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交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行嶼許摩挲著手指,緊張裡帶著期待,他已經做好了承認,再挨許澤安一頓揍的準備。

  他就是惦記著人妻,豬狗不如的混蛋!

  然而,許澤安伸手揉了揉陳曦晚的發頂,眼神心疼,「帶你買糖去。」

  他以為是陳曦晚當時太害怕,自己咬的。

  如果不是他急著離開,把陳曦晚託付給了行嶼許,陳曦晚也不會遭這一趟無妄之災。

  許澤安不怪行嶼許,他怪自己。

  陳曦晚點頭,「還想要個草莓蛋糕。」

  她溫柔地消解著許澤安的愧疚。

  真是賢妻!

  行嶼許舌尖抵著虎牙,想起陳曦晚對自己橫眉冷對的模樣,她說:「你大爺的!」

  於弘一進病房的時候,莫名的覺得冷,他看著繃著臉的行嶼許,垂著頭走上前。

  「行爺。」

  行嶼許彈開菸灰,「來看我死沒死透?」

  於弘一立刻就後悔了,應該求徐向北一塊來的。

  「對不起,是我的失誤,沒有保護好您。」

  行嶼許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混不吝的弧度,「我他媽需要你保護?」

  於弘一不敢說話了,低垂著眼站在床邊,盯著衣襟上的盤龍紋銅扣,數著上面龍鱗的片數。

  行嶼許抽完一支煙,摁滅在花盆裡,「誰幹的?」

  於弘一抬起頭,「柳至赫。」

  行嶼許其實心裡大致有了判斷,這會兒聽到柳至赫的名字也不覺得意外。

  反而有些心疼陳曦晚,她冒險救下柳望舒,柳至赫反手就連累她墜江。

  於弘一說:「柳至赫挺愛他夫人的,看到柳夫人成了那副模樣,氣到失去理智,您又恰好出現在溫泉酒店,之前還認下了偷他文件,他就覺得是您要整他,不是您死就是他亡。」

  「他還挺有種,動作也夠快。」

  上午柳夫人出事,晚上行嶼許就遇襲,柳至赫安排的明明白白。

  行嶼許難得誇讚別人,又和柳望舒約會好幾次,於弘一以為他會稍微留點情面。

  誰知行嶼許說:「不留活口。」

  柳至赫毒辣又有資源,要是讓他知道文件是陳曦晚偷的,有小騙子受的。

  正好,柳至赫給了行嶼許非得弄死他的理由。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於弘一問:「柳小姐呢?」

  「她參與了?」

  「沒有。」

  「那你想幹什麼?」行嶼許白於弘一一眼,「誅九族?你要不要臉?」

  行嶼許這張嘴下,誰還能保得住臉面。

  於弘一點頭,「是。」

  行嶼許又問:「哪家的草莓蛋糕好吃?」

  ……

  ——

  柳至赫暴屍街頭的新聞上了熱搜。

  配圖是清晨環衛工拍下的:男人仰面倒在沿江高速的匝道口,西裝被血浸成黑褐色,臉卻奇怪地乾淨,像是被人仔細擦過,連死前痛苦的猙獰都被撫平了,唯獨額角一個血洞,觸目驚心。

  【暴屍街頭……這是得罪誰了?尋仇還是被滅口?】

  緊接著是柳至赫多年來利用職權,以教育特招、特長生等名義,把上百名權貴的孩子送到頭部大學的詳細名單和操作明細。

  #柳至赫特招名單曝光 #上百名權貴子女入學黑幕#

  點開那條長圖,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姓名、家長單位、轉帳金額、接收院校、經手人簽名……清晰得刺眼。

  輿論炸了鍋。

  【名單里看到我司老闆兒子名字了……麻了,去年還說他「憑本事考上的】

  【真他媽的,努力在拼爹面前連個響屁都不算,麻了,徹底麻了。】

  【企業定向扶持款500萬,就能上滬大,那我們這些寒窗苦讀的學生算什麼?】

  ……

  輿論一邊倒地叫好,沒人關心兇手是誰,大家只看到,那個把教育當成生意,把公平踩在腳下的蛀蟲,以一種極具羞辱性的方式,被清理出了牌桌。

  柳至赫名單上的人一個也跑不了,都進了特別調查組的調查範圍。

  那些曾經用來炫耀的「特長生證書」和「捐贈協議」,此刻成了最確鑿的罪證。

  但是這世間還有成千上萬個「齊翠雲」,無處發聲,連憤怒都是沉默的。

  柳望舒的兄長柳望展,上市教育公司的老總,在柳至赫頭七那天,被憤怒的受害者潑了硫酸,重度燒傷。

  柳望舒從優秀畢業生代表,成為了人人口誅筆伐的過街老鼠。她的論文和獎學金,很快就被扒出來是柳至赫操縱的手筆。

  齊翠雲被開除的冤案得到了平反,然而她故意傷害柳夫人和柳望舒的罪名,已然坐實。

  輿論喧囂中,陳曦晚幾乎不出門。

  柳至赫的罪證不是她發出去的,是Ember嗎?還是隱在暗處立志要柳家覆滅的仇家。

  柳望舒上門求過陳曦晚,被許澤安的人攔在了門外。

  她其實是先去找的行嶼許,但是連他的面都見不到。

  攔著柳望舒的黑臉漢子傳了一句話,「行爺說留你一命,不要不知好歹。」

  柳望舒徹底絕望,平日裡哄著她供著她的朋友們,現在不落井下石的,都算是好人了。

  哥哥和母親的巨額醫藥費壓在身上,柳望舒賣了房子,拿到房款的那一刻,她生出了攜款逃出國的想法。

  ……

  ——

  九龍倉別墅。

  刺進行嶼許側腰的玻璃碎片,行嶼許沒讓扔,反而找人做了個底座,他給擺到了書房的柜子里。

  這塊玻璃,染過他和陳曦晚的血,行嶼許越看越喜歡。

  陳曦晚!行嶼許又想起了江水下的吻,求生的本能讓她纏他纏得緊。

  行嶼許燥起來,又去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行嶼許看眼手機信息,派出保護許澤安的人匯報:攔下孫衡陽。

  孫衡陽的父親大哥判了刑,家裡的資產都被清算,獨獨留下他一個二世祖,一窮二白連基本的生存都難。

  孫衡陽也不知道是真傻,還是走投無路,覺得許澤安能幫他,幾次三番地要去糾纏許澤安。

  開口閉口都是:當年的事兒……

  許澤安也是心慈手軟,換做行嶼許,管他手裡有沒有當年的把柄,弄死再說。

  行嶼許是不回這種消息的,電話響起。

  行嶼許剛接起,保鏢的聲音顯得有些慌,「行爺,許少撞死了孫衡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