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來幹什麼
第二天清晨。
寧溪推開客房的門，順著二樓僻靜的走廊，走向盡頭的那間半敞開式陽光房。那裡平時很少有人去，她只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安靜地待一會兒。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打破了陽光房裡的寧靜。
腳步聲停在寧溪的身後。
寧溪睜開眼睛，轉過身。
顧昭儀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淺黃色真絲連衣裙，雙手抱在胸前，正站在距離她不到兩步遠的地方。
在沒有旁人、沒有顧寒辰在場的地方，顧昭儀徹底撕下了那層偽裝多年的無辜面具。
她的視線肆無忌憚地落在寧溪刻意豎起的襯衫高領上，目光在那些隱約露出的紅腫皮膚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意的笑容。
「臉上的傷還疼嗎？」
「你來幹什麼。」
寧溪冷冷地看著她，聲音因為壓抑著憤怒而微微發顫。
顧昭儀慢條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來看看你這副狼狽的樣子啊。」
顧昭儀毫不掩飾眼底的惡毒，「昨晚在餐廳里，你坐在哥哥身邊，看起來很風光啊。」
「長輩們催生，哥哥替你解圍，還親自給你夾菜。你當時心裡一定很得意吧？是不是以為自己真的坐穩了顧家少奶奶的位置？」
顧昭儀臉上的笑容擴大。
「可惜啊，你那些可笑的得意，連一碗熱湯都擋不住。」
顧昭儀微微偏著頭，欣賞著寧溪蒼白的臉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臉毀了，一個人躲在這個角落裡。而哥哥呢？他昨天晚上一直陪在我的房間裡，哄我睡覺，擔心我有沒有被燙傷。
「寧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餐桌上跟我爭風吃醋？」
寧溪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的肉里，疼痛感卻完全被心底湧起的荒謬感所掩蓋。
她明明是顧寒辰明媒正娶的妻子，手裡拿著受法律保護的結婚證，是這棟宅子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可是眼前的顧昭儀，卻用一種原配抓小三的囂張姿態，理直氣壯地站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究竟是誰在這個家裡顛倒黑白？為什麼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妹，可以把她這個正牌顧太太逼到這種地步，甚至還能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你滿意了？」
寧溪盯著顧昭儀的眼睛，聲音沙啞發顫，「為了證明他在乎你，你不惜當眾端起熱湯潑人。顧昭儀，你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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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儀聽到教養兩個字，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蔑地笑出了聲。
「教養？」
顧昭儀向前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你跟我談教養？你求著爺爺讓你嫁給哥哥的時候，你要過臉嗎？你一個沒人要的倒貼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教訓我？」
寧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顧昭儀看著寧溪慘白的臉色，眼底的惡意越發濃重。
「你連自己的親弟弟都管不住。寧舟現在天天圍著我轉，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你在寧家是個邊緣人，在顧家也是個廢物。你有什麼臉面繼續賴在這裡不走？」
寧溪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咽下喉嚨里湧起的血腥味。
她想狠狠地甩顧昭儀一個耳光，想扯著她的頭髮問問她到底有沒有良心。
但她不能。
在這個顧家老宅里，只要她敢動手，顧昭儀立刻就會扯開嗓子尖叫，立刻就會掉下委屈的眼淚。
到時候，所有的傭人都會湧進來。顧昭儀只需要順勢倒在地上，擠出幾滴眼淚，顧寒辰就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到那個時候，無論事情的起因是什麼，無論顧昭儀說了多麼惡毒的話，在顧寒辰的眼裡，都會變成她寧溪在欺負他嬌弱無辜的妹妹
鬧大了，引來顧寒辰或者顧家的長輩，吃虧的永遠只會是寧溪。他們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的頭上，她在這個家裡連最後的一絲退路都會被徹底封死。
寧溪深吸了一口氣。肺部因為劇烈的起伏而隱隱作痛。
她的手指悄悄滑進風衣的口袋裡，憑藉著肌肉記憶，在屏幕上盲按了幾下，打開了錄音。
寧溪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冰冷。
「你不用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寧溪盯著顧昭儀的眼睛，語氣里滿是嘲諷：「你也就只能在沒人的時候，跑到這裡來放狠話。」
