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回門
新婚第三日，依循大晉習俗，是新婦出嫁後首次歸寧的日子。
昨日蕭珩便將回門諸事盡數安排妥當，未曾讓蘇沅操心。
天微亮，王府上下已整裝完畢。
蕭珩一身墨色衣袍牽住蘇沅的手，二人並肩走出王府正門。
蘇沅剛出府門，抬眼一望，腳步停住。
門前青石長街上，數輛雕花馬車整齊列隊，一箱箱綾羅綢緞、珍稀補品、絕版古玩妥善碼放，滿滿當當排布了大半條街巷，場面格外惹眼。
她當即轉頭看向蕭珩，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輕聲道：「王爺，未免太奢侈張揚了些。」
蕭珩看著她嬌俏的眉眼，輕聲反問：「何處奢侈了？」
「禮物實在太多了。」蘇沅輕嘆，語氣帶著顧慮。
「我父親一生簡樸，最厭鋪張招搖。」
「我們這般聲勢浩大回府，他又要念叨我們不懂低調。」
蕭珩低笑一聲，掌心微微收緊，攏住她的小手，語氣溫柔：「對外行事，我素來恪守分寸、低調自持。」
「可對著你的家人，不用這般拘束。」
他的目光真摯，字字皆是肺腑：「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
「這是你出嫁後第一次回家，我只想把最好的一切都備好，讓岳父大人放心。」
暖意緩緩漫遍四肢，她眉眼彎彎，輕輕點頭：「好，都聽王爺的。」
蕭珩唇角揚起一抹笑意，俯身扶著她的腰肢，小心翼翼將她送上馬車。
府外隊伍早已整裝待發。
冷澈一身勁裝端坐駿馬之上，手握韁繩，領在最前方開路壓陣。
桃子坐在馬車外側踏板，隨時聽候主子差遣。
一眾侍衛分列街巷兩側，隊列規整。
車簾緩緩落下，隔絕了喧囂與視線，車廂之內暖意包裹周身。
蘇沅想起昨日的荒唐，心底暗自警醒，悄悄往窗邊挪了挪，刻意與蕭珩拉開距離，一副安分守禮的模樣。
蕭珩將她這點小心思盡收眼底，抬手一把攬住她的腰，輕輕一帶，便將人拽進懷中，讓她落座在自己腿上。
突然的貼近讓蘇沅身形一顫，下意識抬手抵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臉頰瞬間泛起薄紅。
蕭珩雙臂牢牢環住她的纖腰，將她圈在懷裡，下巴輕抵在她肩頭，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好好的，刻意躲著我做什麼？」
蘇沅掙脫不開，又羞又惱地抬眼瞪他，聲音軟軟的：「我沒有躲你，只是好好坐著而已。」
蕭珩微微挑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衣料，語氣玩味：「不曾躲我，為何一上車就離我老遠？」
蘇沅耳尖紅透，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小聲辯解：「我是長記性了！」
「馬車路途顛簸，本就不穩，你向來沒什麼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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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回門的日子，若是再被你鬧得渾身不對，待會進了蘇府，被父親和兄長瞧出異樣，我當真無地自容。」
她明明滿心羞怯，卻偏偏一本正經講道理，乖巧又防備的模樣，看得蕭珩心底發癢，情愫暗涌。
喉結輕輕滾動，環著她腰身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裡，不留半分空隙。
隨即低頭埋入她柔軟的頸窩，溫熱呼吸拂過細膩肌膚，細細吮吻摩挲。
「原來我的小姑娘，已然學會提前防著我了。」他嗓音愈發沙啞，話里滿是貪戀。
