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吻痕
"等等。"
切奇莉亞突然湊到裴燼餘身邊，盯著他的脖子看，表情變了變。
"你耳朵後面那是什麼？"
裴燼餘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他說。
"這裡。"切奇莉亞指了指自己的耳後，"紅的，一塊。你過敏了？"
裴燼餘摸了一下耳後，指尖碰到那塊皮膚，有點燙。
他想起來了，三天前晚上，提貝里烏斯的嘴唇貼在那裡，咬了很久。他當時推了一下，沒推開，後來就忘了。
以為消了，沒想到還剩一點淡紅的印子，在白色賽車服的領口邊上，格外明顯。
"哦。"他說，"沒什麼。"
"沒什麼？"切奇莉亞湊近了看，然後倒吸一口涼氣，"這是吻痕吧？"
休息室里突然安靜了。
蘭茨的嘴張成了O型。卡洛手裡的水瓶掉在地上，滾了兩圈。馬爾科剛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嗆住了，咳得滿臉通紅。里卡多靠在柜子上，聞言眉尾一挑，但沒說話。
埃托雷的手指攥緊了雜誌，頁角被捏得皺成一團。他透過鏡片看著裴燼餘耳後那塊淡紅的印子，心臟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氣。
他知道那是什麼。
他也想過，有一天能在裴燼餘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但他從來不敢。他連跟裴燼餘說話都要提前在心裡排練三遍。
而現在，有人已經做了。
那個人是誰？
"我沒看錯。"切奇莉亞說，"我前男友給我種過，一模一樣。就在這個位置，淡紅色，快消了但還能看出來。"
裴燼餘沒接話，轉身去整理頭盔的帶子，背對著他們。
蘭茨湊到卡洛身邊，壓低聲音，但整個休息室都聽得見："誰幹的？"
卡洛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蘭茨說，"你不是天天追他屁股後面嗎？"
"我哪知道。"卡洛說，"他身邊除了Don就是盧卡，我上哪兒知道去。"
里卡多突然開口："他有對象？"
蘭茨和卡洛同時轉頭看他，表情複雜。
"沒有吧。"蘭茨說，"至少沒聽說過。"
"那這吻痕哪來的？"里卡多問。
沒人回答。
馬爾科終於咳完了，他把水瓶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試圖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不定是被蟲子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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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咬的是包。"切奇莉亞面無表情地回道，"這是印子。平的。"
馬爾科沒話說了。他靠回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心裡某個地方空落落的。他追過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從來沒有失手過。
但裴燼餘不一樣，他從第一次見就知道這個人碰不得。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裴燼餘看他的眼神，讓他知道自己沒可能。
而現在，連暗戀都不行了。有人已經先他一步，在裴燼餘身上蓋了章。
切奇莉亞繞到裴燼餘面前，擋住他整理頭盔的手："說，誰幹的？"
裴燼餘抬眼看她，突然來了惡趣味："你猜。"
"我猜不到。"切奇莉亞說，"你身邊除了Don就是保鏢，難不成是——"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
然後她的表情變得很精彩，像吞了一隻蒼蠅。
"不會吧。"她說，聲音小了下去，"你父親？"
裴燼餘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把頭盔拿起來，放在桌上，手指在頭盔的紅線條上慢慢劃著名。
"切奇莉亞。"蘭茨拉了她一下，"別亂說。"
"我沒亂說。"切奇莉亞說，"你想啊，他身邊還有誰？Don管他管得那麼嚴，誰能靠近他三米以內？除了Don自己，還有誰能在他耳朵後面留個印子？"
蘭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卡洛坐在沙發上，表情很複雜。他看著裴燼餘的側臉，看著那截露在賽車服領口外的脖子，看著耳後那塊淡紅的印子，心裡某個地方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一直覺得裴燼餘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人，漂亮，耀眼，誰也碰不得。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看到裴燼餘帶著吻痕出現在朋友面前，還是那種快消了但沒消乾淨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過的痕跡。
那個人是誰？
配得上他嗎？
卡洛不知道。但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誰也配不上。裴燼餘這樣的人，就該一個人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仰望，而不是被誰在脖子上留下痕跡，像被蓋了章似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裡卡多。里卡多還靠在柜子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指在身側攥緊了，一看心裡就不平靜。
