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疼
行嶼許趕到許家老宅的時候，楊叔已經等在外面。
「小少爺在老爺書房。」
行嶼許見楊叔滿臉憂色，一邊大步往裡走，一邊問：「動家法了？」
「打了兩下，少夫人撲上去挨了一下，才作罷。」
行嶼許皺眉，「她跟著亂做什麼。」
楊叔也是一哽，答不上來。人家護著自己未婚夫，這不是應當應分的嘛……
行嶼許敲了兩下書房的門，也沒等人情，就推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書房裡，許老爺子站在當中，臉色鐵青，手裡拎著他那條至少四十年教齡的皮鞭子。
許澤安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他穿的深藍色西裝，看不出痕跡。
可是他身邊同樣跪著的陳曦晚，穿了件藕荷色連衣裙，後背透出一條血痕，染透了裙子。
行嶼許眉心攏著，蹙眉走近。
許老爺子見他這副樣子，怒氣加重，呵斥道：「你擺這副臭臉給誰看！我打他你還心疼？」
行嶼許點頭，「心疼。」
許老爺子揮手衝著行嶼許就是一鞭子，「還有你，你是怎麼看著他的？」
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行嶼許的左臂上，一道鮮紅的血痕赫然浮現。
「爺爺，不關阿許的事兒！」
許澤安站起來擋在行嶼許身前，保護的姿態一如往昔。
這鞭子兩個人從小就挨過，打人是真疼啊。
行嶼許把許澤安扯到身後，「我皮糙肉厚，你搶什麼。」
這哥倆，許老爺子心道自己到底是老了，看到阿許和澤安感情這樣好，眼眶都跟著發熱，心也就狠不起來。
許老爺子手裡鞭子掉了個方向，把手指著許澤安，「你想要孫衡陽的命方法多的是，你卻選擇了最蠢的一種，當街撞死他！」
許澤安還沒說話，行嶼許說：「孫家算個屁，打秋風的蠢貨，撞死就撞死了。」
「你！」
許老爺子火氣又起，把鞭子把手狠狠扔在行嶼許臉上，鞭子把手帶著風聲，重重砸在行嶼許的顴骨上！
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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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嶼許的顴骨處迅速紅腫起來，一道刺目的血痕從額角斜劃到下顎，血珠滲出來。
許老爺子一怔，他沒想到這一下能打得這麼重。
許澤安趕忙握住行嶼許的胳膊，湊上去查看傷口。
行嶼許按住他，目光往側方一斜，「沒事，爺爺消氣就行。先讓嫂子起來吧，我倆混帳沒道理連累無辜。」
許澤安順著行嶼許的目光看過去，陳曦晚垂眼跪在地上，安安靜靜的，許澤安一時間竟忘了她。
陳曦晚一直沒什麼動靜，行嶼許挨了兩次打，她都沒有反應。
許澤安立刻鬆開按著行嶼許手臂的手，轉而幾乎是半摟半抱地，小心翼翼地將陳曦晚從地上扶了起來。
看到她背上的血痕，許澤安眉頭皺緊，「我帶你去醫院。」
陳曦晚搖頭，「小傷，回頭擦點藥就好。我出去換身衣服。」
混球來了，許澤安想來也不會再挨揍。
陳曦晚和許老爺子打招呼，「爺爺，我先出去。」
許老爺子緩了神色，面帶愧疚，「晚晚，爺爺手重……」
「我沒事的，您放心。」
行嶼許看著那道藕荷色的身影，背後那片洇濕的血色，刺眼得令人心頭髮緊。
書房的門關上，三個男人臉色都不好看。
許老爺子重重嘆氣，「澤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爺爺，對不起！」
「你做事一點都不考慮許家的名聲嗎？」
「名聲？」行嶼許嗤笑，他這會兒才明白，許老爺子生氣的點根本不是孫衡陽的命，而是許家的臉面和名聲。
許老爺子手指著行嶼許，呵斥道：「你閉嘴！我還沒說你，無緣無故你動柳家做什麼？暴屍街頭，你是嫌自己名聲還不夠臭嗎？」
行嶼許無所謂的模樣，眼神里卻露了執拗的狠，「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動我，動我的人，先想好下場。」
