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共振
行嶼許沒有絲毫停頓，幾乎是拖著陳曦晚，將她帶出了水面。
冰冷的江風颳過陳曦晚濕透的皮膚，她下意識地抓緊行嶼。
行嶼許低低笑了，「這麼纏人？」
行嶼許半抱半拖地將陳曦晚弄上了岸。
兩人在岸邊濕冷的泥地上癱倒，身體交纏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行嶼許伸出手，擦掉陳曦晚臉上混著泥沙的江水，低頭重重地吻上去。
「唔……」
陳曦晚的呼吸被他盡數吞沒，只能發出細弱的嗚咽。
行嶼許蠻橫地糾纏，深入，不同於水下的渡氣的單純，此刻是急切的渴求。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他的舌尖滾燙，強勢地糾纏著她的柔軟，反覆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
陳曦晚呼吸不暢，水下的窒息感再次湧來。她抵著行嶼許胸膛的手往下，本想著掐一把他腰間的軟肉，讓他鬆開。
疼痛讓陳曦晚渾身一顫，她被插在行嶼許腰側的玻璃碎片割破了手。
行嶼許的動作一滯，他鬆開陳曦晚的唇，拉過她的手托起掌心，湊近細看。
玻璃碎片割得很深，在她的掌心劃出一道皮肉外翻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著血珠。
「草！」
行嶼許低低咒罵，氣得不行，又軟了語氣，「疼嗎？」
陳曦晚推開行嶼許，俯身去查看他的側腰。
一枚帶著玻璃碎片插在他的腰側，看不出來有多深，只看得到傷口邊緣的皮肉外翻著，暗紅色的血混著泥沙在往外滲。
陳曦晚伸手想要撕開他濕透的襯衫，查看傷口。
卻被行嶼許捏住手腕，他啞著聲音，「別碰，再傷著。」
行嶼許看著陳曦晚濕漉漉的睫毛，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抿起的唇，看著她眼底不加掩飾的慌亂，和她的欲言又止。
行嶼許笑著說：「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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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疼？他沒說清楚。
陳曦晚沒搭理他，動了動身子想要站起身，行嶼許拉著她不放手，陳曦晚解釋道：「我去找人求救，你得儘快去醫院。」
行嶼許沒讓她站起來，「我不養閒人，他們很快就能找來。」
他剛剛上演堪比好萊塢大片的生死時速，車子撞破護欄墜入江中，此時此刻腰間插著塊玻璃碎片，正在往外冒血，不知道身上其他地方有沒有傷到。
可是行嶼許的眼中沉黑一片，沒有絲毫痛楚和慌亂，而是習以為常的平靜。
他坐在泥濘、血泊和死亡陰影剛剛掠過的地方，氣勢足的像是這片夜色里的王者。
陳曦晚怔怔地看著行嶼許，五年前那個混不吝的霸道少年，在暗夜中野蠻生長成了如今波瀾不驚的模樣，他成為了混亂本身，成為了秩序的締造者。
車禍、暗殺……，對行爺而言，不過是尋常日子裡的一點背景噪音。
他太危險了！
行嶼許盯著陳曦晚問：「怕了？」
他捏著陳曦晚的手腕，手指摩挲著她冰冷的皮膚，「怕也晚了，我不許你怕。」
「你大爺的！」
江面上搜救艇的馬達聲掩住了陳曦晚的聲音，行嶼許看著她的口型，笑了。
搜救艇靠岸，跳板落下，訓練有素的救援人員拎著急救箱沖了過來。
幾乎同一時間，岸邊齊齊停下四五輛奔馳車，黑衣保鏢們往岸邊跑。
行嶼許沒動，他滿身泥污地坐在江邊的淤泥里，神色平靜，壓著眼尾。
他手裡攥著陳曦晚，目光也只落在她臉上。
同生共死的竊喜讓他感覺不到疼痛，他太享受這種共振引發的喜悅了。
保鏢們在距離行嶼許三步之外，齊刷刷地停下，彎腰鞠躬，「行爺。」
急救人員上前，陳曦晚指著行嶼許側腰的玻璃碎片說：「他受傷了。」
救援人員說：「行先生，您需要現在去醫院。」
行嶼許點頭，握著陳曦晚的手腕，「一起。」
——
許澤安趕到醫院的時候，陳曦晚正坐在vip病房的沙發里，看醫生給行嶼許縫針。
