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她當眾否認王妃,反被佑安拽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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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夕瑤笑容一滯。

  城門口過往行人稀疏,這句話卻像顆石子砸進她心潭。

  陳錦喘口氣,繼續道:"我在府衙聽差的朋友說,當初你追王爺追得滿城風雨,被人譏諷配不上。可你愣是嫁了進去。"

  他撓撓頭:"我那日見通緝令,就覺著畫上人像你。這幾日憋著沒揭穿,是怕你慌。"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是個好人。"

  沈夕瑤佯怒,眉梢一挑:"好你個頭,占我院落半月,還揣我銀簪,現在倒誇我?"

  說完她自己先笑了,認下:"行,我是好人,記你帳上。"

  陳錦想說啥,終歸只擠出句"路上小心"。

  她一抖韁繩,馬車晃晃悠悠出了城。

  陳錦站在城門洞裡,眼圈越紅,到底沒再追。

  京城,昭烈王府書房。

  顧言熬了多夜,玄色錦袍皺巴巴,眼下泛青。

  他盯著案上和離書,指印刺眼。

  燭油滴手背,他沒縮。

  茶涼了,他端起又放下。

  門一推,趙勁進來:"王爺,江南飛鴿傳書。"

  顧言抬眼:"念。"

  趙勁展開信箋,聲音恭敬平穩:"沈知舟曾在古城與王妃相見。吉祥閣佑安也與王妃夜談。王妃今已離古城,正往京城官道去。"

  顧言眸光驟亮,聽見"返京"二字,指節鬆了松。

  連日緊繃的頜線似有鬆動。

  可下一瞬,他視線掃到"佑安"兩字,勃然變色。

  心頭積鬱怒火猛地竄起,隱隱作痛,繼而劇烈頭痛。

  他攥緊信紙,額角青筋跳起。

  恍惚間,腦子裡忽然浮現一段從未發生過的記憶——

  書房內,沈夕瑤坐在矮桌後,捧著臉嬌俏邀他同去古城。

  她眉眼彎彎,說:"相公,咱們去古城玩,那兒四季如春。"

  這記憶陌生又真實,像真發生過。

  記憶里沈夕瑤穿的竟是初見時藕色裙,不該在書房。

  顧言混亂不已,甩了甩頭,想把那畫面磕碎。

  他指尖抵住太陽穴,那裡突突地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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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勁瞧他臉色不對,上前半步:"王爺,可要派人馬迎王妃回京?"

  顧言冷聲拒絕,將信紙拍在案上:"不用!做錯了事,總要承受代價!"

  窗外風聲嗚咽,燭火晃了晃。

  他盯著和離書上"沈夕瑤"三字,胸口那處舊傷疤發燙。

  沈夕瑤的馬車碾過官道,離京城尚遠。

  她攥緊粗麻衣角,把身子往破氈篷里縮了縮。

  馬車軲轆晃晃悠悠,朝著京城去了。

  馬車晃晃悠悠走了幾日。

  第七日傍晚,天上泛著暗紅,京城城牆遠遠現了輪廓。

  沈夕瑤撩開破氈篷一角,往外瞅了瞅。

  心口跳快了半拍。

  她攥緊粗麻衣角,嗓子發乾。

  離京那日她偷偷跑的,如今倒自己送回來。

  "還有段路。"車夫老漢雖聾啞,卻啞著嗓子催了鞭。

  青石板官道漸漸平整,挑擔的、趕驢的多了起來。

  沈夕瑤把帘子放下,靠在車板兒上。

  肩頭舊箭傷經這幾日顛簸,又泛起酸。

  脖頸紅痕早褪成青紫,領子一蹭還刺撓。

  她摸了摸藍布包袱。

  包袱里素衣藥膏父親印章田契都在,獨獨少了北硯贈的碧玉銀簪——本該抵給陳錦,那混子還揣著呢。

  她閉眼,想起古城城門洞裡陳錦紅著眼圈送她。

  那傻子,說她是個好人。

  "哼。"她低笑一聲,"好人能有通緝令滿城貼?"

  馬車軲轆聲悶悶的。

  約莫一炷香後,車停了。

  "姑娘,京城城門到了。"老漢竟吐出倆字。

  沈夕瑤探頭。

  高大城門洞開,守城將士挎刀巡邏。

  城牆根貼著一排紙張,風一吹嘩啦響。

  她眯眼一瞧,最顯眼處一張硃筆畫像,瘦弱蒼白的女子,旁寫懸賞十萬萬兩黃金。

  心猛地一沉。

  顧言這瘋子,還真貼滿京城了。

  她縮回簾後,可晚了。

  "站住!"一個守將橫刀攔車,"車裡什麼人?"

  老漢愣著沒應。

  沈夕瑤硬著頭皮掀簾下車。

  守將目光掃過她粗麻衣裳,又瞥向城牆畫像,猛地瞪眼:"像!這臉……抓起來!"

  幾把刀瞬間圍上來。

  沈夕瑤退半步,手摸向包袱。

  正僵著,城外官道一陣蹄聲急響。

  玄衣駿馬破風而來,馬上趙勁勒韁,穩穩停在她身前。

  "且慢!"趙勁揚聲,從懷掏出昭烈王令牌高舉,"此乃王妃!爾等退下!"

  守將們一見令牌,慌忙收刀跪地:"參見王妃!"

  趙勁未下馬,只俯身低聲:"小姐,屬下私自攔下。王爺有令,您若不乘王府馬車,便由京中守衛押送回府。您選。"

  沈夕瑤眉頭一皺。

  她當眾朗聲道:"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什麼王妃。"

  周圍路人竊竊私語。

  趙勁跳下馬,壓低聲:"小姐,莫讓屬難做。王爺原話便是如此——您若不乘王府車,便由守衛押回。您選。"

  沈夕瑤咬唇。

  押送?那跟遊街沒兩樣。

  她扭頭想走另路。

  忽地,一輛錦幔馬車悠悠駛來,鈴鐺叮噹。

  帘子掀開,佑安斜倚車裡,暗緋袍服松垮,神色慵懶。沈夕瑤心頭微動:他竟自古城返京便候在外頭?

  他垂眸瞅她粗麻衣,嗤笑:"喲,首富之女淪落成這副德行?這衣裳,討飯的都比你齊整。"

  沈夕瑤瞪他一眼。

  可眼見趙勁逼近,她乾脆挪到佑安車邊。

  "佑安公子,"她放低身段,"借個車,成不成?"

  佑安挑眉:"求人該有何態?"

  "我求你。"她咬牙。

  趙勁上前:"小姐,王爺的車就在後頭,那輛玄色華車才是您該乘的。"

  沈夕瑤想起雲霞曾坐過顧言那輛華車,胃裡一陣翻。

  她寧可拉下臉求佑安,也不踏進去半步。

  沈夕瑤懶得再糾纏,轉身便拉開車門。卻聽佑安笑:"還愣著?上來啊。"

  她剛想回頭自雇馬車,手腕猛地一緊,被佑安拽進車廂。

  "啊!"她跌坐軟墊。

  帘子落下,馬車前行。

  佑安歪著看她:"方才那侍衛說顧言不行?你躲他,是因他那隱疾?"

  沈夕瑤慌忙擺手:"胡扯!他哪有什麼不行!"

  話出她便悔了。

  離京前自己信口胡謅"顧言不行"譏諷,如今倒害人害己。

  她腰酸尚存,暗忖那日自傷避同房,倒顯得真像那麼回事。

  "你慌什麼?"佑安湊近,"莫非……真有過房事不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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