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三年誤會解開,王爺徹底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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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言察覺她目光異樣,側身掃了眼身後馬車。

  帘子此時已放下,嚴嚴實實。

  他轉回頭,眉頭蹙起:"你看見什麼了?"

  沈夕瑤收回視線,面上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

  "王爺。"她規規矩矩行了個禮,"臣妾眼花了,許是看錯。"

  說完,她轉身就往自己那輛馬車去。

  腳底踩進雪裡,冰涼透進繡鞋。

  顧言忽然跨了兩步,一把攥住她手腕。

  力道不小。

  雪粒從兩人袖口震落。

  "站住。"他聲音沉,"你剛才看的是本王那輛車?"

  沈夕瑤被他拽得停住,抬眼瞧他。

  雪沫子落在他玄色肩頭,他眉峰上有薄霜。

  "是。"她沒瞞,"臣妾瞧見車裡坐著位娘娘。雲妃娘娘金貴,王爺好生護著,臣妾不敢多瞧。"

  顧言眸色一沉。

  他盯著她那張沒什麼血色的臉,忽然冷笑一聲:"你倒是識趣。"

  "分內之事。"沈夕瑤抽手,"王爺若無事,臣妾先回府了。"

  顧言沒鬆手。

  他反手將她手腕扣得更緊,轉頭朝身後玄色馬車簾內道:"雲妃,本王改日再去儲秀宮問安,你先回宮。"

  簾內靜了一息,傳來極輕的應聲。

  雲妃悄然撩簾退下,雪風卷進一瞬暗紅袍角,轉身往宮門內去了。

  顧言又看向沈夕瑤的馬車夫:"上車。去昭烈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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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夕瑤一怔:"王爺……"

  顧言已經彎腰,掀了車簾,把她往裡一送,自己跟著跨了進去。

  車廂里瞬間窄了。

  兩人對坐,空氣冷凝。

  車軲轆碾著雪,咯吱響。

  角落裡的小暖爐氤氳著一點檀香,卻驅不散滿車寒意。

  沈夕瑤靠著車壁,指尖涼得發木。

  袖袋裡那捲畫硌著腕骨,她手指不覺收得更緊。

  顧言靠在另一側,目光像刀子似的刮她:"方才在宮門,你臉色不對,是盯上本王那輛車了?"

  沈夕瑤攏了攏斗篷:"臣妾能因什麼?王爺多心。"

  她頓了頓,忽然抬眼,眸里映著窗外掠過的雪光。

  "王爺,臣妾今日有第三件不悔之事要說。"

  顧言眉心微動:"你說。"

  "前兩件,一件是當初執意嫁您,一件是如今這般糾纏。"沈夕瑤聲音平得像碾過的雪,"從前我當和離是此生最悔的念想,如今想通了——提和離這件事,我不悔。這第三件,便是——和離。"

  顧言神色驟然崩裂。

  他傾身往前,指節猛地攥住車壁木棱,青筋都浮了起來。

  "和離?"他聲音啞了,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你再說一遍。"

  "和離。"沈夕瑤迎著他崩裂的眼神,一字不改,"臣妾要與王爺和離,從此各不相干。"

  顧言驟然逼近,一把扣住她肩頭,力道大得幾乎捏碎她骨頭。

  "各不相干?"他低笑,笑里卻帶著顫,"沈夕瑤,你先是下藥逼本王,又留書和離,如今當著本王的面說和離,你當本王是泥捏的?"

  他眸底翻湧著浪,連聲質問:

  "好,你要和離,那便先給本王說清楚——宮宴上顧安在本王酒里下迷藥那晚,闖進偏殿餵本王解藥、替本王掖袍角的女人,是誰?"

  "還有三年前,雲霞初入宮時,本王醉得斷了片,被人從宮道一路扶回昭烈王府,墊了枕頭,聽本王嘟囔'霞霞我錯了',那人抱著本王許諾'永遠不會離開'——那又是誰?!"

  沈夕瑤呼吸一滯。

  她沒料到他連這些都說得出來。

  車廂里靜得只剩車輪聲。

  顧言鬆開她肩頭,卻驟然湊近她頸側,鼻尖動了動。

  "你身上什麼味?"他聲音低了。

  她心跳漏了一拍,強自鎮定:"尋常的桂花油。王爺聞不慣?"

