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胡明：這他媽不是人
胡明退了一步之後，站住了。
他的腦子在算。七成像，是，但那又怎樣？形意拳的虎形不是看著像就行的。你站得像虎，走得像虎，甚至蹲得像虎——都沒用。你得打得像虎。虎形的核心不在外形，在發力。在那一撲、一按、一撕的勁路上。十八年。他胡明用了十八年才把虎形的勁練到骨頭裡。這小子就算天賦再離譜，幾十秒學到的也只是一張皮。
胡明深吸一口氣，把後背挺直了。
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這小子說不定還能漲。剛才幾秒鐘從五成漲到七成，誰知道再給他一分鐘會怎樣？
動手。趁他還只是一張皮。
胡明的重心沉下去。兩條腿彎曲，前腳掌扒地，脊背微弓，雙手提到胸前，五指張開，虎爪。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試探。
他出去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快速突進的單一打法——這次是整個身體在動，從腳到胯到腰到肩到手，所有關節同時啟動，一層疊一層地往前送力。
虎撲。
陳景看到他動了。
這次跟剛才不一樣。剛才那一掌雖然快，但軌跡簡單，就是直線切過來。這次不是。這次胡明的整個身體都在往前壓，兩隻手從兩側包抄過來，上面是爪，下面是膝——三個攻擊點同時到。
陳景的身體做出了反應。
他的腰胯一沉，兩條腿撐開，想用剛學到的虎形架勢接住這一下。但——不行。身體知道該怎麼站，不知道該怎麼動。大腦里有畫面，肌肉跟不上。
胡明的右掌先到了。陳景側身躲開，肩膀擦著掌風過去。但左手緊跟著來了，扣向陳景的後頸。陳景往下一矮，躲過去了。
然後膝蓋頂過來了。
砸在陳景的肋骨上。
痛。
但不是那種骨折的痛——玉墜又熱了一下。疼感被削掉了大半，只留下一個悶的衝擊。
陳景被這一膝頂得往後退了兩步。沒站穩，趔趄了一下，但沒倒。
胡明沒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二下來了。第三下來了。
虎形的打法跟普通格鬥不一樣。沒有一拳一腳的節奏感，全是連續不斷的壓制。兩隻手來回抓、扣、按拍，配合膝頂和肩靠，整個人貼上來就不退。
陳景的腦子裡有畫面。他看得到胡明的動作，也知道該怎麼應對——但身體跟不上。手到了位置，晚了半拍。腳步移了方向，偏了兩寸。腦子想的是虎形的化解方式，身體執行出來的卻是歪歪扭扭的半成品。
差距太明顯了。
胡明練了十八年的東西，不是幾十秒能追上的。知道怎麼站和知道怎麼打，中間隔著一萬次實戰。
陳景被追著打。往左閃，胡明的手跟到左邊。往後退，胡明的身體貼過來。想反擊，手剛抬起來，對方的爪子已經按住了他的小臂往下壓。
一面倒。
陳景的腦子在打架的同時還在算另一件事：玉墜的靈氣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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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一膝消耗了多少？他不確定。但胸口那塊玉的溫熱感又淡了一些。不多。因為接觸面積小，力道也不是全力——胡明的膝頂只是連招里的一環，不是蓄力重擊。
但如果這麼一直耗下去，遲早歸零。
得想辦法。
他還沒想出辦法，胡明已經找到了機會。
陳景往右側移步的時候，左腳踩到了之前散落在地上的橘子。腳底一滑，重心偏了。就這麼一個瞬間的失衡。
胡明等的就是這個。
雙掌合擊。兩隻手從兩側同時拍向陳景的後背。不是抓，不是按，是拍。掌根同時擊中後心兩側。
這是虎形里的殺招——雙掌拍。打的是心肺。
力量是真實的。胡明這一下用了九成力。
陳景的身體被這一擊送出去了。雙腳離地，整個人往前衝出去一米多，然後摔在了地上。面朝下。
砰。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胡明站在原地，雙掌還維持著拍出去的姿勢。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順著眉毛往下淌。呼吸粗重，嘴巴微張著。
打中了。後心雙掌拍，九成力。這一下不死也殘。
他看著地上趴著的陳景，等了兩秒。
沒動。那個年輕人趴在地上沒動。
胡明吐出一口長氣。
他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後怕。剛才這場打鬥，從頭到尾不超過一分鐘。但胡明覺得自己打了一個小時。這小子的成長速度太離譜了。從頭到尾就挨了一掌一膝一拍，就這三下的間隙里，他的虎形還在漲。那個躲避的動作、移步的方式、化勁的本能——都在變好。
