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飯局
餐廳選在了十里洋場的中心地帶，Georges餐廳。
隔江而治的這半邊，是行嶼許的勢力範圍。
包廂里的光線是一種曖昧的琥珀色。每一盞水晶吊燈都像是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星塵，碎落在鋪著深灰色桌布的長方桌上，照亮了中央那一簇昂貴的厄瓜多白玫瑰。
行嶼許穿了件深藍色的polo衫，黑色西褲，算是給正式場合面子了。
柳望舒坐在行嶼許身旁，穿著一身Valentino的紅色鏤空晚禮服，像一朵竭力綻放的玫瑰，展現自身的美。
柳望舒看著對面的許澤安和陳曦晚，男的儒雅英俊，女的溫婉甜美，看上去十分登對，是豪門聯姻的標準答案。
行嶼許心裡想的仍舊是陳曦晚扔在他身上的那盒套，六個裝，他們一盒能用幾天，還是一晚上都能用了？
他能！
行嶼許不能再想下去，他逼著自己去回想過去在許家寄住的日子。
失去母親的痛苦，被拋棄的憤怒，是在許澤安潤物無聲的包容下一點點撫平的。
雖然很多人罵行嶼許「畜生」，但是在許澤安面前，在許家，行嶼許還是想做個人的。
他越是回憶許澤安的好，越是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也越是……渴望得發瘋。
突然擁有的莫名其妙的道德感，讓行嶼許生出了無措的茫然感。
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或許不行，行嶼許開始盼著柳望舒爭點氣……
柳望舒向陳曦晚舉杯，「聽說陳小姐在倫敦是做家庭教師的，不知道是教什麼的？」
陳曦晚道：「英國文學，有時也幫留學生改改論文、畢業發言稿。」
柳望舒眼神明顯一亮，「我讀的是比較文學與文化研究，最近正在準備碩士畢業的英文演講，稿子和發音都覺得差點意思，不知道晚晚姐能不能指點指點我？」
行嶼許餘光瞥了眼柳望舒，這女的長了兩副面孔，今晚有許澤安壓陣，她是世家名媛，談吐有禮還有文化。
和先前見面時，回回都想睡行嶼許的放浪猛女，判若兩人。
晚晚姐？柳望舒倒是有幾分自來熟的天賦。
柳望舒說了一半真話，一半假話，以柳家在教育界的地位，找個會改稿發音純正的英文老師，易如反掌。
她是想借著和陳曦晚拉近關係，討好許澤安，也就是往行嶼許身邊靠近。
上次只見了柳望舒瘋癲的一面，這遭見到她大家閨秀的另一邊，陳曦晚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姑娘配行嶼許，糟蹋了。
陳曦晚看向許澤安。
許澤安溫柔一笑，調侃的眼神看向行嶼許，「那就幫幫阿許。」
陳曦晚點頭：「當然可以，柳小姐家學淵源，不要嫌我班門弄斧。」
行嶼許拿起酒杯大口喝下，試圖澆滅心頭的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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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身子往行嶼許身邊靠了靠，「謝謝晚晚姐。」
她眼含媚絲，望著行嶼許，「也謝謝，阿許。」
行嶼許低低笑了聲，嘴角勾起弧度，「怎麼謝我？」
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混不吝的神采，對柳望舒是致命的吸引。
柳望舒身子軟軟地貼近積分，幾乎要挨著行嶼許的手臂，「阿許想要我怎麼謝，我就怎麼謝。」
行嶼許手指漫不經心地捲起柳望舒的一縷頭髮，在指間繞了繞，他的餘光掠過陳曦晚，她的杏眼神采奕奕，帶著笑。
行嶼許側身上前，在柳望舒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柳望舒臉頰登時就紅了，粉拳輕輕捶了下行嶼許的胸口。
陳曦晚側頭正在和許澤安說話，連個眼神都沒給到行嶼許這邊。
她是一點也不在意！
行嶼許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鬆開了指間的頭髮，坐直身子。