陳曦晚不是不想走，她手上的傷口早就處理好了。可是混球不讓她走，非逼著她陪在一旁。
醫生是老熟人，行嶼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多半經過他的手。
也是頭一回，見縫個針還呲牙咧嘴的行爺，嬌氣的不行！
他還時不時的哼哼，眼神頻頻往沙發上瞥……
許澤安衝到陳曦晚面前，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查看，「傷到哪裡了？」
陳曦晚把右手舉到許澤安面前，柔聲說：「劃破了手掌。」
「疼嗎？」
「疼。」
醫生感覺到行嶼許的肌肉一緊，腰腹都在使勁。
突然硬邦邦的肌肉，讓醫生手裡的針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醫生輕輕拍了下行嶼許的腰，「放鬆。」
許澤安看向行嶼許，「阿許怎麼樣？」
行嶼許道：「小傷，不礙事。」
醫生手腳麻利地打了一個結，剪斷縫合線，「傷口已清創縫合，三天內別沾水，避免劇烈運動，口服抗生素預防感染，定期換藥。您先休息，一會兒CT結果出來，我再來。」
醫生跟許澤安頷首，端著托盤離開。
許澤安看著行嶼許腰間的傷口，眉頭皺著，「怎麼回事？」
許澤安先前只知道行嶼許日子過得刺激，卻是沒想到，居然在滬上的馬路上，就有人敢開大卡車要撞死他。
行嶼許放下病號服，「在查，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阿許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這樣說就見外了。」許澤安看著行嶼許，「我很擔心你。」
行嶼許黑眸沉沉，許澤安的這份發自內心的擔憂讓他心裡壓抑著的愧疚感又冒了頭。
他收斂了混不吝的神色，頗為鄭重地說：「哥，好幾年沒人敢這樣大張旗鼓動我，我也很想知道哪位這麼有種。」
許澤安嘆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
「恩。放心。」
「那我先帶晚晚回家，有事隨時聯繫。」
行嶼許要去拿煙的手一頓，下意識地想攔，可是話到了嘴邊，一時半會也沒找到個像樣的藉口。
許澤安走到陳曦晚身邊，目光一頓，落在她下嘴唇上的傷痕。
那是行嶼許咬的。
冰冷的江風颳過陳曦晚濕透的皮膚，她下意識地抓緊行嶼。
行嶼許低低笑了，「這麼纏人？」
行嶼許半抱半拖地將陳曦晚弄上了岸。
兩人在岸邊濕冷的泥地上癱倒，身體交纏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行嶼許伸出手，擦掉陳曦晚臉上混著泥沙的江水，低頭重重地吻上去。
「唔……」
陳曦晚的呼吸被他盡數吞沒，只能發出細弱的嗚咽。
行嶼許蠻橫地糾纏，深入，不同於水下的渡氣的單純，此刻是急切的渴求。
他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他的舌尖滾燙，強勢地糾纏著她的柔軟，反覆掃過她口腔的每一寸。
陳曦晚呼吸不暢，水下的窒息感再次湧來。她抵著行嶼許胸膛的手往下，本想著掐一把他腰間的軟肉，讓他鬆開。
疼痛讓陳曦晚渾身一顫，她被插在行嶼許腰側的玻璃碎片割破了手。
行嶼許的動作一滯，他鬆開陳曦晚的唇，拉過她的手托起掌心，湊近細看。
玻璃碎片割得很深，在她的掌心劃出一道皮肉外翻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著血珠。
「草！」
行嶼許低低咒罵，氣得不行，又軟了語氣，「疼嗎？」
陳曦晚推開行嶼許，俯身去查看他的側腰。
一枚帶著玻璃碎片插在他的腰側，看不出來有多深，只看得到傷口邊緣的皮肉外翻著，暗紅色的血混著泥沙在往外滲。
陳曦晚伸手想要撕開他濕透的襯衫，查看傷口。
卻被行嶼許捏住手腕，他啞著聲音，「別碰，再傷著。」
行嶼許看著陳曦晚濕漉漉的睫毛，看著她因為緊張而抿起的唇，看著她眼底不加掩飾的慌亂，和她的欲言又止。
