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胡鬧
李晟站在廊口，逆光看去，剛好瞧見李宥撐著牆把李昭圈在懷裡。
李宥微微低著頭，那姿態竟像極了在耳鬢廝磨。
聽見動靜，李昭輕巧地從李宥的臂彎間溜了出來，笑道：「大哥怎麼來了？」
「我和二哥在討教鞭法呢。」
「二哥方才還誇我手藝好，說他特別喜歡被人抽鞭子的感覺。」
這話一出，李晟臉上的陰沉又重了幾分，視線刀似的刮向李宥。
李宥咬著後槽牙，剛要發作，就見李祺慌慌張張從拐角跑了過來。
「哎喲，怎麼都在這裡躲著？快快快，回去喝酒！」
李祺三兩步湊過來，一手拽一個，
「快著點，我新安排了好戲，等著你們呢！」
回到宴廳，幾人重新坐回席上。
舞姬們已經退下去了，絲竹聲也壓得低了些。
李祺拍了拍手掌，脆聲吩咐：「帶進來吧。」
簾幕一掀，兩名歌姬低著頭走了進來。
一個穿杏黃羅裙，腰肢纖細如柳，
一個著水碧紗衣，眉眼柔柔弱弱，都是一等一的好顏色。
兩人走到廳中站定，福了福身，輕啟朱唇，唱的是新制的《望江南》。
一曲唱罷，兩人又款款行禮，垂眼站在一旁。
李祺得意洋洋地沖李晟和李宥抬了抬下巴：
「大哥二哥，你們瞧，這是誰？」
穿杏黃裙的女子輕聲開口：「奴輕雲。」
穿水碧衫的跟著道：「奴流月。」
李祺笑得一臉顯擺：「上次我去江南辦事，專程去聽她們唱曲，結果人姑娘被當地知府請去了，連面都沒見著。這次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把人從江南請到玉京來的。」
他說著，沖兩人揮了揮手：「你們倆，往後就跟著大殿下和二殿下了。能入兩位殿下的眼，是你們的福氣。」
李昭坐在一旁，支著下巴看熱鬧，聞言挑了挑眉。
李祺還嫌事不夠大，朝李昭擠眉弄眼：
「小九你怕是不知道，大哥二哥最是喜好美人。特別是你二哥，城外那座別莊裡，收集了不知凡幾的美人，環肥燕瘦什麼樣的都有，比宮裡的尚儀局還齊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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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的臉瞬間就黑了，他喜好美人？
他現在滿腦子哪有心思看什麼美人！
這老四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昭輕哼一聲：「四哥，你偏心！怎麼大哥二哥都有美人，我就沒有？我也要一個帶回宮去！」
這話一出，滿廳俱靜。
李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這……這不行啊小九，你年紀還小呢——」
「小九，胡鬧。」李晟沉聲斥責。
李昭理直氣壯地反問：「愛美是人之常情，只許你們喜歡美人，就不許我喜歡美人？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李祺坐在一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裡直犯嘀咕。
不對啊，往常大哥看到美人，眼睛都直了，今天怎麼反倒裝起假正經來了？
嗨，這有啥！
都是大男人，喜歡美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李祺自以為想通了，也沒再多想，站起身走到門口，沖外頭候著的管事揮了揮手：
「去，把輕雲姑娘送到大殿下的院子，流月姑娘送到二殿下的院子，好生伺候著。」
吩咐完，他又轉回來，
「天色不早了，走，咱去後院的溫泉泡一泡，解解乏，早點睡！我跟你們說，這山裡頭的日出可是一絕，站在山頂往下看，雲海翻湧跟仙境似的，咱早點起，別錯過了！」
說著，他率先起身往後院走，一邊走一邊吆喝下人準備浴袍香胰子。
李晟深深看了李昭一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也起身跟了上去。
李宥甩了甩袖子，沒說話，走在了最後。
後院的溫泉修得極講究，引的是山裡的活溫泉，用太湖石隔成了七八個大大小小的池子。
池邊種著晚桂，風一吹，花瓣飄進熱氣里，混著硫磺味，倒別有一番風味。
李昭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相中了最裡頭那棵桂樹下的池子。
他也不避諱，三下兩下脫了外袍，只穿了件月白的中衣就踩進了水裡。
溫熱的水漫上來，漫過腰肩，濕透的衣料貼著身形，勾勒出少年清瘦卻柔韌的腰線。