許老爺子被這兩人氣得胸口發悶，手掌捂著心口，臉色鐵青。
行嶼許和許澤安對視一眼，雙雙跪下。
行嶼許還撿起了地上的鞭子，遞給許老爺子，「您消消氣。」
許澤安說：「爺爺，都是我的錯，您彆氣壞了身子。」
許老爺子緩了緩，目光落在行嶼許臉上的血痕上，微不可覺地嘆了口氣，「你們出去吧。」
楊叔早就喊了家庭醫生過來，這會兒正在給陳曦晚治傷。
許澤安脫下西裝，白色襯衫上血跡斑斑，脫襯衫的時候，乾涸的血跡把襯衫粘在傷口上，撕扯著傷處，又滲了血。
行嶼許側腰上還纏著紗布，舊傷沒好，又添新傷。
許澤安滿眼愧疚，「阿許，對不起。」
「跟我用不著。」行嶼許擺擺手，看著許澤安認真地問：「當時車上還有別人？」
許澤安沒用司機開車，親自開車去接了人，這是保鏢向行嶼許匯報的。
許澤安也知道瞞不住，點頭道：「一個朋友。」
行嶼許盯著許澤安看了半響。
什麼樣的朋友，能讓他在撞死人之後，不是先處理事故現場，而是先把朋友送回去。
偏巧事發的那段路，沒有監控攝像頭，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大概只有許澤安和他的朋友知道了。
臥室的門打開，家庭醫生走出來，看到坐在客廳的兩位少爺，點頭道：「少夫人的外傷沒大礙，三天內不要沾水，按時換藥就能痊癒，不會留疤。」
許澤安說：「謝謝。」
「我給二位看一下傷吧。」
行嶼許要給許澤安善後，沒讓家庭醫生給看，擦了點碘伏就走了。
司機送許澤安和陳曦晚回家，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到了家，關上主臥室的門，許澤安拉住陳曦晚的手，「晚晚，對不起。」
陳曦晚發現許澤安在發抖，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沒關係的，多給我買些糖吃，就不疼了。」
許澤安壓抑的恐懼終於繃不住，他緊緊地抱著陳曦晚，一閉眼就是被撞飛的孫衡陽死不瞑目的模樣。
許澤安從來沒有見過生命消逝在面前的猙獰慘狀，牙齒都在打顫。
陳曦晚柔聲問：「澤安，是你嗎？」
她問的不明不白，許澤安卻明白她的意思。許澤安身子僵住，把頭埋在她的脖頸間。
陳曦晚有了判斷，「不是你！」
是言燼！
「小少爺在老爺書房。」
行嶼許見楊叔滿臉憂色，一邊大步往裡走，一邊問：「動家法了？」
「打了兩下，少夫人撲上去挨了一下，才作罷。」
行嶼許皺眉，「她跟著亂做什麼。」
楊叔也是一哽，答不上來。人家護著自己未婚夫，這不是應當應分的嘛……
行嶼許敲了兩下書房的門，也沒等人情，就推門走了進去。
偌大的書房裡，許老爺子站在當中，臉色鐵青，手裡拎著他那條至少四十年教齡的皮鞭子。
許澤安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筆直，他穿的深藍色西裝，看不出痕跡。
可是他身邊同樣跪著的陳曦晚，穿了件藕荷色連衣裙，後背透出一條血痕，染透了裙子。
行嶼許眉心攏著，蹙眉走近。
許老爺子見他這副樣子，怒氣加重，呵斥道：「你擺這副臭臉給誰看！我打他你還心疼？」
行嶼許點頭，「心疼。」
許老爺子揮手衝著行嶼許就是一鞭子，「還有你，你是怎麼看著他的？」
鞭子結結實實地抽在行嶼許的左臂上，一道鮮紅的血痕赫然浮現。
「爺爺，不關阿許的事兒！」
許澤安站起來擋在行嶼許身前，保護的姿態一如往昔。
這鞭子兩個人從小就挨過，打人是真疼啊。
行嶼許把許澤安扯到身後，「我皮糙肉厚，你搶什麼。」
這哥倆，許老爺子心道自己到底是老了，看到阿許和澤安感情這樣好，眼眶都跟著發熱，心也就狠不起來。
許老爺子手裡鞭子掉了個方向，把手指著許澤安，「你想要孫衡陽的命方法多的是，你卻選擇了最蠢的一種，當街撞死他！」
許澤安還沒說話，行嶼許說：「孫家算個屁，打秋風的蠢貨，撞死就撞死了。」
「你！」
許老爺子火氣又起，把鞭子把手狠狠扔在行嶼許臉上，鞭子把手帶著風聲，重重砸在行嶼許的顴骨上！
