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賤骨頭
「哼！要你管！」
說罷，他甩了下袖擺，便往更衣閣走。
李洵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略顯搖晃的清瘦背影，愣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地抬起粗糲的指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那上頭仿佛還殘留著少年髮絲間的清香。
「小沒良心的。」
等李昭更衣出來，夜風一吹，酒意散了些許。
他剛走下台階，就見不遠處的長廊下站著個人。
「大哥？」
這一聲清甜的「大哥」，叫得李晟渾身一震，隱在袖中的指尖都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壓下心頭翻湧的晦暗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無害：
「小九，我們兄弟初次正式見面，為兄也沒備什麼像樣的禮物。這個，你拿著。」
說著，他便伸手解下腰間繫著的羊脂玉佩。
那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細，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李昭連忙擺手，往後退了半步：「大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過是塊玉佩罷了，算什麼貴重。」
李晟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逼近，不由分說地便抬手往他腰帶上系。
兩人離得極近，李晟甚至能聞到少年身上那股混著酒氣的誘人幽香。
系完玉佩，他順勢替李昭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指骨有意無意地擦過少年白皙修長的頸側。
李昭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發懵，等反應過來，玉佩已經牢牢系在腰間了。
他想了想，總不好白拿人家的東西，便抬手摘下左胸前掛著的香囊，遞了過去：
「那這是回禮。我平時戴的，裡面裝著太醫院配的安神香，大哥要是晚上睡不好，可以放在枕邊。」
那香囊是用上好的雲錦縫製的，繡著精巧的蓮花紋樣，邊角處還繡了個極小的「昭」字，顯然是貼身之物。
李晟的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眼神瞬間熾熱得有些駭人。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指腹貪戀地摩挲著香囊上的繡紋，連聲音都啞了：「好，大哥收下了。」
「那我先回去了。」李昭毫無察覺，沖他彎起眉眼笑了笑，轉身便往嘉和殿的方向走去。
李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拐角，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下頭，將手裡的香囊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少年身上特有的氣息混著淡淡的安神香，順著鼻腔鑽入肺腑，瞬間熨帖了他這段時間焦躁不安的心神，甚至勾起了一絲隱秘的渴求。
李晟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痴迷又近乎病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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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玩了那香囊好半天，才珍而重之地將其塞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放好，這才轉身離去。
而他剛走沒多久，一旁的朱紅廊柱後，緩緩走出一道身著墨藍蟒袍的身影。
二皇子李宥搖著手中的象牙摺扇，面白唇薄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陰柔氣，眼神說不出的輕蔑與不屑。
「呵。還以為這老九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能讓父皇那般寵著，原來不過是靠這張勾人的臉罷了。」