如果再給他十分鐘呢？二十分鐘呢？
胡明不敢想。
現在結束了就行。東西拿了趕緊走。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往陳景的方向走了一步。
兩步。
俯下身。
他的手伸向陳景的脖頸——準確說，是脖子上掛著的那根繩子。玉墜就在胸口下面壓著，他得把人翻過來。
然後陳景的身體動了。
不是那種垂死掙扎的抽搐。是整個身體從內往外湧出一股熱氣，胡明的手還沒碰到陳景的脖子，一股溫熱的氣流就從對方後背散出來，把他的手彈開了。
彈開了。
胡明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瞪大了。
陳景雙手撐地。
他在站起來。
動作不快，但很穩。先是雙手撐住地面，然後一條腿收回來，踩實，另一條腿跟上。整個人從趴著的姿勢一點一點站直了。
胡明看著他的後背。
九成力雙掌拍在後心上。這一擊要是落在他自己身上，至少得躺三天。
但這小子站起來了。背上連個紅印都沒有——衣服被拍出了兩個巴掌印的皺褶，但底下的皮肉什麼事都沒有。
陳景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正常。沒有蒼白，沒有扭曲，沒有任何被重創過的跡象。呼吸平穩，眼神清明。
胡明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九成力打在後心上什麼事沒有？這是什麼身體？鋼板做的？
但與此同時，另一個東西在他體內發生了變化。
落地的那一瞬間。就在他面朝下摔在地上的那一秒里，他腦海里的靈氣空間自動啟動了。
就在他趴在地上那兩秒鐘里，融合已經完成了。
胡明之前所有的攻擊——那三次交手裡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角度、每一種發力方式——全部被灌進了陳景的身體記憶里。
虎形的抓、扣、按、拍、膝頂、肩靠、雙掌合擊。
連招之間的銜接。步法的調整。重心的切換。
還有那個最關鍵的東西——勁。虎形的勁不在外面，在裡面。從腳底開始發，經過腰胯的擰轉，傳到肩背，最後通過手掌送出去。一層疊一層，層加碼。
陳景之前只學到了外形，沒有勁。
現在有了。
他看著胡明。
胡明看著他。
然後陳景動了。
這一次跟之前所有的動作都不一樣。他的重心沉得更低了，兩條腿彎曲的幅度更大，整個人的身體往前壓，但不是往前沖——是蓄著的。兩隻手提在身體兩側，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然後他的右腳往前蹬了一步。
腰胯帶動整個上半身。兩隻手從下往上翻起來，掌根朝前，直撲胡明的胸口。
虎撲。
不是七成像了。
這一下，從起步到出手到發力到收勢，整個動作鏈條完整、流暢，中間沒有任何卡頓。勁路從腳底貫通到掌根，一氣呵成。
胡明的身體在大腦做出判斷之前就動了。他往後跳了一大步。
遠了。出了攻擊距離。
他站住了，喘著粗氣，看著三米外的陳景。
那個年輕人正用他的虎形看著他。
一模一樣。
從站姿到手型到重心到氣勢——一模一樣。不是七成了。是九成。甚至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那種「我要撲上去撕了你」的東西，都有了。
胡明練了十八年才到的水平。
這小子從頭到尾挨了三下打，就追上來了。
「你……」胡明的聲音發乾。他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陳景沒給他說話的時間。
第二下來了。
陳景的速度比胡明快。這一點從剛才的纏鬥中就已經暴露出來了——陳景的反應速度和身體的靈活程度是高於胡明的。之前他輸在技術上。技術差太多，速度快也沒用。
現在技術追上來了。
速度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陳景的第二擊從側面來。橫向移步，然後突然變向前撲，右掌拍向胡明的肋骨。胡明用左臂格擋，擋住了。但緊跟著第三下來了——另一隻手從下面翻上來，扣向胡明的咽喉。
胡明往後仰頭，掌風從下巴底下划過去。
近了。太近了。
胡明的腦子在尖叫——拉開距離，拉開距離。但他拉不開。因為陳景的步法也學到了。貼身纏鬥的那種黏人步法，一旦進入攻擊距離就不退，一直壓著打。
這是他胡明自己的打法。
現在被原樣還了回來。
胡明咬著牙，把虎形運到了極致。他的力量還是比陳景大的。修身前期的筋骨淬鍊不是白練的，每一拳每一掌打出去的勁道都比陳景重。硬碰硬的時候，陳景的手臂會被震開。
但陳景不跟他硬碰。
