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什麼澳洲齊家少爺，純純裝逼犯
臨州。晚上九點半。
陳景踏出車站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馮金谷。第七個了。
拒接。
林鑫的也拒了。白小可的接了一個——對方在電話那頭說了句謝謝，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陳景嗯了一聲，客氣了兩句，掛了。
街燈拉長他的影子。
張妍。
上次見面還是鼎盛那天。之後簡訊沒斷過，但他沒敢去找她。修真界的追殺、海上的血戰、王景辰的人頭——這些東西離張妍越遠越好。
手機震了。簡訊。
「今天冷，多穿點。」
就這麼一句話。陳景盯著屏幕看了三秒，胸口那團亂麻似的東西鬆了一小截。
但也就鬆了這一小截。
陳志遠要來臨州。
這個念頭像根釘子扎在腦子裡，怎麼甩都甩不掉。恨嗎？恨。能當沒這個人嗎？不能。二十多年，血緣擺在那。不是他想切就能切乾淨的。
修煉？練不進去。
術法？看不下去。
陣法玉簡？翻了兩頁直接合上了。
腦子裡全是噪音。
陳景自己都沒注意到，腳步帶著他拐進了一條街。音樂聲從某個門洞裡漏出來。抬頭——一家規模不小的酒吧。
行吧。
他坐進吧檯最角落的位子。
「一打啤酒。」
第一瓶，三口乾完。第二瓶，兩口。第三瓶開始慢下來。第四瓶見底的時候，腦子裡那團漿糊終於開始凝固成可以辨認的形狀。
該來的躲不掉。就算他跟陳志遠互不相認又怎樣？母親在臨州。他不可能因為那個人就再不回家。
一條腿蹭上來。
陳景餘光掃過去。濃妝。短裙。香水味能把人嗆死那種。
女人的腿貼上他大腿側面，碰到肌肉輪廓的瞬間明顯頓了一下，身體往這邊又靠了半寸。
陳景轉頭。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一眼。
就這一眼。
那女人整個人定住了。酒吧的燈光打在她臉上，但她的臉色在肉眼可見地發白。像大夏天突然被人把腦袋摁進冰櫃裡。
陳景收回視線繼續喝酒。
那股氣息只閃了不到半秒。但夠了。
女人從凳子上彈起來，踩著高跟鞋走了。步子很快。走出五六米才回頭罵了句什麼，拍胸口消失在人群里。
旁邊幾個方向傳來細碎的議論聲。陳景聽見有人低聲說「那男的該不會不喜歡女人吧」。
他沒理。
第五瓶啤酒開蓋的時候——
「景哥？」
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景全身僵住。
手裡的酒瓶沒放下來。但他握瓶子的那隻手，指關節已經開始泛白。
不對。不是泛白。是在用力。
殺意。
純粹的、赤裸的殺意從脊椎底部竄上來，速度比他施展裂穹還快。
陳景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殺過人。十幾條了。但那些是修士，是追殺他的敵人。可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反應是動手。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殺。
深呼吸。
壓下去。
陳景轉身。
陳澤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滿臉「驚喜」。旁邊跟著個青年，身材一般，但下巴抬得能看見鼻孔。
「景哥！真巧啊！」陳澤笑著走上來，「你也在臨州？」
陳景沒說話。
「給你介紹一下，」陳澤側身讓出半步，「我北大學長，齊沐。」
那青年掃了陳景一眼，嘴角掛著點東西——不算笑，更像是看動物園裡的猴。
「早就聽陳澤提過你。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誇人。
陳景皺了下眉。看了齊沐一眼，收回。
繼續喝酒。
齊沐臉上那點嘲弄凝了凝。被無視了。
陳澤沒被這冷場影響，反而湊近一步，語氣更熱絡了：「齊沐可不一般，人家是墨爾本齊家的。齊家在整個澳洲——」
「景哥，」陳澤話鋒一轉，「你知不知道陳叔要調來臨州了？」
陳景的手停了。
他沒轉頭。但後背的肌肉在收緊。
陳澤的眼睛裡藏著東西。表面是關心，底下是——玩味。
陳景太熟這種眼神了。
殺意又冒頭了。
不行。
現在這個狀態出手，他沒把握收住分寸。真一拳捶過去，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陳澤腦袋能跟西瓜似的。
陳景從兜里抽出幾張鈔票拍在吧檯上。起身。低頭就走。
對齊沐，看都沒再看。
陳澤和齊沐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對視了一眼。
齊沐端起吧檯上別人沒喝完的酒晃了晃：「你這哥，挺沒意思的。見到害他的人連點火氣都沒有？」
陳澤坐下來，笑容沒變：「他一直這樣。」
「窩囊。」齊沐下了結論。
陳澤沒接這話。他轉著手裡的杯子，過了幾秒才開口：「沐哥，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說。」
「說。」
「陳志遠對陳景什麼態度，我現在摸不准。畢竟是親生骨肉，萬一到時候……」陳澤頓了頓，「可能需要你幫個忙。」
齊沐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得像在聊明天吃什麼。「兄弟鬩牆這種事，哪個家族沒有？你說幫忙，什麼程度？」
「教訓一下就行。」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副省長兒子，」齊沐嗤笑，「我還以為多大的事。」
他轉頭看向門口。陳景的身影早就沒了。