他舒服得喟嘆一聲，隨手將散開的長髮挽到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肩背。
後頭三個人，腳步同時一頓。
李宥眼神沉了沉，視線落在那截白瓷似的後頸上，在心底暗罵了一句：妖精。
李昭沖立在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你，過來，給我搓搓背。」
那丫鬟一愣，隨即應聲，踩著石階下了水。
她看著瘦，力氣卻不小。
「重一點……對，就是這兒。」李昭舒服得眯起了眼，
「左邊一點……嗯，不錯，比昭明宮那些笨手笨腳的小太監強多了，連個肩膀都不會按。」
那丫鬟也不說話，只按著他的吩咐調整力道，動作利落又穩當。
李晟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盯著那丫鬟搭在李昭肩上的手，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李祺則是十分羨慕，他也想給小九搓背啊！
就在這時，李昭忽然偏過頭，看向站在池邊發呆的李祺，
「四哥，我就要她。」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晟冷冷地剜了那丫鬟一眼，終是忍無可忍，一言不發地轉身拂袖而去。
李祺被大哥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摸了摸鼻子，
還以為大哥多沉得住氣呢，裝假正經也裝不了多久，這不就急吼吼地回去找那輕雲姑娘了？
李晟一走，李宥慢條斯理地褪去衣袍，進了與李昭相鄰的另一個湯池。
隔著裊裊升騰的白霧，那頭的說話聲清晰地飄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
「回殿下，奴婢叫阿沅，是這莊子上家生的。」
「阿沅？是本地人？」
「是，奴婢家就在山腳下的佃戶村，十歲那年進莊子當差的。」
「哦。等回了宮，我跟四哥討了你，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李宥靠在另一側的池壁上，目光幽深地落在李昭身上。
這世上，有些人仿佛生來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愛。
連上天都對他格外寬縱，不僅賜予了他這般絕色的容顏，連這身段都雕琢得沒有一絲瑕疵。
李宥微微低著頭，那姿態竟像極了在耳鬢廝磨。
聽見動靜，李昭輕巧地從李宥的臂彎間溜了出來，笑道：「大哥怎麼來了？」
「我和二哥在討教鞭法呢。」
「二哥方才還誇我手藝好，說他特別喜歡被人抽鞭子的感覺。」
這話一出，李晟臉上的陰沉又重了幾分，視線刀似的刮向李宥。
李宥咬著後槽牙，剛要發作，就見李祺慌慌張張從拐角跑了過來。
「哎喲，怎麼都在這裡躲著？快快快，回去喝酒！」
李祺三兩步湊過來，一手拽一個，
「快著點，我新安排了好戲，等著你們呢！」
回到宴廳，幾人重新坐回席上。
舞姬們已經退下去了，絲竹聲也壓得低了些。
李祺拍了拍手掌，脆聲吩咐：「帶進來吧。」
簾幕一掀，兩名歌姬低著頭走了進來。
一個穿杏黃羅裙，腰肢纖細如柳，
一個著水碧紗衣，眉眼柔柔弱弱，都是一等一的好顏色。
兩人走到廳中站定，福了福身，輕啟朱唇，唱的是新制的《望江南》。
一曲唱罷，兩人又款款行禮，垂眼站在一旁。
李祺得意洋洋地沖李晟和李宥抬了抬下巴：
「大哥二哥，你們瞧，這是誰？」
穿杏黃裙的女子輕聲開口：「奴輕雲。」
穿水碧衫的跟著道：「奴流月。」
李祺笑得一臉顯擺：「上次我去江南辦事，專程去聽她們唱曲，結果人姑娘被當地知府請去了，連面都沒見著。這次我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把人從江南請到玉京來的。」
他說著，沖兩人揮了揮手：「你們倆，往後就跟著大殿下和二殿下了。能入兩位殿下的眼，是你們的福氣。」
李昭坐在一旁，支著下巴看熱鬧，聞言挑了挑眉。
李祺還嫌事不夠大，朝李昭擠眉弄眼：
「小九你怕是不知道，大哥二哥最是喜好美人。特別是你二哥，城外那座別莊裡，收集了不知凡幾的美人，環肥燕瘦什麼樣的都有，比宮裡的尚儀局還齊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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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晟的臉瞬間就黑了，他喜好美人？