這小子不接硬的。力量不夠就繞開，繞不開就卸，卸不了就退半步讓過去，然後從另一個角度再殺回來。
靈活得過分。
兩個人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打成一團。牆上的石灰被掌風扇掉了一層。地上的水果被踩得稀爛。窗戶的玻璃被氣浪震得嗡嗡響。
胡明打到第三十秒的時候，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他媽不是人。
從一個連站都不會站的素人，到追平他十八年的功力。總共花了多長時間？三分鐘？五分鐘？
他想跑。
但門在陳景身後。
他的腦子在算。七成像，是，但那又怎樣？形意拳的虎形不是看著像就行的。你站得像虎，走得像虎，甚至蹲得像虎——都沒用。你得打得像虎。虎形的核心不在外形，在發力。在那一撲、一按、一撕的勁路上。十八年。他胡明用了十八年才把虎形的勁練到骨頭裡。這小子就算天賦再離譜，幾十秒學到的也只是一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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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沒有任何試探。
他出去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勢變了。不是剛才那種快速突進的單一打法——這次是整個身體在動，從腳到胯到腰到肩到手，所有關節同時啟動，一層疊一層地往前送力。
虎撲。
陳景看到他動了。
這次跟剛才不一樣。剛才那一掌雖然快，但軌跡簡單，就是直線切過來。這次不是。這次胡明的整個身體都在往前壓，兩隻手從兩側包抄過來，上面是爪，下面是膝——三個攻擊點同時到。
陳景的身體做出了反應。
他的腰胯一沉，兩條腿撐開，想用剛學到的虎形架勢接住這一下。但——不行。身體知道該怎麼站，不知道該怎麼動。大腦里有畫面，肌肉跟不上。
胡明的右掌先到了。陳景側身躲開，肩膀擦著掌風過去。但左手緊跟著來了，扣向陳景的後頸。陳景往下一矮，躲過去了。
然後膝蓋頂過來了。
砸在陳景的肋骨上。
痛。
但不是那種骨折的痛——玉墜又熱了一下。疼感被削掉了大半，只留下一個悶的衝擊。
陳景被這一膝頂得往後退了兩步。沒站穩，趔趄了一下，但沒倒。
胡明沒給他喘息的時間。
第二下來了。第三下來了。
虎形的打法跟普通格鬥不一樣。沒有一拳一腳的節奏感，全是連續不斷的壓制。兩隻手來回抓、扣、按拍，配合膝頂和肩靠，整個人貼上來就不退。
陳景的腦子裡有畫面。他看得到胡明的動作，也知道該怎麼應對——但身體跟不上。手到了位置，晚了半拍。腳步移了方向，偏了兩寸。腦子想的是虎形的化解方式，身體執行出來的卻是歪歪扭扭的半成品。
差距太明顯了。
胡明練了十八年的東西，不是幾十秒能追上的。知道怎麼站和知道怎麼打，中間隔著一萬次實戰。
陳景被追著打。往左閃，胡明的手跟到左邊。往後退，胡明的身體貼過來。想反擊，手剛抬起來，對方的爪子已經按住了他的小臂往下壓。
一面倒。
陳景的腦子在打架的同時還在算另一件事：玉墜的靈氣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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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明等的就是這個。
雙掌合擊。兩隻手從兩側同時拍向陳景的後背。不是抓，不是按，是拍。掌根同時擊中後心兩側。
這是虎形里的殺招——雙掌拍。打的是心肺。
力量是真實的。胡明這一下用了九成力。
陳景的身體被這一擊送出去了。雙腳離地，整個人往前衝出去一米多，然後摔在了地上。面朝下。
砰。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胡明站在原地，雙掌還維持著拍出去的姿勢。他的額頭上全是汗，順著眉毛往下淌。呼吸粗重，嘴巴微張著。
打中了。後心雙掌拍，九成力。這一下不死也殘。
他看著地上趴著的陳景，等了兩秒。
沒動。那個年輕人趴在地上沒動。
胡明吐出一口長氣。
他的手在抖。不是累的，是後怕。剛才這場打鬥，從頭到尾不超過一分鐘。但胡明覺得自己打了一個小時。這小子的成長速度太離譜了。從頭到尾就挨了一掌一膝一拍，就這三下的間隙里，他的虎形還在漲。那個躲避的動作、移步的方式、化勁的本能——都在變好。
如果再給他十分鐘呢？二十分鐘呢？
胡明不敢想。
現在結束了就行。東西拿了趕緊走。
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往陳景的方向走了一步。
