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丑貓
路賢嚇了一跳：「是你，338？」
【我是系統833！】
路賢說：「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你是來跟我告別的嗎。」
【告什麼別，我同意了嗎你就死。】833沒好氣道，【我已經給你找好了新的身體，你只要拎包入住就行了。】
「什麼新的身體，你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路賢警惕地後退一步。
833冷笑道：【剛從棺材板里挖出來的身體，還新鮮著呢。】
說罷，不顧路賢的抗拒就強行啟動了程序。
路賢的意識像是被吸塵器啵唧一下吸走，消散之際恍惚間聽到833惡魔般的桀桀桀笑聲。
【聽好了路賢，你必須活著，沒有別的選擇。】
......
「所以，這就是你給我找的新身體？」路賢蹲坐在草叢裡，陷入了沉思。
【如何呢？】 路賢低頭看著自己的兩個爪子，圓圓的，髒髒的。路賢握了握手，那兩個髒髒爪也跟著攥了攥。
這根本......
「是貓吧。」
【你以為身體很好找？別這麼挑剔行嗎，路賢。】
路賢嘗試站起來，可是著地的四隻腳像擰麻花一樣左腳絆右腳，前腳絆後腳，好不容易站起來，卻一腳踩住了尾巴，貓臉朝下地扎進了草里。
【悠著點，這個身體本來也是快死的，雖然我想辦法讓你住進來了，但這身體還是很脆弱。】833提醒。
路賢嘗試著伸爪踩到馬路上，毛爪爪和路面接觸的那一刻仿佛聽到「呲——」的炙烤聲，路賢噌的把爪子收了回來，舔舔爪墊。
「太燙了，」路賢仰起小貓頭，試圖從灌木叢的枝葉中找幾片葉子綁在爪底，「這種路面人都得穿鞋才能走，何況是小貓。」
【你要幹嘛，你不會是想給自己穿鞋吧？別太獵奇，你現在是一個野貓。】833大聲制止，【別管鞋了，你聽我說，你現在是有任務要完成的。】
路賢收起尾巴端正坐好：「什麼任務？」
833深沉道：【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和主神系統斷開了連結，一般來說，缺少能量供給的系統就是死路一條。好在，作為一個優秀且成熟的系統，我的算法中包含一套能量吸收轉化的工作區，可以自行運轉。而你，我的宿主，你的任務就是替我吸取必要的能量。】
路賢聽著，甩了甩尾巴：「特殊的原因？你之前不是說叛逃嗎？」 833大怒：【那不是重點，重點是必須收集足夠的能量，我才能正常運行，並且給你提供商城和獎勵來供你生存。你總不想一直是貓吧？】
「我還能變回人？」路賢歪頭。
【只要獲得足夠多的能量，沒有什麼是本系統做不到的。】
「那這個能量要怎麼收集，我現在只是一隻貓。」
【我是萬人迷成長系統，需要的能量是人類的愛意，】833恨鐵不成鋼，【我本來要綁定的路微微，作為萬人迷，收集能量不要太簡單，結果錯綁成了你。沒辦法，我前幾天除了幫你找身體，還去專門修改了工作區的代碼，現在可收集的能量不只限於愛意，還包括人類的一切強烈情緒，比如憤怒、悲傷、厭惡、喜愛，只要有情緒就都能收集。】
路賢聽得一頭問號：「太抽象了，情緒這種無形的東西要怎麼收集。」
【這你別管，你的任務就是激發別人的情緒，其他問題我自有辦法解決。】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
六月的天，娃娃的臉。
上午還驕陽似火，曬得馬路直冒白煙，路賢和系統說會話的功夫，太陽已經不見了，厚厚的雲層低低地壓在頭頂，空氣中又濕又悶。
「要下雨了。」路賢往灌木叢里鑽了鑽。
【時間差不多了，你別往草里鑽，往外走走。】833說。
豆大的雨珠打在葉子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剛剛還乾燥的柏油路轉眼間已經被雨水浸透，路賢趴在草叢裡，看到外面有很多褲腿來回地走，人聲嘈雜，看樣子是最後一門考完了，考生已經大批地湧出考揚。 「現在出去嗎？感覺會被一腳踩死。」路賢有些畏懼地抬眼看了看密集的人群，可能是體型縮小之後膽量也一併縮小了，此刻看到這麼多人，只覺得怕得厲害，心臟砰砰直跳。
