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有好戲看了
「西域最善借勢離間。此女看似溫婉奉公，實則心機最深，私心最重。」
「她想借朕之手掃清對手，獨攬恩寵。殊不知這般急於挑動內鬥，攪動宮闈的行徑，恰恰暴露了西域的急功近利。」
「傳信李玄知和太子。」皇帝眸光銳利澄澈，「西域已率先攪動暗流，無需我們主動破局。只需靜觀其變，順水推舟。」
「再讓宮人將今日綺羅在養心殿進言內容傳到那幾個女人耳中。命暗衛密切跟進幾方美人的動靜，縱容她們相互牽制。待內鬥成型，破綻盡露。再逐一收網，規整處置。」
內侍總管即刻領旨，連夜傳信。
綺羅自以為離間得逞，攪動了整座宮闈棋局。殊不知她的每一步算計都在帝王預判之內與君臣掌控之中。
她想借皇權制衡對手，而皇帝剛好借她的私心順勢盤活全局，坐看四方內耗。
與此同時，東瀛國的千代靜坐窗前，透過疏竹暗影遙遙望向養心殿方向。
雪奈立在身側，低聲稟道：
「姐姐，西域的綺羅久留養心殿未出，想必已然拔得頭籌了。說不準這會兒已經自以為是的開始靠著貶低別人襯托她自己的優秀了。」
千代眸底無半分波瀾，淡淡開口。
「意料之中的事，西域格局向來如此。目光短淺，急於內鬥，只會困在宮闈爭寵的方寸之間，難成大器。」
「更何況她今夜若真是挑動彼此間的嫌隙，那可不是給她們西域添磚加瓦，而是在替我們東瀛開路。」
雪奈微怔，「姐姐此言何意？」
千代唇角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弧，「西域主動入局主動挑事，必會引得大雍君臣的重點關注。此後深宮的視線盡數會被西域、漠北和南疆的內鬥牽制。」
「唯有我們東瀛，依舊不染紛爭，便會愈發透明無害。她們越鬧，我們越安穩。她們越爭，我們越隱蔽。」
「待到朝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方內鬥之上，便是我們暗中發展線人窺探海防，靜待變局的最佳時機。」
雪奈瞬間恍然，眼底掠過敬畏。
「姐姐高見。她們在台前廝殺，我們在幕後得利，屬實是最好的局面。」
千代抬眸望向沉沉夜空，眸光深遠。
「讓她們爭，讓她們斗，讓她們互相猜忌，彼此消耗。宮闈越亂，東瀛的機會便越多。」
夜色愈深，風起宮牆，吹得檐燈搖曳不定。
次日，晨光初透，宮闈之中卻已翻騰起來。
西域綺羅昨夜離間之言，一夜之間竟如風般傳遍深宮內外。
雖無人敢明言出處，可漠北眾女居住的宮殿窗欞之下，總有三兩宮人竊竊私語。
話頭無一不指向那位「傲骨太盛，野心難馴」的漠北烏蘭。
這些閒話，自然是有心人遞到漠北烏蘭耳邊的。
烏蘭一身火紅胡裝，正立於院中擦拭彎刀。
她生得明艷張揚，眉目間帶著塞外獨有的英氣與桀驁。晨風拂過高束的髮辮，襯得整個人如一簇烈烈燃燒的野火。
侍女阿依慕匆匆入內，面色微白，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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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抬眸，手中動作未停，「有話就說。」
阿依慕咬了咬唇，壓低聲音。
「奴婢今早去浣衣局時聽宮人閒話，說……說西域那位綺羅姑娘，昨夜在御前直言，道您……」
「說我什麼？」
「說您性情剛烈桀驁，昨日春華宴上眼底藏有不甘。過後回到殿中被皇后娘娘叫去敲打一番，回來後依然我行我素的私議邊事。還說您野心難馴，恐非安分守禮之人。」
「咔嚓」一聲，烏蘭手中彎刀猛地頓在磨石上，火星四濺。
她霍然起身，柳眉倒豎，一雙鳳眸幾欲噴火。
「好一個西域蠻女！我堂堂漠北王族之人，何曾輪到她一個舞姬出身的賤婢在御前編排是非？！」
「她說我野心難馴？我看她才是口蜜腹劍，蛇蠍心腸！昨夜撫琴侍夜就開始挑撥離間，她這是要把我漠北往死里踩！」
烏蘭越說越怒，將彎刀往腰間一插，大步便朝外走。
阿依慕連忙上前攔阻，語帶急切。
