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別的統
林語回頭看去，見黑衣青年從旁邊的車裡下來，不由道：「哥？你這個點怎麼在家？」
林旭不語。
路微微見狀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接過話茬：「我不是過來借宿幾天嘛，走得匆忙，有些生活用品沒備齊，林旭哥就帶我去置辦了一些。回來正巧和你們碰上。」
「砰」的一聲巨響，林閱重重地把車門甩上。
林語被嚇了一跳，抱緊懷裡的小貓，難得高聲道：「林閱！你要死嗎，做這些動靜。」
林閱不理她，怪聲怪氣模仿道：「林~旭~哥~帶~我~去~置~辦~了~一~些~」
路微微臉上笑容不變，隻眼眸輕眯了眯。
林語實在看不得弟弟那死出，屈指狠狠一個暴栗敲在林閱腦門上：「賤里賤氣的，誰教你這樣講話，沒禮貌。」
「沒關係的，小語，」路微微主動挽住了林語的胳膊，「小閱可能只是對於我喜歡同性這件事，還不太習慣。」
林語看上去並沒有消氣，甚至更生氣了，她哼了一聲扭過頭：「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林閱不懣地捂住頭上的大包，低聲道：「死丫頭手勁真大。」
又轉頭向他哥告小狀：「哥，林語她在路邊撿了一隻很髒很醜的貓，還帶回來了。」 本以為以林旭潔癖到龜毛的性子，肯定會對此意見很大，林閱還想看林語挨罵呢，沒想到他哥只是平平地「嗯」了一聲。
不對勁，很不對勁。
林閱看著他哥的臉色，似乎眼睛底下還浮著一層青灰，神情淡淡的。前幾天忙著複習沒注意，仔細一想，他哥處於這種有些魂不守舍的半神遊狀態已經好幾天了。
「哥，最近公司情況不好嗎？」林閱試探地問。
「嗯？」林旭慢半拍地投來疑惑的眼神，「沒有。」
「那你怎麼好像......」林閱斟酌著用詞，這種溫情向的談話對於他和他哥來說都太陌生了，「心情不是很好？」
「......沒有。」林旭轉開視線。
林閱一頭霧水，難道真是他想太多？
另一頭。
林家老宅里，路賢已經被林語用毛巾搓幹了放在小茶几上，和家庭醫生面對面坐著。
「額小姐，這個......」家庭醫生抓起路賢一隻爪子捏了捏，又翻看了一下粉色的爪墊，「動物這方面我不是專業的，粗略看下來，這隻貓大約兩三個月大，目前狀態應該還算健康，之後還是需要去專門的寵物醫院做具體檢查。」
林語還是有些擔憂：「等會讓王媽帶它去做個檢查吧，它剛才淋了雨，現在不動也不叫，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用手指對著路賢比劃了一下，摸摸小貓耳朵，憐惜道：「真可憐，這麼一丁點大。」
路賢已經僵成了一塊貓貓雕塑，目不斜視地盯著面前的空氣，主打一個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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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從進入林家老宅之後，路微微就沒有說過一句話，路賢卻能感受到有一道包含審視的目光時不時從他身上掃過。
包括此刻，路微微坐在林語身邊，保持著標準的微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茶几上那隻從絨毛里透出幾分心虛的奶牛貓幼崽。
『你確定剛剛是從它身上檢測到的波動？』路微微問。
【確定。】1024思索片刻，【但是只有那一瞬間有異常波動，我正在掃描探測設備，不知道是否是設備的問題。】
『掃描結束把結果發我。』
【好的。】
小貓雕像並沒有凝固太久，因為要帶他去做檢查的王媽來了。
「噯喲這么小的貓。」王媽風風火火地挎著臨時買的貓包走進客廳，見到小貓發出一聲驚呼，同時從櫥櫃的下層摸出一堆瓶瓶罐罐，給貓包做了個基礎的消毒。
「小姐，我先帶貓走了啊。」王媽說著，抄起茶几上的小奶牛貓就塞巴進了包里。
「路上小心。」身後傳來林語的聲音時，王媽已經走出去老遠。 【是個利索的人類女人。】833發出讚賞的聲音。
「系統，你剛剛去哪裡了，怎麼一直不說話。」路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咪咪嗚嗚地叫了起來。
833哼笑一聲：【剛剛那個人就是路微微吧，你弟弟。】
小奶牛貓已經在搖晃的貓包里蜷成了一隻黑白湯圓，聞言點點腦袋。
【他身上有別的系統的氣息。】833語出驚人。
小貓震驚。
「為什麼？本來不是應該由你綁定他嗎，怎麼會出現別的系統？」
833似乎在磨牙：【我就說，以我的水平，就算能源快要耗盡，也不至於出現綁錯宿主這種低級失誤。原來是正確的宿主已經提前被別的統綁定了，大概又是主神系統那個老畢登想出來的整我的損招。】
