他的人，目前墳頭草都半米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