「你敢把剛才說的那些話跑到顧寒辰面前去說一遍嗎？你敢告訴他，你心裡其實恨不得我死嗎？你除了在背後玩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還能做什麼？」
她試圖激怒顧昭儀，試圖讓這個囂張的女孩在錄音里暴露出更多的真面目。
「你盡可以繼續演你的嬌弱戲碼。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只會靠著男人搖尾乞憐的跳樑小丑罷了。」
然而，寧溪低估了顧昭儀的惡毒，也低估了顧昭儀有恃無恐的程度。
「小丑？」
顧昭儀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捂著嘴笑了起來，「他們就吃這一套啊。你看看，我只掉了兩滴眼淚，哥哥就心疼得追著我跑出來了。你被熱湯潑在臉上，有人多看你一眼嗎？」
顧昭儀上前一步，逼近寧溪。
「寧溪，你別以為哥哥昨天在墓園裡提了你一句，你就能在顧家站穩腳跟了。」
「你真以為他想跟你好好過下去？別做夢了。他只拿你當一個擋箭牌罷了。有了你這個顧太太占著位置，那些老東西就不會再逼著他去商業聯姻，我也就不用看別家千金的臉色。」
寧溪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在這個家裡，連個傭人都不如。傭人幹活還能拿工資，你呢？你在這裡白白被我欺負，被他們罵，還要感恩戴德地頂著顧太太的頭銜。」
顧昭儀輕蔑地看著寧溪紅腫的臉，「你真可悲。」
寧溪看著眼前這張年輕漂亮的臉。就是這張臉，霸占了顧寒辰所有的偏愛，將她十年的青春踩在腳底肆意踐踏。
顧昭儀的話字字誅心。
寧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因為強烈的屈辱感而劇烈起伏。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顧昭儀收起所有的笑意，眼神冰冷地看著寧溪，「別再試圖用離婚那種把戲來吸引哥哥的注意力。你既然嫁進來了，就老老實實地當你的擺設。如果你再敢惹我不高興，下一次潑在你臉上的，就不止是一碗湯那麼簡單了。」
走到門邊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寧溪。
「對了，你最好趕緊拿藥多塗塗臉。要是毀了容，你連當擋箭牌的資格都沒有了。」
顧昭儀冷笑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擋箭牌。
這三個字把她這三年的婚姻，甚至這十年的暗戀，貶低得一文不值。
寧溪將手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來。
掌心裡握著那部手機。屏幕亮著，錄音界面的紅色時間軸停止了跳動。
她現在不會把這份錄音甩在顧寒辰臉上，她知道這沒有用。
在顧寒辰徹底看清顧昭儀真面目之前，她手裡的所有證據都只會被當成別有用心的武器。
她不能打草驚蛇。
她必須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等待一個顧寒辰無法再偏袒、顧家所有人都無法再為其開脫的時機。
不知道那個時候，顧寒辰還會不會覺得，他的昭昭只是一個不小心犯了錯的單純妹妹。
寧溪推開客房的門，順著二樓僻靜的走廊，走向盡頭的那間半敞開式陽光房。那裡平時很少有人去，她只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安靜地待一會兒。
一陣清脆的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打破了陽光房裡的寧靜。
腳步聲停在寧溪的身後。
寧溪睜開眼睛，轉過身。
顧昭儀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淺黃色真絲連衣裙，雙手抱在胸前，正站在距離她不到兩步遠的地方。
在沒有旁人、沒有顧寒辰在場的地方，顧昭儀徹底撕下了那層偽裝多年的無辜面具。
她的視線肆無忌憚地落在寧溪刻意豎起的襯衫高領上，目光在那些隱約露出的紅腫皮膚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充滿惡意的笑容。
「臉上的傷還疼嗎？」
「你來幹什麼。」
寧溪冷冷地看著她，聲音因為壓抑著憤怒而微微發顫。
顧昭儀慢條斯理地往前走了一步。
「我來看看你這副狼狽的樣子啊。」
顧昭儀毫不掩飾眼底的惡毒，「昨晚在餐廳里，你坐在哥哥身邊，看起來很風光啊。」
「長輩們催生，哥哥替你解圍，還親自給你夾菜。你當時心裡一定很得意吧？是不是以為自己真的坐穩了顧家少奶奶的位置？」
顧昭儀臉上的笑容擴大。
「可惜啊，你那些可笑的得意，連一碗熱湯都擋不住。」
顧昭儀微微偏著頭，欣賞著寧溪蒼白的臉色，「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臉毀了，一個人躲在這個角落裡。而哥哥呢？他昨天晚上一直陪在我的房間裡，哄我睡覺，擔心我有沒有被燙傷。
「寧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餐桌上跟我爭風吃醋？」
寧溪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的肉里，疼痛感卻完全被心底湧起的荒謬感所掩蓋。
她明明是顧寒辰明媒正娶的妻子，手裡拿著受法律保護的結婚證，是這棟宅子名正言順的女主人。
可是眼前的顧昭儀，卻用一種原配抓小三的囂張姿態，理直氣壯地站在她面前耀武揚威。
究竟是誰在這個家裡顛倒黑白？為什麼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養妹，可以把她這個正牌顧太太逼到這種地步，甚至還能做出一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你滿意了？」
