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規定九天成不了高手
陳景走到一片空地的時候停了。
前面是半拆的廠房，三面牆還在，頂棚塌了一半，鋼筋從水泥板里翹出來。地上碎磚頭、爛塑膠袋、生鏽的鐵管，一片狼藉。
沒有路燈。月光勉強能照個輪廓。
陳景轉身。
三十米開外，兩個人影正朝他走過來。左邊那個高瘦，步子不緊不慢，手插在褲兜里。右邊那個矮一截，左肩還是歪的。
林傑和胡明。
陳景沒動。他站在原地，兩隻手從褲兜里抽出來，垂在身體兩側。
林傑在十五米的距離停住了。
他打量了陳景幾秒。月光底下看不太清五官，但體型和步態跟胡明描述的對得上。年輕，不壯，看著普普通通。
「陳景？」
陳景沒回答。
林傑也不在意。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折好的支票，兩根手指捏著，在空氣里晃了晃。
「一百萬。把你脖子上那塊玉摘下來給我。錢當場到帳，大家好聚好散。」
陳景盯著那張支票看了兩秒。
一百萬。
上次林逸傑出價十二萬的時候他沒賣。後來胡明上門搶，沒搶到。再後來他在旅館窩了九天，精力從12漲到27。
這九天裡他想過很多事。
其中一件是——如果當時直接賣了，就不會有後面這些破事。
但另一件事想得更多：憑什麼？
我說不賣，你就派人來搶。搶不到就蹲我。蹲到了再換個人來，加點錢，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景開口了。聲音不大，很平。
「之前我不賣，你們就上門打我。現在拿錢出來了？」
林傑的眉毛動了一下。
陳景繼續說：「這玉我一開始就說了不賣。不賣就是不賣。你出一千萬我也不賣。」
他頓了一下。
「但你們不是來買東西的。」
林傑把支票收回褲兜里。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右手食指彈了一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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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陳景轉身往廠房廢墟里走了幾步，找了塊相對平坦的地面站定。碎磚頭被他腳尖撥開，清出一小塊空地。
他轉過來面對林傑，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微沉。
虎形架勢。
胡明在後面看得清楚。那個架子他太熟了——就是他練了十八年的東西。上次陳景從他身上偷走的東西。
「傑哥，他會虎形。」胡明壓低聲音。
林傑沒理他。
他在看陳景的站姿。腳下穩，肩松，手臂沒繃。這不是擺個架子唬人的樣子，是真練過。
但那又怎麼樣？
虎形拳講究的是以力破巧。你力量不夠，架子擺得再好看也白搭。
林傑把外套脫了，隨手扔在地上。裡面是一件黑色緊身長袖。手臂的輪廓勾出來，不粗，但線條極其分明。
他走上前。步子還是不緊不慢的，兩隻手從袖口裡伸出來，十根手指修長、乾淨。
然後那雙手開始泛光。
金屬的光澤。從指尖蔓延到掌根，再到手腕。不是反光，是皮膚本身在發亮。暗金色的，帶著細密的紋路，一層一層往外擴。
流金九式。第一式。
林家的先天金系武技。
林傑的十根手指併攏，掌緣收緊。
兩隻手變成了刀。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刀。暗金色的手掌，掌緣薄得能看見光透過去。
他沒廢話，直接出手。
速度極快。陳景的九倍感知捕捉到了動作的起始——林傑右腳蹬地，腰胯一轉，手刀從上往下劈。
但身體跟不上。
不是反應不過來，是動不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林傑的刀風裡釋放出來，像是空氣本身變稠了。陳景的肩膀、手臂、膝蓋，全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壓住。不是力量上的壓制，是刀風掃過的範圍內，氣流形成了籠子。
陳景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一個判斷——閃不開。
下一瞬間，胸口的玉墜燙了起來。
透明的光從領口裡透出來，擴散成一層薄薄的氣盾，覆在陳景胸前和肩膀的位置。
林傑的手刀劈在氣盾上。
轟。
沉悶的響聲。陳景整個人往後滑了兩步，腳底在碎石地面上劃出兩道痕。
但陳景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沒破。皮膚沒破。骨頭沒斷。
什麼事都沒有。
陳景抬起頭，看著林傑。
林傑的手刀還保持著劈下去的姿勢。他的眼睛盯著陳景的胸口位置，瞳孔縮了一下。
