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身前期？不好意思，我沒聽過
陳景在公交上想了一路。
兩塊玉沒了。還剩一塊要留著防身，這個玉墜帶著奇異的能力還是不要隨便賣了。
陳景攥了攥拳頭。他在高鐵上試過，精力上限每漲一點，身體素質就跟著往上走一截。現在12點，跟剛開始的3點比，差了四倍。
普通人能跑一百米用十二秒，他現在估計能跑進十秒。普通人能提三十公斤的東西，他提一百公斤應該不費勁。反應速度就更不用說了——剛才接子彈的時候，他的手跟得上眼睛。
這種身體素質，去干體力活，一個人頂三四個。
搬貨、快遞、工地——都行。
不體面，但來錢快。先把眼前的日子過下去。
陳景下了公交，在路邊的報刊亭花兩塊錢買了份《臨州晚報》，翻到招聘版面，折好塞進背包里。
回去慢慢看。
——
同一時間。
胡明坐在車裡，第四天了。
他剛才從三樓那個空屋子裡出來，渾身的勁兒都是泄的。四天白蹲了。人出門的時候他在睡覺。
但林逸傑讓他去海天路碰運氣，他開過去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碰著。
十二點多，他又開回了巷子。
車停在老位置，發動機熄了。
胡明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那小子總要回來的。東西帶在身上，人住在這裡，他跑不了。
下午一點。
巷口。
一個穿運動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出現了。
胡明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眯著眼確認——就是他。三樓那個。
年輕人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面鼓鼓囊囊的，是水果。另一隻手夾著份報紙。
胡明的心跳加快了。
他摸了摸腰間。沒帶傢伙——不需要。他是修身前期，對付一個普通年輕人，用不著刀。
林逸傑之前在電話里說過：「要不要我再派兩個人過去？」
胡明拒絕了。
「傑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我還對付不了？」
他練了八年外家拳，三年前踏入修身期，全身筋骨經過靈氣淬鍊，硬度、爆發力、反應速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一拳下去，能把木板打穿。
偷襲一個不知道什麼背景的年輕人，帶幫手反而礙事。人多嘴雜，萬一走漏消息，那塊玉的事傳出去，誰都別想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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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目標回來了。
胡明等陳景走進單元門，數了六十秒。然後下車，快步跟了進去。
樓道里光線暗。白天的都市村，年輕人都出去上班了，整棟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胡明腳步放輕，運動鞋踩在水磨石台階上幾乎沒有聲音。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貼著牆壁，身體壓低。
三樓。
走廊盡頭，那扇門開著。陳景剛進去，門還沒關。
胡明加快腳步。他的計劃很簡單——趁門開著衝進去，一拳放倒，搜身拿玉，走人。前後不超過三十秒。
他到了門口。
右腳邁過門檻的一瞬間——
屋裡那個年輕人突然轉過身來了。
陳景的動作很怪。他不是正常的轉身，是整個人往旁邊錯了一步，同時上半身擰過來，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
兩個人對上了。
距離不到兩米。
胡明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只頓了一下。他站直了身體，不再藏著。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明來。
一個修身前期對一個普通人，正面來也是碾壓。
「東西在你身上吧？」胡明說。
陳景沒說話。他在看這個人。三十多歲，絡腮鬍沒刮，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身上一股酸味。但站的位置很講究——卡在門口正中間，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什麼東西？」陳景問。
「別裝。玉墜。傑少讓我來拿的。你乖乖交出來，大家省事。」
