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離婚？
清晨，顧寒辰推開別墅大門。
屋子裡安靜得有些反常，沒有像往常那樣亮著溫軟的暖色調燈光，空氣里也少了經年累月的百合花香氣。
玄關處靜悄悄的，拖鞋整齊地擺在架子上，甚至連一件屬於寧溪的外套都沒有掛在衣帽鉤上。
顧寒辰換了鞋，隨手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
他習慣性地往客廳掃了一眼，空蕩蕩的。
他扯了扯領帶，步履平穩地走向二樓書房，在處理完顧昭儀的情緒後，他總算想起家裡還有個需要安撫的女人。
在他的邏輯里，寧溪這次鬧得確實有些久了，但那也僅限於「久」而已。
書房的紅木桌面上，放著那個顯眼的牛皮紙袋，旁邊還壓著那個墨綠色的絲絨首飾盒。
顧寒辰走過去，先伸手打開了首飾盒。
那套價值數百萬的祖母綠首飾在冷色調的檯燈下散發著幽幽的光，圓潤的寶石躺在黑色天鵝絨里，連位置都沒有變動過。
他的指尖摩挲了一下盒子的邊緣，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了一起。
沒收。
在他的印象里，寧溪很喜歡收集珠寶，尤其是這類色澤濃郁的寶石。以前只要他送這種檔次的禮物，她就算心裡再大的委屈，也會露出那種溫順而滿足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收進保險柜。
這算是徹底跟他拿喬了？
顧寒辰丟下首飾盒，視線落到了那個紙袋上。他抽出裡面的幾張紙，最上方的四個黑體大字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離婚協議書。
他翻到最後一頁，在女方簽名那一欄，看到了寧溪的名字，字跡端正、乾淨，沒有任何塗改或猶豫的痕跡。
顧寒辰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隨後發出一聲嗤笑。
他把那疊紙隨手扔回桌面上，整個人後仰靠進寬大的真皮轉椅里，長腿交疊，目光在那份協議上游移。
他不信寧溪會走。
這個女人在他身後追了整整十年，從情竇初開的少女到步入婚姻的妻子，她幾乎把所有的耐心和自尊都耗在了他身上。
離婚？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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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寧溪的底牌了，或者說，寧溪根本沒有任何底牌。
失去了顧太太的身份，失去了顧氏的庇護，她不僅無法向她的家族交代，更無法在那些拜高踩低的社交圈裡立足。
寧家這幾年的財務狀況早就是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寧父好高騖遠，連續投資失敗，公司帳面上的現金流早就枯竭。上個季度，寧家的一批貨物在海關被扣，面臨巨額違約金。
是顧寒辰親自發話，讓顧氏旗下的物流公司出面擔保，又順手給了寧家兩個城郊開發區的外包項目，才把寧家從破產清算的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寧父每次在各種應酬場合見到他，臉上的討好和諂媚根本藏不住，恨不得把他當成寧家的財神爺一樣供著。寧家全家上下都在指望著顧氏集團的輸血過活。
在他看來，寧溪這一連串的行為，從那天在宴會上鬧情緒，到昨天遞交辭職信，再到現在留下這份簽好字的廢紙，全都是在變相地發脾氣。
不過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她用這種手段，試圖逼迫他低頭認錯，試圖以此來換取他在顧昭儀和她之間做出讓步。
顧寒辰拿起手機，撥通了特助林宇的電話。
「顧總。」
「現在來別墅一趟。」
二十分鐘後，林宇按響了門鈴。
顧寒辰已經坐到了沙發上，下巴點了一下茶几的方向。
「把茶几上那個紙袋收走。」
林宇走過去，拿起牛皮紙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恭敬地站在茶几前。
「顧總，太太的電話目前打不通。人事那邊今天傍晚匯報，太太上午辦完離職手續後，帶走了工位上的所有私人物品。保安說她開車離開了地下車庫。需要我去查一下太太現在的住址嗎？」
顧寒辰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擊著真皮扶手。
「不用查。」
他的語氣平淡，透著一種穩操勝券的傲慢，「她名下只有大學時買的那套舊公寓，除了那裡她沒別的地方可去。寧家現在全靠顧氏的項目資金吊著命，她父母不敢收留她，更不敢同意她提離婚這種荒唐的要求。」
林特助聽完，點了點頭，繼續詢問關於財務方面的事宜。
「那太太名下的附屬信用卡，以及每個月打入她個人帳戶的生活費，需要暫時凍結嗎？」
「不用停。我還沒有剋扣女人零花錢的習慣。」
顧寒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卡留著隨她刷。她大概是最近在營銷部工作太累了，加上昨晚晚宴的事心裡有氣，想出去散散心。真把她的卡停了，她拿什麼在外面生活？協議書收起來，別理她。」
「好的，顧總。」
林宇退回原位，「那幾份加急文件……」
「放書房的桌上，我一會兒簽。」
顧寒辰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顧寒辰獨自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空無一物的玻璃茶几，視線無意間落在了對面那張長沙發上。
那是寧溪平時最喜歡坐的位置。
