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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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曦晚一身痕跡不敢回家,她和許澤安雖然不是情侶關係,沒有守身如玉的義務。

  但許澤安和行嶼許穿一條褲子的關係,她也沒臉和許澤安坦白。

  陳曦晚剛回國,在滬上人生地不熟,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好在她現在有錢,陳曦晚開車去了郊外的溫泉酒店,開了間房住下。

  泡在私湯的氤氳熱氣里,陳曦晚身上的皮膚火辣辣的疼。

  混球這個畜生!

  陳曦晚慣例的查看加密郵箱,看到一封新郵件的時候,陳曦晚呼吸一緊,趕忙點開。

  一句簡單的英文:All human wisdom is summed up in two words—wait and hope.

  出自大仲馬的《基督山伯爵》。

  ending的這位還挺有文化,陳曦晚拿出來密碼本,對照著破譯。

  121.28.13?

  陳曦晚打開網頁地圖,東經121.28.13上的城市,有台北、馬尼拉、西澳洲……還有滬上。

  陳曦晚心怦怦直跳,再需要一個緯度,她就能知道找了十年之久的人,在哪座城市了。

  ending是一個只服務全球前0.1%富豪與財閥的商業間諜組織,它沒有國家意識,也沒有道德底線,只認錢。

  成員俱是幽靈一般的存在,藏於人群,憑藉個人能力竊取情報。他們是商業文明陰影里的頂級掠食者,是行走在世間的灰色神話,當你意識到他們的存在時,往往已是帝國傾覆之時。

  五年多前,一名來自ending,自稱Ember的神秘人找到仍在培訓期的陳曦晚,以一張照片,令陳曦晚答應為他竊取一份名單。

  那份名單被鎖在京大校長的保險箱裡,陳曦晚化名陳晚,空降英文系,費勁周折,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終於拿到了那份名單。

  但是她交出名單的之後,再也沒有聯繫上Ember。

  反而被校長的勢力追得東躲西藏,如果不是遇到了許澤安,得到庇護,陳曦晚可能活不下來。

  三個月前,失蹤五年之久的Ember重新找上陳曦晚,給她看了一段閱後即焚的視頻,這段年輕女孩接受訓練的視頻雖然是七八年前的存檔視頻,但是陳曦晚仍舊能一眼認出,她的妹妹陳曦葭,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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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曦晚要找到她!也必須找到她!

  只是這一次,陳曦晚不再是懵懂無知的好騙少女,她同Ember談好了條件,她答應再幫他偷五次,Ember把妹妹的下落告訴她,並且一次性支付五千萬佣金。

  交易達成,就在陳曦晚糾結怎麼找機會回國的時候,許澤安就不得不帶著她一同回國。

  在得知許澤安身份的那一刻,一股冷意自陳曦晚後脊椎竄了上來。

  這是一場布局良久的棋局,陳曦晚作為一枚棋子,已然入局,無法抽身。

  好在這一次,Ember並沒有食言。

  找到妹妹有了希望,陳曦晚激動到睡不著,她去了酒店一樓的露天酒吧喝酒。

  暮色四合,山間的風卷著松濤聲。

  清風明月,偶有蟲鳴。

  陳曦晚獨自坐在角落,喝一杯俗透了的血腥瑪麗。

  「陳晚?」

  一道清亮的女聲在身側響起。

  陳曦晚警覺地抬頭,看到一個穿著明黃色長裙的女人正倚在欄杆上,眉眼明媚大氣,只是眼底帶著些未散的郁色。

  陳曦晚認出來她是江辭盈,五年前她在京大讀書時的室友,當年在學校里也算是風雲人物,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曦晚不認,揚著懵懂的臉問:「您在叫我?」

  江辭盈挑眉道:「裝不認識?放心,我不找你借錢。」

  「真的是您認錯人了。」

  「得了吧,你這張笑臉化成灰我都認得。」江辭盈道:「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可是江家大小姐,趕緊跟我相認吧。」


  「行吧,我是江辭盈,你的老同學。」

  來溫泉酒店過夜的都是結伴的,深夜酒吧里也余了兩個形單影隻的女人,巧了,兩人還是舊識,正好湊在一起喝上了酒。

  山崎12,加了老冰,琥珀色的液體在酒杯中搖晃。

  陳曦晚問道:「你怎麼一個人來泡溫泉?」

  江辭盈仰頭喝了口酒,「我是來捉姦的,浩浩蕩蕩帶了一群人,戲看完了人都散了,我想清靜清靜,就留下來了。」

  「啊?捉姦?」

  「我那豪門聯姻的未婚夫,領著小三來洗鴛鴦浴,光著身子被我堵在泡池裡。我直接把他的果照發給他爸媽了。你猜他們怎麼說?」

  陳曦晚道:「讓你原諒他。」

  「原諒?我原諒伊拉祖宗十八代啊!」

  江辭盈拍著桌子,桌上的酒杯跟著跳了跳。

  「我又不是找不到男人,憑什麼忍辱負重忍下這份噁心?我沒讓那對狗男女光著身子滾回市區,就已經是給他家留面子了。」

  陳曦晚當年就很喜歡江辭盈這明火執仗的脾氣,仇不過夜,痛快。

  江辭盈問陳曦晚:「你也是一個人來的?」

  「嗯。」

  「躲行嶼許?」

  陳曦晚怔了怔,沒回答。

  江辭盈滿臉八卦,「真讓他找到了?當年,你和行嶼許是怎麼回事?」

  「你知道我們在一起過?」

  「很難讓人不知道吧,你莫名其妙地退學,他發了瘋到處找你,天天準時到女生宿舍樓下報到。」

  還有這樣一段?陳曦晚不知道,她以為那是一段身體力行的荒唐往事,她走了,混球會再去找下一個人,釋放他的無限精力。

  江辭盈又問,「所以你和行嶼許恨海情天,破鏡重圓了?」

  陳曦晚搖頭,舉起右手,展示無名指上的鑽石戒指,「我有未婚夫。」

  「有也沒用,你怕是不知道行嶼許現在在滬上是橫著走的行爺,葷素不忌,別說訂婚,你就算是結婚了,他要是不放手,你就得夜夜紅杏出牆。」

  「許澤安是我的未婚夫。」

  陳曦晚平靜地說出來。

  江辭盈瞪圓了眼睛,嘴裡的威士忌嗆得她彎下腰,捶著胸口咳了好幾聲,眼裡的驚駭卻半分未減。

  「許、澤、安?」江辭盈一字一頓。

  「嗯。」陳曦晚遞了一張紙巾給她。

  江辭盈是大心臟,迅速消化掉震驚,眼裡只剩下讚賞。

  她沖陳曦晚舉起大拇指,「還是你牛!」

  要說整個滬上,能讓無法無天的行嶼許下不去手搶過來的女人,怕是只有許澤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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