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以為我知難而退？我就差臨門一腳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陳景把手機換了只手，繼續翻著馮家送來的火系武技。
「陳先生，」李宏彥的聲音終於從聽筒里擠出來，「您說的'試一試'，是指……五行合一？」
「嗯。等秘籍到齊了，試試。」
又是三秒沉默。
陳景都懷疑信號斷了。
「……好。」李宏彥的語氣像是剛從ICU出來簽了病危通知書，「那您還差什麼？」
陳景愣了一下。他本來沒打算開這個口——齊家的資源是齊家的，他跟落瀛島的關係說到底還是「互相投資」階段，不好當提款機使。
但對方主動問了。
「火系。地黃級先天武技，還差一本火系。」
電話那頭傳來翻東西的聲音，然後是李宏彥壓低嗓門跟誰說話。大概十幾秒後，他的聲音重新貼上來：「有。齊家有一本火系地黃級。我讓齊沐馬上派人送到林家。」
「多謝。」
「客氣什麼。」李宏彥頓了頓，「陳先生，我多一句嘴——突破這種事，不一定非要鑽牛角尖。想不通就放一放，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陳景嘴角動了一下。
這老頭在勸他別較真。
言下之意——你試試就得了，別真把五行合一當回事，免得把自己逼進死胡同。
「明白。」陳景笑了一聲。
李宏彥那邊也跟著笑了，暢快了不少：「哈哈，好好好！那先這樣，陳先生有任何需要隨時開口。」
掛了。
陳景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明白？
明白個屁。
他的「試試」跟李宏彥理解的「試試」完全不是一回事。李宏彥覺得五行合一是登天。對他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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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五本地黃級武技的真髓全部吃透，這一步已經不存在難度。
陳景收起手機，掃了眼窗外。
出租屋十二平米，轉個身都嫌擠。融合先天武技需要親身運轉施展，這地方連個完整的步伐都走不開。
得找個大地方。
他拿起背包，出門打車。
——
林家大宅。
林鑫在門口迎著，隔老遠就樂了：「陳先生！稀客！」
陳景開門見山：「林老，借您院子用兩天。」
「用！隨便用！」林鑫一揮手，扭頭沖裡面喊，「都出去！保安、保姆、廚子，全給我撤乾淨！」
五分鐘後，偌大的林家院落只剩兩個人。
兩人走到上次林鑫演武的那片草坪。陳景從包里摸出流金九式和碧波決，翻開第一頁，蹲在地上看。
林鑫自覺退到二十米外，背著手，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陳景。
他太好奇了。
這位爺到底怎麼研習功法的？正常人拿到地黃級秘籍，少則三個月入門，多則三五年才摸到真髓門檻。上次萬岳踏那種天玄級的，更是——
陳景站起來了。
林鑫看了眼手錶。
七分鐘。
你看了七分鐘？
陳景右手抬起，五指微屈。
金色的光從指尖滲出來，整個人的氣質在一瞬間全變了——脊背挺直，肩胛收攏，渾身散發出一股出鞘的凶戾。
流金一式。
林鑫的腦子「嗡」了一聲。
這個架勢、這個氣勢——跟他本人施展時一模一樣。不，比他年輕時練這一招的狀態還要凌厲三分。
陳景身上的氣息抖了兩下，從粗糙迅速收緊，像一把刀在磨石上走了最後一遍。三個呼吸的功夫，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右側那棵合抱粗的梧桐樹斬去。
「噗。」
手掌沒入樹幹。
拔出來時，樹幹上多了一個猙獰的手印，木屑紛飛。
跟林鑫當初演示的效果——分毫不差。
林鑫張了張嘴，沒出聲。
陳景已經在起第二式了。
他身形一轉，右臂下劈，空氣中爆出一道白光。不是金色，是森寒的銀白刀芒，從上到下斬開三米距離，草坪被撕出一道整齊的裂口。
流金第二式。
林鑫的膝蓋軟了一下。
七分鐘。他看了七分鐘的書。第一式掌握了，第二式也掌握了。兩式的真髓全部到位，沒有一絲生澀。
這兩招，他自己花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
陳景收了手，活動了兩下手腕，回頭沖林鑫點了個頭：「林老，碧波決我也一起了，您繼續站那兒就行。」
林鑫站著沒動。
不是不想動。
是腿有點不聽使喚。
——
兩天後。
流金九式，全部吃透。碧波決，全部貫通。馮家的土系、木系，齊家送來的火系——五本地黃級先天武技，陳景在四十八小時內全部修煉到修身期巔峰的極限。
五行基礎，集齊了。
然後他開始嘗試合一。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他按著相生順序一套一套地轉，五種靈氣依次流轉——威力確實暴增。
但不是「合一」。
是「接力」。