【就是現在！】833高呼一聲。
與此同時，路賢只覺得尾巴猝不及防被電了一下。
「喵嗚——」路賢渾身的毛炸開，四腳離地從草叢裡躥了出來，在一群人的驚呼中連滾帶爬地逃竄了一段路，一頭撞在一雙潔白的運動鞋上，雪白的鞋立刻被貓濕漉漉的毛滾了一圈髒水。
「哎呀，這是什麼，貓嗎？」少女輕柔的聲音在路賢頭頂響起。
「你別亂摸，當心它咬你。」另一道年輕的男聲不贊成地說。
一雙潔白乾淨的手捧起了濕漉漉的小貓，路賢第一次覺得離地面這麼遙遠，不由得有些緊張地繃緊了身體。
「它才這麼大點，淋濕了會死吧。」少女將貓舉到眼前仔細觀察，路賢近距離看到她那雙溫和的棕色眼睛，裡面盛著憂慮。
另一張屬於少年的臉也擠了過來，和路賢對視了一會兒，發出驚呼：「好醜的貓。」
路賢：「。」
少女用胳膊肘開少年，一隻手捂住路賢的腦袋：「小貓別聽，是惡評。」
不遠處有輛黑車短促地響了一下喇叭，少女抬頭看了眼：「周叔來了，我們先走吧。」 少年不依不饒地把腦袋湊過來看路賢：「不是吧，你要把這個丑東西帶回家嗎？哥肯定要說你。」
「說就說唄，反正他平時也沒少說。」少女一臉沒所謂。
兩個年輕的孩子輕鬆地拌著嘴，坐進了車裡。
車裡開著空調，溫度比較低，少女把溫度往上調了幾度，又找司機要了乾淨的毛巾，將路賢一整個裹了起來，只露半個貓貓頭在外面呼吸。
路賢此刻沒有注意那對少年少女的對話，只滿心沉浸在自我懷疑中。
【覺得很眼熟，是不是。】833的聲音又像鬼魂一樣幽幽地響起。
「......不會吧。」路賢看一眼少女，又看一眼少年，「這麼巧嗎。」今天上午才見過哥哥，下午就被妹妹和弟弟撿走了？
【什麼叫巧合，這都是本系統精心安排的。】833震聲道，【要是不把你送到知根知底的劇情人物身邊，你哪天被人抓去煲湯了都跑不掉。而且劇情人物的能量轉化率更高，我們現在資源匱乏，碰瓷他們是最優解。】
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熟悉，路賢看了又看，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手心的動靜引來了少女的注意，那雙熟悉的、溫和的眼睛垂下來看著路賢：「怎麼在抖，生病了嗎？」
幼小的奶牛貓不語，只是伸出爪子勾了勾毛巾，將小貓臉整個遮住，只留一個小小的粉色鼻尖在外面。
「好奇怪，338，」路賢埋在毛巾里，聲音悶悶的，「這兩個孩子是我從小看大的，從沒想過會被他們當成寵物撿回家。」 車子駛入車庫，剛停穩，就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過來敲敲車窗：「林語，林閱，你們回來啦。」
少女驚喜地坐直身子：「微微！」
車外，路微微含笑的視線一頓，落到林語手中的毛巾上：「小語，你手裡是什麼呀？」
「這個嗎？」林語將毛巾揭開一角，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是我路上撿的小貓。」
「是嗎。」路微微盯著貓看了一會，輕笑，「還蠻可愛的。」
他腦子裡那個自稱1024的系統，從剛剛開始就在閃紅燈警報。
【宿主，檢測到未知代碼。】
【我是系統833！】
路賢說：「我還以為你不會回來了，你是來跟我告別的嗎。」
【告什麼別，我同意了嗎你就死。】833沒好氣道，【我已經給你找好了新的身體，你只要拎包入住就行了。】
「什麼新的身體，你不要做違法亂紀的事。」路賢警惕地後退一步。
833冷笑道：【剛從棺材板里挖出來的身體，還新鮮著呢。】
說罷，不顧路賢的抗拒就強行啟動了程序。
路賢的意識像是被吸塵器啵唧一下吸走，消散之際恍惚間聽到833惡魔般的桀桀桀笑聲。
【聽好了路賢，你必須活著，沒有別的選擇。】
......