行嶼許笑著說：「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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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疼？他沒說清楚。
陳曦晚沒搭理他，動了動身子想要站起身，行嶼許拉著她不放手，陳曦晚解釋道：「我去找人求救，你得儘快去醫院。」
行嶼許沒讓她站起來，「我不養閒人，他們很快就能找來。」
他剛剛上演堪比好萊塢大片的生死時速，車子撞破護欄墜入江中，此時此刻腰間插著塊玻璃碎片，正在往外冒血，不知道身上其他地方有沒有傷到。
可是行嶼許的眼中沉黑一片，沒有絲毫痛楚和慌亂，而是習以為常的平靜。
他坐在泥濘、血泊和死亡陰影剛剛掠過的地方，氣勢足的像是這片夜色里的王者。
陳曦晚怔怔地看著行嶼許，五年前那個混不吝的霸道少年，在暗夜中野蠻生長成了如今波瀾不驚的模樣，他成為了混亂本身，成為了秩序的締造者。
車禍、暗殺……，對行爺而言，不過是尋常日子裡的一點背景噪音。
他太危險了！
行嶼許盯著陳曦晚問：「怕了？」
他捏著陳曦晚的手腕，手指摩挲著她冰冷的皮膚，「怕也晚了，我不許你怕。」
「你大爺的！」
江面上搜救艇的馬達聲掩住了陳曦晚的聲音，行嶼許看著她的口型，笑了。
搜救艇靠岸，跳板落下，訓練有素的救援人員拎著急救箱沖了過來。
幾乎同一時間，岸邊齊齊停下四五輛奔馳車，黑衣保鏢們往岸邊跑。
行嶼許沒動，他滿身泥污地坐在江邊的淤泥里，神色平靜，壓著眼尾。
他手裡攥著陳曦晚，目光也只落在她臉上。
同生共死的竊喜讓他感覺不到疼痛，他太享受這種共振引發的喜悅了。
保鏢們在距離行嶼許三步之外，齊刷刷地停下，彎腰鞠躬，「行爺。」
急救人員上前，陳曦晚指著行嶼許側腰的玻璃碎片說：「他受傷了。」
救援人員說：「行先生，您需要現在去醫院。」
行嶼許點頭，握著陳曦晚的手腕，「一起。」
——
許澤安趕到醫院的時候，陳曦晚正坐在vip病房的沙發里，看醫生給行嶼許縫針。
陳曦晚不是不想走，她手上的傷口早就處理好了。可是混球不讓她走，非逼著她陪在一旁。
醫生是老熟人，行嶼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多半經過他的手。
也是頭一回，見縫個針還呲牙咧嘴的行爺，嬌氣的不行！
他還時不時的哼哼，眼神頻頻往沙發上瞥……
許澤安衝到陳曦晚面前，扶著她的肩膀上下查看，「傷到哪裡了？」
陳曦晚把右手舉到許澤安面前，柔聲說：「劃破了手掌。」
「疼嗎？」
「疼。」
醫生感覺到行嶼許的肌肉一緊，腰腹都在使勁。
突然硬邦邦的肌肉，讓醫生手裡的針遇到了不小的阻力。
醫生輕輕拍了下行嶼許的腰，「放鬆。」
許澤安看向行嶼許，「阿許怎麼樣？」
行嶼許道：「小傷，不礙事。」
醫生手腳麻利地打了一個結，剪斷縫合線，「傷口已清創縫合，三天內別沾水，避免劇烈運動，口服抗生素預防感染，定期換藥。您先休息，一會兒CT結果出來，我再來。」
醫生跟許澤安頷首，端著托盤離開。
許澤安看著行嶼許腰間的傷口，眉頭皺著，「怎麼回事？」
許澤安先前只知道行嶼許日子過得刺激，卻是沒想到，居然在滬上的馬路上，就有人敢開大卡車要撞死他。
行嶼許放下病號服，「在查，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阿許我不是怪你的意思，你這樣說就見外了。」許澤安看著行嶼許，「我很擔心你。」
行嶼許黑眸沉沉，許澤安的這份發自內心的擔憂讓他心裡壓抑著的愧疚感又冒了頭。
他收斂了混不吝的神色，頗為鄭重地說：「哥，好幾年沒人敢這樣大張旗鼓動我，我也很想知道哪位這麼有種。」
許澤安嘆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
「恩。放心。」
「那我先帶晚晚回家，有事隨時聯繫。」
行嶼許要去拿煙的手一頓，下意識地想攔，可是話到了嘴邊，一時半會也沒找到個像樣的藉口。
許澤安走到陳曦晚身邊，目光一頓，落在她下嘴唇上的傷痕。
那是行嶼許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