卡洛知道里卡多在想什麼。里卡多這種人，見到漂亮的東西就想占有。但裴燼餘不是東西，裴燼餘是火，靠近了會燒手。
埃托雷終於把雜誌放下了。他站起來，走到飲水機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的手有點抖，水灑出來一點，落在手背上，涼的。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細框眼鏡，白襯衫，乾乾淨淨的，像個好學生。
而裴燼餘呢？裴燼餘穿著白色賽車服，耳朵後面帶著吻痕，站在陽光里，那麼張揚又那麼耀眼。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一直知道。但直到今天，直到看到那個吻痕，他才真正意識到。
"你父親知道嗎？"蘭茨又問了一遍，聲音有點干。
裴燼餘抬眼看他："知道什麼？"
"知道你……"蘭茨指了指自己的耳後，"知道這個？"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裴燼餘忍不住笑道："你說呢？"
"他知道？"蘭茨倒吸一口涼氣，"那他沒說什麼？"
"他為什麼要說什麼？"裴燼餘說。
"因為……"蘭茨卡住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Don Falco，義大利權勢最大的教父，管自己的小少爺管得比管家族還嚴，身邊片刻不離人就算了，連學校里的同學都要查背景。
這樣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小少爺脖子上被人留了印子，居然沒說什麼？
除非——
蘭茨的表情變了。
除非那個人就是Don自己。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反正。"切奇莉亞打破沉默，"不管是誰幹的，你父親要是知道了，非砍了那個人不可。"
"他不會砍的。"裴燼餘說，聲音很平，"他捨不得。"
"捨不得？"切奇莉亞愣住了，"捨不得什麼？"
裴燼餘沒回答，只是把頭盔拿起來，戴在頭上，扣好帶子。頭盔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唇彎著，故意沒說清楚。
"走吧。"他說，"不是說要教我開賽車嗎？"
………
里卡多站直了，拿起自己的頭盔："先從基礎開始，繞樁。"
"不用。"裴燼餘說，"直接上賽道。"
"你確定？"里卡多挑了挑眉，"雖然你父親教過你，但賽道和私人場地不一樣。"
"我知道。"裴燼餘說，"但他也教過我賽道規則。"
里卡多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行。出了事我不負責。"
"用不著你負責。"裴燼餘挑眉看著身旁的人，肆意得讓人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往外走，賽車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腰間那道紅線條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盧卡站在門口，看到他出來，微微低頭，讓開路。
裴燼餘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不許告密盧卡。"他眯起眼。
盧卡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裴燼餘繼續往前走，走向賽道。陽光落在他白色的賽車服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休息室里，幾個人還站在原地。
切奇莉亞先開口："你們覺得，那個人到底是誰？"
蘭茨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不管是誰，"蘭茨說，"Don遲早會知道。盧卡雖然聽他的，但盧卡是Don的人。"
卡洛沒說話，他看著窗外裴燼餘的背影，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向賽道，心裡某個地方悶悶的。
他希望Don知道。
當然不是因為他想看裴燼餘被罵，而是因為他覺得，裴燼餘這樣的人，不該被誰偷偷摸摸地在脖子上留下痕跡。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那個人就該站出來，堂堂正正地站在Don面前，告訴所有人，他配得上裴燼餘。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暗處，連名字都不敢讓人知道。
馬爾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一聲，笑得有點自嘲。
"我追了這麼久，"他說，"連手都沒碰過。"
沒人接話。
"人家倒好，"馬爾科說，"直接在耳朵後面宣示主權了。"
"你閉嘴吧。"切奇莉亞說，"你那叫追嗎？你那叫騷擾。"
馬爾科沒反駁，只是又笑了一聲，然後不說話了。
埃托雷站在飲水機邊，手裡的水杯已經涼了。他看著窗外裴燼餘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把那杯涼水喝了，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里卡多走到窗邊，看著裴燼餘的背影，神色不明。
"他有對象了。"他說，明顯不是問句。
"可能吧。"蘭茨說。
切奇莉亞看著他的背影，聳了聳肩："又一個心碎的。"
"你不心碎？"蘭茨問。
"我？"切奇莉亞笑了，"我向來有自知之明，我心碎什麼。我只是覺得，他那樣的人，誰也配不上。"