他又試了相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靈氣一碰就炸。
兩種屬性互相吞噬，誰也不服誰，最後一起湮滅。
陳景盤腿坐在草坪中央，左手手指在膝蓋上交替敲了十幾下。
苦思了四個小時。
試了十七種排列組合。
沒有任何一種能讓五行靈氣真正融為一體。
「操。」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去找李宏彥。
五行合一這條路是他說的，萬一他還知道什麼關鍵信息沒講呢？
推開客房門，林鑫就候在走廊里——這兩天他一直在外面守著，也不進去打擾，就搬了把椅子坐著。
「成了？」林鑫蹭地站起來。
「沒成。」陳景搖頭，「五行合不到一塊兒去。我去趟酒店找李宏彥聊聊，林老一起？」
林鑫愣了一下。沒成？
那你這兩天……
等等。
你是不是在說——五本地黃級武技的真髓你已經全掌握了，只是最後「合一」這步沒做到？
林鑫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決定不問了。問了怕自己心臟受不住。
「去！」
——
酒店。
李宏彥和齊沐從電梯裡迎出來。
李宏彥先掃了一眼林鑫，又看向陳景，嘴角掛著得體的笑。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兩天了，陳景應該是試完發現不行，放棄了。這很正常。五行合一本來就是神話級別的操作，試一下知難而退說明腦子清醒。
他決定絕口不提這事。免得人家尷尬。
進了客房，四個人落座。
齊沐殷勤地給每人倒了杯茶。
陳景端起茶抿了一口，沖李宏彥笑了笑：「李前輩，前天的事，多謝了。」
李宏彥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前天的事？
送了本炎陽訣，然後勸他別鑽牛角尖。
他在謝哪個？大概率是謝「別鑽牛角尖」那句吧——說明他確實想通了，放下了。
「哪裡的話。」李宏彥擺擺手，「陳先生能及早抽身，說明魄力過人。換了我，可能還在死磕，鑽進去出不來。」
齊沐在旁邊點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又硬生生壓回去。
陳景端著茶杯，愣了。
什麼叫「及早抽身」？
什麼叫「還在死磕」？
他來是問合一方法的。誰抽身了？
陳景扭頭看了一眼林鑫。
林鑫的臉。
怎麼形容呢。
就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面部肌肉在「要不要開口糾正」和「開口了怕李宏彥當場心梗」之間反覆橫跳。
陳景瞬間明白了。
李宏彥以為他放棄了。
以為他試了兩天發現太難，認清現實，今天是來「正常社交」的。
而事實是——五本地黃級武技真髓他兩天前就全吃透了，現在卡的是最後一步。
陳景端起茶喝了一口，決定先不糾正。
等會兒再說。
讓子彈飛一會兒。
陳景把手機換了只手，繼續翻著馮家送來的火系武技。
「陳先生，」李宏彥的聲音終於從聽筒里擠出來，「您說的'試一試'，是指……五行合一？」
「嗯。等秘籍到齊了，試試。」
又是三秒沉默。
陳景都懷疑信號斷了。
「……好。」李宏彥的語氣像是剛從ICU出來簽了病危通知書，「那您還差什麼？」
陳景愣了一下。他本來沒打算開這個口——齊家的資源是齊家的，他跟落瀛島的關係說到底還是「互相投資」階段，不好當提款機使。
但對方主動問了。
「火系。地黃級先天武技，還差一本火系。」
電話那頭傳來翻東西的聲音，然後是李宏彥壓低嗓門跟誰說話。大概十幾秒後，他的聲音重新貼上來：「有。齊家有一本火系地黃級。我讓齊沐馬上派人送到林家。」
「多謝。」
「客氣什麼。」李宏彥頓了頓，「陳先生，我多一句嘴——突破這種事，不一定非要鑽牛角尖。想不通就放一放，有時候退一步海闊天空。」
陳景嘴角動了一下。
這老頭在勸他別較真。
言下之意——你試試就得了，別真把五行合一當回事，免得把自己逼進死胡同。
「明白。」陳景笑了一聲。
李宏彥那邊也跟著笑了，暢快了不少：「哈哈，好好好！那先這樣，陳先生有任何需要隨時開口。」
掛了。
陳景看著手機屏幕暗下去。
明白？
明白個屁。
他的「試試」跟李宏彥理解的「試試」完全不是一回事。李宏彥覺得五行合一是登天。對他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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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五本地黃級武技的真髓全部吃透，這一步已經不存在難度。
陳景收起手機，掃了眼窗外。
出租屋十二平米，轉個身都嫌擠。融合先天武技需要親身運轉施展，這地方連個完整的步伐都走不開。
得找個大地方。
他拿起背包，出門打車。
——
林家大宅。
林鑫在門口迎著，隔老遠就樂了：「陳先生！稀客！」
陳景開門見山：「林老，借您院子用兩天。」
「用！隨便用！」林鑫一揮手，扭頭沖裡面喊，「都出去！保安、保姆、廚子，全給我撤乾淨！」
五分鐘後，偌大的林家院落只剩兩個人。