路賢頭腦風暴：「你都發現它了，它是不是也發現你了？我剛剛感覺路微微一直在看我。」
【不礙事，我第一時間隱匿起來了。在追蹤這塊，1024還得再練三百年。】833自得道。
「1024？你認識他的那個系統？」
833笑了：【算是吧。】 不知什麼時候，車子已經駛達目的地。
一隻粗糙的大手拎起貓包，王媽瞅了瞅裡頭的芝麻小湯圓：「嘞細貓咋自個嘀嘀咕咕某完了還。」
路賢閉上了他的小貓嘴。
體檢的過程，路賢已不願回憶。
「簡直有辱人格。」回程的路上，路賢蹲坐在貓包裡面壁。
小奶牛貓軀一震。
絕育，他從未設想的道路。
「救我，8老師。」
后座的小貓忽然發出一聲淒涼的叫，直把駕駛座的王媽嚇了一大跳：「活祖宗，恁某把俺嚇毀了。」
【你現在是一隻很詭異的貓，知道嗎。】833說，【能敬業點嗎路賢。照這個趨勢下去，都不用等1024去進修三百年，那個路微微用眼睛都能看出你的異常了。】
路賢還沉浸在絕育的恐慌中：「你一個系統當然不懂，你還不如讓我直接死了，何苦拉我回來絕個育再死。」 【小嘴巴，閉起來。】833不理解他的糾結，【只要在被絕育之前攢到足夠變成人的能量，不就行了嗎。】
「變成人需要多少能量？」路賢問。
【換算成積分的話，大約9999積分吧。】
「那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1.5積分，】833補充，【都是林語貢獻的。】
汽車的后座，貓包里，一團奶牛小貓無聲地碎了。
林宅。
「你們還在打遊戲啊？」林語早已換了一身淺藍色的睡裙，懶洋洋地趴在二樓欄杆上，歪頭看著樓下的林閱和路微微。
林閱頭也不回地操作手柄，路微微則是抬頭看了看，笑答：「打完這章就不玩了。」
林語看著二人的背影發了會呆，才慢慢說：「那你們要早點休息哦。」
說著伸了個懶腰準備回房間休息。
一轉身，卻被嚇了個激靈。 只見不遠處，她哥像幽靈一樣站在陰影里，垂眸看著樓下二人，神色不明，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你要嚇死我嗎，哥。」林語抱著手臂搓了搓，「你在幹嘛？」
「沒什麼。」林旭低聲道。說完就轉身進了書房。
林語也轉身回房，剛走兩步，又想起什麼似的，又折返回來，對樓下道：「對了，等會王媽帶小貓回來，你們幫我安置一下哦。就在小花房隔壁的房間，我已經讓李阿姨收拾出來了，到時候給小貓放里就行。」
「好。」路微微說。
林旭不語。
路微微見狀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接過話茬：「我不是過來借宿幾天嘛，走得匆忙，有些生活用品沒備齊，林旭哥就帶我去置辦了一些。回來正巧和你們碰上。」
「砰」的一聲巨響，林閱重重地把車門甩上。
林語被嚇了一跳，抱緊懷裡的小貓，難得高聲道：「林閱！你要死嗎，做這些動靜。」
林閱不理她，怪聲怪氣模仿道：「林~旭~哥~帶~我~去~置~辦~了~一~些~」
路微微臉上笑容不變，隻眼眸輕眯了眯。
林語實在看不得弟弟那死出，屈指狠狠一個暴栗敲在林閱腦門上：「賤里賤氣的，誰教你這樣講話，沒禮貌。」
「沒關係的，小語，」路微微主動挽住了林語的胳膊，「小閱可能只是對於我喜歡同性這件事，還不太習慣。」
林語看上去並沒有消氣，甚至更生氣了，她哼了一聲扭過頭：「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林閱不懣地捂住頭上的大包，低聲道：「死丫頭手勁真大。」
又轉頭向他哥告小狀：「哥，林語她在路邊撿了一隻很髒很醜的貓，還帶回來了。」 本以為以林旭潔癖到龜毛的性子，肯定會對此意見很大，林閱還想看林語挨罵呢，沒想到他哥只是平平地「嗯」了一聲。
不對勁，很不對勁。
林閱看著他哥的臉色，似乎眼睛底下還浮著一層青灰，神情淡淡的。前幾天忙著複習沒注意，仔細一想，他哥處於這種有些魂不守舍的半神遊狀態已經好幾天了。
「哥，最近公司情況不好嗎？」林閱試探地問。
「嗯？」林旭慢半拍地投來疑惑的眼神，「沒有。」
「那你怎麼好像......」林閱斟酌著用詞，這種溫情向的談話對於他和他哥來說都太陌生了，「心情不是很好？」
「......沒有。」林旭轉開視線。
林閱一頭霧水，難道真是他想太多？
另一頭。
林家老宅里，路賢已經被林語用毛巾搓幹了放在小茶几上，和家庭醫生面對面坐著。
「額小姐，這個......」家庭醫生抓起路賢一隻爪子捏了捏，又翻看了一下粉色的爪墊，「動物這方面我不是專業的，粗略看下來，這隻貓大約兩三個月大，目前狀態應該還算健康，之後還是需要去專門的寵物醫院做具體檢查。」
