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和他在一起，不如和我在一起
時賦雲完全不知道在她走後發生了什麼，她此刻正在看著季今渡堂姐給她發的信息出神。
對方約她明天見面。
她看著這份不明意圖的消息，正琢磨著要不要拒絕，又感覺不太好，最終決定赴約。
到達約定地點後，她的疑惑不減反增。
餐廳沒有招牌，入口掩映在一叢過於茂盛的法國梧桐之後，僅一扇沉重的烏木門。
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並非廳堂，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負責引路的服務生早已在一旁等候。
甬道兩側是整面的啞光黑檀木牆，牆上每隔數米便嵌著一盞極細的垂直燈帶，光線冷冽如劍，在地面光潔如鏡的黑色大理石上投下等距的光斑，指引著唯一向前的方向。腳下寂靜無聲，特殊處理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足音。
穿過甬道到達包間，視覺的中心是那張巨大的餐桌，季蘇瑤坐在包間一側的羊絨灰沙發上，看到時賦雲後和她打了聲招呼。
面對此情此景，時賦雲有太多疑問。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季蘇瑤向她抬了下下巴。
「先坐吧。」季蘇瑤自然地為她拉開了椅子，手腕上那串細細的珍珠手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朋友新開的餐廳，感謝時小姐來捧場了。」
時賦雲順勢坐下，朝季蘇瑤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嘴唇微動：「不知道堂姐找我來有什麼事？」
聽到時賦雲的稱呼，季蘇瑤略微不滿地搖搖頭，糾正道：「我叫季蘇瑤，你叫我蘇瑤就好。」說罷又為她添上茶水，遞給她。
時賦雲接過茶水，沒有立即喝，轉手放在一旁。
「我今天邀請你來，是為了你和季今渡的事。」季蘇瑤開門見山，「你和他分手吧。」
時賦雲對此早有預料，當即回道：「如果我不呢？」
她向來不喜歡別人對她指手畫腳，更妄論這樣下通知般的語氣。
季蘇瑤沒有做出什麼回應，只是淡淡解釋，語氣也輕飄飄的，「他不適合你，他在公司還沒站穩腳跟，而他又那麼有上進心，留給他的路就只有聯姻了。」
聽到這時，時賦雲正捏著茶杯的耳柄，她抬頭，直視著季蘇瑤的眼睛，對方的瞳孔在燈光下呈現很淺的琥珀色，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陰影，看不分明。
「和他在一起，不如和我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井水。時賦雲的呼吸滯了一瞬，能感覺到自己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說完這句後，季蘇瑤沒有看她，而是端起茶杯，小指微微翹起，杯沿抵住下唇，抿了一口。
這個發展是時賦雲沒有預料到的，她一時也不知道作何反應。
當初季今渡也是才和她認識不久就表白，如今他堂姐也這樣，莫非季家的基因就是如此。
這樣一想，通了，完全通了。
季蘇瑤放下茶杯，杯底碰到瓷碟，發出清脆的一聲。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讓她考慮一下，而後就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她們平和地吃了一頓飯，臨走時，季蘇瑤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了句：「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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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離開餐廳沒多久，時賦雲便接到了季今渡的電話，對方約她在咖啡廳見面。
剛好，時賦雲也想問問這是什麼情況，便立刻打車前往。
時賦雲透過窗戶看向季今渡，對方正一臉沉思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麼。
待看到時賦雲時，季今渡終於有了表情，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那是一個下意識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的反應。緊接著，眉尾幾不可察地揚起一瞬，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被瞬間驗證的期待。
他看著她說：「你來了。」
聲音平穩，一如往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原本是打算邀請你吃午飯的，但公司臨時有事耽誤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是沉的，像雨後積在青石淺坑裡的一小汪水，沒有波瀾。