「所以，這就是你給我找的新身體？」路賢蹲坐在草叢裡，陷入了沉思。
【如何呢？】 路賢低頭看著自己的兩個爪子，圓圓的，髒髒的。路賢握了握手，那兩個髒髒爪也跟著攥了攥。
這根本......
「是貓吧。」
【你以為身體很好找？別這麼挑剔行嗎，路賢。】
路賢嘗試站起來，可是著地的四隻腳像擰麻花一樣左腳絆右腳，前腳絆後腳，好不容易站起來，卻一腳踩住了尾巴，貓臉朝下地扎進了草里。
【悠著點，這個身體本來也是快死的，雖然我想辦法讓你住進來了，但這身體還是很脆弱。】833提醒。
路賢嘗試著伸爪踩到馬路上，毛爪爪和路面接觸的那一刻仿佛聽到「呲——」的炙烤聲，路賢噌的把爪子收了回來，舔舔爪墊。
「太燙了，」路賢仰起小貓頭，試圖從灌木叢的枝葉中找幾片葉子綁在爪底，「這種路面人都得穿鞋才能走，何況是小貓。」
【你要幹嘛，你不會是想給自己穿鞋吧？別太獵奇，你現在是一個野貓。】833大聲制止，【別管鞋了，你聽我說，你現在是有任務要完成的。】
路賢收起尾巴端正坐好：「什麼任務？」
833深沉道：【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和主神系統斷開了連結，一般來說，缺少能量供給的系統就是死路一條。好在，作為一個優秀且成熟的系統，我的算法中包含一套能量吸收轉化的工作區，可以自行運轉。而你，我的宿主，你的任務就是替我吸取必要的能量。】
路賢聽著，甩了甩尾巴：「特殊的原因？你之前不是說叛逃嗎？」 833大怒：【那不是重點，重點是必須收集足夠的能量，我才能正常運行，並且給你提供商城和獎勵來供你生存。你總不想一直是貓吧？】
「我還能變回人？」路賢歪頭。
【只要獲得足夠多的能量，沒有什麼是本系統做不到的。】
「那這個能量要怎麼收集，我現在只是一隻貓。」
【我是萬人迷成長系統，需要的能量是人類的愛意，】833恨鐵不成鋼，【我本來要綁定的路微微，作為萬人迷，收集能量不要太簡單，結果錯綁成了你。沒辦法，我前幾天除了幫你找身體，還去專門修改了工作區的代碼，現在可收集的能量不只限於愛意，還包括人類的一切強烈情緒，比如憤怒、悲傷、厭惡、喜愛，只要有情緒就都能收集。】
路賢聽得一頭問號：「太抽象了，情緒這種無形的東西要怎麼收集。」
【這你別管，你的任務就是激發別人的情緒，其他問題我自有辦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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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下雨了。」路賢往灌木叢里鑽了鑽。
【時間差不多了，你別往草里鑽，往外走走。】833說。
豆大的雨珠打在葉子上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剛剛還乾燥的柏油路轉眼間已經被雨水浸透，路賢趴在草叢裡，看到外面有很多褲腿來回地走，人聲嘈雜，看樣子是最後一門考完了，考生已經大批地湧出考揚。 「現在出去嗎？感覺會被一腳踩死。」路賢有些畏懼地抬眼看了看密集的人群，可能是體型縮小之後膽量也一併縮小了，此刻看到這麼多人，只覺得怕得厲害，心臟砰砰直跳。