「攤上你這麼個弟弟，」齊沐收回視線，語氣裡帶著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他有得玩了。」
陳澤沒說話。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陳志遠還差兩年才五十。副省級，這個年紀，往上走的空間大得很。
這條線，他不會鬆手。
誰擋都不行。
陳景踏出車站的時候，手機又響了。馮金谷。第七個了。
拒接。
林鑫的也拒了。白小可的接了一個——對方在電話那頭說了句謝謝，語氣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陳景嗯了一聲，客氣了兩句，掛了。
街燈拉長他的影子。
張妍。
上次見面還是鼎盛那天。之後簡訊沒斷過，但他沒敢去找她。修真界的追殺、海上的血戰、王景辰的人頭——這些東西離張妍越遠越好。
手機震了。簡訊。
「今天冷，多穿點。」
就這麼一句話。陳景盯著屏幕看了三秒，胸口那團亂麻似的東西鬆了一小截。
但也就鬆了這一小截。
陳志遠要來臨州。
這個念頭像根釘子扎在腦子裡，怎麼甩都甩不掉。恨嗎？恨。能當沒這個人嗎？不能。二十多年，血緣擺在那。不是他想切就能切乾淨的。
修煉？練不進去。
術法？看不下去。
陣法玉簡？翻了兩頁直接合上了。
腦子裡全是噪音。
陳景自己都沒注意到，腳步帶著他拐進了一條街。音樂聲從某個門洞裡漏出來。抬頭——一家規模不小的酒吧。
行吧。
他坐進吧檯最角落的位子。
「一打啤酒。」
第一瓶，三口乾完。第二瓶，兩口。第三瓶開始慢下來。第四瓶見底的時候，腦子裡那團漿糊終於開始凝固成可以辨認的形狀。
該來的躲不掉。就算他跟陳志遠互不相認又怎樣？母親在臨州。他不可能因為那個人就再不回家。
一條腿蹭上來。
陳景餘光掃過去。濃妝。短裙。香水味能把人嗆死那種。
女人的腿貼上他大腿側面，碰到肌肉輪廓的瞬間明顯頓了一下，身體往這邊又靠了半寸。
陳景轉頭。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超給力
一眼。
就這一眼。
那女人整個人定住了。酒吧的燈光打在她臉上，但她的臉色在肉眼可見地發白。像大夏天突然被人把腦袋摁進冰櫃裡。
陳景收回視線繼續喝酒。
那股氣息只閃了不到半秒。但夠了。
女人從凳子上彈起來，踩著高跟鞋走了。步子很快。走出五六米才回頭罵了句什麼，拍胸口消失在人群里。
旁邊幾個方向傳來細碎的議論聲。陳景聽見有人低聲說「那男的該不會不喜歡女人吧」。
他沒理。
第五瓶啤酒開蓋的時候——
「景哥？」
聲音從身後傳來。
陳景全身僵住。
手裡的酒瓶沒放下來。但他握瓶子的那隻手，指關節已經開始泛白。
不對。不是泛白。是在用力。
殺意。
純粹的、赤裸的殺意從脊椎底部竄上來，速度比他施展裂穹還快。
陳景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他殺過人。十幾條了。但那些是修士，是追殺他的敵人。可剛才那一瞬間的反應——聽到這個聲音的第一反應是動手。不是憤怒，不是厭惡，是殺。
深呼吸。
壓下去。
陳景轉身。
陳澤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滿臉「驚喜」。旁邊跟著個青年，身材一般，但下巴抬得能看見鼻孔。
「景哥！真巧啊！」陳澤笑著走上來，「你也在臨州？」
陳景沒說話。
「給你介紹一下，」陳澤側身讓出半步，「我北大學長，齊沐。」
那青年掃了陳景一眼，嘴角掛著點東西——不算笑，更像是看動物園裡的猴。
「早就聽陳澤提過你。果然聞名不如見面。」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誇人。
陳景皺了下眉。看了齊沐一眼，收回。
繼續喝酒。
齊沐臉上那點嘲弄凝了凝。被無視了。
陳澤沒被這冷場影響，反而湊近一步，語氣更熱絡了：「齊沐可不一般，人家是墨爾本齊家的。齊家在整個澳洲——」
「景哥，」陳澤話鋒一轉，「你知不知道陳叔要調來臨州了？」
陳景的手停了。
他沒轉頭。但後背的肌肉在收緊。
陳澤的眼睛裡藏著東西。表面是關心，底下是——玩味。
陳景太熟這種眼神了。
殺意又冒頭了。
不行。
現在這個狀態出手，他沒把握收住分寸。真一拳捶過去，以他現在的肉身強度，陳澤腦袋能跟西瓜似的。
陳景從兜里抽出幾張鈔票拍在吧檯上。起身。低頭就走。
對齊沐，看都沒再看。
陳澤和齊沐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人群里，對視了一眼。
齊沐端起吧檯上別人沒喝完的酒晃了晃：「你這哥，挺沒意思的。見到害他的人連點火氣都沒有？」
陳澤坐下來，笑容沒變：「他一直這樣。」
「窩囊。」齊沐下了結論。
陳澤沒接這話。他轉著手裡的杯子，過了幾秒才開口：「沐哥，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說。」
「說。」
「陳志遠對陳景什麼態度，我現在摸不准。畢竟是親生骨肉，萬一到時候……」陳澤頓了頓，「可能需要你幫個忙。」
齊沐靠在椅背上，姿態隨意得像在聊明天吃什麼。「兄弟鬩牆這種事，哪個家族沒有？你說幫忙，什麼程度？」
「教訓一下就行。」
「一個被掃地出門的副省長兒子，」齊沐嗤笑，「我還以為多大的事。」
他轉頭看向門口。陳景的身影早就沒了。
「攤上你這麼個弟弟，」齊沐收回視線，語氣裡帶著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他有得玩了。」
陳澤沒說話。手指在桌面敲了兩下。
陳志遠還差兩年才五十。副省級，這個年紀，往上走的空間大得很。
這條線，他不會鬆手。
誰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