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if線:老婆就得從小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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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提貝里烏斯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咖啡,已經涼得不能再喝。

  他放下杯子,靠回沙發。

  十年了。

  那個七歲時偷偷跑進酒窖的小傢伙已經十七歲,脾氣越來越大,膽子越來越大,交的朋友也越來越多。

  少數沒變的,大概就是闖了禍以後…還是知道回家。

  而樓上很快又傳來一聲悶悶的聲音。

  "Daddy!"

  男人抬眼。

  "怎麼了?"

  "我明天早餐要吃你做的!"

  提貝里烏斯靠在沙發里,終於笑了一下,"知道了。"

  樓上的腳步聲這才徹底安靜下來。

  ………

  凌晨兩點,裴燼餘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男人坐在沙發上等他的樣子。那杯涼透的咖啡,那張過分沉靜的臉。

  還有那句,"我不喜歡你突然消失。"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心跳有點快。

  不是因為害怕,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但他現在說不清楚。

  樓下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裴燼餘屏住呼吸。

  腳步聲在樓梯口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上。

  他的房門被推開一條縫,走廊的燈光漏進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提貝里烏斯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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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燼餘閉上眼睛,假裝睡著。

  他聽見男人很輕地笑了一聲。

  "裝睡。"

  裴燼餘沒動。

  腳步聲走近,床邊陷下去一塊。一隻溫熱的手掌落在他頭髮上,輕輕揉了揉。

  "小騙子。"

  裴燼餘還是不敢動。

  他感覺到男人的呼吸靠近,停在他額前。很近。近到他能聞到那股熟悉的雪松香。

  "Tesoro。"男人低聲叫他的名字。

  裴燼餘睫毛顫了一下。

  "我知道你醒著。"

  他還是沒動。

  提貝里烏斯的手指順著他的頭髮滑到耳後,輕輕摩挲了一下。

  "今天酒吧里,有沒有人碰你?"

  裴燼餘終於裝不下去了。

  他睜開眼。

  "沒有。"

  "真的?"

  "真的。"

  "那這個人是誰?"

  提貝里烏斯拿出手機,屏幕亮著。

  是一條消息。

  【Tesoro,今天很開心,下次再約。】

  發信人:里卡多·維斯孔蒂。

  裴燼餘心裡一緊。

  "只是剛認識的人。"

  "剛認識。"

  提貝里烏斯重複了一遍,聲音聽不出情緒。

  "剛認識就這麼親昵了?"

  "沒有……"

  裴燼餘頓了一下。

  "只是聊得比較來。"

  男人的手指停在他耳後。

  "你告訴他私人聯繫方式。"

  "嗯。"

  "為什麼?"

  裴燼餘看著男人。

  提貝里烏斯也看著他,那雙極深的棕色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暗涌。

  "因為我覺得他是朋友。"

  裴燼餘小聲說。

  "朋友?"

  提貝里烏斯把手機放到床頭柜上,"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朋友。"

  裴燼餘心跳漏了一拍。

  "那像什麼?"

  男人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裴燼餘,目光從眼睛滑到嘴唇,又移回眼睛。

  "你十七歲了。"

  "嗯。"

  "快成年了。"

  "嗯。"

  "可以談戀愛了。"

  裴燼餘呼吸一滯。

  提貝里烏斯的聲音很低,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是不可以跟他。"

  "為什麼?"

  "因為我不喜歡。"

  "你不喜歡我就要放棄嗎?"

  裴燼餘下意識反問,然而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提貝里烏斯的眼睛暗了一下。

  "你喜歡他?"