他現在滿腦子哪有心思看什麼美人！
這老四簡直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昭輕哼一聲：「四哥，你偏心！怎麼大哥二哥都有美人，我就沒有？我也要一個帶回宮去！」
這話一出，滿廳俱靜。
李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這……這不行啊小九，你年紀還小呢——」
「小九，胡鬧。」李晟沉聲斥責。
李昭理直氣壯地反問：「愛美是人之常情，只許你們喜歡美人，就不許我喜歡美人？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李祺坐在一旁，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心裡直犯嘀咕。
不對啊，往常大哥看到美人，眼睛都直了，今天怎麼反倒裝起假正經來了？
嗨，這有啥！
都是大男人，喜歡美人不是天經地義的嘛！
李祺自以為想通了，也沒再多想，站起身走到門口，沖外頭候著的管事揮了揮手：
「去，把輕雲姑娘送到大殿下的院子，流月姑娘送到二殿下的院子，好生伺候著。」
吩咐完，他又轉回來，
「天色不早了，走，咱去後院的溫泉泡一泡，解解乏，早點睡！我跟你們說，這山裡頭的日出可是一絕，站在山頂往下看，雲海翻湧跟仙境似的，咱早點起，別錯過了！」
說著，他率先起身往後院走，一邊走一邊吆喝下人準備浴袍香胰子。
李晟深深看了李昭一眼，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也起身跟了上去。
李宥甩了甩袖子，沒說話，走在了最後。
後院的溫泉修得極講究，引的是山裡的活溫泉，用太湖石隔成了七八個大大小小的池子。
池邊種著晚桂，風一吹，花瓣飄進熱氣里，混著硫磺味，倒別有一番風味。
李昭走在最前面，一眼就相中了最裡頭那棵桂樹下的池子。
他也不避諱，三下兩下脫了外袍，只穿了件月白的中衣就踩進了水裡。
溫熱的水漫上來，漫過腰肩，濕透的衣料貼著身形，勾勒出少年清瘦卻柔韌的腰線。
他舒服得喟嘆一聲，隨手將散開的長髮挽到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和肩背。
後頭三個人，腳步同時一頓。
李宥眼神沉了沉，視線落在那截白瓷似的後頸上，在心底暗罵了一句：妖精。
李昭沖立在一旁的丫鬟招了招手：「你，過來，給我搓搓背。」
那丫鬟一愣，隨即應聲，踩著石階下了水。
她看著瘦，力氣卻不小。
「重一點……對，就是這兒。」李昭舒服得眯起了眼，
「左邊一點……嗯，不錯，比昭明宮那些笨手笨腳的小太監強多了，連個肩膀都不會按。」
那丫鬟也不說話，只按著他的吩咐調整力道，動作利落又穩當。
李晟的臉色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盯著那丫鬟搭在李昭肩上的手，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李祺則是十分羨慕，他也想給小九搓背啊！
就在這時，李昭忽然偏過頭，看向站在池邊發呆的李祺，
「四哥，我就要她。」
話音剛落，一旁的李晟冷冷地剜了那丫鬟一眼，終是忍無可忍，一言不發地轉身拂袖而去。
李祺被大哥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摸了摸鼻子，
還以為大哥多沉得住氣呢，裝假正經也裝不了多久，這不就急吼吼地回去找那輕雲姑娘了？
李晟一走，李宥慢條斯理地褪去衣袍，進了與李昭相鄰的另一個湯池。
隔著裊裊升騰的白霧，那頭的說話聲清晰地飄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
「回殿下，奴婢叫阿沅，是這莊子上家生的。」
「阿沅？是本地人？」
「是，奴婢家就在山腳下的佃戶村，十歲那年進莊子當差的。」
「哦。等回了宮，我跟四哥討了你，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李宥靠在另一側的池壁上，目光幽深地落在李昭身上。
這世上，有些人仿佛生來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偏愛。
連上天都對他格外寬縱，不僅賜予了他這般絕色的容顏，連這身段都雕琢得沒有一絲瑕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