細碎酥麻的觸感蔓延全身，蘇沅身子輕輕發顫，呼吸瞬間亂了節奏，指尖緊緊攥住他的衣襟，輕聲求饒：「王爺，別鬧。」
「外頭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窺見，太過失禮了。」
「眾人各司其職，無人敢肆意窺探主車。」蕭珩不為所動，依舊貪戀著她頸間的溫軟，語氣深情又執拗。
「沅兒，你生來便是勾我心魂的。」
蘇沅臉頰滾燙，心跳紛亂，軟軟嗔道：「你胡說什麼呢！」
蕭珩微微抬頭，眼眸牢牢鎖住她泛紅的眉眼，眼底情愫濃烈，字字真心：「從不是胡亂說辭。」
「世間女子再好，都入不了我的眼、落不了我的心。」
「唯獨你，一顰一笑、一言一行，牢牢牽動我的心神。」
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溫柔中帶著幾分偏執：「自娶你入門，便克制不住。」
蘇沅靜靜望著他，輕聲軟語規勸：「我知曉王爺心意。」
「只是今日在外面，萬萬不能胡鬧。」
蕭珩望著她溫順懂事的模樣，低低悶笑出聲，順勢鬆了幾分力道，不再逗弄，卻依舊緊擁著她，不肯鬆開分毫。
「好。」他低頭輕抵她的額頭，滿心寵溺。
「都聽你的，今日安分守禮，絕不胡鬧。」
他抬手捋順她耳畔凌亂的碎發，眸底溫柔泛濫：「我只好好抱著我的王妃，安安穩穩陪你回娘家。」
馬車平穩前行，車輪碾過青石長街，發出細碎安穩的輕響。
蘇府大門敞開，階前乾乾淨淨。
蘇轍與蘇瑾並肩立在正門台階上，身後一眾管事、奴僕垂手靜立，早早等候多時。
二人目光齊齊望向來路，遠遠就瞧見了浩浩蕩蕩的靖王府車隊。
車馬連綿數丈，一箱箱貴重禮品碼放得整整齊齊，格外惹眼。
蘇轍見狀，當即眉頭緊鎖，轉頭看向身側的長子，語氣滿是無奈。
「你看看，這哪裡是回門，分明是鋪張炫耀。」
「沅兒也是，出嫁之後半點不知收斂，任由王爺這般胡鬧。」
「不過是回門，備這麼多稀世珍寶，陣仗鬧得這般大。」
「今日過後，京中必定又有閒話，說我們蘇家藉機攀附王府，太過張揚。」
蘇瑾神色溫淡，望著駛來的車隊，輕輕搖了搖頭，出聲寬慰。
「父親何必太過在意旁人閒話。」
「若不是靖王心中看重沅兒，根本不會費這般心思。」
「他這般厚待是護著沅兒，告訴所有人，咱們蘇家的女兒，在靖王府受盡寵愛，無人敢輕待。」
「有王爺這份心意，比什麼體面都管用，那些閒話，不值一提。」
蘇轍聞言，輕嘆一聲，雖依舊覺得太過招搖，卻也沒再反駁。
心底清楚，蘇瑾所言句句屬實。
說話間，車隊穩穩停在蘇府正門之外。
冷澈勒馬駐足，一眾侍衛即刻分列兩側。
主車之上，蕭珩率先起身，正要掀開車簾接蘇沅下車。
誰料車簾先被裡面的人掀開，蘇沅不等他動作，提著裙擺側身一躍，乾脆利落落地站定。
全程沒看身側的蕭珩一眼，快步走到馬車邊等候的桃子身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抬腳就往府里走。
「沅兒！站住！」蘇轍見狀臉色一沉，當即出聲制止，語氣嚴肅。
「愈發沒有規矩了。」
「你如今是靖王妃，身份尊貴。」
「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蘇沅腳步一頓，心知父親說得沒錯，可一想到方才馬車上蕭珩肆無忌憚的逗弄，臉頰就發燙，心底又氣又羞。
她硬是不肯回頭，只低聲對桃子道：「別停，先進去。」
說完便拉著桃子快步穿過庭院迴廊，轉眼就沒了蹤影。
階前瞬間只剩蕭珩一人立在原地。
他望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哪裡是不懂規矩，分明是還在惱他，氣他方才在馬車裡不安分，所以故意冷落他、避開他。
蕭珩收斂眸底的寵溺笑意，神色端肅，從容抬步上前，對著蘇轍微微躬身行禮。
「小婿見過岳父大人。」
「王爺不必多禮，快請入內歇息。」
「多謝岳父。」蕭珩直起身，轉頭看向身側的冷澈，沉聲吩咐。
