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遍會虎形拳？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呢
「所以，」陳逸傑把茶杯擱到茶几上，瓷器碰玻璃，響了一聲，「你的意思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看了你打一遍拳，就學會了。」
「傑少，我——」
「十八年的虎形。看幾遍就會了。」
胡明閉嘴了。
陳逸傑站起來，走了兩步，又站住。他背對著胡明，兩隻手插在褲兜里。
「我信你打不過。」他說，「這個我信。對面是高手，你技不如人，正常。修行界藏龍臥虎，臨州冒出來一個練家子不稀奇。」
胡明鬆了半口氣。
「但你後面說的那些——」陳逸傑轉過身來，「什麼看幾眼就學會，什么九成力打上去沒事，什麼被你打趴下兩秒鐘站起來反殺——你當我是傻子？」
「傑少，我真的沒——」
「你他媽在編故事！」
陳逸傑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不是那種暴跳如雷的吼，是壓著嗓子往外擠的那種怒。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打不過就說打不過，編什麼？嫌我好糊弄是不是？看幾眼就學會——你說這話之前過過腦子沒有？全天下哪個修行者有這本事？你胡明要是有這本事你他媽早就是宗師了！」
胡明張了張嘴。
他想說什麼來著？說那小子確實就是這麼離譜？說自己的肩胛骨現在還錯著位？說他打了十八年拳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自己站在陳逸傑的位置上想了想——如果手下跑回來跟他說，一個素人挨了三下就反超了修身前期，他也不信。
誰信？
換他自己聽這話，第一反應也是這人在扯淡。
胡明把嘴閉上了。肩膀上的青紫在衣服底下疼著，但這個疼沒法當證據用。高手打的，和「看幾眼就學會的天才」打的，傷痕長一個樣。
陳逸傑盯了他幾秒，把那口氣往下壓了壓。
發火沒用。東西沒拿回來，罵人也罵不回來。
他重新坐下，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皺了下眉頭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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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開始轉。
陳景。二十出頭，不知道什麼來路，手上有一塊極品冰種青玉。這人是練家子，水平不低，至少比胡明強。不肯賣。
而且那塊玉的品質——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變數越大。
那就只剩一條路。
林家。
陳逸傑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
他做這行多少年了？七年。從二十三歲開始替林家在外面收玉，大大小小經手了幾十塊。林家給錢痛快，他給林家辦事利索，雙方合作愉快。陳家這些年在臨州能鋪開場面，生意從玉器做到地產，靠的不是他陳逸傑多有本事——靠的是林家那塊招牌。
林家要玉。什麼玉都要，品質越高越好。具體拿去幹什麼，陳逸傑不知道，也不問。他只管收，收到了送過去，林家按品質給錢，外加一些生意上的照顧。
這次這塊玉，冰種青玉，溫潤度和靈性都是他這些年見過最好的。送上去，林家高興，他的好處少不了。
拿不到，那就是他辦事不力。
陳逸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註「林四少」的號碼，按了下去。
響了三聲，接了。
「逸傑？」對面的聲音年輕，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傑哥，我這邊有個事想跟您說一聲。」
陳逸傑的語氣跟剛才罵胡明時判若兩人。恭敬，但不諂媚。他跟林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分寸拿捏得很準。
「說。」
「前陣子我在臨州這邊看中一塊玉，冰種青玉，品質極好。我估著怎麼也得百萬往上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哦？」
「東西在一個年輕人手上，二十出頭，叫陳景。我先是想買，出到十二萬，對方不賣。後來我讓人去談，也沒談攏。」
「不賣就不賣，加錢。」
「加過了。不是錢的問題。這人——」陳逸傑斟酌了一下用詞，「是個練家子，水平不低。我手下的人去接觸，被打回來了。」
林傑沒說話。
陳逸傑繼續：「我這邊沒人能辦這事了。想著這塊玉的品質您肯定感興趣，就跟您報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你的人被打回來了？什麼水平？」
「修身前期。」
「對面呢？」
「不確定。但至少修身前期往上。我的人說對方身法很快，抗擊打能力強。具體什麼路數看不太準。」
陳逸傑把胡明說的那些離譜的部分全刪了。什麼看幾眼就學會，什么九成力打上去沒反應——這些話他自己不信，更不會拿去跟林傑說。說了，林傑只會覺得他陳逸傑手下的人不行還找藉口。
「臨州哪個位置？」
「城南，永安巷那片。我把具體地址發您。」
「行。」林傑的語氣很隨意，「我最近正好沒什麼事。冰種青玉——挺有意思。」
「那就麻煩傑哥了。」
「客氣什麼。東西拿到了，你該得的那份少不了。」
電話掛了。
陳逸傑把手機放下，往沙發背上一靠。
林傑。林家四少。修身前期巔峰。
