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就這？十二巴掌把林家四少扇哭了
胡明的嘴還張著。
他看了看林傑，又看了看陳景。來回看了三遍。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流金一式打在這人身上，為什麼跟打在空氣上一樣？
林傑從半跪的姿勢站起來。左臉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用手背抹了一下。他盯著陳景。
九天。
這人九天前還是個連胡明都打不過的素人。九天後他接了流金一式，一步都沒退——不，退了兩步，但那是慣性，不是傷。
不可能。
修身前期巔峰的全力一擊，就算是修身中期的硬手也得吐血。這人憑什麼站著不動？
林傑深吸了一口氣。他不信。
他不信一個二十出頭、九天前還是白板的年輕人，能硬吃他的流金一式。
一定有什麼他沒看到的東西。
再來。
林傑蹬地起身，雙手再次泛起暗金色的光。掌緣收緊，刀風卷著碎石掃過去。
這一次他換了角度。不劈胸口，劈脖子。
陳景沒躲。
不是躲不開。是不想躲。
玉墜在領口裡又燙了一下，那層透明的氣盾擴散出來，覆住頸部和肩膀。
林傑的手刀劈在氣盾上。
沒用。
跟劈在一堵看不見的牆上一樣。力量傳過去，被卸了個乾淨。
陳景的右手又抬了起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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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打的是右臉。
林傑又飛出去了。這回沒撞牆，在碎石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右臉跟左臉對稱地腫了起來。
陳景站在原地，甩了甩手。
打人臉其實挺疼手的。但疼得很爽。
林傑從地上爬起來。他的眼睛紅了。不是要哭，是怒的。
林家四少，修身前期巔峰，在臨州修行圈子裡排得上號的年輕一輩。從十四歲開始修行到今天，打過的架不下百場。
從來沒有人敢扇他耳光。
從來沒有。
「你——」
林傑沒把話說完。他再次沖了上去。流金一式，左手刀。
啪。
陳景的巴掌比他快。手刀還沒落下來，臉上已經先挨了一下。
林傑身體往後仰，腳下一個踉蹌，但沒倒。他咬著牙站穩，馬上又出手。
啪。
又是一巴掌。
陳景打得很有節奏。左臉一下，右臉一下。你來一次我打你一次。不多打，就一巴掌。
林傑沖第三次。手刀劈在那層看不見的東西上面，紋絲不動。
啪。左臉。
第四次。
啪。右臉。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都一樣。林傑的手刀打在陳景身上沒有任何效果，而陳景的巴掌每次都準確地落在他臉上。
陳景甚至不用全力。他控制著力道，每一巴掌剛好把林傑拍出去三四米，不至於飛太遠。飛太遠了還得等人爬起來走回來，浪費時間。
三四米剛好。爬起來兩步就能繼續。
林傑的臉開始變形了。
第八次的時候，左臉的皮膚裂了一道口子，血從顴骨那裡淌下來。
第九次，右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
第十次，嘴唇破了，兩顆門牙鬆動，嘴裡全是血腥味。
胡明站在十五米外看著這一切。他的腿在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林傑的流金一式。那一刀下去能把鋼板劈出印子。在他面前演示過很多次。每次看都覺得——這要是劈在人身上，人就廢了。
現在這一刀劈在陳景身上，就像小孩拿塑料刀砍大人。
什麼東西？
這人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
胡明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第十一次。