「帶人將所有禮物盡數搬入府中，妥善清點入庫，不得有誤。」
「是，王爺！」冷澈應聲領命，即刻揮手示意眾人動手。
一眾侍衛僕從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地將滿車貴重禮品搬入蘇府內堂。
蘇瑾上前半步，抬手做請：「王爺，請客廳敘話。」
蕭珩微微頷首，隨蘇轍、蘇瑾父子二人一同踏入廳堂。
蘇府客廳陳設古樸，三人依次落座，下人立刻奉上新沏的香茶，隨後躬身退下，不敢打擾主家敘話。
蘇沅早已坐在廳內一側的位置，神色溫婉從容，垂眸喝茶，仿佛方才那個鬧彆扭、倉皇逃路的人與她無關。
蘇瑾側頭細細打量自家妹妹，見她面色紅潤，眉眼鮮活，氣色較之未出閣時還要更好。
他心底徹底鬆了口氣，唇角揚起溫和笑意。
「看來沅兒在王府過的很舒心。」蘇瑾輕聲開口，語氣滿是欣慰。
「往日在家，偶爾還會鬧些小脾氣、鬱鬱寡歡，如今氣色極佳，可見王爺待你極好。」
蘇沅臉頰微熱，輕輕點頭：「王府日子安穩，王爺待我很好。」
蘇轍看著女兒溫順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轉頭看向蕭珩。
「王爺，老夫今日也藉此機會，多說兩句心裡話。」
「小女自幼被我和她兄長寵著長大，性子活潑，有些嬌氣，也有些隨性。」
「閨中女子該學的規矩，她不算精通，偶爾行事莽撞，不夠周全。」
「如今她嫁入王府，身份不同，肩上也有了執掌王府中饋的擔子。」
「往後若是她有哪裡做得不妥、言行任性，還望王爺多多擔待，不要與她計較。」
「老夫只盼著她能安穩度日，不負王妃身份便好。」
蕭珩聞言，目光溫柔掠過身側的蘇沅，隨即看向蘇轍，語氣誠懇，字字落地有聲。
「岳父無需多慮。」
「從前在家，有岳父與兄長呵護寵愛。」
「如今我娶她進門，更是要疼惜萬分。」
「往後日子，我會包容她所有模樣，護她安穩無憂，不受半點委屈。」
這番真摯的承諾，聽得蘇轍心中大慰，連連點頭：「有王爺這句話，老夫徹底放心了。」
「沅兒能嫁與王爺，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
蘇瑾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二人對話，眼底笑意溫和。
看著妹妹眉眼間藏不住的甜蜜，看著蕭珩明目張胆的偏愛，心中再無半分擔憂。
昨日蕭珩便將回門諸事盡數安排妥當，未曾讓蘇沅操心。
天微亮，王府上下已整裝完畢。
蕭珩一身墨色衣袍牽住蘇沅的手，二人並肩走出王府正門。
蘇沅剛出府門，抬眼一望，腳步停住。
門前青石長街上，數輛雕花馬車整齊列隊，一箱箱綾羅綢緞、珍稀補品、絕版古玩妥善碼放，滿滿當當排布了大半條街巷，場面格外惹眼。
她當即轉頭看向蕭珩，眼底帶著幾分無奈，輕聲道：「王爺，未免太奢侈張揚了些。」
蕭珩看著她嬌俏的眉眼，輕聲反問：「何處奢侈了？」
「禮物實在太多了。」蘇沅輕嘆，語氣帶著顧慮。
「我父親一生簡樸，最厭鋪張招搖。」
「我們這般聲勢浩大回府，他又要念叨我們不懂低調。」
蕭珩低笑一聲，掌心微微收緊，攏住她的小手，語氣溫柔：「對外行事，我素來恪守分寸、低調自持。」
「可對著你的家人，不用這般拘束。」
他的目光真摯，字字皆是肺腑：「你的家人，便是我的家人。」
「這是你出嫁後第一次回家，我只想把最好的一切都備好，讓岳父大人放心。」
暖意緩緩漫遍四肢，她眉眼彎彎，輕輕點頭：「好，都聽王爺的。」
蕭珩唇角揚起一抹笑意，俯身扶著她的腰肢，小心翼翼將她送上馬車。
府外隊伍早已整裝待發。
冷澈一身勁裝端坐駿馬之上，手握韁繩，領在最前方開路壓陣。
桃子坐在馬車外側踏板，隨時聽候主子差遣。
一眾侍衛分列街巷兩側，隊列規整。
車簾緩緩落下，隔絕了喧囂與視線，車廂之內暖意包裹周身。
蘇沅想起昨日的荒唐，心底暗自警醒，悄悄往窗邊挪了挪，刻意與蕭珩拉開距離，一副安分守禮的模樣。
