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if線:老婆就得從小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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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後的Tesoro,已經徹底長成了法爾科莊園最無法無天的小少爺。

  十七歲的他有一張漂亮得過分的臉,也有一身從小被Daddy慣出來的壞脾氣。

  朋友約他去哪裡,他想去就去。臨時想換地方,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至於提貝里烏斯規定的那些所謂"報備",通常只能得到一句"知道了",然後人就已經沒影了。

  今晚尤其如此。

  生日宴結束以後,朋友們臨時又去了酒吧。裴燼餘本來只打算坐一會兒,結果音樂一響,他便徹底把時間忘在了腦後。

  等他從車上下來時,已經接近凌晨一點,夜風卷著海邊的潮氣吹過來,他一邊整理被吹亂的捲髮,一邊低頭看手機。

  屏幕上已經堆滿了消息。

  【什麼時候回來?】

  【在哪裡?】

  【和誰?】

  【結束了嗎?】

  還有十七個未接電話。

  全部來自同一個人。

  裴燼餘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幾秒,心虛地把手機按滅。

  "完了。"

  他站在車旁,望著燈火通明的莊園,第一次覺得今晚的路好像比平時長了一點。

  司機從駕駛座下來,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識趣地閉了嘴。

  裴燼餘從小到大闖禍無數,莊園裡的傭人早就習慣了,可他們同樣知道,小少爺闖禍並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Don親自等他回家。

  裴燼餘深吸了一口氣,把外套搭到手臂上。

  "你先回去吧。"

  "小少爺,Don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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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裴燼餘立刻打斷他,"但是今晚的事情你什麼都沒看見。"

  司機:"……"這不是掩耳盜鈴是什麼?

  他沉默兩秒,只能點頭。

  "好的,小少爺。"

  裴燼餘這才滿意,轉身輕手輕腳地走進主樓。

  他甚至沒有讓傭人過來。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被厚厚的地毯吸收了大半。他一路走得小心翼翼,剛經過客廳入口,心裡還在慶幸今晚運氣不錯時…

  燈突然亮了。

  裴燼餘腳步猛地停住。

  沙發上,提貝里烏斯正坐在那裡。

  男人穿著一件深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他沒有看手機,也沒有處理文件,只是安靜地坐著,身旁的茶几上放著一杯早已經涼透的咖啡。

  那張向來冷峻的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沉靜。

  裴燼餘看了一眼咖啡。

  又看了一眼男人。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他知道。

  Daddy等了很久。

  "……Daddy。"他站在門口,聲音一下比剛才低了不少。

  提貝里烏斯抬起眼。

  "回來了?"

  語氣聽不出喜怒,反而比直接罵他更讓裴燼餘心虛。

  他慢吞吞地走過去,試圖露出一個若無其事的笑,"嗯。"

  "玩得開心嗎?"

  "還行。"

  "幾點了?"

  裴燼餘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牆上的鐘。

  十二點五十六分。

  他頓時不說話了。

  提貝里烏斯把手裡的文件合上,放到一旁,身體往後靠進沙發。

  "手機給我。"

  裴燼餘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一藏。

  "幹什麼?"

  "給我。"

  "我手機里又沒什麼。"

  男人看著他,伸出的手沒有收回。

  "我知道。"

  裴燼餘站在那裡和他僵持了幾秒,最後還是磨磨蹭蹭地把手機放進男人掌心。

  提貝里烏斯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十七個未接電話。

  他的眉梢輕輕動了一下。

  "十七個。"

  裴燼餘小聲解釋:"周圍太吵了。"

  "消息呢?"

  "沒看見。"

  提貝里烏斯抬起眼。

  "你的手機一直在口袋裡。"

  "……"

  裴燼餘徹底沒話說了。

  男人把手機放到桌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今天去了哪裡?"

  "生日宴。"

  "然後?"

  "……酒吧。"不說你不也早就知道了,明知故問,哼。

  "誰一起?"

  "幾個朋友。"

  "名字。"

  裴燼餘頓時抬起頭。

  "又來了。"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沒有說話。

  裴燼餘憋了一路的氣性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乾脆在沙發另一側坐下來,抱著手臂,一臉控訴地看著男人。

  "我跟誰交朋友你都要問,男的女的要問,叫什麼要問,家裡做什麼的要問,住在哪裡要問,甚至連人家父母做什麼你都要查。上次我交了個朋友,你直接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了!"

