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各打五十大板的解決方式
「少跟我繞彎子！」烏蘭冷笑一聲，打斷她的話。
「你那些彎彎繞繞的鬼話傳得滿宮都是，還敢說不是你說的？怎麼？敢做不敢認？」
「烏蘭姐姐誤會了。」綺羅依舊垂眸低眉，「我雖然同你一道入宮不久，卻也是知道尊卑有別的，怎敢在御前非議出身高貴的你呢？許是有人斷章取義刻意挑撥，想借你之手生事，還請烏蘭姐姐明察。」
她句句退讓，字字示弱。言語間卻將「刻意挑撥」與「藉手生事」的帽子，不著痕跡地扣到別人頭上。
院外圍觀的宮人越聚越多，見綺羅溫婉恭順，處處忍讓。而烏蘭盛氣凌人，咄咄相逼。不由紛紛小聲蛐蛐起來。
「這漠北來的也忒霸道了些……人家綺羅小主好聲好氣解釋，她還不依不饒的。」
「可不是？虧得綺羅小主性子好。換作旁人，早被她嚇壞了。」
「聽說她昨兒還在春華台那邊的宴上，在御前被人點破心思，難怪今日這般惱羞成怒……」
細碎議論如針般扎入烏蘭耳中。
她到底性子烈，哪裡受得住這般委屈？只覺滿院之人都在看她的笑話，當下怒火更熾。跨前一步，指著綺羅鼻尖，聲音陡然拔高。
「好一個巧言令色的賤婢！你昨夜在御前編排我，今日又在這裡裝可憐賣乖，真當我漠北無人不成？」
「主子！」阿依慕急得滿頭是汗，拼命拉住烏蘭的衣袖。「主子息怒，此處是深宮禁地，不是咱們漠北了，萬不可衝動啊！」
「閃開！」烏蘭一把甩開她，眸中怒意幾乎凝成實質。
「我倒要看看，她今日能舌燦蓮花到什麼地步！」
就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烏蘭小主好大的火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皇后娘娘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大宮女錦繡緩步而來，身後跟著幾名隨侍。
錦繡眉眼間一派從容，不疾不徐地踏入院中，仿佛只是偶然路過。
他身為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大宮女，後宮大小妃嬪和朝臣女眷們見了都會恭恭敬敬的，四國美人自然更是不敢怠慢。
見她到來，圍觀宮人們早已紛紛垂首讓路。
烏蘭雖在氣頭上，卻也知此人分量。強壓怒意，冷聲道：
「錦繡姑姑來得正好，你且評評理。這西域賤婢昨夜在御前編排我漠北，今日我前來對質，她倒裝起無辜來了！」
錦繡不答，只淡淡掃了一眼綺羅。又看向烏蘭，語聲平和。
「烏蘭小主所言，可有實證？」
「實證？」烏蘭一噎。
「若綺羅小主當真在御前非議了烏蘭小主，自有御前近侍與內侍監在場，一查便知。」
錦繡不緊不慢地繼續道，「烏蘭小主只憑宮人幾句閒話便興師問罪，還在後宮如此大動干戈，豈不正好落了有心人的圈套？」
錦繡目光在烏蘭手裡的彎刀上停留片刻，而後微微偏頭。身後立刻走上前幾人，將烏蘭手中的彎刀搶走。
「烏蘭小主，這後宮可不興喊打喊殺那一套。這種危險品別說是在後宮，就是前朝也不允許隨意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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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烏蘭敢怒不敢言，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錦繡輕笑了一聲。
「烏蘭小主且獨自想一想，這幾句閒話為何早不傳晚不傳，偏偏在綺羅姑娘侍夜之後，一夜之間傳得滿宮皆知？傳話之人，又是何居心？」
一番話不輕不重，卻如冷水澆頭，讓烏蘭猛地怔住。
她到底不是愚鈍之人，只是方才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此刻經錦繡一點撥，再回想起那些「恰好」飄進耳中的閒話，不由脊背發涼。
若真是有人故意遞話引她來鬧，那她此刻的發作，豈不正是正中那人下懷？