他冷嗤一聲，「老大這種廢物，被迷得魂不守舍，跟中了邪似的，真是丟人現眼。」
------
天方破曉，三皇子府的校場上已是劍氣縱橫。
李洵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線條緊繃如鑄，每一記揮劍都帶出凌厲的破風之聲。
「殿下！」
阿二急匆匆跑進校場，「九殿下剛進了四皇子府的門！」
「錚——」
長劍猛地頓在半空，嗡鳴未歇，劍身折射的寒光映亮李洵冷厲的眉眼。
他手腕一翻，將重劍拋給阿二，沉聲道：「走，過去看看。」
李洵低頭掃了眼，眉頭微蹵：「備水。」
不多時，收拾妥當的李洵翻身上馬。
一襲天青色暗紋常服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素來隨意披散的長髮此刻也束得一絲不苟。
阿二跟在後頭看得直犯嘀咕。
自家殿下常年征戰，回京連穿朝服都嫌累贅，恨不得天天一身玄色勁裝打發了。
今兒不過是去四皇子府走一趟，居然破天荒地焚香沐浴、梳洗打扮？
這太陽莫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四皇子府跟三皇子府同屬八王宅，相隔不遠，快馬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門口的侍衛剛迎上前，就見李洵利落翻身下馬，連眼神都沒給，徑直往府里闖。
「三、三殿下？！」
侍衛們嚇得面無人色。
誰敢攔這位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活閻王？
前幾年有個不長眼的擋了他的道，被他一巴掌抽飛了三顆牙，連陛下知曉了也未曾怪罪半句。
「殿下留步！容奴才通傳……」
「滾。」
李洵冷冷擲出一個字，腳下生風，半點未停。
剛行至花廳廊下，便聽見裡頭傳來少年清亮軟糯的笑聲，其間還夾雜著老四李祺狗腿似的附和。
他腳步微頓，隨即挑開珠簾，大步邁了進去。
只一眼，李洵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花廳的主位上，李昭正沒骨頭似的歪著。
他手裡攥著個拳頭大的秋桃，咬得汁水四溢。
清甜的果汁順著白玉般的指尖往下淌，一路流進指縫，他下意識將手指湊到唇邊輕輕一嘬，粉潤的舌尖若隱若現。
而站在他身側的李祺，此刻腰彎著，雙手捧著，手心朝上，盯著少年殷紅的唇瓣。
「……好吃。」
李昭嘟囔了一句，咽下最後一口果肉，意猶未盡地卷了卷唇角，隨口將桃核吐了出來。
帶著些許果肉的桃核，不偏不倚，正落進李祺捧著的手中。
陽光透過窗欞的雕花格子斜灑進來，照在李祺掌心的桃核上，甚至能看清上面沾染的粘稠津液。
這副下賤模樣，刺得李洵驟然騰起一股戾氣。
他大步上前，二話不說，抬腳踹在李祺的膝彎上。
「賤骨頭。」
「堂堂天家皇子，骨頭軟到這份上，怎麼不去敬事房領個差事給人當奴才？」
說罷，他甩了下袖擺，便往更衣閣走。
李洵站在原地，看著那抹略顯搖晃的清瘦背影，愣了好半天，才後知後覺地抬起粗糲的指腹，摩挲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那上頭仿佛還殘留著少年髮絲間的清香。
「小沒良心的。」
等李昭更衣出來，夜風一吹，酒意散了些許。
他剛走下台階，就見不遠處的長廊下站著個人。
「大哥？」
這一聲清甜的「大哥」，叫得李晟渾身一震，隱在袖中的指尖都不由自主地顫了顫。
他深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壓下心頭翻湧的晦暗情緒，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無害：
「小九，我們兄弟初次正式見面，為兄也沒備什麼像樣的禮物。這個，你拿著。」
說著，他便伸手解下腰間繫著的羊脂玉佩。
那玉佩質地溫潤，雕工精細，一看便知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李昭連忙擺手，往後退了半步：「大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不過是塊玉佩罷了，算什麼貴重。」
李晟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逼近，不由分說地便抬手往他腰帶上系。
兩人離得極近，李晟甚至能聞到少年身上那股混著酒氣的誘人幽香。
系完玉佩，他順勢替李昭理了理微亂的衣襟，指骨有意無意地擦過少年白皙修長的頸側。
李昭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有些發懵，等反應過來，玉佩已經牢牢系在腰間了。
他想了想，總不好白拿人家的東西，便抬手摘下左胸前掛著的香囊，遞了過去：
「那這是回禮。我平時戴的，裡面裝著太醫院配的安神香，大哥要是晚上睡不好，可以放在枕邊。」