  他說得越來越順,甚至說到最後還忍不住拍了一下沙發扶手。

  提貝里烏斯卻只是看著他。

  "那是因為他不適合跟你來往。"

  "你看吧!"

  裴燼餘立刻抓住機會。

  "你連這個都要管!"

  "嗯。"

  "我交朋友你也管。"

  "嗯。"

  "我去哪兒你管。"

  "嗯。"

  "幾點回來你管。"

  "嗯。"

  "我每天幹了什麼,你都要問。"

  "嗯。"

  "我今天跟誰說了什麼,聊了什麼,你都恨不得讓我寫報告給你!"

  提貝里烏斯終於抬起手,按了按額角。

  "這有問題嗎寶寶?"

  "這還沒問題?"

  裴燼餘掰著手指,一項一項數給他聽。

  "早上問我幾點起床,中午問我吃了什麼,下午問我去了哪裡,晚上問我跟誰一起,回來以後還要問我今天跟誰說話了。"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最後乾脆往沙發上一靠,仰著臉看他。

  "你是不是覺得我每天活著都要給你寫日報?"

  提貝里烏斯看了他兩秒。

  "還有。"

  "什麼還有?"

  "你漏了一項。"

  裴燼餘警惕地看他。

  "什麼?"

  "今天有沒有人讓你不開心。"

  "……"

  他一下卡住。

  提貝里烏斯神色平靜。

  "這個每天也要問。"

  裴燼餘憋了幾秒,差點就被氣笑了,"Daddy!你知不知道自己真的很煩!"

  "我知道。"

  "而且你還查人。"

  "我需要知道你身邊的人是什麼樣。"

  "你連我朋友小時候得過什麼病都能查到。"

  "因為那份資料寫得很清楚。"

  "誰讓你看的?"

  "我自己。"

  裴燼餘瞪著他,氣得拿抱枕砸過去。


  "鬧夠了?"

  裴燼餘哼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

  "沒有。"

  提貝里烏斯沒有跟他爭,只是將抱枕放回沙發。

  "寶寶。"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

  裴燼餘聽見這個稱呼,原本繃著的表情明顯鬆了一瞬。

  他抬頭。

  "幹什麼?"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手掌搭在膝上,指節輕輕敲了一下。

  "我是不是太寵你了?"

  裴燼餘怔住。

  "……什麼?"

  "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麼,我基本都給你。"

  "那當然。"

  裴燼餘回答得理直氣壯,甚至還伸手比劃了一下,"我七歲想進酒窖,你最後還不是給我開了紅酒莊園的私人酒窖參觀權限。"

  提貝里烏斯看了他一眼。

  "那是因為你後來長大了。"

  "反正就是給了。"

  "嗯。"

  "我想養馬,你給我養。"

  "嗯。"

  "我想學賽車,你給我請教練。"

  "嗯。"

  "我想去旅行,你陪我。"

  "嗯。"

  "我半夜想吃甜點,你隨時起來給我做。"

  "嗯。"

  裴燼餘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對,"所以呢?"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

  "寵得你現在覺得,已經不用乖乖聽daddy話了。"

  裴燼餘張了張嘴。

  "哪有。"

  "沒有?"

  "沒有。"

  "那你今晚為什麼不接電話?"

  裴燼餘頓時沒聲音了,他低下頭,腳尖在地毯上輕輕蹭了一下,"因為我在玩。"

  "玩到幾點?"

  "十二點。"

  "現在幾點?"

  "……"

  他又抬頭看了一眼鍾。

  "快一點了。"

  提貝里烏斯嗯了一聲,裴燼餘偷偷瞄他一眼。

  "你是不是生氣了?"

  "你說呢?"

  "有一點?"

  "很多。"

  裴燼餘立刻往旁邊挪了一點。

  可他剛挪開,提貝里烏斯便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跑什麼?"

  "我沒跑。"

  "那坐這麼遠?"

  "你剛才說你很生氣。"

  "所以?"

