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殺手心態崩了：他用手接子彈！
一聲槍響。
陳景還沒聽見聲音。他接收到的第一個信號不是槍聲，是脖子上那塊玉墜突然發燙。
燙得厲害。
下一個瞬間，他眼前的空氣扭了一下。不是幻覺——有什麼東西從他胸口前方大概二十公分的位置被擋住了。一顆銅色的小東西懸在半空，轉速肉眼可見地在降，像被糊在了一層透明的膠里。
子彈。
陳景的大腦空白了零點幾秒。然後身體比腦子快——他的右手抬起來，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顆已經幾乎靜止的彈頭。
金屬是溫熱的。
指腹感受到了彈頭表面的螺旋膛線紋路。
陳景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玉墜上那層青綠色的光澤正在快速消退，變灰，變暗，裂紋從內部蔓延開來。三秒鐘不到，整塊玉碎成了粉末，從紅繩上簌簌落下。
沒了。
他的第一塊玉。跟了他三年的那塊。
陳景盯著指間那顆子彈，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我差點死了」，而是——媽的，我那塊玉。
旁邊那個穿風衣的中年男人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的姿勢還維持著剛才托小女孩後背的動作，彎著腰，一隻手懸在半空。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對焦在陳景右手指尖那顆子彈上。
嘴張著。沒出聲。
他的大腦正在處理剛才發生的事情，但處理不過來。一個年輕人，穿運動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剛才用兩根手指頭——捏住了一顆子彈。
飛行中的子彈。
中年男人的後腦勺嗡嗡響。他見過很多東西，但沒見過這個。
二十米外，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站在一棵行道樹後面，雙手握著一把消音手槍。槍口還對著這邊。
他也愣了。
消音器把聲音壓得很低，路上的行人沒注意到。但他自己清楚——他開了槍，子彈出膛了，速度沒問題，彈道沒問題。
然後那個年輕人用手接住了。
墨鏡男人的職業素養讓他在愣了不到兩秒之後做出了判斷：再來一槍。不管剛才是什麼情況，再來一槍。兩發子彈總不可能都被——
他扣下了扳機。
第二聲悶響。
陳景這次看清了。他領口內側，貼著鎖骨的位置，那塊白色水滴墜亮了。不是發光，是表面泛起了一層溫熱的白色霧氣，霧氣往外擴了大概半米的範圍。
子彈進入那個範圍之後開始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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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的減速。從一個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變成了肉眼可以追蹤的速度，再變成——
陳景左手抬起來。
這次他甚至沒用兩根手指。掌心一合，子彈拍在手心裡。像接了個扔過來的花生米。
啪。
白色水滴墜也碎了。粉末從領口裡漏出來，落在他的運動鞋面上。
第二塊玉。
陳景手心裡攥著那顆子彈，低頭看著鞋面上的白色粉末。他的表情從空白變成了別的東西。
中年男人看見了陳景的側臉。
這人什麼來路？
陳景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中年男人，越過那個還蹲在地上發愣的小女孩，直直地落在二十米外那棵行道樹後面的墨鏡男人身上。
兩個人對視了。
墨鏡男人的手在抖。槍還舉著，但槍口在晃。他的大腦在告訴他一件事：你打了兩槍，對方用手接了兩槍，現在對方在看你。
跑。
這個字從脊椎底部竄上來，比任何念頭都快。墨鏡男人轉身就躥。手槍都沒收，攥在手裡，邁開腿就往巷子深處跑。跑了三步絆了一下，踉蹌了一下沒摔，繼續跑。
皮鞋踩在地面上啪啪響，越來越遠。
陳景把兩顆子彈攥在手心裡，金屬硌著掌紋。
他在想
誰開的槍？為什麼打他？
陳景回憶了一下剛才那個墨鏡男人的位置和角度。槍口對著的方向——不是他。
是旁邊這個穿風衣的中年男人。
陳景扭頭看了這人一眼。中年男人終於從那個彎腰的姿勢里緩過來了，慢慢直起身子。他的妻子已經衝過來把小女孩抱起來了，小女孩哇哇大哭。但中年男人沒去看女兒。
他在看陳景。
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戒備，還有一點別的東西——陳景沒去細分那是什麼。
「你沒事吧？」陳景問了一句。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他想說話，但聲帶好像不太配合。頓了兩秒，才擠出來一句：
「……你是什麼人？」
陳景沒回答。
他把那兩顆子彈裝進了褲兜里，轉身看了看墨鏡男人消失的方向。巷子口已經空了。
跑了。
陳景回過頭，再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這人的站姿變了。剛才是普通父親扶孩子的姿態，現在兩隻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右手微微往後收——標準的防禦姿態。這人受過訓練。
