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用心的禮單
午膳用罷，膳桌上杯盤方才撤去。
後院中花木開得正好。
蕭珩便牽起蘇沅的手，在王府園林之中散步消食。
二人並肩慢行，十指相扣，步履慢悠悠的，閒話幾句家常。
桃子與冷澈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數步開外，不往前打擾主子，卻又保證隨叫隨到。
走了一段，桃子忍不住悄悄往前面望了一眼，見自家小姐被王爺好好牽在掌心，眉眼儘是是笑意。
她好奇心壓不住，身子悄悄往冷澈那邊挪了小半步，腦袋湊過去，壓著嗓子嘀嘀咕咕。
「冷護衛，王爺每日都這般清閒？」桃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一臉百思不得其解。
「早先我可是聽說，王爺在邊關的時候，日日夙興夜寐，軍務堆成山，連吃飯都要掐時辰。」
「現如今倒好，成天圍著我家小姐打轉，難不成朝中大事全都不用管啦？」
冷澈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只斜斜睨了桃子一眼，重重輕哼一聲。
「你想得倒是簡單。」冷澈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被叨擾的無奈。
「書房裡的卷宗摞得比人還高，一堆公文等著王爺批閱。」
桃子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差點驚呼出聲，壓低嗓音：「啊？那麼多活計沒做完，還天天陪著小姐？」
「難道公務會自己長腳把事辦完不成？」
冷澈面無表情，淡淡吐出一句：「天還未亮便爬起來埋頭處理，把往後幾日的活計全都往前趕，硬生生擠出來的空閒。」
桃子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小聲嘖嘖驚嘆：「我的乖乖！」
「這哪裡是王爺得閒，這是王爺在壓榨自己啊！」
「為了陪小姐，連睡覺的時辰都要剋扣，都說靖王寵妻，原來傳聞還打了折扣！」
冷澈一言不發，繼續邁步往前走，耳尖卻悄無聲息染上一層薄紅。
桃子還在一旁碎碎念，自顧自感慨不停：「怪不得府里下人們私下都在說，王爺從前是冰做的，娶了王妃直接化成繞指柔，這話果真一點不假。」
冷澈眉頭微蹙，側頭瞥她：「少說些閒言碎語，被王爺聽見，罰你去打掃後院。」
桃子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嘮嘮叨叨，可一雙眼睛依舊亮晶晶地望著前面二人，心底還在不住感嘆。
前邊的蕭珩耳力過人，身後二人那點竊竊私語，大半落入耳中，他卻只作未曾聽見，側頭看向身側的蘇沅，手上輕輕握緊她的柔荑。
「沅兒，明日便是回門之日。」蕭珩語速平緩，語聲溫柔。
「回門的一應禮物，府中早已備好，稍後我們一同過一遍禮單，你瞧瞧，可有什麼需要增補添置，或是蘇府父兄喜好之物，不要有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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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沅腳步稍頓，望向身旁的男子，輕輕搖了搖頭，唇角揚起笑意。
「不必特意翻看了。」她柔聲說道。
「王爺思慮周全，事事皆安排得萬分妥當，我信得過你。」
「回門乃是大事，不可馬虎。」他低聲道。
「縱然我安排妥當，也得你看過才算數。」
「畢竟回的是你的娘家，總要合你的心意。」
蘇沅被他說得心中甜甜的，只得輕輕點頭應下：「好，那等會兒便去瞧瞧。」
春風穿廊，落英點點飄落在二人肩頭，滿園靜好。
散步一圈過後，二人移步來到蕭珩的外書房。
秦忠早已奉命將厚厚的回門禮單擺放在書案之上，一卷鋪開，金銀綢緞、珍稀補品、古玩字畫一一羅列，數量豐厚，禮數周全。
蘇沅俯身細細瀏覽，大多是尋常回門該有的貴重物件，一路往下看，目光忽然頓住。
禮單末尾，單獨列了一行，是專門贈予蘇瑾的一份厚禮：一副北疆搜集而來的玄鐵軟甲，外加一套失傳已久的兵家古卷。
蘇沅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蕭珩，眼中滿是詫異：「這軟甲與兵書，是特意為兄長準備的？」
蕭珩站在她身側，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頭，目光落在禮單之上，緩緩開口：「你哥常年領兵在外，上陣廝殺，玄鐵軟甲輕便堅韌，能護他周全。」
「那套兵書是我當年從邊關所得，世間留存極少，知曉蘇瑾素來痴迷兵學，便一併備下。」