蘭茨沒接話，他看著窗外，裴燼餘已經坐進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里，正在調整座椅。里卡多站在車邊，彎腰跟他說著什麼。
陽光很亮，賽道很安靜。
蘭茨突然覺得，今天可能會「出事」。
不是賽車出事。
是別的。
切奇莉亞突然湊到裴燼餘身邊，盯著他的脖子看，表情變了變。
"你耳朵後面那是什麼？"
裴燼餘的手頓了一下。
"什麼？"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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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餘摸了一下耳後，指尖碰到那塊皮膚，有點燙。
他想起來了，三天前晚上，提貝里烏斯的嘴唇貼在那裡，咬了很久。他當時推了一下，沒推開，後來就忘了。
以為消了，沒想到還剩一點淡紅的印子，在白色賽車服的領口邊上，格外明顯。
"哦。"他說，"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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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茨的嘴張成了O型。卡洛手裡的水瓶掉在地上，滾了兩圈。馬爾科剛拿起水瓶喝了一口，嗆住了，咳得滿臉通紅。里卡多靠在柜子上，聞言眉尾一挑，但沒說話。
埃托雷的手指攥緊了雜誌，頁角被捏得皺成一團。他透過鏡片看著裴燼餘耳後那塊淡紅的印子，心臟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氣。
他知道那是什麼。
他也想過，有一天能在裴燼餘身上留下這樣的痕跡。但他從來不敢。他連跟裴燼餘說話都要提前在心裡排練三遍。
而現在，有人已經做了。
那個人是誰？
"我沒看錯。"切奇莉亞說，"我前男友給我種過，一模一樣。就在這個位置，淡紅色，快消了但還能看出來。"
裴燼餘沒接話，轉身去整理頭盔的帶子，背對著他們。
蘭茨湊到卡洛身邊，壓低聲音，但整個休息室都聽得見："誰幹的？"
卡洛搖頭："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蘭茨說，"你不是天天追他屁股後面嗎？"
"我哪知道。"卡洛說，"他身邊除了Don就是盧卡，我上哪兒知道去。"
里卡多突然開口："他有對象？"
蘭茨和卡洛同時轉頭看他，表情複雜。
"沒有吧。"蘭茨說，"至少沒聽說過。"
"那這吻痕哪來的？"里卡多問。
沒人回答。
馬爾科終於咳完了，他把水瓶放下，用手背擦了擦嘴，試圖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不定是被蟲子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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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子咬的是包。"切奇莉亞面無表情地回道，"這是印子。平的。"
馬爾科沒話說了。他靠回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心裡某個地方空落落的。他追過很多人，男的女的都有，從來沒有失手過。
但裴燼餘不一樣，他從第一次見就知道這個人碰不得。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裴燼餘看他的眼神，讓他知道自己沒可能。
而現在，連暗戀都不行了。有人已經先他一步，在裴燼餘身上蓋了章。
切奇莉亞繞到裴燼餘面前，擋住他整理頭盔的手："說，誰幹的？"
裴燼餘抬眼看她，突然來了惡趣味："你猜。"
"我猜不到。"切奇莉亞說，"你身邊除了Don就是保鏢，難不成是——"
她說到一半，自己先愣住了。
然後她的表情變得很精彩，像吞了一隻蒼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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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燼餘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把頭盔拿起來，放在桌上，手指在頭盔的紅線條上慢慢劃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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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亂說。"切奇莉亞說，"你想啊，他身邊還有誰？Don管他管得那麼嚴，誰能靠近他三米以內？除了Don自己，還有誰能在他耳朵後面留個印子？"
蘭茨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卡洛坐在沙發上，表情很複雜。他看著裴燼餘的側臉，看著那截露在賽車服領口外的脖子，看著耳後那塊淡紅的印子，心裡某個地方像被人攥了一下。
他一直覺得裴燼餘是那種高高在上的人，漂亮，耀眼，誰也碰不得。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看到裴燼餘帶著吻痕出現在朋友面前，還是那種快消了但沒消乾淨的、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過的痕跡。
那個人是誰？
配得上他嗎？
卡洛不知道。但他心裡有個聲音在說，誰也配不上。裴燼餘這樣的人，就該一個人站在最高處，讓所有人仰望，而不是被誰在脖子上留下痕跡，像被蓋了章似的。