綺羅心頭卻是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暗罵這錦繡來得真不是時候。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會半路殺出個皇后身邊的管事宮女，三言兩語便要將她精心布置的局拆穿。
她連忙福身，語帶哽咽，似受了天大委屈。
「還請錦繡姑姑代為轉告皇后娘娘，為妾身做主。妾身與烏蘭姐姐無冤無仇，怎會無端非議她？妾身不敢計較，只求皇后娘娘能還妾身一個清白。」
她說著，眼圈微紅，淚水在眶中打轉。一副楚楚可憐，委曲求全的模樣，愈發襯得烏蘭就是在無理取鬧。
錦繡看了她一眼，心裡默默感嘆李玄知李大人預料的真准，皇后娘娘今日一大早就召李夫人裴氏入宮閒話算是召對了。
她神色未變，淡淡道：
「綺羅小主也莫急著委屈。是非曲直陛下與皇后娘娘自有明斷。今日之事既已鬧到這般地步，不如一併稟明聖聽，也好還雙方一個公道。」
李玄知敢讓自家夫人帶話給皇后娘娘，說明皇帝是默許了的。
這宮闈里的每一齣戲，都在皇帝與皇后二人的棋局之中。
漠北發難，西域裝怯。看似是女人間的意氣之爭，實則是諸國博弈的縮影。
御書房內，帝王端坐案前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漠北烏蘭與西域綺羅中間仿佛能再站幾個人，李玄知與太子立於一旁。氣氛凝滯，落針可聞。
「陛下！」烏蘭搶先開口，聲音清亮。
「妾身聽聞綺羅在御前非議我漠北，說妾身野心難馴，不安分守禮。妾身性子直，受不得這等污衊。今日與她當面對質，還請陛下明斷！」
她說完便跪在地上，姿態坦蕩，倒有幾分塞外兒女的磊落勁兒。
綺羅緊隨其後，盈盈下拜，語聲哽咽。
「陛下明鑑。妾身昨夜奉旨侍夜只與陛下閒話，絕不敢妄議藩邦。烏蘭姐姐今日不分青紅皂白，闖入凝香殿指著妾身辱罵。妾身不敢與出身高貴的烏蘭姐姐計較，只求陛下還妾身一個清白。」
皇帝自然知道怎麼回事，畢竟消息是他命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但目光依然在二人身上淡淡掃過，未置可否，轉而問錦繡。
「你適才在凝香殿，可看得分明？」
「回陛下，奴婢到時烏蘭小主與綺羅小主正在爭執。烏蘭小主性情直率，受不得閒話激將。一時衝動，情有可原。綺羅小主言辭恭順，處處忍讓，亦是識大體之人。」
「你那些彎彎繞繞的鬼話傳得滿宮都是，還敢說不是你說的？怎麼？敢做不敢認？」
「烏蘭姐姐誤會了。」綺羅依舊垂眸低眉，「我雖然同你一道入宮不久，卻也是知道尊卑有別的，怎敢在御前非議出身高貴的你呢？許是有人斷章取義刻意挑撥，想借你之手生事，還請烏蘭姐姐明察。」
她句句退讓，字字示弱。言語間卻將「刻意挑撥」與「藉手生事」的帽子，不著痕跡地扣到別人頭上。
院外圍觀的宮人越聚越多，見綺羅溫婉恭順，處處忍讓。而烏蘭盛氣凌人，咄咄相逼。不由紛紛小聲蛐蛐起來。
「這漠北來的也忒霸道了些……人家綺羅小主好聲好氣解釋，她還不依不饒的。」
「可不是？虧得綺羅小主性子好。換作旁人，早被她嚇壞了。」
「聽說她昨兒還在春華台那邊的宴上，在御前被人點破心思，難怪今日這般惱羞成怒……」
細碎議論如針般扎入烏蘭耳中。
她到底性子烈，哪裡受得住這般委屈？只覺滿院之人都在看她的笑話，當下怒火更熾。跨前一步，指著綺羅鼻尖，聲音陡然拔高。
「好一個巧言令色的賤婢！你昨夜在御前編排我，今日又在這裡裝可憐賣乖，真當我漠北無人不成？」
「主子！」阿依慕急得滿頭是汗，拼命拉住烏蘭的衣袖。「主子息怒，此處是深宮禁地，不是咱們漠北了，萬不可衝動啊！」
「閃開！」烏蘭一把甩開她，眸中怒意幾乎凝成實質。
「我倒要看看，她今日能舌燦蓮花到什麼地步！」
就在此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道沉穩的聲音。
「烏蘭小主好大的火氣。」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皇后娘娘身邊最得力的管事大宮女錦繡緩步而來，身後跟著幾名隨侍。
錦繡眉眼間一派從容，不疾不徐地踏入院中，仿佛只是偶然路過。