她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
他不自覺坐正了，原本倚向椅背的肩胛悄然脫離了依靠，交疊的長腿無聲放平，兩隻手從隨意搭著的扶手處收回，在桌沿邊緣輕輕交握。那是一個下意識的、整理儀容般的姿態。
他沒有立即開口，似乎在腦海中尋找措辭。
他再次抬起眼，允許自己的視線穩穩落入她的眼睛裡。
「我想向你解釋一些事情。」
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慢了，每個字都像在唇齒間仔細稱量過重量。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或者，」他說，「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並沒有聯姻對象，也不會有。」
他怕她誤會，即便周鶴元沒有說，她也可能從其他人那聽到一些流言蜚語，他無法容忍，所以他要立刻向她表明忠心。
他已經錯過她一次了，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時賦雲挑了一下眉，他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這些，畢竟她剛從季蘇瑤那邊過來，對於季今渡來說，聯姻確實有助於他，而且自己和他的感情也沒有那麼深厚。
「我剛才見了你堂姐。」她看著他的眼睛，企圖找出說謊的痕跡。
季今渡原本舒展的眉骨倏地聚攏，他盯著她，眼神里有一種極力克制的警覺，似壓抑著什麼般開口道：「她跟你說什麼了？」
「怎麼了，你好像有點緊張。」
經過時賦雲的提醒，季今渡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他收起剛才警覺的狀態，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回答：「沒什麼，只是我堂姐一向和我不對付。」
「她說讓我和你分手，然後和她在一起。」
「你是什麼想法？」季今渡不自覺放輕了聲音，他的手從杯沿收回，交疊在膝上。指節沒有用力，只是靜靜地擱著。
看著季今渡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時賦雲起了逗弄的心思，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說道：「前者可以，後者有點難。」
「不要。」
這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快得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為什麼？」
「我不想和你分手。」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依舊是瞬間的回答，仿佛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
時賦雲的唇角微微揚起：「這是表白？」
季今渡抬起眼，直直望進她的眼底，目光里盛滿了溫柔。
「是的。」他說，「我想，我應該讓你知道我的想法。」
對方約她明天見面。
她看著這份不明意圖的消息，正琢磨著要不要拒絕，又感覺不太好，最終決定赴約。
到達約定地點後，她的疑惑不減反增。
餐廳沒有招牌，入口掩映在一叢過於茂盛的法國梧桐之後，僅一扇沉重的烏木門。
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並非廳堂，而是一條幽深的甬道，負責引路的服務生早已在一旁等候。
甬道兩側是整面的啞光黑檀木牆，牆上每隔數米便嵌著一盞極細的垂直燈帶，光線冷冽如劍，在地面光潔如鏡的黑色大理石上投下等距的光斑，指引著唯一向前的方向。腳下寂靜無聲，特殊處理的地毯吞噬了所有足音。
穿過甬道到達包間，視覺的中心是那張巨大的餐桌，季蘇瑤坐在包間一側的羊絨灰沙發上，看到時賦雲後和她打了聲招呼。
面對此情此景，時賦雲有太多疑問。
看著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季蘇瑤向她抬了下下巴。
「先坐吧。」季蘇瑤自然地為她拉開了椅子，手腕上那串細細的珍珠手鍊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朋友新開的餐廳，感謝時小姐來捧場了。」
時賦雲順勢坐下，朝季蘇瑤露出一個標準的微笑，嘴唇微動：「不知道堂姐找我來有什麼事？」
聽到時賦雲的稱呼，季蘇瑤略微不滿地搖搖頭，糾正道：「我叫季蘇瑤，你叫我蘇瑤就好。」說罷又為她添上茶水，遞給她。
時賦雲接過茶水，沒有立即喝，轉手放在一旁。
「我今天邀請你來，是為了你和季今渡的事。」季蘇瑤開門見山，「你和他分手吧。」
時賦雲對此早有預料，當即回道：「如果我不呢？」
她向來不喜歡別人對她指手畫腳，更妄論這樣下通知般的語氣。
季蘇瑤沒有做出什麼回應，只是淡淡解釋，語氣也輕飄飄的，「他不適合你，他在公司還沒站穩腳跟，而他又那麼有上進心，留給他的路就只有聯姻了。」
聽到這時，時賦雲正捏著茶杯的耳柄，她抬頭，直視著季蘇瑤的眼睛，對方的瞳孔在燈光下呈現很淺的琥珀色，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陰影，看不分明。
