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打我一下，我偷你虎形
胡明身子一晃。
不是普通的晃，是腰胯帶動整個重心瞬間偏移，像一根被撥動的彈簧。與此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他身上散出來。
陳景的後腦又緊了。
跟之前被槍打那次一樣的感覺，但這次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的眼睛出了問題。
胡明還站在那裡，距離三米多。但陳景看到的不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絡腮鬍男人。他看到的是一個極大的、蹲踞著的活物，縮在兩米開外的空間裡，脊背拱起來，後腿繃著，隨時要往前撲。
虎。
陳景的腦子告訴他這是幻覺。但他的身體在往後縮。
這個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然後胡明動了。
快。
比陳景預估的快了一倍不止。從三米的距離到貼身，陳景的腦子還在處理「他動了」這個信息，胡明的手已經到了。
五指收攏，掌緣翻轉，切向陳景的脖頸。
不是肩窩了。是脖子。
這一下是要命的。
「不堪一擊。」
胡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的時候，他的掌刃已經落了。
陳景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不是他不想動——是速度差距擺在那裡，不夠看。
他甚至沒來得及想「完了」。
掌刃落在肩頸交界處。
然後——沒了。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胡明感受到的觸感不對。他的掌刃確實擊中了目標，但落下的一瞬間，有一層東西擋在了皮膚和他的手之間。軟綿綿的，溫熱的，像一團氣。
他的力道被卸了。不是被格擋，是被化掉了。一股氣流從陳景脖頸處湧出來，包裹住了接觸面，把他這一掌的勁力全部吃進去。
然後那股氣流消散了。
陳景站在原地。
他感覺到了那一擊。但那個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有人用一根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脖子。沒有痛感，沒有衝擊，什麼都沒有。
胡明的手還架在陳景脖子旁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陳景的脖子。
乾淨的。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胡明的表情卡住了。
剛才那一掌他用了七成力。七成力切在一個普通人的脖頸上，骨頭不斷也要錯位。但這小子站在這裡，連腦袋都沒歪一下。
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不動了。
兩個人同時反應過來。
胡明往後撤了兩步，退出了近身距離。陳景也往後錯了三步，後背再次靠上了牆。
對峙。
胡明盯著陳景，腦子在高速運轉。他打中了。他確定他打中了。但沒有效果。這不合理。這個人身上有東西。什麼東西？？
陳景在想另一件事。
他的胸口那塊玉——最後一塊，從廣城帶到臨州的那塊——裡面的溫流變薄了。他能感覺到。之前那股暖洋洋的溫養感，現在淡了一些。
不多，大概少了兩三成。
這塊玉能擋。但不是無限擋。
陳景的腦子很快算了一筆帳：剛才一掌消耗了兩三成，如果胡明再來四五下，這塊玉的靈氣就清零了。然後呢？第六下直接拍在骨頭上。
他不能靠玉墜硬扛。
但他也打不過這個人。速度差太多了。
腦海空間裡還有一口靈氣。
之前在出租屋裡儲備的，一直沒用。留著應急的。
現在算不算應急？
陳景看著三米外的胡明。這個人剛才一擊不成，正在重新評估他。但評估完了還是要動手的。玉墜的事林逸傑知道了，這個人不拿到東西不會走。
用
陳景在腦子裡下了命令。
融合。
靈氣從腦海空間裡釋放出來，沒入軀體。
這個過程他經歷過很多次了。從精力上限3到12，每一次融合都是一樣的——靈氣進入身體，然後精力上限漲一截，身體素質跟著往上走。
但這次不一樣
靈氣進入身體的一瞬間，有一樣東西被帶了進來。
胡明剛才那一擊。
他的動作、發力方式、身體的角度、腳步的位移、手臂的軌跡——全部的信息，以一種極其清晰的方式被印進了陳景的腦子裡。