  "我……"裴燼餘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男人忽然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力道不重,卻讓他無法後退。

  "Tesoro。"

  提貝里烏斯的聲音啞了一點。

  "看著我。"

  裴燼餘抬眼。

  "你是我的。"

  男人的拇指在他後頸上輕輕摩挲。

  "從四歲開始,你吃我做的飯,穿我買的衣服,睡我鋪的床。"

  "你生病是我抱著你餵藥。"

  "你害怕是我握著你的手。"

  "你第一次騎馬是我教的。"

  "你第一次「長大」是我處理的。"

  "你第一次——"

  他頓了一下。

  "所有第一次,都應該是我的。"

  裴燼餘的呼吸亂了。

  "Daddy……"

  "所以。"

  提貝里烏斯靠近了一點,近到裴燼餘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嘴唇。

  "不要讓別人碰你。"

  "不要讓別人抱你。"

  "不要讓別人——"

  他的目光落在裴燼餘的嘴唇上。

  "——親你。"

  裴燼餘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

  "如果……"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如果有人想親我呢?"

  提貝里烏斯的眼睛眯了一下。

  "那我就殺了他。"

  他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裴燼餘卻沒有想像中的害怕,他只是認真看著男人,輕聲開口:"Daddy,你生病了。"

  "我知道。"

  "而且不講理。"

  "嗯。"

  "我只是你的孩子,不是你的所有物。"

  提貝里烏斯看著他。過了很久,久到裴燼餘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男人才開口,"你不是所有物。"

  "你是我的。"

  他低頭,額頭抵著裴燼餘的額頭。

  "他們不衝突。"

  裴燼餘閉上眼睛。

  他能感覺到男人的呼吸,能感覺到男人扣著他後頸的手在微微收緊,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兩人之間發酵。

  不是父子間該有的,而是一種更危險,更熾熱,更讓人無法呼吸的東西。

  "Tesoro。"

  提貝里烏斯又叫他的名字。

  "嗯?"

  "你十八歲生日那天,想許什麼願望?"

  裴燼餘睜開眼。

  "不能說。"

  "為什麼?"

  "說了就不靈了。"

  提貝里烏斯低低笑了一聲,"那我問寶寶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我現在親你,你會推開我嗎?"

  聞言裴燼餘的呼吸停了一秒,他沒有回答,提貝里烏斯也沒有動。

  兩人就這樣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纏。

  終於,提貝里烏斯鬆開手。

  "睡覺吧。"他直起身。

  "明天八點半起床。"

  裴燼餘愣了一下。

  "……就這樣?"

  "不然呢?"

  男人站在床邊,啞聲地道:"寶寶還想怎樣?"

  裴燼餘的臉一下紅了。

  "我沒有!"

  "那就睡覺。"

  提貝里烏斯轉身要走,裴燼餘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

  "等等。"

  男人回頭。

  "怎麼了?"

  裴燼餘張了張嘴,最後只說:"……晚安。"

  提貝里烏斯看了他兩秒。然後俯身,在他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很輕,輕得像羽毛拂過。

  "晚安,我的Tesoro。"

  他直起身,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的時候,又停了一下。

  "寶寶。"

  "嗯?"

  "下次再敢不接我電話。"

  男人的聲音很平靜,"我就把你鎖在莊園裡,哪兒也不許去。"

  裴燼餘縮了縮脖子。

  "知道了。"

  "還有。"

  "什麼?"

  "那個裡卡多·維斯孔蒂。」提貝里烏斯沒有回頭,"我會讓他消失在你面前。"(只是不讓靠近,沒有si)

  "你不能——"

  "我可以。"

  男人終於回頭,對他笑了一下,那笑容裴燼餘已經非常熟悉了,每次daddy吃醋都是這副德行。

  不過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剛認識的朋友,既然daddy不喜歡,那就算了。

  "晚安,寶寶。"

  門關上了。

  裴燼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心跳還是很快。

  他抬手摸了摸額頭,那裡還殘留著男人嘴唇的溫度。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腦子裡全是男人剛才的話。

  ——"所有第一次,都應該是我。"

  ——"如果我現在親你,你會推開我嗎?"

  ——"你是我的。"

  裴燼餘把枕頭抱緊了一點。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提貝里烏斯是什麼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好像並不討厭。

  甚至……

  甚至有點期待。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發燙,把臉下意識埋得更深。

  "完了。"

  他小聲嘀咕。

  "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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