林語還是有些擔憂：「等會讓王媽帶它去做個檢查吧，它剛才淋了雨，現在不動也不叫，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用手指對著路賢比劃了一下，摸摸小貓耳朵，憐惜道：「真可憐，這麼一丁點大。」
路賢已經僵成了一塊貓貓雕塑，目不斜視地盯著面前的空氣，主打一個眼觀鼻鼻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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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他，從進入林家老宅之後，路微微就沒有說過一句話，路賢卻能感受到有一道包含審視的目光時不時從他身上掃過。
包括此刻，路微微坐在林語身邊，保持著標準的微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茶几上那隻從絨毛里透出幾分心虛的奶牛貓幼崽。
『你確定剛剛是從它身上檢測到的波動？』路微微問。
【確定。】1024思索片刻，【但是只有那一瞬間有異常波動，我正在掃描探測設備，不知道是否是設備的問題。】
『掃描結束把結果發我。』
【好的。】
小貓雕像並沒有凝固太久，因為要帶他去做檢查的王媽來了。
「噯喲這么小的貓。」王媽風風火火地挎著臨時買的貓包走進客廳，見到小貓發出一聲驚呼，同時從櫥櫃的下層摸出一堆瓶瓶罐罐，給貓包做了個基礎的消毒。
「小姐，我先帶貓走了啊。」王媽說著，抄起茶几上的小奶牛貓就塞巴進了包里。
「路上小心。」身後傳來林語的聲音時，王媽已經走出去老遠。 【是個利索的人類女人。】833發出讚賞的聲音。
「系統，你剛剛去哪裡了，怎麼一直不說話。」路賢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咪咪嗚嗚地叫了起來。
833哼笑一聲：【剛剛那個人就是路微微吧，你弟弟。】
小奶牛貓已經在搖晃的貓包里蜷成了一隻黑白湯圓，聞言點點腦袋。
【他身上有別的系統的氣息。】833語出驚人。
小貓震驚。
「為什麼？本來不是應該由你綁定他嗎，怎麼會出現別的系統？」
833似乎在磨牙：【我就說，以我的水平，就算能源快要耗盡，也不至於出現綁錯宿主這種低級失誤。原來是正確的宿主已經提前被別的統綁定了，大概又是主神系統那個老畢登想出來的整我的損招。】
路賢頭腦風暴：「你都發現它了，它是不是也發現你了？我剛剛感覺路微微一直在看我。」
【不礙事，我第一時間隱匿起來了。在追蹤這塊，1024還得再練三百年。】833自得道。
「1024？你認識他的那個系統？」
833笑了：【算是吧。】 不知什麼時候，車子已經駛達目的地。
一隻粗糙的大手拎起貓包，王媽瞅了瞅裡頭的芝麻小湯圓：「嘞細貓咋自個嘀嘀咕咕某完了還。」
路賢閉上了他的小貓嘴。
體檢的過程，路賢已不願回憶。
「簡直有辱人格。」回程的路上，路賢蹲坐在貓包裡面壁。
小奶牛貓軀一震。
絕育，他從未設想的道路。
「救我，8老師。」
后座的小貓忽然發出一聲淒涼的叫，直把駕駛座的王媽嚇了一大跳：「活祖宗，恁某把俺嚇毀了。」
【你現在是一隻很詭異的貓，知道嗎。】833說，【能敬業點嗎路賢。照這個趨勢下去，都不用等1024去進修三百年，那個路微微用眼睛都能看出你的異常了。】
路賢還沉浸在絕育的恐慌中：「你一個系統當然不懂，你還不如讓我直接死了，何苦拉我回來絕個育再死。」 【小嘴巴，閉起來。】833不理解他的糾結，【只要在被絕育之前攢到足夠變成人的能量，不就行了嗎。】
「變成人需要多少能量？」路賢問。
【換算成積分的話，大約9999積分吧。】
「那我現在有多少積分？」
【1.5積分，】833補充，【都是林語貢獻的。】
汽車的后座，貓包里，一團奶牛小貓無聲地碎了。
林宅。
「你們還在打遊戲啊？」林語早已換了一身淺藍色的睡裙，懶洋洋地趴在二樓欄杆上，歪頭看著樓下的林閱和路微微。
林閱頭也不回地操作手柄，路微微則是抬頭看了看，笑答：「打完這章就不玩了。」
林語看著二人的背影發了會呆，才慢慢說：「那你們要早點休息哦。」
說著伸了個懶腰準備回房間休息。
一轉身，卻被嚇了個激靈。 只見不遠處，她哥像幽靈一樣站在陰影里，垂眸看著樓下二人，神色不明，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
「你要嚇死我嗎，哥。」林語抱著手臂搓了搓，「你在幹嘛？」
「沒什麼。」林旭低聲道。說完就轉身進了書房。
林語也轉身回房，剛走兩步，又想起什麼似的，又折返回來，對樓下道：「對了，等會王媽帶小貓回來，你們幫我安置一下哦。就在小花房隔壁的房間，我已經讓李阿姨收拾出來了，到時候給小貓放里就行。」
「好。」路微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