兩人走到上次林鑫演武的那片草坪。陳景從包里摸出流金九式和碧波決，翻開第一頁，蹲在地上看。
林鑫自覺退到二十米外，背著手，眼珠子一動不動盯著陳景。
他太好奇了。
這位爺到底怎麼研習功法的？正常人拿到地黃級秘籍，少則三個月入門，多則三五年才摸到真髓門檻。上次萬岳踏那種天玄級的，更是——
陳景站起來了。
林鑫看了眼手錶。
七分鐘。
你看了七分鐘？
陳景右手抬起，五指微屈。
金色的光從指尖滲出來，整個人的氣質在一瞬間全變了——脊背挺直，肩胛收攏，渾身散發出一股出鞘的凶戾。
流金一式。
林鑫的腦子「嗡」了一聲。
這個架勢、這個氣勢——跟他本人施展時一模一樣。不，比他年輕時練這一招的狀態還要凌厲三分。
陳景身上的氣息抖了兩下，從粗糙迅速收緊，像一把刀在磨石上走了最後一遍。三個呼吸的功夫，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朝右側那棵合抱粗的梧桐樹斬去。
「噗。」
手掌沒入樹幹。
拔出來時，樹幹上多了一個猙獰的手印，木屑紛飛。
跟林鑫當初演示的效果——分毫不差。
林鑫張了張嘴，沒出聲。
陳景已經在起第二式了。
他身形一轉，右臂下劈，空氣中爆出一道白光。不是金色，是森寒的銀白刀芒，從上到下斬開三米距離，草坪被撕出一道整齊的裂口。
流金第二式。
林鑫的膝蓋軟了一下。
七分鐘。他看了七分鐘的書。第一式掌握了，第二式也掌握了。兩式的真髓全部到位，沒有一絲生澀。
這兩招，他自己花了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
陳景收了手，活動了兩下手腕，回頭沖林鑫點了個頭：「林老，碧波決我也一起了，您繼續站那兒就行。」
林鑫站著沒動。
不是不想動。
是腿有點不聽使喚。
——
兩天後。
流金九式，全部吃透。碧波決，全部貫通。馮家的土系、木系，齊家送來的火系——五本地黃級先天武技，陳景在四十八小時內全部修煉到修身期巔峰的極限。
五行基礎，集齊了。
然後他開始嘗試合一。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他按著相生順序一套一套地轉，五種靈氣依次流轉——威力確實暴增。
但不是「合一」。
是「接力」。
他又試了相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靈氣一碰就炸。
兩種屬性互相吞噬，誰也不服誰，最後一起湮滅。
陳景盤腿坐在草坪中央，左手手指在膝蓋上交替敲了十幾下。
苦思了四個小時。
試了十七種排列組合。
沒有任何一種能讓五行靈氣真正融為一體。
「操。」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
去找李宏彥。
五行合一這條路是他說的，萬一他還知道什麼關鍵信息沒講呢？
推開客房門，林鑫就候在走廊里——這兩天他一直在外面守著，也不進去打擾，就搬了把椅子坐著。
「成了？」林鑫蹭地站起來。
「沒成。」陳景搖頭，「五行合不到一塊兒去。我去趟酒店找李宏彥聊聊，林老一起？」
林鑫愣了一下。沒成？
那你這兩天……
等等。
你是不是在說——五本地黃級武技的真髓你已經全掌握了，只是最後「合一」這步沒做到？
林鑫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決定不問了。問了怕自己心臟受不住。
「去！」
——
酒店。
李宏彥和齊沐從電梯裡迎出來。
李宏彥先掃了一眼林鑫，又看向陳景，嘴角掛著得體的笑。
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兩天了，陳景應該是試完發現不行，放棄了。這很正常。五行合一本來就是神話級別的操作，試一下知難而退說明腦子清醒。
他決定絕口不提這事。免得人家尷尬。
進了客房，四個人落座。
齊沐殷勤地給每人倒了杯茶。
陳景端起茶抿了一口，沖李宏彥笑了笑：「李前輩，前天的事，多謝了。」
李宏彥手裡的茶杯頓了一下。
前天的事？
送了本炎陽訣，然後勸他別鑽牛角尖。
他在謝哪個？大概率是謝「別鑽牛角尖」那句吧——說明他確實想通了，放下了。
「哪裡的話。」李宏彥擺擺手，「陳先生能及早抽身，說明魄力過人。換了我，可能還在死磕，鑽進去出不來。」
齊沐在旁邊點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翹了一下，又硬生生壓回去。
陳景端著茶杯，愣了。
什麼叫「及早抽身」？
什麼叫「還在死磕」？
他來是問合一方法的。誰抽身了？
陳景扭頭看了一眼林鑫。
林鑫的臉。
怎麼形容呢。
就是一個七十多歲的老頭，面部肌肉在「要不要開口糾正」和「開口了怕李宏彥當場心梗」之間反覆橫跳。
陳景瞬間明白了。
李宏彥以為他放棄了。
以為他試了兩天發現太難，認清現實，今天是來「正常社交」的。
而事實是——五本地黃級武技真髓他兩天前就全吃透了，現在卡的是最後一步。
陳景端起茶喝了一口，決定先不糾正。
等會兒再說。
讓子彈飛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