這個「巔峰」兩個字的分量，不是胡明那種剛踏進修身前期門檻的人能比的。同樣是修身前期，入門和巔峰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速度、力量、靈氣運用、實戰經驗——全方位碾壓。
更別提林傑從小就有林家的資源供著，功法、丹藥、陪練，什麼都是頂配。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路子年輕人，再能打，能打得過林家嫡系？
陳逸傑覺得這事穩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還杵在客廳里的胡明。
「你先回去。」
胡明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胡明停住。
陳逸傑的眼睛眯了一下：「這次的事，回頭再跟你算。」
胡明的後背繃了一下，但沒說什麼，低著頭出了門。
走出別墅大門，夜風吹過來，胡明的左肩又疼了一陣。他用右手揉了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憋屈。
他知道自己沒撒謊。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但真話有時候比假話還難讓人信。
不過——
胡明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急著發動。
他靠在座椅上，盯著方向盤想了一會兒。
林傑要去。修身前期巔峰。
胡明回憶了一下今晚跟陳景打的那場。那小子確實恐怖——學東西的速度不是人該有的。但有一個問題：他的底子太薄了。
力量不夠。
陳景的速度和反應都沒問題，甚至比他快。但力量就是差了一截。那個虎扑打在他肩上，錯位是錯位了，疼是疼了，但沒斷。換一個同級別的修身前期來打這一下，他的肩胛骨得碎。
說白了，陳景的筋骨沒經過靈氣淬鍊。他的肉體再怎麼離譜，也就是個凡人身體的極限。凡人的極限在修身前期面前，還是不夠看。
林傑呢？
修身前期巔峰。靈氣淬體完成度極高，筋骨強度至少是胡明的兩倍。出手速度也比胡明快一個檔次——不是快一點點，是快很多。
陳景那種「挨幾下就學會」的打法，前提是他得能挨住。
林傑的拳頭可不是他胡明這個水平。一拳上去，別說學了，能不能站著都是問題。
而且林傑不會給他時間。
胡明今天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太慢了。一開始試探，後來追打，前前後後給了陳景將近三分鐘的時間。三分鐘，夠這小子從零學到九成。
林傑不會犯這種錯。
那人打架從來不拖泥帶水。上來就是全力，三招之內解決問題。他跟林傑陪練過幾次，每次都是一個照面就被放倒，連還手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陳景再能學，總得有個過程。
如果第一招就被打趴下了呢？
如果根本沒機會看第二招呢？
胡明發動了車子，嘴角扯了一下。
那小子今天把他打得夠慘。左肩到現在還抬不起來，回去得找人正骨。
但沒關係。
等林傑到了臨州，那個姓陳的小子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修身前期了。
「傑少，我——」
「十八年的虎形。看幾遍就會了。」
胡明閉嘴了。
陳逸傑站起來，走了兩步，又站住。他背對著胡明，兩隻手插在褲兜里。
「我信你打不過。」他說，「這個我信。對面是高手，你技不如人，正常。修行界藏龍臥虎，臨州冒出來一個練家子不稀奇。」
胡明鬆了半口氣。
「但你後面說的那些——」陳逸傑轉過身來，「什麼看幾眼就學會，什么九成力打上去沒事，什麼被你打趴下兩秒鐘站起來反殺——你當我是傻子？」
「傑少，我真的沒——」
「你他媽在編故事！」
陳逸傑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不是那種暴跳如雷的吼，是壓著嗓子往外擠的那種怒。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打不過就說打不過，編什麼？嫌我好糊弄是不是？看幾眼就學會——你說這話之前過過腦子沒有？全天下哪個修行者有這本事？你胡明要是有這本事你他媽早就是宗師了！」
胡明張了張嘴。
他想說什麼來著？說那小子確實就是這麼離譜？說自己的肩胛骨現在還錯著位？說他打了十八年拳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
但他說不出口。
因為他自己站在陳逸傑的位置上想了想——如果手下跑回來跟他說，一個素人挨了三下就反超了修身前期，他也不信。
誰信？
換他自己聽這話，第一反應也是這人在扯淡。
胡明把嘴閉上了。肩膀上的青紫在衣服底下疼著，但這個疼沒法當證據用。高手打的，和「看幾眼就學會的天才」打的，傷痕長一個樣。
陳逸傑盯了他幾秒，把那口氣往下壓了壓。
發火沒用。東西沒拿回來，罵人也罵不回來。
他重新坐下，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皺了下眉頭又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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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開始轉。
陳景。二十出頭，不知道什麼來路，手上有一塊極品冰種青玉。這人是練家子，水平不低，至少比胡明強。不肯賣。
而且那塊玉的品質——他不想讓太多人知道。知道的人越多，變數越大。
那就只剩一條路。
林家。
陳逸傑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兩下。