蘇沅指尖輕輕拂過紙面，心底又暖又動容。
旁人準備回門禮，多半只顧及長輩吃穿用度，極少會這般用心記掛兄長的喜好與安危。
「王爺想得實在太過周到。」蘇沅眉眼柔和，輕聲嘆道，「兄長若是見到這兩樣東西，定然會欣喜萬分。」
蕭珩垂眸，望著她含笑的眉眼，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你的兄長，便是我的兄長。」
「蘇瑾待你呵護備至，這份心意本就該有。」
蘇沅將禮單從頭至尾又看了一遍，大大小小的物件面面俱到，再尋不出半點缺漏。
她合上禮單，轉頭望向蕭珩，眉眼彎彎：「如此便足夠了，無需再添別的物件。明日回蘇府，有這些便極好。」
蕭珩頷首，轉頭對著門外吩咐一聲，候在廊下的秦忠應聲領命，著手吩咐下人將回門禮物清點裝箱，預備明日一早啟程。
處理好禮單事情，蘇沅目光落在靠牆那一整面高大書架之上，心底生出幾分好奇。
方才一心翻看回門禮單，還未曾細細打量過這裡。
高高的紅木書架頂天立地，一格一格排得滿滿當當。
有卷帙厚重的邊關軍務策論、兵家古本，也有名家詩詞集、山河地理志，更有不少奏摺抄本與孤本典籍，竹簡絹冊交錯堆疊，墨香混著淡淡的龍涎香，在屋內緩緩漫開。
蘇沅緩步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書脊，一本本掃過書名。
蕭珩立在她身後半步，見她看得認真，輕聲開口：「在看什麼？」
蘇沅沒有回頭，指尖停留在一冊詩集封面上，柔聲回道：「我在瞧瞧王爺平日裡都愛讀些什麼書。」
「往日總聽人說，你整日埋在書房處置公務，我卻從未問過，閒暇之時，你偏愛哪一類典籍。」
「大半皆是軍務與朝堂卷宗，算不得什麼消遣。」蕭珩緩步靠近，高大的身影將她淺淺籠在自己的陰影之下，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發頂。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蘇沅微微側過臉，眸光如水，唇角噙著淺淺笑意：「如今已是夫妻，我也想多知曉一些你的喜好。」
「往後我也好尋些合你心意的書，閒來陪你一同翻看。」
這話入耳，蕭珩心口一軟。
他抬起手，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之上，與她一同貼在微涼的書脊上。
肌膚相觸的一瞬，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而上。
蘇沅身子微微一僵，耳尖悄然泛紅，卻沒有躲開。
蕭珩微微俯身，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畔響起：「沅沅，你有心了。」
「只是這些兵書策論，文字枯燥晦澀，怕是不合你的性子。」
「不見得便不喜歡。」蘇沅呼吸微微放輕，目光依舊落在滿架書卷之上。
「若是和你一道讀，再枯燥的文字，想來也會有趣幾分。」
蕭珩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落在她的脊背之上。
他另一隻手伸出，輕輕將她腰間的軟帶微微攏住，虛虛環住她的腰身，沒有用力禁錮，卻叫人無處可退。
「那若是讀著讀著，我心思不在書頁之上，該如何？」他氣息溫熱，掃過她的耳廓。
蘇沅臉頰滾燙，微微垂眸，長睫輕輕顫動：「王爺……書房之中，莫要胡鬧。」
「公務已然處置妥當，明日回門諸事也安排完畢。」蕭珩的下頜輕輕抵在她的髮鬢，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腰側衣料。
「如今，我只屬於你。」
蘇沅心口怦怦直跳，轉過身來，便直直撞進他深邃沉沉的眼眸。
那雙素來冷靜銳利的眸子，此刻盛滿獨屬於她的溫柔繾綣，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指尖能夠清晰感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王爺白天打理王府諸事，夜裡還要批閱文書，身子會吃不消的。」蘇沅的聲音細若蚊蚋。
蕭珩抬手，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頜，微微抬起，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眉眼：「看見你的時候，便不覺疲憊。」
話音未落，蕭珩便低頭覆上她的唇。
窗外暖風穿窗而入，吹動架上書頁，紙頁嘩嘩輕輕翻動，一卷卷典籍散落在案幾、地毯之上。
窗紗緩緩垂落，將屋內的旖旎盡數掩在光影之後。
屋內再沒有閒談的言語，只剩下斷斷續續細碎的喘息，與書卷翻動的輕響，萬般情愫，盡在這一室書房之間纏綿纏繞。
不知過了多久，喧囂盡數褪去。