不止是那一擊。
胡明之前晃身的那個動作，重心轉移的方式，腰胯帶動上肢的發力鏈條，連同他釋放出來的那股氣息——全部被記錄了。
與此同時，陳景腦子裡所有跟「虎」有關的東西被調了出來。
小時候在動物園看到的老虎。紀錄片裡撲食的畫面。電視上播的武術表演。零散散的，不成體系的記憶碎片。
靈氣把這些碎片和胡明的動作攪在了一起。
兩三秒的時間。
陳景的大腦被塞得滿滿當。他的意識被短暫地壓到了底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蹲踞、收縮、蓄力、鎖定獵物。
他的目光落在胡明身上。
死的。
胡明的汗毛豎起來了。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對面那個年輕人還站在那裡，後背靠著牆，姿勢跟之前沒什麼大變化。
但感覺變了。
看他的那個眼神變了。
然後陳景動了。
他的身體往一側擺了出去。不是剛才那種往後彈的動作——這次是橫向的，整個人的重心沉下去，腰胯一扭，兩條腿彎曲，腳掌扒住地面。
盤踞。
陳景的上半身微前傾，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但手指是張開的，掌心朝後。他的頭壓低了，下巴收著，眼睛從眉骨下方往上看著胡明。
一股陰冷的東西從他身上散出來。
不重，但胡明感覺到了。
胡明的臉色變了。
虎形。
這是虎形。
形意拳的虎形。
他練了十八年的東西。
胡明張了張嘴。他看著陳景的架勢——低樁、盤踞、重心前壓、兩手垂爪——動作是對的，但僵。像一個剛背完口訣的新手，知道該怎麼站，但身體還沒記住。
四五成。頂多四五成神似。
但問題是——這個人一分鐘之前還不會。一分鐘之前他連個像樣的站姿都沒有，兩腳平行，重心居中偏高，標準的素人站法。
一次交手。
就一次。
他就在學？
胡明的腦子嗡了一下。
陳景的身體在微調。兩隻腳的間距在變，重心的位置在移，脊柱的弧度在改。每一次細微的晃動，他的姿態就流暢一分。
一秒。兩秒。三秒。
胡明眼睜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的虎形從四五成變成五六成，再從五六成變成七成。
動作不僵了。
架勢不散了。
從腳底到頭頂，那股勁貫通了。
七成像。
胡明練了八年才定下來的身形，這小子幾秒鐘就摸到了七成。
胡明往後退了一步。不是有意識的，是身體自己退的。
他看著陳景的眼睛，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他媽什麼東西？
不是普通的晃，是腰胯帶動整個重心瞬間偏移，像一根被撥動的彈簧。與此同時，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他身上散出來。
陳景的後腦又緊了。
跟之前被槍打那次一樣的感覺，但這次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的眼睛出了問題。
胡明還站在那裡，距離三米多。但陳景看到的不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絡腮鬍男人。他看到的是一個極大的、蹲踞著的活物，縮在兩米開外的空間裡，脊背拱起來，後腿繃著，隨時要往前撲。
虎。
陳景的腦子告訴他這是幻覺。但他的身體在往後縮。
這個感覺只持續了不到一秒。
然後胡明動了。
快。
比陳景預估的快了一倍不止。從三米的距離到貼身，陳景的腦子還在處理「他動了」這個信息，胡明的手已經到了。
五指收攏，掌緣翻轉，切向陳景的脖頸。
不是肩窩了。是脖子。
這一下是要命的。
「不堪一擊。」
胡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的時候，他的掌刃已經落了。
陳景根本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不是他不想動——是速度差距擺在那裡，不夠看。
他甚至沒來得及想「完了」。
掌刃落在肩頸交界處。
然後——沒了。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胡明感受到的觸感不對。他的掌刃確實擊中了目標，但落下的一瞬間，有一層東西擋在了皮膚和他的手之間。軟綿綿的，溫熱的，像一團氣。
他的力道被卸了。不是被格擋，是被化掉了。一股氣流從陳景脖頸處湧出來，包裹住了接觸面，把他這一掌的勁力全部吃進去。
然後那股氣流消散了。
陳景站在原地。