他偷偷看了一眼裡卡多。里卡多還靠在柜子上，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手指在身側攥緊了，一看心裡就不平靜。
卡洛知道里卡多在想什麼。里卡多這種人，見到漂亮的東西就想占有。但裴燼餘不是東西，裴燼餘是火，靠近了會燒手。
埃托雷終於把雜誌放下了。他站起來，走到飲水機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他的手有點抖，水灑出來一點，落在手背上，涼的。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細框眼鏡，白襯衫，乾乾淨淨的，像個好學生。
而裴燼餘呢？裴燼餘穿著白色賽車服，耳朵後面帶著吻痕，站在陽光里，那麼張揚又那麼耀眼。
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一直知道。但直到今天，直到看到那個吻痕，他才真正意識到。
"你父親知道嗎？"蘭茨又問了一遍，聲音有點干。
裴燼餘抬眼看他："知道什麼？"
"知道你……"蘭茨指了指自己的耳後，"知道這個？"
看著他們這副樣子，裴燼餘忍不住笑道："你說呢？"
"他知道？"蘭茨倒吸一口涼氣，"那他沒說什麼？"
"他為什麼要說什麼？"裴燼餘說。
"因為……"蘭茨卡住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Don Falco，義大利權勢最大的教父，管自己的小少爺管得比管家族還嚴，身邊片刻不離人就算了，連學校里的同學都要查背景。
這樣一個人，知道自己的小少爺脖子上被人留了印子，居然沒說什麼？
除非——
蘭茨的表情變了。
除非那個人就是Don自己。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反正。"切奇莉亞打破沉默，"不管是誰幹的，你父親要是知道了，非砍了那個人不可。"
"他不會砍的。"裴燼餘說，聲音很平，"他捨不得。"
"捨不得？"切奇莉亞愣住了，"捨不得什麼？"
裴燼餘沒回答，只是把頭盔拿起來，戴在頭上，扣好帶子。頭盔遮住了他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嘴唇彎著，故意沒說清楚。
"走吧。"他說，"不是說要教我開賽車嗎？"
………
里卡多站直了，拿起自己的頭盔："先從基礎開始，繞樁。"
"不用。"裴燼餘說，"直接上賽道。"
"你確定？"里卡多挑了挑眉，"雖然你父親教過你，但賽道和私人場地不一樣。"
"我知道。"裴燼餘說，"但他也教過我賽道規則。"
里卡多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行。出了事我不負責。"
"用不著你負責。"裴燼餘挑眉看著身旁的人，肆意得讓人忍不住將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往外走，賽車服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晃，腰間那道紅線條在陽光下一閃一閃。盧卡站在門口，看到他出來，微微低頭，讓開路。
裴燼餘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
"不許告密盧卡。"他眯起眼。
盧卡沒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裴燼餘繼續往前走，走向賽道。陽光落在他白色的賽車服上，晃得人睜不開眼。
休息室里，幾個人還站在原地。
切奇莉亞先開口："你們覺得，那個人到底是誰？"
蘭茨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麼？"
"不管是誰，"蘭茨說，"Don遲早會知道。盧卡雖然聽他的，但盧卡是Don的人。"
卡洛沒說話，他看著窗外裴燼餘的背影，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走向賽道，心裡某個地方悶悶的。
他希望Don知道。
當然不是因為他想看裴燼餘被罵，而是因為他覺得，裴燼餘這樣的人，不該被誰偷偷摸摸地在脖子上留下痕跡。
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人，那個人就該站出來，堂堂正正地站在Don面前，告訴所有人，他配得上裴燼餘。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躲在暗處，連名字都不敢讓人知道。
馬爾科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一聲，笑得有點自嘲。
"我追了這麼久，"他說，"連手都沒碰過。"
沒人接話。
"人家倒好，"馬爾科說，"直接在耳朵後面宣示主權了。"
"你閉嘴吧。"切奇莉亞說，"你那叫追嗎？你那叫騷擾。"
馬爾科沒反駁，只是又笑了一聲，然後不說話了。
埃托雷站在飲水機邊，手裡的水杯已經涼了。他看著窗外裴燼餘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只是把那杯涼水喝了，涼得他打了個寒顫。
里卡多走到窗邊，看著裴燼餘的背影，神色不明。
"他有對象了。"他說，明顯不是問句。
"可能吧。"蘭茨說。
切奇莉亞看著他的背影，聳了聳肩："又一個心碎的。"
"你不心碎？"蘭茨問。
"我？"切奇莉亞笑了，"我向來有自知之明，我心碎什麼。我只是覺得，他那樣的人，誰也配不上。"
蘭茨沒接話，他看著窗外，裴燼餘已經坐進了一輛紅色的法拉利里，正在調整座椅。里卡多站在車邊，彎腰跟他說著什麼。
陽光很亮，賽道很安靜。
蘭茨突然覺得，今天可能會「出事」。
不是賽車出事。
是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