【就是現在！】833高呼一聲。
與此同時，路賢只覺得尾巴猝不及防被電了一下。
「喵嗚——」路賢渾身的毛炸開，四腳離地從草叢裡躥了出來，在一群人的驚呼中連滾帶爬地逃竄了一段路，一頭撞在一雙潔白的運動鞋上，雪白的鞋立刻被貓濕漉漉的毛滾了一圈髒水。
「哎呀，這是什麼，貓嗎？」少女輕柔的聲音在路賢頭頂響起。
「你別亂摸，當心它咬你。」另一道年輕的男聲不贊成地說。
一雙潔白乾淨的手捧起了濕漉漉的小貓，路賢第一次覺得離地面這麼遙遠，不由得有些緊張地繃緊了身體。
「它才這麼大點，淋濕了會死吧。」少女將貓舉到眼前仔細觀察，路賢近距離看到她那雙溫和的棕色眼睛，裡面盛著憂慮。
另一張屬於少年的臉也擠了過來，和路賢對視了一會兒，發出驚呼：「好醜的貓。」
路賢：「。」
少女用胳膊肘開少年，一隻手捂住路賢的腦袋：「小貓別聽，是惡評。」
不遠處有輛黑車短促地響了一下喇叭，少女抬頭看了眼：「周叔來了，我們先走吧。」 少年不依不饒地把腦袋湊過來看路賢：「不是吧，你要把這個丑東西帶回家嗎？哥肯定要說你。」
「說就說唄，反正他平時也沒少說。」少女一臉沒所謂。
兩個年輕的孩子輕鬆地拌著嘴，坐進了車裡。
車裡開著空調，溫度比較低，少女把溫度往上調了幾度，又找司機要了乾淨的毛巾，將路賢一整個裹了起來，只露半個貓貓頭在外面呼吸。
路賢此刻沒有注意那對少年少女的對話，只滿心沉浸在自我懷疑中。
【覺得很眼熟，是不是。】833的聲音又像鬼魂一樣幽幽地響起。
「......不會吧。」路賢看一眼少女，又看一眼少年，「這麼巧嗎。」今天上午才見過哥哥，下午就被妹妹和弟弟撿走了？
【什麼叫巧合，這都是本系統精心安排的。】833震聲道，【要是不把你送到知根知底的劇情人物身邊，你哪天被人抓去煲湯了都跑不掉。而且劇情人物的能量轉化率更高，我們現在資源匱乏，碰瓷他們是最優解。】
車窗外的風景越來越熟悉，路賢看了又看，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手心的動靜引來了少女的注意，那雙熟悉的、溫和的眼睛垂下來看著路賢：「怎麼在抖，生病了嗎？」
幼小的奶牛貓不語，只是伸出爪子勾了勾毛巾，將小貓臉整個遮住，只留一個小小的粉色鼻尖在外面。
「好奇怪，338，」路賢埋在毛巾里，聲音悶悶的，「這兩個孩子是我從小看大的，從沒想過會被他們當成寵物撿回家。」 車子駛入車庫，剛停穩，就見一個白色的身影過來敲敲車窗：「林語，林閱，你們回來啦。」
少女驚喜地坐直身子：「微微！」
車外，路微微含笑的視線一頓，落到林語手中的毛巾上：「小語，你手裡是什麼呀？」
「這個嗎？」林語將毛巾揭開一角，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是我路上撿的小貓。」
「是嗎。」路微微盯著貓看了一會，輕笑，「還蠻可愛的。」
他腦子裡那個自稱1024的系統，從剛剛開始就在閃紅燈警報。
【宿主，檢測到未知代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