「主子息怒啊！那綺羅昨夜剛得聖心眷顧，此刻若貿然尋她理論，怕是正中她的下懷，反倒坐實了她口中的您性子急躁的名聲啊！」
她不顧阻攔，提裙大步出了寢殿，一路穿過迴廊，直往凝香殿而去。
一路上，漠北郡主滿臉怒意，腳步生風的模樣，被無數宮人看在眼裡，一時議論紛紛。
凝香殿中，綺羅正與西域諸女圍坐品茶。
昨夜一番軟語離間，她自覺已在帝王心底種下芥蒂。正暗暗得意，忽聞殿外一陣喧嚷。
「西域綺羅！你給我滾出來！」
一聲冷喝破空而來，帶著塞外女子獨有的清亮與銳利，驚得院中侍女紛紛側目。
綺羅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終於來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昨夜她故意將話頭遞出，便是算準了漠北烏蘭性情剛烈，受不得半分激。
她越是在御前「憂心直言」，漠北越會按捺不住當場發作。
只要烏蘭鬧起來，在旁人眼中便是漠北跋扈無禮，坐實了「桀驁難馴」之名。
「姐姐，漠北那蠻女殺過來了。」
回紇女子低聲道，眼底藏著暗喜。
「莫慌。」綺羅緩緩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襟，面上已換作一派溫婉無辜。
「她來得正好。她越鬧，越顯得我西域溫順知禮，越顯得她漠北粗蠻跋扈。」
話音未落，烏蘭已大步踏入院中。
她一身火紅胡裝，腰間彎刀未卸，眉目間儘是不加掩飾的怒意。
「綺羅！」烏蘭站定，冷聲開口。
「我且問你，昨夜你在御前，可是說了我漠北的不是？說我烏蘭野心難馴，不安分守禮？」
綺羅緩緩起身，語聲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我自是不敢妄議的，昨夜不過是奉旨侍夜，與陛下閒話風物罷了，不知你從何處聽來這些……」
「她想借朕之手掃清對手，獨攬恩寵。殊不知這般急於挑動內鬥，攪動宮闈的行徑，恰恰暴露了西域的急功近利。」
「傳信李玄知和太子。」皇帝眸光銳利澄澈，「西域已率先攪動暗流，無需我們主動破局。只需靜觀其變，順水推舟。」
「再讓宮人將今日綺羅在養心殿進言內容傳到那幾個女人耳中。命暗衛密切跟進幾方美人的動靜，縱容她們相互牽制。待內鬥成型，破綻盡露。再逐一收網，規整處置。」
內侍總管即刻領旨，連夜傳信。
綺羅自以為離間得逞，攪動了整座宮闈棋局。殊不知她的每一步算計都在帝王預判之內與君臣掌控之中。
她想借皇權制衡對手，而皇帝剛好借她的私心順勢盤活全局，坐看四方內耗。
與此同時，東瀛國的千代靜坐窗前，透過疏竹暗影遙遙望向養心殿方向。
雪奈立在身側，低聲稟道：
「姐姐，西域的綺羅久留養心殿未出，想必已然拔得頭籌了。說不準這會兒已經自以為是的開始靠著貶低別人襯托她自己的優秀了。」
千代眸底無半分波瀾，淡淡開口。
「意料之中的事，西域格局向來如此。目光短淺，急於內鬥，只會困在宮闈爭寵的方寸之間，難成大器。」
「更何況她今夜若真是挑動彼此間的嫌隙，那可不是給她們西域添磚加瓦，而是在替我們東瀛開路。」
雪奈微怔，「姐姐此言何意？」
千代唇角掠過一抹極淡的冷弧，「西域主動入局主動挑事，必會引得大雍君臣的重點關注。此後深宮的視線盡數會被西域、漠北和南疆的內鬥牽制。」
「唯有我們東瀛，依舊不染紛爭，便會愈發透明無害。她們越鬧，我們越安穩。她們越爭，我們越隱蔽。」
「待到朝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三方內鬥之上，便是我們暗中發展線人窺探海防，靜待變局的最佳時機。」
雪奈瞬間恍然，眼底掠過敬畏。
「姐姐高見。她們在台前廝殺，我們在幕後得利，屬實是最好的局面。」
千代抬眸望向沉沉夜空，眸光深遠。
「讓她們爭，讓她們斗，讓她們互相猜忌，彼此消耗。宮闈越亂，東瀛的機會便越多。」
夜色愈深，風起宮牆，吹得檐燈搖曳不定。
次日，晨光初透，宮闈之中卻已翻騰起來。
西域綺羅昨夜離間之言，一夜之間竟如風般傳遍深宮內外。