蕭珩將她這點小心思盡收眼底，抬手一把攬住她的腰，輕輕一帶，便將人拽進懷中，讓她落座在自己腿上。
突然的貼近讓蘇沅身形一顫，下意識抬手抵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臉頰瞬間泛起薄紅。
蕭珩雙臂牢牢環住她的纖腰，將她圈在懷裡，下巴輕抵在她肩頭，嗓音低沉，帶著幾分淡淡的戲謔：「好好的，刻意躲著我做什麼？」
蘇沅掙脫不開，又羞又惱地抬眼瞪他，聲音軟軟的：「我沒有躲你，只是好好坐著而已。」
蕭珩微微挑眉，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側的衣料，語氣玩味：「不曾躲我，為何一上車就離我老遠？」
蘇沅耳尖紅透，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小聲辯解：「我是長記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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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回門的日子，若是再被你鬧得渾身不對，待會進了蘇府，被父親和兄長瞧出異樣，我當真無地自容。」
她明明滿心羞怯，卻偏偏一本正經講道理，乖巧又防備的模樣，看得蕭珩心底發癢，情愫暗涌。
喉結輕輕滾動，環著她腰身的手臂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裡，不留半分空隙。
隨即低頭埋入她柔軟的頸窩，溫熱呼吸拂過細膩肌膚，細細吮吻摩挲。
「原來我的小姑娘，已然學會提前防著我了。」他嗓音愈發沙啞，話里滿是貪戀。
細碎酥麻的觸感蔓延全身，蘇沅身子輕輕發顫，呼吸瞬間亂了節奏，指尖緊緊攥住他的衣襟，輕聲求饒：「王爺，別鬧。」
「外頭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窺見，太過失禮了。」
「眾人各司其職，無人敢肆意窺探主車。」蕭珩不為所動，依舊貪戀著她頸間的溫軟，語氣深情又執拗。
「沅兒，你生來便是勾我心魂的。」
蘇沅臉頰滾燙，心跳紛亂，軟軟嗔道：「你胡說什麼呢！」
蕭珩微微抬頭，眼眸牢牢鎖住她泛紅的眉眼，眼底情愫濃烈，字字真心：「從不是胡亂說辭。」
「世間女子再好，都入不了我的眼、落不了我的心。」
「唯獨你，一顰一笑、一言一行，牢牢牽動我的心神。」
指尖輕輕蹭過她泛紅的臉頰，溫柔中帶著幾分偏執：「自娶你入門，便克制不住。」
蘇沅靜靜望著他，輕聲軟語規勸：「我知曉王爺心意。」
「只是今日在外面，萬萬不能胡鬧。」
蕭珩望著她溫順懂事的模樣，低低悶笑出聲，順勢鬆了幾分力道，不再逗弄，卻依舊緊擁著她，不肯鬆開分毫。
「好。」他低頭輕抵她的額頭，滿心寵溺。
「都聽你的，今日安分守禮，絕不胡鬧。」
他抬手捋順她耳畔凌亂的碎發，眸底溫柔泛濫：「我只好好抱著我的王妃，安安穩穩陪你回娘家。」
馬車平穩前行，車輪碾過青石長街，發出細碎安穩的輕響。
蘇府大門敞開，階前乾乾淨淨。
蘇轍與蘇瑾並肩立在正門台階上，身後一眾管事、奴僕垂手靜立，早早等候多時。
二人目光齊齊望向來路，遠遠就瞧見了浩浩蕩蕩的靖王府車隊。
車馬連綿數丈，一箱箱貴重禮品碼放得整整齊齊，格外惹眼。
蘇轍見狀，當即眉頭緊鎖，轉頭看向身側的長子，語氣滿是無奈。
「你看看，這哪裡是回門，分明是鋪張炫耀。」
「沅兒也是，出嫁之後半點不知收斂，任由王爺這般胡鬧。」
「不過是回門，備這麼多稀世珍寶，陣仗鬧得這般大。」
「今日過後，京中必定又有閒話，說我們蘇家藉機攀附王府，太過張揚。」
蘇瑾神色溫淡，望著駛來的車隊，輕輕搖了搖頭，出聲寬慰。
「父親何必太過在意旁人閒話。」