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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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嶼許的顴骨處迅速紅腫起來，一道刺目的血痕從額角斜劃到下顎，血珠滲出來。
許老爺子一怔，他沒想到這一下能打得這麼重。
許澤安趕忙握住行嶼許的胳膊，湊上去查看傷口。
行嶼許按住他，目光往側方一斜，「沒事，爺爺消氣就行。先讓嫂子起來吧，我倆混帳沒道理連累無辜。」
許澤安順著行嶼許的目光看過去，陳曦晚垂眼跪在地上，安安靜靜的，許澤安一時間竟忘了她。
陳曦晚一直沒什麼動靜，行嶼許挨了兩次打，她都沒有反應。
許澤安立刻鬆開按著行嶼許手臂的手，轉而幾乎是半摟半抱地，小心翼翼地將陳曦晚從地上扶了起來。
看到她背上的血痕，許澤安眉頭皺緊，「我帶你去醫院。」
陳曦晚搖頭，「小傷，回頭擦點藥就好。我出去換身衣服。」
混球來了，許澤安想來也不會再挨揍。
陳曦晚和許老爺子打招呼，「爺爺，我先出去。」
許老爺子緩了神色，面帶愧疚，「晚晚，爺爺手重……」
「我沒事的，您放心。」
行嶼許看著那道藕荷色的身影，背後那片洇濕的血色，刺眼得令人心頭髮緊。
書房的門關上，三個男人臉色都不好看。
許老爺子重重嘆氣，「澤安，你太讓我失望了！」
「爺爺，對不起！」
「你做事一點都不考慮許家的名聲嗎？」
「名聲？」行嶼許嗤笑，他這會兒才明白，許老爺子生氣的點根本不是孫衡陽的命，而是許家的臉面和名聲。
許老爺子手指著行嶼許，呵斥道：「你閉嘴！我還沒說你，無緣無故你動柳家做什麼？暴屍街頭，你是嫌自己名聲還不夠臭嗎？」
行嶼許無所謂的模樣，眼神里卻露了執拗的狠，「我就是要讓所有人知道，動我，動我的人，先想好下場。」
許老爺子被這兩人氣得胸口發悶，手掌捂著心口，臉色鐵青。
行嶼許和許澤安對視一眼，雙雙跪下。
行嶼許還撿起了地上的鞭子，遞給許老爺子，「您消消氣。」
許澤安說：「爺爺，都是我的錯，您彆氣壞了身子。」
許老爺子緩了緩，目光落在行嶼許臉上的血痕上，微不可覺地嘆了口氣，「你們出去吧。」
楊叔早就喊了家庭醫生過來，這會兒正在給陳曦晚治傷。
許澤安脫下西裝，白色襯衫上血跡斑斑，脫襯衫的時候，乾涸的血跡把襯衫粘在傷口上，撕扯著傷處，又滲了血。
行嶼許側腰上還纏著紗布，舊傷沒好，又添新傷。
許澤安滿眼愧疚，「阿許，對不起。」
「跟我用不著。」行嶼許擺擺手，看著許澤安認真地問：「當時車上還有別人？」
許澤安沒用司機開車，親自開車去接了人，這是保鏢向行嶼許匯報的。
許澤安也知道瞞不住，點頭道：「一個朋友。」
行嶼許盯著許澤安看了半響。
什麼樣的朋友，能讓他在撞死人之後，不是先處理事故現場，而是先把朋友送回去。
偏巧事發的那段路，沒有監控攝像頭，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大概只有許澤安和他的朋友知道了。
臥室的門打開，家庭醫生走出來，看到坐在客廳的兩位少爺，點頭道：「少夫人的外傷沒大礙，三天內不要沾水，按時換藥就能痊癒，不會留疤。」
許澤安說：「謝謝。」
「我給二位看一下傷吧。」
行嶼許要給許澤安善後，沒讓家庭醫生給看，擦了點碘伏就走了。
司機送許澤安和陳曦晚回家，一路上，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到了家，關上主臥室的門，許澤安拉住陳曦晚的手，「晚晚，對不起。」
陳曦晚發現許澤安在發抖，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他，「沒關係的，多給我買些糖吃，就不疼了。」
許澤安壓抑的恐懼終於繃不住，他緊緊地抱著陳曦晚，一閉眼就是被撞飛的孫衡陽死不瞑目的模樣。
許澤安從來沒有見過生命消逝在面前的猙獰慘狀，牙齒都在打顫。
陳曦晚柔聲問：「澤安，是你嗎？」
她問的不明不白，許澤安卻明白她的意思。許澤安身子僵住，把頭埋在她的脖頸間。
陳曦晚有了判斷，「不是你！」
是言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