他身為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大宮女，後宮大小妃嬪和朝臣女眷們見了都會恭恭敬敬的，四國美人自然更是不敢怠慢。
見她到來，圍觀宮人們早已紛紛垂首讓路。
烏蘭雖在氣頭上，卻也知此人分量。強壓怒意，冷聲道：
「錦繡姑姑來得正好，你且評評理。這西域賤婢昨夜在御前編排我漠北，今日我前來對質，她倒裝起無辜來了！」
錦繡不答，只淡淡掃了一眼綺羅。又看向烏蘭，語聲平和。
「烏蘭小主所言，可有實證？」
「實證？」烏蘭一噎。
「若綺羅小主當真在御前非議了烏蘭小主，自有御前近侍與內侍監在場，一查便知。」
錦繡不緊不慢地繼續道，「烏蘭小主只憑宮人幾句閒話便興師問罪，還在後宮如此大動干戈，豈不正好落了有心人的圈套？」
錦繡目光在烏蘭手裡的彎刀上停留片刻，而後微微偏頭。身後立刻走上前幾人，將烏蘭手中的彎刀搶走。
「烏蘭小主，這後宮可不興喊打喊殺那一套。這種危險品別說是在後宮，就是前朝也不允許隨意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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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烏蘭敢怒不敢言，氣得渾身發抖的樣子，錦繡輕笑了一聲。
「烏蘭小主且獨自想一想，這幾句閒話為何早不傳晚不傳，偏偏在綺羅姑娘侍夜之後，一夜之間傳得滿宮皆知？傳話之人，又是何居心？」
一番話不輕不重，卻如冷水澆頭，讓烏蘭猛地怔住。
她到底不是愚鈍之人，只是方才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此刻經錦繡一點撥，再回想起那些「恰好」飄進耳中的閒話，不由脊背發涼。
若真是有人故意遞話引她來鬧，那她此刻的發作，豈不正是正中那人下懷？
綺羅心頭卻是一緊，面上不動聲色，心底暗罵這錦繡來得真不是時候。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會半路殺出個皇后身邊的管事宮女，三言兩語便要將她精心布置的局拆穿。
她連忙福身，語帶哽咽，似受了天大委屈。
「還請錦繡姑姑代為轉告皇后娘娘，為妾身做主。妾身與烏蘭姐姐無冤無仇，怎會無端非議她？妾身不敢計較，只求皇后娘娘能還妾身一個清白。」
她說著，眼圈微紅，淚水在眶中打轉。一副楚楚可憐，委曲求全的模樣，愈發襯得烏蘭就是在無理取鬧。
錦繡看了她一眼，心裡默默感嘆李玄知李大人預料的真准，皇后娘娘今日一大早就召李夫人裴氏入宮閒話算是召對了。
她神色未變，淡淡道：
「綺羅小主也莫急著委屈。是非曲直陛下與皇后娘娘自有明斷。今日之事既已鬧到這般地步，不如一併稟明聖聽，也好還雙方一個公道。」
李玄知敢讓自家夫人帶話給皇后娘娘，說明皇帝是默許了的。
這宮闈里的每一齣戲，都在皇帝與皇后二人的棋局之中。
漠北發難，西域裝怯。看似是女人間的意氣之爭，實則是諸國博弈的縮影。
御書房內，帝王端坐案前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漠北烏蘭與西域綺羅中間仿佛能再站幾個人，李玄知與太子立於一旁。氣氛凝滯，落針可聞。
「陛下！」烏蘭搶先開口，聲音清亮。
「妾身聽聞綺羅在御前非議我漠北，說妾身野心難馴，不安分守禮。妾身性子直，受不得這等污衊。今日與她當面對質，還請陛下明斷！」
她說完便跪在地上，姿態坦蕩，倒有幾分塞外兒女的磊落勁兒。
綺羅緊隨其後，盈盈下拜，語聲哽咽。
「陛下明鑑。妾身昨夜奉旨侍夜只與陛下閒話，絕不敢妄議藩邦。烏蘭姐姐今日不分青紅皂白，闖入凝香殿指著妾身辱罵。妾身不敢與出身高貴的烏蘭姐姐計較，只求陛下還妾身一個清白。」
皇帝自然知道怎麼回事，畢竟消息是他命人在背後推波助瀾的。但目光依然在二人身上淡淡掃過，未置可否，轉而問錦繡。
「你適才在凝香殿，可看得分明？」
「回陛下，奴婢到時烏蘭小主與綺羅小主正在爭執。烏蘭小主性情直率，受不得閒話激將。一時衝動，情有可原。綺羅小主言辭恭順，處處忍讓，亦是識大體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