流金九式第一式。他這一刀下去，修身前期的人胸骨直接斷裂，五臟移位，當場倒地。就算是修身中期的硬手，也得噴一口血退出去。
這人一步都沒退。
不對——退了兩步。但那兩步是力量推的，不是受傷退的。這人的身體本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胡明站在十米開外。他的嘴張著，合不上。
「傑哥的一式……沒用？」
他上次被陳景一掌拍在肩胛骨上，疼了九天。林傑這一刀的力道是他的兩倍不止。
兩倍不止的攻擊打在這人身上，人家連表情都沒變。
什麼玩意兒？
陳景動了。
他的右手抬起來。不是拳，是掌。虎形勁路貫通全臂，從肩胛骨發力，經過肘關節傳導，最後集中在掌根和五指上。
九倍體能的全力一擊。
方向——林傑的臉。
不是打要害。陳景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打臉。就是打臉。打胡明的時候是肩膀，那是因為當時力量不夠，只能攻其不備。
現在力量夠了。
那就打臉。
打你一個修身前期巔峰的臉。
你們派人來搶我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被打臉？
這一掌的速度超出了林傑的預判。
他剛收回手刀還沒站穩，視野里陳景的手掌已經到了面前。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格擋。
啪。
清脆的響聲。
巴掌拍在左臉上。不是切、不是劈、不是拳——就是一巴掌。
林傑的腦子嗡了一下。
然後他的身體離開了地面。
不是彈起來，是被平推出去的。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手臂在空中揮了一下沒抓住任何東西。
七米。八米。
後背砸在一堵半拆的磚牆上。牆沒倒，但磚頭被他的肩胛骨砸碎了幾塊。林傑從牆上滑下來，半跪在地，左手撐著碎磚堆。
嘴角有血。
臉上火辣辣的疼——是那種骨頭被震動之後、肌肉和皮膚一起發麻的感覺。
林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的拳怎麼可能這麼重？
九天。
胡明說的沒錯。這人九天前還是個底子薄的素人。
九天之後，他接了自己全力一擊毫髮無損，然後一巴掌把自己拍飛了八米。
什麼人能在九天之內完成這種跨度？
胡明站在原地，腿軟了。
他看著林傑從牆根底下爬起來，嘴裡吐了口血沫。再看陳景——那個人站在空地中間，右手垂著，掌心還朝前。
姿態很隨意。像是剛拍了只蚊子。
胡明的後腦勺一陣發涼。
九天前他覺得這人力量不夠，底子薄，差自己一大截。九天前林傑說修行不是打遊戲，九天什麼都練不出來。
九天前說的每句話，現在全成了笑話。
前面是半拆的廠房，三面牆還在，頂棚塌了一半，鋼筋從水泥板里翹出來。地上碎磚頭、爛塑膠袋、生鏽的鐵管，一片狼藉。
沒有路燈。月光勉強能照個輪廓。
陳景轉身。
三十米開外，兩個人影正朝他走過來。左邊那個高瘦，步子不緊不慢，手插在褲兜里。右邊那個矮一截，左肩還是歪的。
林傑和胡明。
陳景沒動。他站在原地，兩隻手從褲兜里抽出來，垂在身體兩側。
林傑在十五米的距離停住了。
他打量了陳景幾秒。月光底下看不太清五官，但體型和步態跟胡明描述的對得上。年輕，不壯，看著普普通通。
「陳景？」
陳景沒回答。
林傑也不在意。他從褲兜里掏出一張折好的支票，兩根手指捏著，在空氣里晃了晃。
「一百萬。把你脖子上那塊玉摘下來給我。錢當場到帳，大家好聚好散。」
陳景盯著那張支票看了兩秒。
一百萬。
上次林逸傑出價十二萬的時候他沒賣。後來胡明上門搶，沒搶到。再後來他在旅館窩了九天，精力從12漲到27。
這九天裡他想過很多事。
其中一件是——如果當時直接賣了，就不會有後面這些破事。
但另一件事想得更多：憑什麼？
我說不賣，你就派人來搶。搶不到就蹲我。蹲到了再換個人來，加點錢，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陳景開口了。聲音不大，很平。
「之前我不賣，你們就上門打我。現在拿錢出來了？」
林傑的眉毛動了一下。
陳景繼續說：「這玉我一開始就說了不賣。不賣就是不賣。你出一千萬我也不賣。」
他頓了一下。
「但你們不是來買東西的。」
林傑把支票收回褲兜里。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右手食指彈了一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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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陳景轉身往廠房廢墟里走了幾步，找了塊相對平坦的地面站定。碎磚頭被他腳尖撥開，清出一小塊空地。
他轉過來面對林傑，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微沉。