  顧言沒退,那雙眼黑沉沉鎖她:"桂花油?三年前,雲霞剛入宮那夜,本王喝斷了片,被人從宮道一路扶回昭烈王府。那人身上,就是這個桂花油混著冷雪的氣味。"

  沈夕瑤指尖掐進掌心。

  她記得。

  那夜是他封王宴後,他醉得厲害,她恰好在宮牆外等他,攔腰扶住他,聽他嘟囔"霞霞我錯了"。她把他送回府,墊了枕頭,他抓著她手說"永不離開"。

  可她不能說。

  "王爺認錯人了。"她偏頭,"臣妾三年前未在宮中,怎扶得動王爺?"

  顧言伸手,捏住她下巴,迫她轉回來。

  "是嗎?"他拇指蹭過她唇角,"那宮宴那便呢?顧安在本王酒里下了迷藥,本王昏在偏殿,是個女子闖進來,餵了解藥,還替本王掖了袍角。那人走時,留的也是這股桂花混雪的氣味。"

  沈夕瑤呼吸亂了。

  那夜她確實去了。顧安要害他,她偷聽到,跑去救的。

  "巧合罷了。"她笑得澀,"王爺身邊女子多,許是哪個侍妾……"

  "本王身邊沒有旁人。"顧言打斷,眸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浪,"自你嫁進來,本王沒碰過別人。那氣味,獨你一人有。"

  沈夕瑤退無可退。

  車廂板抵住她背。

  她忽然笑了,笑裡帶著決絕。

  "好。就算是我。"她抬手,猛地攬住他後頸,把自己送上去,唇狠狠撞上他。

  顧言渾身一僵。

  下一瞬,他手掌扣住她腰,反客為主,咬著她唇瓣撕扯,像要把她吞下去。

  雪風被隔在車外。

  沈夕瑤閉眼,頰邊還留著他唇溫。

  三年前他醉醺醺嘟囔霞霞,是她扶回府的;宮宴餵解藥掖袍角,也是她。他認錯人這麼久。

  吻畢,兩人唇分開,扯出銀絲。

  顧言喘著粗氣盯她,確認道:"是你。"

  他瞳孔驟然一縮,扣著她腰的指節繃得發白。

  他喊的是霞霞,可喘著給他掖袍角的是我。沈夕瑤眼底水光瀲灩,卻彎了彎嘴角。

  沈夕瑤抬眼,笑著:"看清了?燭火底下,這張臉是沈夕瑤。顧言,你這次別認錯。"

  顧言抬手掩住她還在喘的唇,喚得清晰:"沈夕瑤。"

  然後低頭溫柔落吻,綿長得像聲嘆氣。

  車停了。

  車夫在外頭低聲:"王爺,到府了。"

  顧言這才鬆開她,牽她下車。

  雪光映著兩人交疊的影子。

  後院寢殿點著暖燈。

  芙蓉在廊下打盹,見兩人進來,驚得站起來:"王爺?王妃?您二位……"

  顧言掃她一眼:"退下。不需伺候。"

  芙蓉連忙低頭溜了。

  寢殿門合上。

  顧言褪下玄色錦袍,換了身素白常服。

  方才車廂里被她扯壞肩袖,素白布料破開,露出裡頭玄色裡衣。

  沈夕瑤瞧見,沒說話。

  顧言卻俯身,將她抱到榻上,自己挨著躺下。

  "睡。"他闔眼。

  沈夕瑤望著帳頂,滿足地彎了彎嘴角。

  很快,她就會把他歸還給雲霞了。

  但今夜,他是她的。

  她側身,攏住他壞掉的袖口,閉了眼。

  顧言忽然睜眼,手指蹭了蹭她眼角。

  "哭過?"他聲低。

  "沒有。"她悶聲,"風迷眼罷了。"

  顧言沒拆穿,只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沈夕瑤。"他又喚一聲。

  "嗯。"

  "別裝睡。"

  "我沒裝。"

  "那你方才攬本王頸子,倒乾脆。"

  沈夕瑤鼻尖蹭到他胸膛,桂花油味混著他身上雪釀春的烈,叫人昏沉。

  "反正要還你給雲霞,"她輕聲,"臨還之前,討點便宜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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