蘇沅倦倦靠在蕭珩懷中，鬢髮散亂，臉頰泛著尚未褪去的緋紅，長長的睫毛低垂。
蕭珩攬著她，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目光滿是疼惜。
「累壞了？」蕭珩低聲問道。
蘇沅輕輕點頭，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聲音軟軟的：「都怪你，好好的書房，書卷散落一地。」
「明日下人進來打掃，該要笑話了。」
蕭珩看著滿地散亂的書頁，不由得低笑出聲，伸手攏了攏她凌亂的髮絲：「無妨，晚些我叫冷澈悄悄進來收拾，不會叫旁人瞧見。」
他看著懷中之人，指尖撫過她的眉眼：「明日便是回門，今日便好好歇息，養足精神。
後院中花木開得正好。
蕭珩便牽起蘇沅的手，在王府園林之中散步消食。
二人並肩慢行，十指相扣，步履慢悠悠的，閒話幾句家常。
桃子與冷澈不遠不近地跟在身後數步開外，不往前打擾主子，卻又保證隨叫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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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奇心壓不住，身子悄悄往冷澈那邊挪了小半步，腦袋湊過去，壓著嗓子嘀嘀咕咕。
「冷護衛，王爺每日都這般清閒？」桃子眼珠子滴溜溜轉，一臉百思不得其解。
「早先我可是聽說，王爺在邊關的時候，日日夙興夜寐，軍務堆成山，連吃飯都要掐時辰。」
「現如今倒好，成天圍著我家小姐打轉，難不成朝中大事全都不用管啦？」
冷澈脊背挺得筆直，目光平視前方，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只斜斜睨了桃子一眼，重重輕哼一聲。
「你想得倒是簡單。」冷澈聲音壓得很低，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被叨擾的無奈。
「書房裡的卷宗摞得比人還高，一堆公文等著王爺批閱。」
桃子猛地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圓圓的，差點驚呼出聲，壓低嗓音：「啊？那麼多活計沒做完，還天天陪著小姐？」
「難道公務會自己長腳把事辦完不成？」
冷澈面無表情，淡淡吐出一句：「天還未亮便爬起來埋頭處理，把往後幾日的活計全都往前趕，硬生生擠出來的空閒。」
桃子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一副大開眼界的模樣，小聲嘖嘖驚嘆：「我的乖乖！」
「這哪裡是王爺得閒，這是王爺在壓榨自己啊！」
「為了陪小姐，連睡覺的時辰都要剋扣，都說靖王寵妻，原來傳聞還打了折扣！」
冷澈一言不發，繼續邁步往前走，耳尖卻悄無聲息染上一層薄紅。
桃子還在一旁碎碎念，自顧自感慨不停：「怪不得府里下人們私下都在說，王爺從前是冰做的，娶了王妃直接化成繞指柔，這話果真一點不假。」
冷澈眉頭微蹙，側頭瞥她：「少說些閒言碎語，被王爺聽見，罰你去打掃後院。」
桃子連忙捂住自己的嘴，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嘮嘮叨叨，可一雙眼睛依舊亮晶晶地望著前面二人，心底還在不住感嘆。
前邊的蕭珩耳力過人，身後二人那點竊竊私語，大半落入耳中，他卻只作未曾聽見，側頭看向身側的蘇沅，手上輕輕握緊她的柔荑。
「沅兒，明日便是回門之日。」蕭珩語速平緩，語聲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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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忠早已奉命將厚厚的回門禮單擺放在書案之上，一卷鋪開，金銀綢緞、珍稀補品、古玩字畫一一羅列，數量豐厚，禮數周全。
蘇沅俯身細細瀏覽，大多是尋常回門該有的貴重物件，一路往下看，目光忽然頓住。
禮單末尾，單獨列了一行，是專門贈予蘇瑾的一份厚禮：一副北疆搜集而來的玄鐵軟甲，外加一套失傳已久的兵家古卷。
蘇沅微微一怔，抬眸看向蕭珩，眼中滿是詫異：「這軟甲與兵書，是特意為兄長準備的？」
蕭珩站在她身側，伸手輕輕扶住她的肩頭，目光落在禮單之上，緩緩開口：「你哥常年領兵在外，上陣廝殺，玄鐵軟甲輕便堅韌，能護他周全。」
「那套兵書是我當年從邊關所得，世間留存極少，知曉蘇瑾素來痴迷兵學，便一併備下。」
蘇沅指尖輕輕拂過紙面，心底又暖又動容。
旁人準備回門禮，多半只顧及長輩吃穿用度，極少會這般用心記掛兄長的喜好與安危。