陳景想起來了。傑少。瑞和玉行那個出價的年輕人林逸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塑膠袋和報紙，又看了看門口這個人。
「沒有。」
胡明笑了一聲。不是好笑的那種笑，是一種「我給過你機會」的笑。
「小兄弟，我勸你別硬來。我是修身前期，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陳景不知道。
他對「修身前期」這四個字沒有任何概念。他只知道眼前這個人站的方式不對——重心偏前，兩腿微曲，右手垂在體側但手腕是翻著的。
受過訓練的人。
跟下午那個林上輝一樣。
「讓一下，我關門。」陳景說。
胡明沒動。
他的眼睛在掃陳景的身體。雙肩包背著，塑膠袋裡是水果，左手夾著報紙。站姿鬆散，兩腳平行，重心居中偏高——標準的素人站法。沒練過。
胡明的判斷很明確：這小子可能有點力氣，但絕對不是修行者。站姿、呼吸節奏、肩膀的位置、手臂的擺法——全是破綻。
一個普通人而已。
他右腳往前蹬了一步，整個人射出去。
速度很快。從起步到接觸距離，不到半秒。右手五指併攏，掌刃切向陳景的左肩窩——不是要打死人，是要打癱一條胳膊。失去左手抵抗力之後，後面的事就簡單了。
陳景的後腦又緊了。
跟下午在十字路口的感覺一模一樣。但這次更強烈，更急迫。
他的身體在腦子做出判斷之前就動了。
兩條腿同時發力，整個人往後彈出去。
不是跳。是彈。腳掌蹬地的力量大得過分，水磨石地面被鞋底摩出了一聲尖響。陳景的身體往後飛了出去——五米。六米。後背撞上了窗戶旁邊的牆壁，咚的一聲悶響。
塑膠袋飛了。水果散了一地。
陳景站穩了。後背有點疼，但骨頭沒事。
胡明的手掌切空了。他站在原地，右手還維持著劈出去的姿勢。
他扭頭看著陳景。
六米。
一個站立狀態的人，在零點幾秒內向後彈出六米。這個爆發力——
胡明的眉頭皺起來了。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這個瞬間加速度，至少是修身期的水平。
但他又看了看陳景現在的站姿。
後背貼牆，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腳的位置亂七八糟——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間距太大，重心靠後，整個上半身的中線歪著。
沒有架勢。沒有章法。全是本能。
胡明的表情松下來一些。他看明白了。
這小子身體素質確實到了修身期的門檻——但他不會打。
沒有師承，沒有系統訓練，不知道怎麼站，不知道怎麼發力，不知道怎麼防守。他的身體能做到很多事情，但他的腦子不知道該讓身體做什麼。
一塊好料子，沒人教過。
胡明活動了一下右手腕，換了個腳步，正對著陳景。
「跑得挺快。」
他的嘴角撇了一下。
「但你不會打架。」
兩塊玉沒了。還剩一塊要留著防身，這個玉墜帶著奇異的能力還是不要隨便賣了。
陳景攥了攥拳頭。他在高鐵上試過，精力上限每漲一點，身體素質就跟著往上走一截。現在12點，跟剛開始的3點比，差了四倍。
普通人能跑一百米用十二秒，他現在估計能跑進十秒。普通人能提三十公斤的東西，他提一百公斤應該不費勁。反應速度就更不用說了——剛才接子彈的時候，他的手跟得上眼睛。
這種身體素質，去干體力活，一個人頂三四個。
搬貨、快遞、工地——都行。
不體面，但來錢快。先把眼前的日子過下去。
陳景下了公交，在路邊的報刊亭花兩塊錢買了份《臨州晚報》，翻到招聘版面，折好塞進背包里。
回去慢慢看。
——
同一時間。
胡明坐在車裡，第四天了。
他剛才從三樓那個空屋子裡出來，渾身的勁兒都是泄的。四天白蹲了。人出門的時候他在睡覺。
但林逸傑讓他去海天路碰運氣，他開過去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碰著。
十二點多，他又開回了巷子。
車停在老位置，發動機熄了。
胡明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反覆轉著一個念頭：那小子總要回來的。東西帶在身上，人住在這裡，他跑不了。
下午一點。
巷口。
一個穿運動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出現了。
胡明的瞌睡一下子醒了大半。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眯著眼確認——就是他。三樓那個。
年輕人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面鼓鼓囊囊的，是水果。另一隻手夾著份報紙。
胡明的心跳加快了。
他摸了摸腰間。沒帶傢伙——不需要。他是修身前期，對付一個普通年輕人，用不著刀。
林逸傑之前在電話里說過：「要不要我再派兩個人過去？」
胡明拒絕了。
「傑少，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我還對付不了？」