她總是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蜷縮在角落裡看書或者畫那些枯燥的設計圖，只要他一出現，她的眼睛裡就會立刻燃起那種讓他覺得刺眼的光亮。
昨晚在玄關處，她伸手死死攥著他的西裝袖口，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仰著頭看他，眼眶紅得厲害，聲音發著顫，求他哪怕只為她留下來十分鐘。
顧寒辰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一陣輕快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寒辰拿出手機，屏幕上閃爍著「昭昭」兩個字。他眼底的陰霾瞬間消散，那絲剛升起的煩躁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立刻按下接聽鍵，聲音放輕。
「昭昭，怎麼起這麼早？燒退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顧昭儀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鼻音。
「哥哥，我已經退燒了。可是老宅好悶，我一點胃口都沒有。廚房做的那些清淡的菜難吃死了，我想去城郊那個馬術俱樂部騎馬，可是管家不讓我出門，說我剛退燒不能吹風。哥哥，你帶我去好不好？」
顧寒辰聽著妹妹的抱怨，眉心舒展開來。
「管家說得對，你剛退燒，身體還虛弱。馬場風大，容易著涼。」
顧寒辰耐心地哄著。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顧昭儀在電話里開始耍脾氣，帶著一點無理取鬧的嬌嗔，「我都悶在家裡一整天了。那匹新運來的阿拉伯馬我還沒騎過。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跑出去。」
對於這個從小護在手心裡的妹妹，他無法硬下心腸拒絕。
「好好好，帶你去。」
顧寒辰妥協了，語氣里滿是縱容，「你乖乖在家裡等著，多穿件衣服。我現在就回老宅接你。」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顧昭儀達到目的，聲音立刻變得歡快起來。
顧寒辰聽著聽筒里的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笑意
掛斷電話，顧寒辰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
「上午的會議推遲到下午。」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向林宇下達指令，「通知司機備車，直接去老宅。」
那套價值連城的祖母綠首飾依然靜靜地躺在燈影里。
顧寒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引擎聲在空氣中轟鳴，隨後迅速遠去。
屋子裡安靜得有些反常，沒有像往常那樣亮著溫軟的暖色調燈光，空氣里也少了經年累月的百合花香氣。
玄關處靜悄悄的，拖鞋整齊地擺在架子上，甚至連一件屬於寧溪的外套都沒有掛在衣帽鉤上。
顧寒辰換了鞋，隨手把西裝外套搭在臂彎。
他習慣性地往客廳掃了一眼，空蕩蕩的。
他扯了扯領帶，步履平穩地走向二樓書房，在處理完顧昭儀的情緒後，他總算想起家裡還有個需要安撫的女人。
在他的邏輯里，寧溪這次鬧得確實有些久了，但那也僅限於「久」而已。
書房的紅木桌面上，放著那個顯眼的牛皮紙袋，旁邊還壓著那個墨綠色的絲絨首飾盒。
顧寒辰走過去，先伸手打開了首飾盒。
那套價值數百萬的祖母綠首飾在冷色調的檯燈下散發著幽幽的光，圓潤的寶石躺在黑色天鵝絨里，連位置都沒有變動過。
他的指尖摩挲了一下盒子的邊緣，眉頭不自覺地擰在了一起。
沒收。
在他的印象里，寧溪很喜歡收集珠寶，尤其是這類色澤濃郁的寶石。以前只要他送這種檔次的禮物，她就算心裡再大的委屈，也會露出那種溫順而滿足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收進保險柜。
這算是徹底跟他拿喬了？
顧寒辰丟下首飾盒，視線落到了那個紙袋上。他抽出裡面的幾張紙，最上方的四個黑體大字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刺眼：離婚協議書。
他翻到最後一頁，在女方簽名那一欄，看到了寧溪的名字，字跡端正、乾淨，沒有任何塗改或猶豫的痕跡。
顧寒辰盯著那個簽名看了很久，隨後發出一聲嗤笑。
他把那疊紙隨手扔回桌面上，整個人後仰靠進寬大的真皮轉椅里，長腿交疊，目光在那份協議上游移。
他不信寧溪會走。
這個女人在他身後追了整整十年，從情竇初開的少女到步入婚姻的妻子，她幾乎把所有的耐心和自尊都耗在了他身上。
離婚？淨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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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太清楚寧溪的底牌了，或者說，寧溪根本沒有任何底牌。
失去了顧太太的身份，失去了顧氏的庇護，她不僅無法向她的家族交代，更無法在那些拜高踩低的社交圈裡立足。
寧家這幾年的財務狀況早就是個千瘡百孔的爛攤子。寧父好高騖遠，連續投資失敗，公司帳面上的現金流早就枯竭。上個季度，寧家的一批貨物在海關被扣，面臨巨額違約金。
是顧寒辰親自發話，讓顧氏旗下的物流公司出面擔保，又順手給了寧家兩個城郊開發區的外包項目，才把寧家從破產清算的懸崖邊上拉了回來。