那香囊是用上好的雲錦縫製的，繡著精巧的蓮花紋樣，邊角處還繡了個極小的「昭」字，顯然是貼身之物。
李晟的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眼神瞬間熾熱得有些駭人。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指腹貪戀地摩挲著香囊上的繡紋，連聲音都啞了：「好，大哥收下了。」
「那我先回去了。」李昭毫無察覺，沖他彎起眉眼笑了笑，轉身便往嘉和殿的方向走去。
李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迴廊拐角，才緩緩收回目光。
他低下頭，將手裡的香囊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
少年身上特有的氣息混著淡淡的安神香，順著鼻腔鑽入肺腑，瞬間熨帖了他這段時間焦躁不安的心神，甚至勾起了一絲隱秘的渴求。
李晟閉著眼，嘴角勾起一抹痴迷又近乎病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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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玩了那香囊好半天，才珍而重之地將其塞進懷裡，貼著心口的位置放好，這才轉身離去。
而他剛走沒多久，一旁的朱紅廊柱後，緩緩走出一道身著墨藍蟒袍的身影。
二皇子李宥搖著手中的象牙摺扇，面白唇薄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陰柔氣，眼神說不出的輕蔑與不屑。
「呵。還以為這老九有什麼了不得的本事，能讓父皇那般寵著，原來不過是靠這張勾人的臉罷了。」
他冷嗤一聲，「老大這種廢物，被迷得魂不守舍，跟中了邪似的，真是丟人現眼。」
------
天方破曉，三皇子府的校場上已是劍氣縱橫。
李洵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線條緊繃如鑄，每一記揮劍都帶出凌厲的破風之聲。
「殿下！」
阿二急匆匆跑進校場，「九殿下剛進了四皇子府的門！」
「錚——」
長劍猛地頓在半空，嗡鳴未歇，劍身折射的寒光映亮李洵冷厲的眉眼。
他手腕一翻，將重劍拋給阿二，沉聲道：「走，過去看看。」
李洵低頭掃了眼，眉頭微蹵：「備水。」
不多時，收拾妥當的李洵翻身上馬。
一襲天青色暗紋常服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素來隨意披散的長髮此刻也束得一絲不苟。
阿二跟在後頭看得直犯嘀咕。
自家殿下常年征戰，回京連穿朝服都嫌累贅，恨不得天天一身玄色勁裝打發了。
今兒不過是去四皇子府走一趟，居然破天荒地焚香沐浴、梳洗打扮？
這太陽莫不是打西邊出來了？
四皇子府跟三皇子府同屬八王宅，相隔不遠，快馬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
門口的侍衛剛迎上前，就見李洵利落翻身下馬，連眼神都沒給，徑直往府里闖。
「三、三殿下？！」
侍衛們嚇得面無人色。
誰敢攔這位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活閻王？
前幾年有個不長眼的擋了他的道，被他一巴掌抽飛了三顆牙，連陛下知曉了也未曾怪罪半句。
「殿下留步！容奴才通傳……」
「滾。」
李洵冷冷擲出一個字，腳下生風，半點未停。
剛行至花廳廊下，便聽見裡頭傳來少年清亮軟糯的笑聲，其間還夾雜著老四李祺狗腿似的附和。
他腳步微頓，隨即挑開珠簾，大步邁了進去。
只一眼，李洵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花廳的主位上，李昭正沒骨頭似的歪著。
他手裡攥著個拳頭大的秋桃，咬得汁水四溢。
清甜的果汁順著白玉般的指尖往下淌，一路流進指縫，他下意識將手指湊到唇邊輕輕一嘬，粉潤的舌尖若隱若現。
而站在他身側的李祺，此刻腰彎著，雙手捧著，手心朝上，盯著少年殷紅的唇瓣。
「……好吃。」
李昭嘟囔了一句，咽下最後一口果肉，意猶未盡地卷了卷唇角，隨口將桃核吐了出來。
帶著些許果肉的桃核，不偏不倚，正落進李祺捧著的手中。
陽光透過窗欞的雕花格子斜灑進來，照在李祺掌心的桃核上，甚至能看清上面沾染的粘稠津液。
這副下賤模樣，刺得李洵驟然騰起一股戾氣。
他大步上前，二話不說，抬腳踹在李祺的膝彎上。
「賤骨頭。」
「堂堂天家皇子，骨頭軟到這份上，怎麼不去敬事房領個差事給人當奴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