他做這行多少年了？七年。從二十三歲開始替林家在外面收玉，大大小小經手了幾十塊。林家給錢痛快，他給林家辦事利索，雙方合作愉快。陳家這些年在臨州能鋪開場面，生意從玉器做到地產，靠的不是他陳逸傑多有本事——靠的是林家那塊招牌。
林家要玉。什麼玉都要，品質越高越好。具體拿去幹什麼，陳逸傑不知道，也不問。他只管收，收到了送過去，林家按品質給錢，外加一些生意上的照顧。
這次這塊玉，冰種青玉，溫潤度和靈性都是他這些年見過最好的。送上去，林家高興，他的好處少不了。
拿不到，那就是他辦事不力。
陳逸傑拿起手機，翻到一個備註「林四少」的號碼，按了下去。
響了三聲，接了。
「逸傑？」對面的聲音年輕，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
「傑哥，我這邊有個事想跟您說一聲。」
陳逸傑的語氣跟剛才罵胡明時判若兩人。恭敬，但不諂媚。他跟林傑打交道不是一天兩天了，分寸拿捏得很準。
「說。」
「前陣子我在臨州這邊看中一塊玉，冰種青玉，品質極好。我估著怎麼也得百萬往上走。」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哦？」
「東西在一個年輕人手上，二十出頭，叫陳景。我先是想買，出到十二萬，對方不賣。後來我讓人去談，也沒談攏。」
「不賣就不賣，加錢。」
「加過了。不是錢的問題。這人——」陳逸傑斟酌了一下用詞，「是個練家子，水平不低。我手下的人去接觸，被打回來了。」
林傑沒說話。
陳逸傑繼續：「我這邊沒人能辦這事了。想著這塊玉的品質您肯定感興趣，就跟您報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你的人被打回來了？什麼水平？」
「修身前期。」
「對面呢？」
「不確定。但至少修身前期往上。我的人說對方身法很快，抗擊打能力強。具體什麼路數看不太準。」
陳逸傑把胡明說的那些離譜的部分全刪了。什麼看幾眼就學會，什么九成力打上去沒反應——這些話他自己不信，更不會拿去跟林傑說。說了，林傑只會覺得他陳逸傑手下的人不行還找藉口。
「臨州哪個位置？」
「城南，永安巷那片。我把具體地址發您。」
「行。」林傑的語氣很隨意，「我最近正好沒什麼事。冰種青玉——挺有意思。」
「那就麻煩傑哥了。」
「客氣什麼。東西拿到了，你該得的那份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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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傑。林家四少。修身前期巔峰。
這個「巔峰」兩個字的分量，不是胡明那種剛踏進修身前期門檻的人能比的。同樣是修身前期，入門和巔峰之間差著十萬八千里。速度、力量、靈氣運用、實戰經驗——全方位碾壓。
更別提林傑從小就有林家的資源供著，功法、丹藥、陪練，什麼都是頂配。
一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路子年輕人，再能打，能打得過林家嫡系？
陳逸傑覺得這事穩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還杵在客廳里的胡明。
「你先回去。」
胡明點頭，轉身要走。
「等等。」
胡明停住。
陳逸傑的眼睛眯了一下：「這次的事，回頭再跟你算。」
胡明的後背繃了一下，但沒說什麼，低著頭出了門。
走出別墅大門，夜風吹過來，胡明的左肩又疼了一陣。他用右手揉了揉，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憋屈。
他知道自己沒撒謊。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但真話有時候比假話還難讓人信。
不過——
胡明走到車邊，拉開車門坐進去，沒急著發動。
他靠在座椅上，盯著方向盤想了一會兒。
林傑要去。修身前期巔峰。
胡明回憶了一下今晚跟陳景打的那場。那小子確實恐怖——學東西的速度不是人該有的。但有一個問題：他的底子太薄了。
力量不夠。
陳景的速度和反應都沒問題，甚至比他快。但力量就是差了一截。那個虎扑打在他肩上，錯位是錯位了，疼是疼了，但沒斷。換一個同級別的修身前期來打這一下，他的肩胛骨得碎。
說白了，陳景的筋骨沒經過靈氣淬鍊。他的肉體再怎麼離譜，也就是個凡人身體的極限。凡人的極限在修身前期面前，還是不夠看。
林傑呢？
修身前期巔峰。靈氣淬體完成度極高，筋骨強度至少是胡明的兩倍。出手速度也比胡明快一個檔次——不是快一點點，是快很多。
陳景那種「挨幾下就學會」的打法，前提是他得能挨住。
林傑的拳頭可不是他胡明這個水平。一拳上去，別說學了，能不能站著都是問題。
而且林傑不會給他時間。
胡明今天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太慢了。一開始試探，後來追打，前前後後給了陳景將近三分鐘的時間。三分鐘，夠這小子從零學到九成。
林傑不會犯這種錯。
那人打架從來不拖泥帶水。上來就是全力，三招之內解決問題。他跟林傑陪練過幾次，每次都是一個照面就被放倒，連還手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陳景再能學，總得有個過程。
如果第一招就被打趴下了呢？
如果根本沒機會看第二招呢？
胡明發動了車子，嘴角扯了一下。
那小子今天把他打得夠慘。左肩到現在還抬不起來，回去得找人正骨。
但沒關係。
等林傑到了臨州，那個姓陳的小子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修身前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