「若不是靖王心中看重沅兒，根本不會費這般心思。」
「他這般厚待是護著沅兒，告訴所有人，咱們蘇家的女兒，在靖王府受盡寵愛，無人敢輕待。」
「有王爺這份心意，比什麼體面都管用，那些閒話，不值一提。」
蘇轍聞言，輕嘆一聲，雖依舊覺得太過招搖，卻也沒再反駁。
心底清楚，蘇瑾所言句句屬實。
說話間，車隊穩穩停在蘇府正門之外。
冷澈勒馬駐足，一眾侍衛即刻分列兩側。
主車之上，蕭珩率先起身，正要掀開車簾接蘇沅下車。
誰料車簾先被裡面的人掀開，蘇沅不等他動作，提著裙擺側身一躍，乾脆利落落地站定。
全程沒看身側的蕭珩一眼，快步走到馬車邊等候的桃子身旁，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抬腳就往府里走。
「沅兒！站住！」蘇轍見狀臉色一沉，當即出聲制止，語氣嚴肅。
「愈發沒有規矩了。」
「你如今是靖王妃，身份尊貴。」
「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蘇沅腳步一頓，心知父親說得沒錯，可一想到方才馬車上蕭珩肆無忌憚的逗弄，臉頰就發燙，心底又氣又羞。
她硬是不肯回頭，只低聲對桃子道：「別停，先進去。」
說完便拉著桃子快步穿過庭院迴廊，轉眼就沒了蹤影。
階前瞬間只剩蕭珩一人立在原地。
他望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掠過一抹淺淺的笑意。
哪裡是不懂規矩，分明是還在惱他，氣他方才在馬車裡不安分，所以故意冷落他、避開他。
蕭珩收斂眸底的寵溺笑意，神色端肅，從容抬步上前，對著蘇轍微微躬身行禮。
「小婿見過岳父大人。」
「王爺不必多禮，快請入內歇息。」
「多謝岳父。」蕭珩直起身，轉頭看向身側的冷澈，沉聲吩咐。
「帶人將所有禮物盡數搬入府中，妥善清點入庫，不得有誤。」
「是，王爺！」冷澈應聲領命，即刻揮手示意眾人動手。
一眾侍衛僕從分工明確，有條不紊地將滿車貴重禮品搬入蘇府內堂。
蘇瑾上前半步，抬手做請：「王爺，請客廳敘話。」
蕭珩微微頷首，隨蘇轍、蘇瑾父子二人一同踏入廳堂。
蘇府客廳陳設古樸，三人依次落座，下人立刻奉上新沏的香茶，隨後躬身退下，不敢打擾主家敘話。
蘇沅早已坐在廳內一側的位置，神色溫婉從容，垂眸喝茶，仿佛方才那個鬧彆扭、倉皇逃路的人與她無關。
蘇瑾側頭細細打量自家妹妹，見她面色紅潤，眉眼鮮活，氣色較之未出閣時還要更好。
他心底徹底鬆了口氣，唇角揚起溫和笑意。
「看來沅兒在王府過的很舒心。」蘇瑾輕聲開口，語氣滿是欣慰。
「往日在家，偶爾還會鬧些小脾氣、鬱鬱寡歡，如今氣色極佳，可見王爺待你極好。」
蘇沅臉頰微熱，輕輕點頭：「王府日子安穩，王爺待我很好。」
蘇轍看著女兒溫順的模樣，心中感慨萬千，轉頭看向蕭珩。
「王爺，老夫今日也藉此機會，多說兩句心裡話。」
「小女自幼被我和她兄長寵著長大，性子活潑，有些嬌氣，也有些隨性。」
「閨中女子該學的規矩，她不算精通，偶爾行事莽撞，不夠周全。」
「如今她嫁入王府，身份不同，肩上也有了執掌王府中饋的擔子。」
「往後若是她有哪裡做得不妥、言行任性，還望王爺多多擔待，不要與她計較。」
「老夫只盼著她能安穩度日，不負王妃身份便好。」
蕭珩聞言，目光溫柔掠過身側的蘇沅，隨即看向蘇轍，語氣誠懇，字字落地有聲。
「岳父無需多慮。」
「從前在家，有岳父與兄長呵護寵愛。」
「如今我娶她進門，更是要疼惜萬分。」
「往後日子，我會包容她所有模樣，護她安穩無憂，不受半點委屈。」
這番真摯的承諾，聽得蘇轍心中大慰，連連點頭：「有王爺這句話，老夫徹底放心了。」
「沅兒能嫁與王爺，是她三生修來的福氣。」
蘇瑾坐在一旁，靜靜聽著二人對話，眼底笑意溫和。
看著妹妹眉眼間藏不住的甜蜜，看著蕭珩明目張胆的偏愛，心中再無半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