林傑的手刀已經沒了力道。不是不想用力，是體力跟不上了。流金一式每一刀都在消耗氣血，連續十一刀下來，他的小臂開始發顫，暗金色的光澤肉眼可見地變暗了。
但他還在沖。
眼睛裡全是血絲，鼻子已經歪了，滿臉的血配上腫脹的輪廓，根本看不出原來清秀的面相。
陳景看著他衝過來。
這人挺能扛。
啪。
第十二巴掌。左臉。
林傑這次沒飛出去。他的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雙手撐著碎石地面，指尖的暗金色已經完全消退了。十根修長乾淨的手指現在沾滿了灰和血。
他想站起來。右腿使了兩次勁，沒使上。
第三次，膝蓋剛離地兩寸，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臉朝下摔在碎磚堆里。
然後他沒動了。
肩膀在抖。
陳景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林傑。
抖得越來越厲害了。然後一聲悶響從他嗓子裡擠出來。
是哭聲。
林傑趴在廢棄廠房的碎磚堆里，整張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鼻血混著眼淚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很難看。
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修身前期巔峰，林家四少，趴在地上嚎。
胡明。
胡明看見陳景轉過來的那一刻，靈魂出竅了一秒半。
跑。
這是腦子裡唯一的字。
他轉身就蹬。左腳蹬地，右腿邁出去。方向是來路，那輛停在兩百米外的寶馬。跑到車裡，發動，走人。
他跑出了三步。
第四步的時候，後領子被人攥住了。
陳景的手。
胡明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拽停了。兩隻腳還在往前蹬，但上半身已經被提了起來。
「跑什麼。」
陳景的聲音在他後腦勺響起來。很平，沒什麼情緒。
胡明的脖子被領勒著，雙腳離地了半寸。他兩隻手去扒後領口，扒不動。
陳景把他提到面前，像提一袋米。
胡明看清了陳景的臉。
很年輕。很平靜。沒有怒氣。
這種平靜比暴怒可怕一百倍。
「上次你打我後心那一下。」陳景說。
胡明的嘴在動，但聲音出不來。
胡明拼命搖頭。不知道在搖什麼。
陳景把他放下來。胡明的腳剛沾地，還沒站穩——
啪。
右臉。
胡明整個人轉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著臉，滿眼都是星。等星散了，抬頭看，陳景站在他面前，右手垂著。
「起來。」
胡明不想起來。他坐在地上往後挪。
陳景俯身，一隻手又把他領子攥起來，拎著站好。
啪。
左臉。
胡明又轉了半圈。這次沒坐下去，因為領子還被攥著。
陳景扇完一巴掌，停一秒，再扇一巴掌。節奏很穩。像在幹活。
左、右、左、右。
胡明開始叫喚了。第三巴掌的時候嘴裡開始噴血沫。第五巴掌的時候兩隻眼睛腫成了一條線。第七巴掌的時候鼻樑明顯歪了。
陳景一邊打一邊在心裡數。
九天前欠的。今天一塊結。
上次打不過你是因為力量不夠。現在夠了。你不是修身前期嗎？你不是虎形拳練了十八年嗎？你那十八年的功夫在我面前撐了幾秒？
第十巴掌落下去的時候，胡明已經不叫了。不是忍著，是嗓子啞了，叫不出來。整張臉腫成了豬頭，比豬頭還難看。血從鼻孔、嘴角、眉弓的裂口同時往下淌。
在陳景把胡明變成豬頭的間隙
林傑手指頭在發抖。整條胳膊都在發抖。摸了三次才把手機掏出來。
屏幕碎了。剛才摔地上的時候磕的。但還能亮。
他把臉側過來，右眼腫得看不見東西，只能用左眼的縫去看屏幕。
通訊錄往下劃。
找到一個名字。
拇指點了幾下，不是打電話——打電話的話對方會聽見他的聲音。他現在的聲音是什麼樣的他自己清楚。鼻子堵著，嗓子裡全是血，說話會帶哭腔。
不能讓人聽見。
發簡訊。
拇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戳出幾個字。
「臨州。老廠區。救命。」
發了。
然後他把臉重新埋進碎磚堆里。