兩步。
俯下身。
他的手伸向陳景的脖頸——準確說，是脖子上掛著的那根繩子。玉墜就在胸口下面壓著，他得把人翻過來。
然後陳景的身體動了。
不是那種垂死掙扎的抽搐。是整個身體從內往外湧出一股熱氣，胡明的手還沒碰到陳景的脖子，一股溫熱的氣流就從對方後背散出來，把他的手彈開了。
彈開了。
胡明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瞪大了。
陳景雙手撐地。
他在站起來。
動作不快，但很穩。先是雙手撐住地面，然後一條腿收回來，踩實，另一條腿跟上。整個人從趴著的姿勢一點一點站直了。
胡明看著他的後背。
九成力雙掌拍在後心上。這一擊要是落在他自己身上，至少得躺三天。
但這小子站起來了。背上連個紅印都沒有——衣服被拍出了兩個巴掌印的皺褶，但底下的皮肉什麼事都沒有。
陳景轉過身來。
他的臉色正常。沒有蒼白，沒有扭曲，沒有任何被重創過的跡象。呼吸平穩，眼神清明。
胡明的腦子一片空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九成力打在後心上什麼事沒有？這是什麼身體？鋼板做的？
但與此同時，另一個東西在他體內發生了變化。
落地的那一瞬間。就在他面朝下摔在地上的那一秒里，他腦海里的靈氣空間自動啟動了。
就在他趴在地上那兩秒鐘里，融合已經完成了。
胡明之前所有的攻擊——那三次交手裡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角度、每一種發力方式——全部被灌進了陳景的身體記憶里。
虎形的抓、扣、按、拍、膝頂、肩靠、雙掌合擊。
連招之間的銜接。步法的調整。重心的切換。
還有那個最關鍵的東西——勁。虎形的勁不在外面，在裡面。從腳底開始發，經過腰胯的擰轉，傳到肩背，最後通過手掌送出去。一層疊一層，層加碼。
陳景之前只學到了外形，沒有勁。
現在有了。
他看著胡明。
胡明看著他。
然後陳景動了。
這一次跟之前所有的動作都不一樣。他的重心沉得更低了，兩條腿彎曲的幅度更大，整個人的身體往前壓，但不是往前沖——是蓄著的。兩隻手提在身體兩側，五指張開，掌心朝下。
然後他的右腳往前蹬了一步。
腰胯帶動整個上半身。兩隻手從下往上翻起來，掌根朝前，直撲胡明的胸口。
虎撲。
不是七成像了。
這一下，從起步到出手到發力到收勢，整個動作鏈條完整、流暢，中間沒有任何卡頓。勁路從腳底貫通到掌根，一氣呵成。
胡明的身體在大腦做出判斷之前就動了。他往後跳了一大步。
遠了。出了攻擊距離。
他站住了，喘著粗氣，看著三米外的陳景。
那個年輕人正用他的虎形看著他。
一模一樣。
從站姿到手型到重心到氣勢——一模一樣。不是七成了。是九成。甚至那股沉甸甸的壓迫感，那種「我要撲上去撕了你」的東西，都有了。
胡明練了十八年才到的水平。
這小子從頭到尾挨了三下打，就追上來了。
「你……」胡明的聲音發乾。他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
陳景沒給他說話的時間。
第二下來了。
陳景的速度比胡明快。這一點從剛才的纏鬥中就已經暴露出來了——陳景的反應速度和身體的靈活程度是高於胡明的。之前他輸在技術上。技術差太多，速度快也沒用。
現在技術追上來了。
速度的優勢就體現出來了。
陳景的第二擊從側面來。橫向移步，然後突然變向前撲，右掌拍向胡明的肋骨。胡明用左臂格擋，擋住了。但緊跟著第三下來了——另一隻手從下面翻上來，扣向胡明的咽喉。
胡明往後仰頭，掌風從下巴底下划過去。
近了。太近了。
胡明的腦子在尖叫——拉開距離，拉開距離。但他拉不開。因為陳景的步法也學到了。貼身纏鬥的那種黏人步法，一旦進入攻擊距離就不退，一直壓著打。
這是他胡明自己的打法。
現在被原樣還了回來。
胡明咬著牙，把虎形運到了極致。他的力量還是比陳景大的。修身前期的筋骨淬鍊不是白練的，每一拳每一掌打出去的勁道都比陳景重。硬碰硬的時候，陳景的手臂會被震開。
但陳景不跟他硬碰。
這小子不接硬的。力量不夠就繞開，繞不開就卸，卸不了就退半步讓過去，然後從另一個角度再殺回來。
靈活得過分。
兩個人在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裡打成一團。牆上的石灰被掌風扇掉了一層。地上的水果被踩得稀爛。窗戶的玻璃被氣浪震得嗡嗡響。
胡明打到第三十秒的時候，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這他媽不是人。
從一個連站都不會站的素人，到追平他十八年的功力。總共花了多長時間？三分鐘？五分鐘？
他想跑。
但門在陳景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