他練了八年外家拳，三年前踏入修身期，全身筋骨經過靈氣淬鍊，硬度、爆發力、反應速度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一拳下去，能把木板打穿。
偷襲一個不知道什麼背景的年輕人，帶幫手反而礙事。人多嘴雜，萬一走漏消息，那塊玉的事傳出去，誰都別想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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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目標回來了。
胡明等陳景走進單元門，數了六十秒。然後下車，快步跟了進去。
樓道里光線暗。白天的都市村，年輕人都出去上班了，整棟樓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
胡明腳步放輕，運動鞋踩在水磨石台階上幾乎沒有聲音。他一步一步往上走，貼著牆壁，身體壓低。
三樓。
走廊盡頭，那扇門開著。陳景剛進去，門還沒關。
胡明加快腳步。他的計劃很簡單——趁門開著衝進去，一拳放倒，搜身拿玉，走人。前後不超過三十秒。
他到了門口。
右腳邁過門檻的一瞬間——
屋裡那個年輕人突然轉過身來了。
陳景的動作很怪。他不是正常的轉身，是整個人往旁邊錯了一步，同時上半身擰過來，眼睛直直地盯著門口。
兩個人對上了。
距離不到兩米。
胡明的腳步頓了一下。但只頓了一下。他站直了身體，不再藏著。
既然被發現了，那就明來。
一個修身前期對一個普通人，正面來也是碾壓。
「東西在你身上吧？」胡明說。
陳景沒說話。他在看這個人。三十多歲，絡腮鬍沒刮，眼睛下面掛著黑眼圈，身上一股酸味。但站的位置很講究——卡在門口正中間，堵住了唯一的出路。
「什麼東西？」陳景問。
「別裝。玉墜。傑少讓我來拿的。你乖乖交出來，大家省事。」
陳景想起來了。傑少。瑞和玉行那個出價的年輕人林逸傑。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塑膠袋和報紙，又看了看門口這個人。
「沒有。」
胡明笑了一聲。不是好笑的那種笑，是一種「我給過你機會」的笑。
「小兄弟，我勸你別硬來。我是修身前期，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陳景不知道。
他對「修身前期」這四個字沒有任何概念。他只知道眼前這個人站的方式不對——重心偏前，兩腿微曲，右手垂在體側但手腕是翻著的。
受過訓練的人。
跟下午那個林上輝一樣。
「讓一下，我關門。」陳景說。
胡明沒動。
他的眼睛在掃陳景的身體。雙肩包背著，塑膠袋裡是水果，左手夾著報紙。站姿鬆散，兩腳平行，重心居中偏高——標準的素人站法。沒練過。
胡明的判斷很明確：這小子可能有點力氣，但絕對不是修行者。站姿、呼吸節奏、肩膀的位置、手臂的擺法——全是破綻。
一個普通人而已。
他右腳往前蹬了一步，整個人射出去。
速度很快。從起步到接觸距離，不到半秒。右手五指併攏，掌刃切向陳景的左肩窩——不是要打死人，是要打癱一條胳膊。失去左手抵抗力之後，後面的事就簡單了。
陳景的後腦又緊了。
跟下午在十字路口的感覺一模一樣。但這次更強烈，更急迫。
他的身體在腦子做出判斷之前就動了。
兩條腿同時發力，整個人往後彈出去。
不是跳。是彈。腳掌蹬地的力量大得過分，水磨石地面被鞋底摩出了一聲尖響。陳景的身體往後飛了出去——五米。六米。後背撞上了窗戶旁邊的牆壁，咚的一聲悶響。
塑膠袋飛了。水果散了一地。
陳景站穩了。後背有點疼，但骨頭沒事。
胡明的手掌切空了。他站在原地，右手還維持著劈出去的姿勢。
他扭頭看著陳景。
六米。
一個站立狀態的人，在零點幾秒內向後彈出六米。這個爆發力——
胡明的眉頭皺起來了。
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這個瞬間加速度，至少是修身期的水平。
但他又看了看陳景現在的站姿。
後背貼牆，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腳的位置亂七八糟——左腳在前右腳在後，間距太大，重心靠後，整個上半身的中線歪著。
沒有架勢。沒有章法。全是本能。
胡明的表情松下來一些。他看明白了。
這小子身體素質確實到了修身期的門檻——但他不會打。
沒有師承，沒有系統訓練，不知道怎麼站，不知道怎麼發力，不知道怎麼防守。他的身體能做到很多事情，但他的腦子不知道該讓身體做什麼。
一塊好料子，沒人教過。
胡明活動了一下右手腕，換了個腳步，正對著陳景。
「跑得挺快。」
他的嘴角撇了一下。
「但你不會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