他食指輕叩桌面兩下，候在一旁的服務生趕忙上前為他倒酒。
行嶼許仰頭喝乾，杯子重重放回桌上，示意服務生再倒。
許澤安看著行嶼許連干兩杯酒，笑道：「阿許這是害羞了？」
混球那臉皮怎麼可能會害羞！
陳曦晚笑著說：「柳小姐害羞才是。」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行嶼許快氣炸了！
「呵，害羞！」行嶼許聲音帶了啞，眼尾泛著紅。
他沒看柳望舒，也沒看行嶼許，目光釘在陳曦晚的笑臉上，眼神發冷。
陳曦晚心道不妙，混球要發瘋。
陳曦晚將擱在一旁的甜品菜單遞到柳望舒面前，聲音柔和，「柳小姐，我們點甜品吧。聽說這家的玫瑰荔枝慕斯很出名。」
柳望舒搖頭，「我在斷糖期，就不吃甜品了。」
於是，陳曦晚自然而然地看向行嶼許，「阿許吃嗎？」
「阿許……」許澤安本想說阿許從來不吃甜食。
誰知，行嶼許接過了甜品單，竟認真地看了兩眼，抬頭問陳曦晚，「哪個最甜？」
「馬卡龍。」
行嶼許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冷峭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邪氣。
他轉頭對服務生說：「來一打馬卡龍。」
方才壓抑不住的暴怒，被陳曦晚一句話「阿許吃嗎」輕易消解。
連許澤安都看不出來行嶼許方才瀕臨爆發，她陳曦晚卻知道，她還敢說自己不是那個同他水乳交融，沒羞沒臊的女人！
她還有什麼臉不認！
陳曦晚吃了一份玫瑰荔枝慕斯。
行嶼許卻對著面前的一打色彩繽紛的馬卡龍發愁。
他囫圇吞了一個，險些沒被那甜膩齁住了嗓子。
喝了兩口酒才堪堪壓住，嘴裡又放上了酸澀感，竟是一個也吃不下去了。
許澤安一貫的善解人意，笑道：「吃不下就別吃了。」
陳曦晚說：「給我打包帶回去吧。」
柳望舒看著豪門裡難得一見的打包夫妻倆，只覺得許澤安和陳曦晚之間是平等又和諧的關係，同自己的父母又或者其他的豪門夫妻，不大相同。
四個人分別時，許澤安從司機手裡接過粽子禮盒，分別送給行嶼許和柳望舒。
陳曦晚說：「不知道柳小姐口味，甜口咸口都準備了。」
「謝謝晚晚姐，真是太貼心了。」
許澤安說：「阿許，這份是黑松露鹹蛋黃豬肉粽。晚晚親手包的。」
行嶼許接過禮盒，目光趁機堂而皇之地落在陳曦晚臉上，鳳眼裡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暗潮，有痴迷，也有占有欲。
「親手包的？那我得好好……嘗嘗。」
隔江而治的這半邊，是行嶼許的勢力範圍。
包廂里的光線是一種曖昧的琥珀色。每一盞水晶吊燈都像是懸浮在半空中的金色星塵，碎落在鋪著深灰色桌布的長方桌上，照亮了中央那一簇昂貴的厄瓜多白玫瑰。
行嶼許穿了件深藍色的polo衫，黑色西褲，算是給正式場合面子了。
柳望舒坐在行嶼許身旁，穿著一身Valentino的紅色鏤空晚禮服，像一朵竭力綻放的玫瑰，展現自身的美。
柳望舒看著對面的許澤安和陳曦晚，男的儒雅英俊，女的溫婉甜美，看上去十分登對，是豪門聯姻的標準答案。
行嶼許心裡想的仍舊是陳曦晚扔在他身上的那盒套，六個裝，他們一盒能用幾天，還是一晚上都能用了？
他能！
行嶼許不能再想下去，他逼著自己去回想過去在許家寄住的日子。
失去母親的痛苦，被拋棄的憤怒，是在許澤安潤物無聲的包容下一點點撫平的。
雖然很多人罵行嶼許「畜生」，但是在許澤安面前，在許家，行嶼許還是想做個人的。
他越是回憶許澤安的好，越是覺得自己罪大惡極，也越是……渴望得發瘋。
突然擁有的莫名其妙的道德感，讓行嶼許生出了無措的茫然感。
靠他自己的意志力或許不行，行嶼許開始盼著柳望舒爭點氣……
柳望舒向陳曦晚舉杯，「聽說陳小姐在倫敦是做家庭教師的，不知道是教什麼的？」
陳曦晚道：「英國文學，有時也幫留學生改改論文、畢業發言稿。」
柳望舒眼神明顯一亮，「我讀的是比較文學與文化研究，最近正在準備碩士畢業的英文演講，稿子和發音都覺得差點意思，不知道晚晚姐能不能指點指點我？」
行嶼許餘光瞥了眼柳望舒，這女的長了兩副面孔，今晚有許澤安壓陣，她是世家名媛，談吐有禮還有文化。
和先前見面時，回回都想睡行嶼許的放浪猛女，判若兩人。
晚晚姐？柳望舒倒是有幾分自來熟的天賦。
柳望舒說了一半真話，一半假話，以柳家在教育界的地位，找個會改稿發音純正的英文老師，易如反掌。