  裴燼餘抿著唇。

  "所以我怕你罵我。"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過了幾秒,男人低低嘆了口氣。

  "過來。"

  裴燼餘這次沒再反抗,他乖乖挪過去一點。

  "再近。"

  "……"

  裴燼餘又挪了一點,直到肩膀碰上男人的手臂,他才停下來。

  提貝里烏斯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怕我?"

  裴燼餘沉默片刻。

  "……一點點。"

  "那還敢這麼晚回來?"

  "因為……"他小聲嘟囔,"我知道你不會真的不要我。"

  男人的手指頓了一下,隨後輕輕揉亂他的頭髮。

  "你倒是知道。"

  裴燼餘抬起眼,見他臉色沒有剛才那麼冷,立刻又得寸進尺,"那我是不是可以去睡覺了?"

  "可以。"

  "真的?"

  "嗯。"

  裴燼餘立刻站起來。

  可才走兩步,身後便傳來男人的聲音。

  "明天開始,門禁九點半。"

  他猛地回頭。

  "Daddy!"

  提貝里烏斯面不改色。

  "怎麼?"

  "你剛才不是說可以睡了嗎?"

  "可以睡。"

  "那為什麼還有門禁?"

  "睡覺和門禁是兩件事。"

  裴燼餘氣得站在樓梯口瞪他。

  "你這是故意的!"

  "是。"

  男人承認得太坦然,反而把裴燼餘堵得沒話說。

  他站了幾秒,忽然又轉回來。

  "那我不服。"

  "可以。"

  "我抗議。"

  "可以。"

  "我要求改成十一點。"

  "九點。"

  "……"

  裴燼餘瞬間氣笑,"你怎麼還往回減?"

  "因為你在討價還價。"

  "那我不說了。"

  "晚了。"

  裴燼餘抱著手臂,氣鼓鼓地看了他半天,最後甚至有些委屈,鼻尖紅紅的,"我都已經十七歲了!周圍有哪個家長像你這樣的!"

  提貝里烏斯沉默了一瞬,然後伸手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因為你是我親手養大的,你是我唯一的珍寶。"

  男人低頭看著他,聲音不高,卻有一種不容忽視的認真。"你可以長大,可以有自己的朋友,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但我必須知道你在哪裡。"

  裴燼餘安靜下來。

  "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你突然消失。"

  這句話讓裴燼餘怔了一下。

  男人的神情沒有變化,"你小時候,我擔心你走丟。"

  "現在你十八歲了,我擔心你出事。"

  "這兩件事,對我來說沒有區別。"

  裴燼餘看著他。

  半晌,忽然伸手抱住男人的腰。

  "知道了。"

  提貝里烏斯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間的手,"知道什麼?"

  "以後出去告訴你。"

  "還有?"

  "和誰一起告訴你。"

  "還有?"

  裴燼餘想了半天。

  "臨時換地方也告訴你。"

  "嗯。"

  "如果你打電話,我儘量接。"

  "不是儘量。"

  裴燼餘抬頭。

  "必須?"

  "必須。"

  "……"

  他小聲嘀咕,"Daddy真的越來越像老頭子了。"

  提貝里烏斯眉梢一挑。

  "你說什麼?"

  "我說你英俊。"

  "我聽見的不是這個。"

  "你聽錯了。"

  裴燼餘說完就想跑。

  才轉身,後領便被男人一把拎住。

  "跑什麼?"

  "我困了!"

  "剛才不是還不困?"

  "現在突然困了。"

  "行。"

  提貝里烏斯鬆開手。

  裴燼餘剛跑出去幾步,男人又在身後補了一句。

  "八點半起床。"

  "……"

  樓梯拐角處立刻探出一顆腦袋。

  "我明天十點起!"

  "八點半。"

  "九點!"

  "八點半。"

  "九點半!"

  "八點。"

  "……"

  裴燼餘徹底閉嘴。

  幾秒後,他從樓梯上探出半張臉,咬牙切齒地喊。

  "Daddy,你真的很煩!"

  提貝里烏斯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拿起那杯已經涼掉的咖啡。

  "早點睡。"

  裴燼餘瞪了他一會兒,最後還是小聲回了一句:"知道了。"

  然後轉身跑上樓。

  腳步聲一路消失在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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