「和他在一起，不如和我在一起。」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井水。時賦雲的呼吸滯了一瞬，能感覺到自己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說完這句後，季蘇瑤沒有看她，而是端起茶杯，小指微微翹起，杯沿抵住下唇，抿了一口。
這個發展是時賦雲沒有預料到的，她一時也不知道作何反應。
當初季今渡也是才和她認識不久就表白，如今他堂姐也這樣，莫非季家的基因就是如此。
這樣一想，通了，完全通了。
季蘇瑤放下茶杯，杯底碰到瓷碟，發出清脆的一聲。
她沒有繼續追問，只是讓她考慮一下，而後就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她們平和地吃了一頓飯，臨走時，季蘇瑤意味深長地看著她，說了句：「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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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離開餐廳沒多久，時賦雲便接到了季今渡的電話，對方約她在咖啡廳見面。
剛好，時賦雲也想問問這是什麼情況，便立刻打車前往。
時賦雲透過窗戶看向季今渡，對方正一臉沉思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什麼。
待看到時賦雲時，季今渡終於有了表情，他的瞳孔微微收縮，那是一個下意識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的反應。緊接著，眉尾幾不可察地揚起一瞬，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種被瞬間驗證的期待。
他看著她說：「你來了。」
聲音平穩，一如往常，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錯覺。
「原本是打算邀請你吃午飯的，但公司臨時有事耽誤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是沉的，像雨後積在青石淺坑裡的一小汪水，沒有波瀾。
她就這樣安靜地看著他。
他不自覺坐正了，原本倚向椅背的肩胛悄然脫離了依靠，交疊的長腿無聲放平，兩隻手從隨意搭著的扶手處收回，在桌沿邊緣輕輕交握。那是一個下意識的、整理儀容般的姿態。
他沒有立即開口，似乎在腦海中尋找措辭。
他再次抬起眼，允許自己的視線穩穩落入她的眼睛裡。
「我想向你解釋一些事情。」
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慢了，每個字都像在唇齒間仔細稱量過重量。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或者，」他說，「你有什麼想問我的。」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並沒有聯姻對象，也不會有。」
他怕她誤會，即便周鶴元沒有說，她也可能從其他人那聽到一些流言蜚語，他無法容忍，所以他要立刻向她表明忠心。
他已經錯過她一次了，不能再錯過第二次。
時賦雲挑了一下眉，他沒想到他會和自己說這些，畢竟她剛從季蘇瑤那邊過來，對於季今渡來說，聯姻確實有助於他，而且自己和他的感情也沒有那麼深厚。
「我剛才見了你堂姐。」她看著他的眼睛，企圖找出說謊的痕跡。
季今渡原本舒展的眉骨倏地聚攏，他盯著她，眼神里有一種極力克制的警覺，似壓抑著什麼般開口道：「她跟你說什麼了？」
「怎麼了，你好像有點緊張。」
經過時賦雲的提醒，季今渡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他收起剛才警覺的狀態，儘量用輕鬆的語氣回答：「沒什麼，只是我堂姐一向和我不對付。」
「她說讓我和你分手，然後和她在一起。」
「你是什麼想法？」季今渡不自覺放輕了聲音，他的手從杯沿收回，交疊在膝上。指節沒有用力，只是靜靜地擱著。
看著季今渡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時賦雲起了逗弄的心思，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說道：「前者可以，後者有點難。」
「不要。」
這兩個字幾乎是脫口而出，快得連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為什麼？」
「我不想和你分手。」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依舊是瞬間的回答，仿佛這個問題根本不需要思考。
時賦雲的唇角微微揚起：「這是表白？」
季今渡抬起眼，直直望進她的眼底，目光里盛滿了溫柔。
「是的。」他說，「我想，我應該讓你知道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