左臉和右臉都在跳痛。整張臉沒有一塊好地方。鼻血還在流，混著眼淚把面前的灰泥沾成了一小灘泥漿。
林傑的拳頭在碎磚堆里攥緊了。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
等林家的人來。
要把屈辱全部還回去。
他看了看林傑，又看了看陳景。來回看了三遍。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流金一式打在這人身上，為什麼跟打在空氣上一樣？
林傑從半跪的姿勢站起來。左臉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用手背抹了一下。他盯著陳景。
九天。
這人九天前還是個連胡明都打不過的素人。九天後他接了流金一式，一步都沒退——不，退了兩步，但那是慣性，不是傷。
不可能。
修身前期巔峰的全力一擊，就算是修身中期的硬手也得吐血。這人憑什麼站著不動？
林傑深吸了一口氣。他不信。
他不信一個二十出頭、九天前還是白板的年輕人，能硬吃他的流金一式。
一定有什麼他沒看到的東西。
再來。
林傑蹬地起身，雙手再次泛起暗金色的光。掌緣收緊，刀風卷著碎石掃過去。
這一次他換了角度。不劈胸口，劈脖子。
陳景沒躲。
不是躲不開。是不想躲。
玉墜在領口裡又燙了一下，那層透明的氣盾擴散出來，覆住頸部和肩膀。
林傑的手刀劈在氣盾上。
沒用。
跟劈在一堵看不見的牆上一樣。力量傳過去，被卸了個乾淨。
陳景的右手又抬了起來。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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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打的是右臉。
林傑又飛出去了。這回沒撞牆，在碎石地面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來。右臉跟左臉對稱地腫了起來。
陳景站在原地，甩了甩手。
打人臉其實挺疼手的。但疼得很爽。
林傑從地上爬起來。他的眼睛紅了。不是要哭，是怒的。
林家四少，修身前期巔峰，在臨州修行圈子裡排得上號的年輕一輩。從十四歲開始修行到今天，打過的架不下百場。
從來沒有人敢扇他耳光。
從來沒有。
「你——」
林傑沒把話說完。他再次沖了上去。流金一式，左手刀。
啪。
陳景的巴掌比他快。手刀還沒落下來，臉上已經先挨了一下。
林傑身體往後仰，腳下一個踉蹌，但沒倒。他咬著牙站穩，馬上又出手。
啪。
又是一巴掌。
陳景打得很有節奏。左臉一下，右臉一下。你來一次我打你一次。不多打，就一巴掌。
林傑沖第三次。手刀劈在那層看不見的東西上面，紋絲不動。
啪。左臉。
第四次。
啪。右臉。
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
每一次都一樣。林傑的手刀打在陳景身上沒有任何效果，而陳景的巴掌每次都準確地落在他臉上。
陳景甚至不用全力。他控制著力道，每一巴掌剛好把林傑拍出去三四米，不至於飛太遠。飛太遠了還得等人爬起來走回來，浪費時間。
三四米剛好。爬起來兩步就能繼續。
林傑的臉開始變形了。
第八次的時候，左臉的皮膚裂了一道口子，血從顴骨那裡淌下來。
第九次，右眼眶腫得只剩一條縫。
第十次，嘴唇破了，兩顆門牙鬆動，嘴裡全是血腥味。
胡明站在十五米外看著這一切。他的腿在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
林傑的流金一式。那一刀下去能把鋼板劈出印子。在他面前演示過很多次。每次看都覺得——這要是劈在人身上，人就廢了。
現在這一刀劈在陳景身上，就像小孩拿塑料刀砍大人。
什麼東西？
這人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
胡明想跑。但腿不聽使喚。
第十一次。
林傑的手刀已經沒了力道。不是不想用力，是體力跟不上了。流金一式每一刀都在消耗氣血，連續十一刀下來，他的小臂開始發顫，暗金色的光澤肉眼可見地變暗了。