她是想借著和陳曦晚拉近關係，討好許澤安，也就是往行嶼許身邊靠近。
上次只見了柳望舒瘋癲的一面，這遭見到她大家閨秀的另一邊，陳曦晚發自內心的覺得，這姑娘配行嶼許，糟蹋了。
陳曦晚看向許澤安。
許澤安溫柔一笑，調侃的眼神看向行嶼許，「那就幫幫阿許。」
陳曦晚點頭：「當然可以，柳小姐家學淵源，不要嫌我班門弄斧。」
行嶼許拿起酒杯大口喝下，試圖澆滅心頭的那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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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望舒身子往行嶼許身邊靠了靠，「謝謝晚晚姐。」
她眼含媚絲，望著行嶼許，「也謝謝，阿許。」
行嶼許低低笑了聲，嘴角勾起弧度，「怎麼謝我？」
他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混不吝的神采，對柳望舒是致命的吸引。
柳望舒身子軟軟地貼近積分，幾乎要挨著行嶼許的手臂，「阿許想要我怎麼謝，我就怎麼謝。」
行嶼許手指漫不經心地捲起柳望舒的一縷頭髮，在指間繞了繞，他的餘光掠過陳曦晚，她的杏眼神采奕奕，帶著笑。
行嶼許側身上前，在柳望舒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柳望舒臉頰登時就紅了，粉拳輕輕捶了下行嶼許的胸口。
陳曦晚側頭正在和許澤安說話，連個眼神都沒給到行嶼許這邊。
她是一點也不在意！
行嶼許胸腔劇烈起伏了一下，鬆開了指間的頭髮，坐直身子。
他食指輕叩桌面兩下，候在一旁的服務生趕忙上前為他倒酒。
行嶼許仰頭喝乾，杯子重重放回桌上，示意服務生再倒。
許澤安看著行嶼許連干兩杯酒，笑道：「阿許這是害羞了？」
混球那臉皮怎麼可能會害羞！
陳曦晚笑著說：「柳小姐害羞才是。」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行嶼許快氣炸了！
「呵，害羞！」行嶼許聲音帶了啞，眼尾泛著紅。
他沒看柳望舒，也沒看行嶼許，目光釘在陳曦晚的笑臉上，眼神發冷。
陳曦晚心道不妙，混球要發瘋。
陳曦晚將擱在一旁的甜品菜單遞到柳望舒面前，聲音柔和，「柳小姐，我們點甜品吧。聽說這家的玫瑰荔枝慕斯很出名。」
柳望舒搖頭，「我在斷糖期，就不吃甜品了。」
於是，陳曦晚自然而然地看向行嶼許，「阿許吃嗎？」
「阿許……」許澤安本想說阿許從來不吃甜食。
誰知，行嶼許接過了甜品單，竟認真地看了兩眼，抬頭問陳曦晚，「哪個最甜？」
「馬卡龍。」
行嶼許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那弧度冷峭又帶著點說不清的邪氣。
他轉頭對服務生說：「來一打馬卡龍。」
方才壓抑不住的暴怒，被陳曦晚一句話「阿許吃嗎」輕易消解。
連許澤安都看不出來行嶼許方才瀕臨爆發，她陳曦晚卻知道，她還敢說自己不是那個同他水乳交融，沒羞沒臊的女人！
她還有什麼臉不認！
陳曦晚吃了一份玫瑰荔枝慕斯。
行嶼許卻對著面前的一打色彩繽紛的馬卡龍發愁。
他囫圇吞了一個，險些沒被那甜膩齁住了嗓子。
喝了兩口酒才堪堪壓住，嘴裡又放上了酸澀感，竟是一個也吃不下去了。
許澤安一貫的善解人意，笑道：「吃不下就別吃了。」
陳曦晚說：「給我打包帶回去吧。」
柳望舒看著豪門裡難得一見的打包夫妻倆，只覺得許澤安和陳曦晚之間是平等又和諧的關係，同自己的父母又或者其他的豪門夫妻，不大相同。
四個人分別時，許澤安從司機手裡接過粽子禮盒，分別送給行嶼許和柳望舒。
陳曦晚說：「不知道柳小姐口味，甜口咸口都準備了。」
「謝謝晚晚姐，真是太貼心了。」
許澤安說：「阿許，這份是黑松露鹹蛋黃豬肉粽。晚晚親手包的。」
行嶼許接過禮盒，目光趁機堂而皇之地落在陳曦晚臉上，鳳眼裡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暗潮，有痴迷，也有占有欲。
「親手包的？那我得好好……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