寧溪盯著顧昭儀的眼睛，聲音沙啞發顫，「為了證明他在乎你，你不惜當眾端起熱湯潑人。顧昭儀，你連最基本的教養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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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儀聽到教養兩個字，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輕蔑地笑出了聲。
「教養？」
顧昭儀向前湊近了一點，壓低了聲音，「你跟我談教養？你求著爺爺讓你嫁給哥哥的時候，你要過臉嗎？你一個沒人要的倒貼貨，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教訓我？」
寧溪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顧昭儀看著寧溪慘白的臉色，眼底的惡意越發濃重。
「你連自己的親弟弟都管不住。寧舟現在天天圍著我轉，我讓他往東他不敢往西。你在寧家是個邊緣人，在顧家也是個廢物。你有什麼臉面繼續賴在這裡不走？」
寧溪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咽下喉嚨里湧起的血腥味。
她想狠狠地甩顧昭儀一個耳光，想扯著她的頭髮問問她到底有沒有良心。
但她不能。
在這個顧家老宅里，只要她敢動手，顧昭儀立刻就會扯開嗓子尖叫，立刻就會掉下委屈的眼淚。
到時候，所有的傭人都會湧進來。顧昭儀只需要順勢倒在地上，擠出幾滴眼淚，顧寒辰就會在第一時間趕到現場。
到那個時候，無論事情的起因是什麼，無論顧昭儀說了多麼惡毒的話，在顧寒辰的眼裡，都會變成她寧溪在欺負他嬌弱無辜的妹妹
鬧大了，引來顧寒辰或者顧家的長輩，吃虧的永遠只會是寧溪。他們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她的頭上，她在這個家裡連最後的一絲退路都會被徹底封死。
寧溪深吸了一口氣。肺部因為劇烈的起伏而隱隱作痛。
她的手指悄悄滑進風衣的口袋裡，憑藉著肌肉記憶，在屏幕上盲按了幾下，打開了錄音。
寧溪抬起頭，眼神恢復了冰冷。
「你不用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寧溪盯著顧昭儀的眼睛，語氣里滿是嘲諷：「你也就只能在沒人的時候，跑到這裡來放狠話。」
「你敢把剛才說的那些話跑到顧寒辰面前去說一遍嗎？你敢告訴他，你心裡其實恨不得我死嗎？你除了在背後玩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還能做什麼？」
她試圖激怒顧昭儀，試圖讓這個囂張的女孩在錄音里暴露出更多的真面目。
「你盡可以繼續演你的嬌弱戲碼。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只會靠著男人搖尾乞憐的跳樑小丑罷了。」
然而，寧溪低估了顧昭儀的惡毒，也低估了顧昭儀有恃無恐的程度。
「小丑？」
顧昭儀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捂著嘴笑了起來，「他們就吃這一套啊。你看看，我只掉了兩滴眼淚，哥哥就心疼得追著我跑出來了。你被熱湯潑在臉上，有人多看你一眼嗎？」
顧昭儀上前一步，逼近寧溪。
「寧溪，你別以為哥哥昨天在墓園裡提了你一句，你就能在顧家站穩腳跟了。」
「你真以為他想跟你好好過下去？別做夢了。他只拿你當一個擋箭牌罷了。有了你這個顧太太占著位置，那些老東西就不會再逼著他去商業聯姻，我也就不用看別家千金的臉色。」
寧溪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在這個家裡，連個傭人都不如。傭人幹活還能拿工資，你呢？你在這裡白白被我欺負，被他們罵，還要感恩戴德地頂著顧太太的頭銜。」
顧昭儀輕蔑地看著寧溪紅腫的臉，「你真可悲。」
寧溪看著眼前這張年輕漂亮的臉。就是這張臉，霸占了顧寒辰所有的偏愛，將她十年的青春踩在腳底肆意踐踏。
顧昭儀的話字字誅心。
寧溪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後背抵上了冰冷的牆壁。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因為強烈的屈辱感而劇烈起伏。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顧昭儀收起所有的笑意，眼神冰冷地看著寧溪，「別再試圖用離婚那種把戲來吸引哥哥的注意力。你既然嫁進來了，就老老實實地當你的擺設。如果你再敢惹我不高興，下一次潑在你臉上的，就不止是一碗湯那麼簡單了。」
走到門邊時，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寧溪。
「對了，你最好趕緊拿藥多塗塗臉。要是毀了容，你連當擋箭牌的資格都沒有了。」
顧昭儀冷笑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擋箭牌。
這三個字把她這三年的婚姻，甚至這十年的暗戀，貶低得一文不值。
寧溪將手從風衣口袋裡拿出來。
掌心裡握著那部手機。屏幕亮著，錄音界面的紅色時間軸停止了跳動。
她現在不會把這份錄音甩在顧寒辰臉上，她知道這沒有用。
在顧寒辰徹底看清顧昭儀真面目之前，她手裡的所有證據都只會被當成別有用心的武器。
她不能打草驚蛇。
她必須等待一個絕佳的時機，等待一個顧寒辰無法再偏袒、顧家所有人都無法再為其開脫的時機。
不知道那個時候，顧寒辰還會不會覺得，他的昭昭只是一個不小心犯了錯的單純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