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塗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孫衡陽不是許澤安撞死的,許澤安不是衝動就能要人命的人。

  但是言燼是!

  陳曦晚見識過言燼面露殺意的模樣,推測他這個人應當比他看起來還要危險十倍以上。

  許澤安到底喜歡這個天龍人什麼?

  許澤安說:「孫衡陽家裡出了事,他一直糾纏我想讓我幫忙。但是我和他沒什麼交情,不想幫他。阿燼誤會了,他以為我和孫衡陽有舊情,一氣之下就開車撞了上去。」

  開車的人果然是言燼!

  那他有膽子撞,為什麼沒膽子認?

  許澤安看出陳曦晚的不忿,柔聲說:「阿燼來滬上是為了看我,他人生地不熟,我總是要保住他。」

  陳曦晚沒說話,避開傷口,輕輕拍著許澤安的後背。

  睡前,陳曦晚給許澤安遞了一粒安眠藥,他面上看著平和,其實是個心思細膩又愛亂想的性子,剛經歷了人命,夜裡怕是睡不好。

  許澤安毫不遲疑地吃了藥,「謝謝。」

  陳曦晚給他掖好被角,「好好睡。」

  走出客臥,陳曦晚下樓去冰箱裡找到了草莓蛋糕,她拿著勺子站在島台前,一口接著一口,把六寸的蛋糕吃了一半。

  胃裡實在放不下,她才罷休。

  孫家的倒台,柳家的橫禍……

  陳曦晚腦子裡揮之不去的五個名字。

  五年前她從京大校長辦公室的保險柜里偷到的,是一份對滬上國際高中五名違反校規學生的記過處理決定。

  決定上有五個名字,孫衡陽、柳望展……

  陳曦晚閉了閉眼,她自顧不暇,旁人的災禍就留給旁人去費心吧。

  五個名字,五個滬上頂級世家,沒有許澤安。

  陳曦晚回到主臥浴室,脫下睡裙,露出脊背上的鞭傷,仍是發著紅泛著癢。

  她拿起家庭醫生留下的外用藥和消毒棉簽,扭頭去擦傷口。

  靠近肩胛骨的那一處,手臂反擰到極限,卻總是差那麼一點距離,試了幾次,都只能堪堪擦到邊緣。正要放棄之時,一隻大手從陳曦晚手裡拿過了棉簽。

  陳曦晚驚得渾身一僵,條件反射地想要尖叫,可還沒等聲音出口,一隻溫熱的手掌,從側後方輕輕捂住了她的嘴。

  行嶼許堅硬的胸膛貼上來,「別喊,是我。」

  是他才更應該喊吧……

  陳曦晚從鏡子裡看著行嶼許,他臉上挨的那一下,顴骨腫得老高,手臂上還有一道皮開肉綻的鞭痕,傷口凝固著暗紅色的血珠子。

  這人瘋到現在都沒處理傷口?

  「夠不著?」行嶼許低聲問,嗓音像是被砂紙磨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不等陳曦晚回答,他拿著棉簽按在了傷處,輕柔又精準。

  「嘶……」陳曦晚下意識地吸了口氣,身體微微顫抖。

  行嶼許立刻察覺到了,他低頭在她的傷口上輕輕吹氣。

  好癢……

  陳曦晚不安地扭動著,卻被他的另一隻手箍進了腰,動不了。

  棉簽蘸了藥水,再一起按在傷口上,從上到下……

  行嶼許喘著粗氣,逼著自己輕柔地,一點一點地塗抹著藥水。

  陳曦晚光著上身露出整條脊背的,行嶼許的手按在她腰間的軟肉上,又滑又軟,真要命!

  陳曦晚感覺到行嶼許身體的變化,她不敢動了。

  混球無法無天!

  行嶼許塗完藥,將棉簽扔進垃圾桶,沒有鬆開陳曦晚,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將她完全攏在懷裡。

  他低下頭,滾燙的唇輕輕地貼在她肩胛骨的傷痕邊緣,輕輕地觸碰。

  然後,行嶼許鬆了手,身子沒退,從褲兜里摸出一個有點癟,卻花里胡哨的鐵皮糖盒,倒出一粒橙色的糖,遞到陳曦晚嘴邊。

  「吃甜的就不疼了。」

  陳曦晚眼眶一熱,那股一直強壓著的酸澀的情緒,被一顆小小的糖果點燃。她猛地抬起眼,看向鏡子裡挨在一起的兩個腦袋。

  一個傷痕累累卻囂張依舊,眼神炙熱。

  一個面色蒼白卻唇色嫣紅。

  陳曦晚微微側頭,含住了行嶼許手上的糖。

  她的唇角燙得行嶼許指尖幾不可察地一顫。

  行嶼許再也壓制不住,雙手扣住陳曦晚的腰和肩,不容分說地將人從鏡前轉了過來,而後重重一托,陳曦晚被他放在洗手台上。

  行嶼許一手按住陳曦晚的後腦,迫她低下頭,一手箍著她的後腰,重重地吻上去。

  這是一個充滿了占有欲的吻,暴風般驟然而來,帶著席捲一切的狠和藏在風起雲湧之下的,滿滿的疼惜。

  行嶼許是生許澤安氣的,自己闖的禍,讓女人跟著挨打,是什麼道理!

  糖塊在兩人唇齒的擠壓下碎裂,橙子的味道瀰漫開來。

  「唔……」陳曦晚被行嶼許兇狠的吻得喘不過氣,手不自覺地捏住他的手臂。

  正正好又捏在了行嶼許的傷口上,行嶼許沒什麼反應,忍下了疼。

  陳曦晚卻是摸到了黏膩的血,嚇得伸手就要推開他。

  行嶼許不准她退,捏著陳曦晚的腰把人往懷裡揉,他吻得更加深入,更加兇狠,卻始終沒有碰到她的傷口。

  糖的甜味,還在舌尖蔓延。

  而他的氣息,已經徹底將她淹沒。

  結束的時候,行嶼許並沒有鬆開陳曦晚。

  他只是稍稍退開了些許距離,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高挺的鼻樑蹭著她的鼻尖。兩人都在劇烈地喘著粗氣,橙子的味道氤氳在彼此的唇齒之間。

  陳曦晚想要從洗手台上下來,行嶼許不讓。

  他仰頭看著她紅潤的臉頰,眼尾泛著動情的紅,嘴唇又紅又腫。

  行嶼許喉結滾了滾,聲音裡帶著令人心頭髮顫的認真,「還愛我嗎?」

  陳曦晚被他看得渾身發燙,別過臉去,「以前也沒有愛過。」

  行嶼許也不見惱怒,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把陳曦晚的臉扳回來,輕輕吻上她的嘴角。

  「小騙子!」

  「有病!趕緊滾!」

  「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

  「你別這麼放肆,澤安要是進來……」

  「那就告訴他,你是我的!」

  陳曦晚被混球氣得不行,狠狠地掐行嶼許的胳膊。

  她眼眶發紅,眼淚就滾落了下來,大滴大滴的砸在行嶼許的手上。

  行嶼許登時就硬氣不起來,嘆口氣,「不說,不說,我給你當三兒,行了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