他感覺到了那一擊。但那個感覺——怎麼說呢——就像有人用一根手指輕輕划過他的脖子。沒有痛感，沒有衝擊，什麼都沒有。
胡明的手還架在陳景脖子旁邊。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陳景的脖子。
乾淨的。連個紅印都沒留下。
胡明的表情卡住了。
剛才那一掌他用了七成力。七成力切在一個普通人的脖頸上，骨頭不斷也要錯位。但這小子站在這裡，連腦袋都沒歪一下。
笑容還掛在臉上，但已經不動了。
兩個人同時反應過來。
胡明往後撤了兩步，退出了近身距離。陳景也往後錯了三步，後背再次靠上了牆。
對峙。
胡明盯著陳景，腦子在高速運轉。他打中了。他確定他打中了。但沒有效果。這不合理。這個人身上有東西。什麼東西？？
陳景在想另一件事。
他的胸口那塊玉——最後一塊，從廣城帶到臨州的那塊——裡面的溫流變薄了。他能感覺到。之前那股暖洋洋的溫養感，現在淡了一些。
不多，大概少了兩三成。
這塊玉能擋。但不是無限擋。
陳景的腦子很快算了一筆帳：剛才一掌消耗了兩三成，如果胡明再來四五下，這塊玉的靈氣就清零了。然後呢？第六下直接拍在骨頭上。
他不能靠玉墜硬扛。
但他也打不過這個人。速度差太多了。
腦海空間裡還有一口靈氣。
之前在出租屋裡儲備的，一直沒用。留著應急的。
現在算不算應急？
陳景看著三米外的胡明。這個人剛才一擊不成，正在重新評估他。但評估完了還是要動手的。玉墜的事林逸傑知道了，這個人不拿到東西不會走。
用
陳景在腦子裡下了命令。
融合。
靈氣從腦海空間裡釋放出來，沒入軀體。
這個過程他經歷過很多次了。從精力上限3到12，每一次融合都是一樣的——靈氣進入身體，然後精力上限漲一截，身體素質跟著往上走。
但這次不一樣
靈氣進入身體的一瞬間，有一樣東西被帶了進來。
胡明剛才那一擊。
他的動作、發力方式、身體的角度、腳步的位移、手臂的軌跡——全部的信息，以一種極其清晰的方式被印進了陳景的腦子裡。
不止是那一擊。
胡明之前晃身的那個動作，重心轉移的方式，腰胯帶動上肢的發力鏈條，連同他釋放出來的那股氣息——全部被記錄了。
與此同時，陳景腦子裡所有跟「虎」有關的東西被調了出來。
小時候在動物園看到的老虎。紀錄片裡撲食的畫面。電視上播的武術表演。零散散的，不成體系的記憶碎片。
靈氣把這些碎片和胡明的動作攪在了一起。
兩三秒的時間。
陳景的大腦被塞得滿滿當。他的意識被短暫地壓到了底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本能——蹲踞、收縮、蓄力、鎖定獵物。
他的目光落在胡明身上。
死的。
胡明的汗毛豎起來了。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對面那個年輕人還站在那裡，後背靠著牆，姿勢跟之前沒什麼大變化。
但感覺變了。
看他的那個眼神變了。
然後陳景動了。
他的身體往一側擺了出去。不是剛才那種往後彈的動作——這次是橫向的，整個人的重心沉下去，腰胯一扭，兩條腿彎曲，腳掌扒住地面。
盤踞。
陳景的上半身微前傾，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但手指是張開的，掌心朝後。他的頭壓低了，下巴收著，眼睛從眉骨下方往上看著胡明。
一股陰冷的東西從他身上散出來。
不重，但胡明感覺到了。
胡明的臉色變了。
虎形。
這是虎形。
形意拳的虎形。
他練了十八年的東西。
胡明張了張嘴。他看著陳景的架勢——低樁、盤踞、重心前壓、兩手垂爪——動作是對的，但僵。像一個剛背完口訣的新手，知道該怎麼站，但身體還沒記住。
四五成。頂多四五成神似。
但問題是——這個人一分鐘之前還不會。一分鐘之前他連個像樣的站姿都沒有，兩腳平行，重心居中偏高，標準的素人站法。
一次交手。
就一次。
他就在學？
胡明的腦子嗡了一下。
陳景的身體在微調。兩隻腳的間距在變，重心的位置在移，脊柱的弧度在改。每一次細微的晃動，他的姿態就流暢一分。
一秒。兩秒。三秒。
胡明眼睜看著對面那個年輕人的虎形從四五成變成五六成，再從五六成變成七成。
動作不僵了。
架勢不散了。
從腳底到頭頂，那股勁貫通了。
七成像。
胡明練了八年才定下來的身形，這小子幾秒鐘就摸到了七成。
胡明往後退了一步。不是有意識的，是身體自己退的。
他看著陳景的眼睛，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這他媽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