虎形架勢。
胡明在後面看得清楚。那個架子他太熟了——就是他練了十八年的東西。上次陳景從他身上偷走的東西。
「傑哥，他會虎形。」胡明壓低聲音。
林傑沒理他。
他在看陳景的站姿。腳下穩，肩松，手臂沒繃。這不是擺個架子唬人的樣子，是真練過。
但那又怎麼樣？
虎形拳講究的是以力破巧。你力量不夠，架子擺得再好看也白搭。
林傑把外套脫了，隨手扔在地上。裡面是一件黑色緊身長袖。手臂的輪廓勾出來，不粗，但線條極其分明。
他走上前。步子還是不緊不慢的，兩隻手從袖口裡伸出來，十根手指修長、乾淨。
然後那雙手開始泛光。
金屬的光澤。從指尖蔓延到掌根，再到手腕。不是反光，是皮膚本身在發亮。暗金色的，帶著細密的紋路，一層一層往外擴。
流金九式。第一式。
林家的先天金系武技。
林傑的十根手指併攏，掌緣收緊。
兩隻手變成了刀。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刀。暗金色的手掌，掌緣薄得能看見光透過去。
他沒廢話，直接出手。
速度極快。陳景的九倍感知捕捉到了動作的起始——林傑右腳蹬地，腰胯一轉，手刀從上往下劈。
但身體跟不上。
不是反應不過來，是動不了。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林傑的刀風裡釋放出來，像是空氣本身變稠了。陳景的肩膀、手臂、膝蓋，全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壓住。不是力量上的壓制，是刀風掃過的範圍內，氣流形成了籠子。
陳景的腦子裡飛快地閃過一個判斷——閃不開。
下一瞬間，胸口的玉墜燙了起來。
透明的光從領口裡透出來，擴散成一層薄薄的氣盾，覆在陳景胸前和肩膀的位置。
林傑的手刀劈在氣盾上。
轟。
沉悶的響聲。陳景整個人往後滑了兩步，腳底在碎石地面上劃出兩道痕。
但陳景站在原地。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沒破。皮膚沒破。骨頭沒斷。
什麼事都沒有。
陳景抬起頭，看著林傑。
林傑的手刀還保持著劈下去的姿勢。他的眼睛盯著陳景的胸口位置，瞳孔縮了一下。
流金九式第一式。他這一刀下去，修身前期的人胸骨直接斷裂，五臟移位，當場倒地。就算是修身中期的硬手，也得噴一口血退出去。
這人一步都沒退。
不對——退了兩步。但那兩步是力量推的，不是受傷退的。這人的身體本身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胡明站在十米開外。他的嘴張著，合不上。
「傑哥的一式……沒用？」
他上次被陳景一掌拍在肩胛骨上，疼了九天。林傑這一刀的力道是他的兩倍不止。
兩倍不止的攻擊打在這人身上，人家連表情都沒變。
什麼玩意兒？
陳景動了。
他的右手抬起來。不是拳，是掌。虎形勁路貫通全臂，從肩胛骨發力，經過肘關節傳導，最後集中在掌根和五指上。
九倍體能的全力一擊。
方向——林傑的臉。
不是打要害。陳景很清楚自己在幹什麼。打臉。就是打臉。打胡明的時候是肩膀，那是因為當時力量不夠，只能攻其不備。
現在力量夠了。
那就打臉。
打你一個修身前期巔峰的臉。
你們派人來搶我東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被打臉？
這一掌的速度超出了林傑的預判。
他剛收回手刀還沒站穩，視野里陳景的手掌已經到了面前。距離太近，根本來不及格擋。
啪。
清脆的響聲。
巴掌拍在左臉上。不是切、不是劈、不是拳——就是一巴掌。
林傑的腦子嗡了一下。
然後他的身體離開了地面。
不是彈起來，是被平推出去的。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手臂在空中揮了一下沒抓住任何東西。
七米。八米。
後背砸在一堵半拆的磚牆上。牆沒倒，但磚頭被他的肩胛骨砸碎了幾塊。林傑從牆上滑下來，半跪在地，左手撐著碎磚堆。
嘴角有血。
臉上火辣辣的疼——是那種骨頭被震動之後、肌肉和皮膚一起發麻的感覺。
林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個人的拳怎麼可能這麼重？
九天。
胡明說的沒錯。這人九天前還是個底子薄的素人。
九天之後，他接了自己全力一擊毫髮無損，然後一巴掌把自己拍飛了八米。
什麼人能在九天之內完成這種跨度？
胡明站在原地，腿軟了。
他看著林傑從牆根底下爬起來，嘴裡吐了口血沫。再看陳景——那個人站在空地中間，右手垂著，掌心還朝前。
姿態很隨意。像是剛拍了只蚊子。
胡明的後腦勺一陣發涼。
九天前他覺得這人力量不夠，底子薄，差自己一大截。九天前林傑說修行不是打遊戲，九天什麼都練不出來。
九天前說的每句話，現在全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