但他還在沖。
眼睛裡全是血絲，鼻子已經歪了，滿臉的血配上腫脹的輪廓，根本看不出原來清秀的面相。
陳景看著他衝過來。
這人挺能扛。
啪。
第十二巴掌。左臉。
林傑這次沒飛出去。他的身體往旁邊歪了一下，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
雙手撐著碎石地面，指尖的暗金色已經完全消退了。十根修長乾淨的手指現在沾滿了灰和血。
他想站起來。右腿使了兩次勁，沒使上。
第三次，膝蓋剛離地兩寸，整個人往前栽了下去，臉朝下摔在碎磚堆里。
然後他沒動了。
肩膀在抖。
陳景往前走了兩步，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林傑。
抖得越來越厲害了。然後一聲悶響從他嗓子裡擠出來。
是哭聲。
林傑趴在廢棄廠房的碎磚堆里，整張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鼻血混著眼淚往下淌，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得很難看。
一個二十七歲的男人，修身前期巔峰，林家四少，趴在地上嚎。
胡明。
胡明看見陳景轉過來的那一刻，靈魂出竅了一秒半。
跑。
這是腦子裡唯一的字。
他轉身就蹬。左腳蹬地，右腿邁出去。方向是來路，那輛停在兩百米外的寶馬。跑到車裡，發動，走人。
他跑出了三步。
第四步的時候，後領子被人攥住了。
陳景的手。
胡明的身體被一股力量拽停了。兩隻腳還在往前蹬，但上半身已經被提了起來。
「跑什麼。」
陳景的聲音在他後腦勺響起來。很平，沒什麼情緒。
胡明的脖子被領勒著，雙腳離地了半寸。他兩隻手去扒後領口，扒不動。
陳景把他提到面前，像提一袋米。
胡明看清了陳景的臉。
很年輕。很平靜。沒有怒氣。
這種平靜比暴怒可怕一百倍。
「上次你打我後心那一下。」陳景說。
胡明的嘴在動，但聲音出不來。
胡明拼命搖頭。不知道在搖什麼。
陳景把他放下來。胡明的腳剛沾地，還沒站穩——
啪。
右臉。
胡明整個人轉了半圈，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捂著臉，滿眼都是星。等星散了，抬頭看，陳景站在他面前，右手垂著。
「起來。」
胡明不想起來。他坐在地上往後挪。
陳景俯身，一隻手又把他領子攥起來，拎著站好。
啪。
左臉。
胡明又轉了半圈。這次沒坐下去，因為領子還被攥著。
陳景扇完一巴掌，停一秒，再扇一巴掌。節奏很穩。像在幹活。
左、右、左、右。
胡明開始叫喚了。第三巴掌的時候嘴裡開始噴血沫。第五巴掌的時候兩隻眼睛腫成了一條線。第七巴掌的時候鼻樑明顯歪了。
陳景一邊打一邊在心裡數。
九天前欠的。今天一塊結。
上次打不過你是因為力量不夠。現在夠了。你不是修身前期嗎？你不是虎形拳練了十八年嗎？你那十八年的功夫在我面前撐了幾秒？
第十巴掌落下去的時候，胡明已經不叫了。不是忍著，是嗓子啞了，叫不出來。整張臉腫成了豬頭，比豬頭還難看。血從鼻孔、嘴角、眉弓的裂口同時往下淌。
在陳景把胡明變成豬頭的間隙
林傑手指頭在發抖。整條胳膊都在發抖。摸了三次才把手機掏出來。
屏幕碎了。剛才摔地上的時候磕的。但還能亮。
他把臉側過來，右眼腫得看不見東西，只能用左眼的縫去看屏幕。
通訊錄往下劃。
找到一個名字。
拇指點了幾下，不是打電話——打電話的話對方會聽見他的聲音。他現在的聲音是什麼樣的他自己清楚。鼻子堵著，嗓子裡全是血，說話會帶哭腔。
不能讓人聽見。
發簡訊。
拇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戳出幾個字。
「臨州。老廠區。救命。」
發了。
然後他把臉重新埋進碎磚堆里。
左臉和右臉都在跳痛。整張臉沒有一塊好地方。鼻血還在流，混著眼淚把面前的灰泥沾成了一小灘泥漿。
林傑的拳頭在碎磚堆里攥緊了。
他不知道答案。但他知道一件事。
等林家的人來。
要把屈辱全部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