寧父每次在各種應酬場合見到他，臉上的討好和諂媚根本藏不住，恨不得把他當成寧家的財神爺一樣供著。寧家全家上下都在指望著顧氏集團的輸血過活。
在他看來，寧溪這一連串的行為，從那天在宴會上鬧情緒，到昨天遞交辭職信，再到現在留下這份簽好字的廢紙，全都是在變相地發脾氣。
不過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她用這種手段，試圖逼迫他低頭認錯，試圖以此來換取他在顧昭儀和她之間做出讓步。
顧寒辰拿起手機，撥通了特助林宇的電話。
「顧總。」
「現在來別墅一趟。」
二十分鐘後，林宇按響了門鈴。
顧寒辰已經坐到了沙發上，下巴點了一下茶几的方向。
「把茶几上那個紙袋收走。」
林宇走過去，拿起牛皮紙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恭敬地站在茶几前。
「顧總，太太的電話目前打不通。人事那邊今天傍晚匯報，太太上午辦完離職手續後，帶走了工位上的所有私人物品。保安說她開車離開了地下車庫。需要我去查一下太太現在的住址嗎？」
顧寒辰靠在沙發背上，手指敲擊著真皮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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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平淡，透著一種穩操勝券的傲慢，「她名下只有大學時買的那套舊公寓，除了那裡她沒別的地方可去。寧家現在全靠顧氏的項目資金吊著命，她父母不敢收留她，更不敢同意她提離婚這種荒唐的要求。」
林特助聽完，點了點頭，繼續詢問關於財務方面的事宜。
「那太太名下的附屬信用卡，以及每個月打入她個人帳戶的生活費，需要暫時凍結嗎？」
「不用停。我還沒有剋扣女人零花錢的習慣。」
顧寒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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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顧總。」
林宇退回原位，「那幾份加急文件……」
「放書房的桌上，我一會兒簽。」
顧寒辰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
顧寒辰獨自坐在真皮沙發上，看著空無一物的玻璃茶几，視線無意間落在了對面那張長沙發上。
那是寧溪平時最喜歡坐的位置。
她總是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蜷縮在角落裡看書或者畫那些枯燥的設計圖，只要他一出現，她的眼睛裡就會立刻燃起那種讓他覺得刺眼的光亮。
昨晚在玄關處，她伸手死死攥著他的西裝袖口，手指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她仰著頭看他，眼眶紅得厲害，聲音發著顫，求他哪怕只為她留下來十分鐘。
顧寒辰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一陣輕快的手機鈴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寒辰拿出手機，屏幕上閃爍著「昭昭」兩個字。他眼底的陰霾瞬間消散，那絲剛升起的煩躁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立刻按下接聽鍵，聲音放輕。
「昭昭，怎麼起這麼早？燒退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顧昭儀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夾雜著濃濃的鼻音。
「哥哥，我已經退燒了。可是老宅好悶，我一點胃口都沒有。廚房做的那些清淡的菜難吃死了，我想去城郊那個馬術俱樂部騎馬，可是管家不讓我出門，說我剛退燒不能吹風。哥哥，你帶我去好不好？」
顧寒辰聽著妹妹的抱怨，眉心舒展開來。
「管家說得對，你剛退燒，身體還虛弱。馬場風大，容易著涼。」
顧寒辰耐心地哄著。
「我不管，我就是要去！」
顧昭儀在電話里開始耍脾氣，帶著一點無理取鬧的嬌嗔，「我都悶在家裡一整天了。那匹新運來的阿拉伯馬我還沒騎過。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偷偷跑出去。」
對於這個從小護在手心裡的妹妹，他無法硬下心腸拒絕。
「好好好，帶你去。」
顧寒辰妥協了，語氣里滿是縱容，「你乖乖在家裡等著，多穿件衣服。我現在就回老宅接你。」
「謝謝哥哥！哥哥最好了！」
顧昭儀達到目的，聲音立刻變得歡快起來。
顧寒辰聽著聽筒里的盲音，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寵溺笑意
掛斷電話，顧寒辰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
「上午的會議推遲到下午。」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向林宇下達指令，「通知司機備車，直接去老宅。」
那套價值連城的祖母綠首飾依然靜靜地躺在燈影里。
顧寒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別墅。引擎聲在空氣中轟鳴，隨後迅速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