陳景的目標很明確：今天出門是來賣玉的。玉沒賣成，先被人打了兩槍，賠了兩塊成品進去。
虧大了。
中年男人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知道。從槍響的方向和角度，他早就判斷出來了。但剛才那兩顆子彈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攔下來這件事，把他所有的思維能力都占滿了，沒來得及想別的。
陳景還沒聽見聲音。他接收到的第一個信號不是槍聲，是脖子上那塊玉墜突然發燙。
燙得厲害。
下一個瞬間，他眼前的空氣扭了一下。不是幻覺——有什麼東西從他胸口前方大概二十公分的位置被擋住了。一顆銅色的小東西懸在半空，轉速肉眼可見地在降，像被糊在了一層透明的膠里。
子彈。
陳景的大腦空白了零點幾秒。然後身體比腦子快——他的右手抬起來，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那顆已經幾乎靜止的彈頭。
金屬是溫熱的。
指腹感受到了彈頭表面的螺旋膛線紋路。
陳景低頭看了一眼胸口。玉墜上那層青綠色的光澤正在快速消退，變灰，變暗，裂紋從內部蔓延開來。三秒鐘不到，整塊玉碎成了粉末，從紅繩上簌簌落下。
沒了。
他的第一塊玉。跟了他三年的那塊。
陳景盯著指間那顆子彈，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我差點死了」，而是——媽的，我那塊玉。
旁邊那個穿風衣的中年男人整個人定在原地。
他的姿勢還維持著剛才托小女孩後背的動作，彎著腰，一隻手懸在半空。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對焦在陳景右手指尖那顆子彈上。
嘴張著。沒出聲。
他的大腦正在處理剛才發生的事情，但處理不過來。一個年輕人，穿運動鞋背雙肩包的年輕人，剛才用兩根手指頭——捏住了一顆子彈。
飛行中的子彈。
中年男人的後腦勺嗡嗡響。他見過很多東西，但沒見過這個。
二十米外，一個戴墨鏡的男人站在一棵行道樹後面，雙手握著一把消音手槍。槍口還對著這邊。
他也愣了。
消音器把聲音壓得很低，路上的行人沒注意到。但他自己清楚——他開了槍，子彈出膛了，速度沒問題，彈道沒問題。
然後那個年輕人用手接住了。
墨鏡男人的職業素養讓他在愣了不到兩秒之後做出了判斷：再來一槍。不管剛才是什麼情況，再來一槍。兩發子彈總不可能都被——
他扣下了扳機。
第二聲悶響。
陳景這次看清了。他領口內側，貼著鎖骨的位置，那塊白色水滴墜亮了。不是發光，是表面泛起了一層溫熱的白色霧氣，霧氣往外擴了大概半米的範圍。
子彈進入那個範圍之後開始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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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的減速。從一個肉眼捕捉不到的速度，變成了肉眼可以追蹤的速度，再變成——
陳景左手抬起來。
這次他甚至沒用兩根手指。掌心一合，子彈拍在手心裡。像接了個扔過來的花生米。
啪。
白色水滴墜也碎了。粉末從領口裡漏出來，落在他的運動鞋面上。
第二塊玉。
陳景手心裡攥著那顆子彈，低頭看著鞋面上的白色粉末。他的表情從空白變成了別的東西。
中年男人看見了陳景的側臉。
這人什麼來路？
陳景轉過身。
他的目光越過中年男人，越過那個還蹲在地上發愣的小女孩，直直地落在二十米外那棵行道樹後面的墨鏡男人身上。
兩個人對視了。
墨鏡男人的手在抖。槍還舉著，但槍口在晃。他的大腦在告訴他一件事：你打了兩槍，對方用手接了兩槍，現在對方在看你。
跑。
這個字從脊椎底部竄上來，比任何念頭都快。墨鏡男人轉身就躥。手槍都沒收，攥在手裡，邁開腿就往巷子深處跑。跑了三步絆了一下，踉蹌了一下沒摔，繼續跑。
皮鞋踩在地面上啪啪響，越來越遠。
陳景把兩顆子彈攥在手心裡，金屬硌著掌紋。
他在想
誰開的槍？為什麼打他？
陳景回憶了一下剛才那個墨鏡男人的位置和角度。槍口對著的方向——不是他。
是旁邊這個穿風衣的中年男人。
陳景扭頭看了這人一眼。中年男人終於從那個彎腰的姿勢里緩過來了，慢慢直起身子。他的妻子已經衝過來把小女孩抱起來了，小女孩哇哇大哭。但中年男人沒去看女兒。
他在看陳景。
眼神很複雜。有震驚，有戒備，還有一點別的東西——陳景沒去細分那是什麼。
「你沒事吧？」陳景問了一句。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他想說話，但聲帶好像不太配合。頓了兩秒，才擠出來一句：
「……你是什麼人？」
陳景沒回答。
他把那兩顆子彈裝進了褲兜里，轉身看了看墨鏡男人消失的方向。巷子口已經空了。
跑了。
陳景回過頭，再看了中年男人一眼。這人的站姿變了。剛才是普通父親扶孩子的姿態，現在兩隻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右手微微往後收——標準的防禦姿態。這人受過訓練。
陳景的目標很明確：今天出門是來賣玉的。玉沒賣成，先被人打了兩槍，賠了兩塊成品進去。
虧大了。
中年男人的瞳孔縮了一下。他知道。從槍響的方向和角度，他早就判斷出來了。但剛才那兩顆子彈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攔下來這件事，把他所有的思維能力都占滿了，沒來得及想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