雖無人敢明言出處，可漠北眾女居住的宮殿窗欞之下，總有三兩宮人竊竊私語。
話頭無一不指向那位「傲骨太盛，野心難馴」的漠北烏蘭。
這些閒話，自然是有心人遞到漠北烏蘭耳邊的。
烏蘭一身火紅胡裝，正立於院中擦拭彎刀。
她生得明艷張揚，眉目間帶著塞外獨有的英氣與桀驁。晨風拂過高束的髮辮，襯得整個人如一簇烈烈燃燒的野火。
侍女阿依慕匆匆入內，面色微白，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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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蘭抬眸，手中動作未停，「有話就說。」
阿依慕咬了咬唇，壓低聲音。
「奴婢今早去浣衣局時聽宮人閒話，說……說西域那位綺羅姑娘，昨夜在御前直言，道您……」
「說我什麼？」
「說您性情剛烈桀驁，昨日春華宴上眼底藏有不甘。過後回到殿中被皇后娘娘叫去敲打一番，回來後依然我行我素的私議邊事。還說您野心難馴，恐非安分守禮之人。」
「咔嚓」一聲，烏蘭手中彎刀猛地頓在磨石上，火星四濺。
她霍然起身，柳眉倒豎，一雙鳳眸幾欲噴火。
「好一個西域蠻女！我堂堂漠北王族之人，何曾輪到她一個舞姬出身的賤婢在御前編排是非？！」
「她說我野心難馴？我看她才是口蜜腹劍，蛇蠍心腸！昨夜撫琴侍夜就開始挑撥離間，她這是要把我漠北往死里踩！」
烏蘭越說越怒，將彎刀往腰間一插，大步便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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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息怒啊！那綺羅昨夜剛得聖心眷顧，此刻若貿然尋她理論，怕是正中她的下懷，反倒坐實了她口中的您性子急躁的名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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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漠北郡主滿臉怒意，腳步生風的模樣，被無數宮人看在眼裡，一時議論紛紛。
凝香殿中，綺羅正與西域諸女圍坐品茶。
昨夜一番軟語離間，她自覺已在帝王心底種下芥蒂。正暗暗得意，忽聞殿外一陣喧嚷。
「西域綺羅！你給我滾出來！」
一聲冷喝破空而來，帶著塞外女子獨有的清亮與銳利，驚得院中侍女紛紛側目。
綺羅指尖微頓，眼底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笑意——
終於來了。
她等的就是這一刻。
昨夜她故意將話頭遞出，便是算準了漠北烏蘭性情剛烈，受不得半分激。
她越是在御前「憂心直言」，漠北越會按捺不住當場發作。
只要烏蘭鬧起來，在旁人眼中便是漠北跋扈無禮，坐實了「桀驁難馴」之名。
「姐姐，漠北那蠻女殺過來了。」
回紇女子低聲道，眼底藏著暗喜。
「莫慌。」綺羅緩緩放下茶盞，整了整衣襟，面上已換作一派溫婉無辜。
「她來得正好。她越鬧，越顯得我西域溫順知禮，越顯得她漠北粗蠻跋扈。」
話音未落，烏蘭已大步踏入院中。
她一身火紅胡裝，腰間彎刀未卸，眉目間儘是不加掩飾的怒意。
「綺羅！」烏蘭站定，冷聲開口。
「我且問你，昨夜你在御前，可是說了我漠北的不是？說我烏蘭野心難馴，不安分守禮？」
綺羅緩緩起身，語聲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我自是不敢妄議的，昨夜不過是奉旨侍夜，與陛下閒話風物罷了，不知你從何處聽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