「王爺想得實在太過周到。」蘇沅眉眼柔和，輕聲嘆道，「兄長若是見到這兩樣東西，定然會欣喜萬分。」
蕭珩垂眸，望著她含笑的眉眼，唇角漾開一抹淺淡笑意：「你的兄長，便是我的兄長。」
「蘇瑾待你呵護備至，這份心意本就該有。」
蘇沅將禮單從頭至尾又看了一遍，大大小小的物件面面俱到，再尋不出半點缺漏。
她合上禮單，轉頭望向蕭珩，眉眼彎彎：「如此便足夠了，無需再添別的物件。明日回蘇府，有這些便極好。」
蕭珩頷首，轉頭對著門外吩咐一聲，候在廊下的秦忠應聲領命，著手吩咐下人將回門禮物清點裝箱，預備明日一早啟程。
處理好禮單事情，蘇沅目光落在靠牆那一整面高大書架之上，心底生出幾分好奇。
方才一心翻看回門禮單，還未曾細細打量過這裡。
高高的紅木書架頂天立地，一格一格排得滿滿當當。
有卷帙厚重的邊關軍務策論、兵家古本，也有名家詩詞集、山河地理志，更有不少奏摺抄本與孤本典籍，竹簡絹冊交錯堆疊，墨香混著淡淡的龍涎香，在屋內緩緩漫開。
蘇沅緩步走過去，指尖輕輕拂過書脊，一本本掃過書名。
蕭珩立在她身後半步，見她看得認真，輕聲開口：「在看什麼？」
蘇沅沒有回頭，指尖停留在一冊詩集封面上，柔聲回道：「我在瞧瞧王爺平日裡都愛讀些什麼書。」
「往日總聽人說，你整日埋在書房處置公務，我卻從未問過，閒暇之時，你偏愛哪一類典籍。」
「大半皆是軍務與朝堂卷宗，算不得什麼消遣。」蕭珩緩步靠近，高大的身影將她淺淺籠在自己的陰影之下，溫熱的氣息落在她的發頂。
「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蘇沅微微側過臉，眸光如水，唇角噙著淺淺笑意：「如今已是夫妻，我也想多知曉一些你的喜好。」
「往後我也好尋些合你心意的書，閒來陪你一同翻看。」
這話入耳，蕭珩心口一軟。
他抬起手，寬大的手掌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之上，與她一同貼在微涼的書脊上。
肌膚相觸的一瞬，一股暖意順著指尖蔓延而上。
蘇沅身子微微一僵，耳尖悄然泛紅，卻沒有躲開。
蕭珩微微俯身，胸膛幾乎貼上她的後背，低沉的嗓音就在她耳畔響起：「沅沅，你有心了。」
「只是這些兵書策論，文字枯燥晦澀，怕是不合你的性子。」
「不見得便不喜歡。」蘇沅呼吸微微放輕，目光依舊落在滿架書卷之上。
「若是和你一道讀，再枯燥的文字，想來也會有趣幾分。」
蕭珩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落在她的脊背之上。
他另一隻手伸出，輕輕將她腰間的軟帶微微攏住，虛虛環住她的腰身，沒有用力禁錮，卻叫人無處可退。
「那若是讀著讀著，我心思不在書頁之上，該如何？」他氣息溫熱，掃過她的耳廓。
蘇沅臉頰滾燙，微微垂眸，長睫輕輕顫動：「王爺……書房之中，莫要胡鬧。」
「公務已然處置妥當，明日回門諸事也安排完畢。」蕭珩的下頜輕輕抵在她的髮鬢，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纖細的腰側衣料。
「如今，我只屬於你。」
蘇沅心口怦怦直跳，轉過身來，便直直撞進他深邃沉沉的眼眸。
那雙素來冷靜銳利的眸子，此刻盛滿獨屬於她的溫柔繾綣，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指尖能夠清晰感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王爺白天打理王府諸事，夜裡還要批閱文書，身子會吃不消的。」蘇沅的聲音細若蚊蚋。
蕭珩抬手，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頜，微微抬起，目光牢牢鎖住她的眉眼：「看見你的時候，便不覺疲憊。」
話音未落，蕭珩便低頭覆上她的唇。
窗外暖風穿窗而入，吹動架上書頁，紙頁嘩嘩輕輕翻動，一卷卷典籍散落在案幾、地毯之上。
窗紗緩緩垂落，將屋內的旖旎盡數掩在光影之後。
屋內再沒有閒談的言語，只剩下斷斷續續細碎的喘息，與書卷翻動的輕響，萬般情愫，盡在這一室書房之間纏綿纏繞。
不知過了多久，喧囂盡數褪去。
蘇沅倦倦靠在蕭珩懷中，鬢髮散亂，臉頰泛著尚未褪去的緋紅，長長的睫毛低垂。
蕭珩攬著她，手掌輕輕順著她的後背，目光滿是疼惜。
「累壞了？」蕭珩低聲問道。
蘇沅輕輕點頭，往他懷裡又縮了縮，聲音軟軟的：「都怪你，好好的書房，書卷散落一地。」
「明日下人進來打掃，該要笑話了。」
蕭珩看著滿地散亂的書頁，不由得低笑出聲，伸手攏了攏她凌亂的髮絲：「無妨，晚些我叫冷澈悄悄進來收拾，不會叫旁人瞧見。」
他看著懷中之人，指尖撫過她的眉眼：「明日便是回門，今日便好好歇息，養足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