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獲救
「嘩…」
洶湧的江水瞬間灌入口鼻，劇烈的窒息感侵蝕著五臟六腑，夜裡的江水寒得刺骨，身上的衣料遇水立刻變得沉重，死死拽著蘇沅不斷下沉。
她慌亂地揮舞雙臂，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想要向上，朦朧間，她隱約看見水面破開一道漣漪。
一具高大的人影衝破浪流，飛快逼近她，伸出有力長臂，一把攬住她的腰肢。
蘇沅在半昏迷中掙扎撲騰，險些將蕭珩一併纏住。
「別亂動。」
蕭珩臂膀青筋暴起，抱著懷中的人，拼盡全力衝破水下的旋渦。
嘩啦一聲巨響。
兩個人終於衝破水面，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蘇沅半睜著眼，髮絲凌亂的貼滿臉頰，靠在他的懷中，臉色慘白如紙，攥緊他的衣服。
「我還以為死定了。」
「別怕，有我在。」
蕭珩單臂牢牢環住她的腰，將人儘量托舉出水面，另一隻手臂奮力劃開水浪。
浸水的錦袍沉重累贅，暗流不停撕扯衝撞，耗損著他大半力氣。
終於望見對岸露出一片淺灘。
「抓緊了！快到岸邊了。」聲音透著一絲輕快。
蘇沅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下意識緊緊攥著蕭珩的衣襟。
江水越來越淺，腳下終於觸碰到碎石，他打橫抱起蘇沅，一步步蹚水上岸。
蘇沅渾身濕透縮在蕭珩懷中，肌膚相貼的觸感清晰傳來，少女身上淡淡幽香縈繞在他鼻尖。
心頭泛起一陣燥熱，迅速找到一背風土坡凹處，小心將她放在干地上。
蕭珩當即褪下自己外袍，俯身輕柔裹住蘇沅冰涼的身子。
蘇沅蜷縮在寬大錦袍里，牙齒不住打顫，抬眼看著他。
「你也濕透了…不必顧著我。」
「我習武之人扛得住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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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在原地不要動，我去去就回。」
說罷蕭珩快步離去，沒一會他抱著枯枝折返回來。
蘇沅看著他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塊油布包，拿出火摺子。
「嚓！」
火星躥起，乾枯的樹枝立刻燃起火苗。
橘紅色火光漸漸升騰，驅散一部分寒意，火光照應小小的土凹，將二人影子投在土壁之上。
濕氣裹挾冷風縈繞不散，坐在火堆旁的蘇沅仍不住輕顫。
蕭珩沉吟片刻，側過頭看向她。
「姑娘，濕衣貼身太久，要凍出病。」
「我站遠一點，你脫下外衫把衣物烘乾。」
蘇沅耳尖驟然燒紅，慌張收緊身上錦袍，侷促地往後縮了縮。
自幼嚴守禮教，她從未與外男獨處荒郊，更不必說褪去外衫取暖，一時間手足無措。
「此舉太過失禮，萬萬不可！」
蕭珩低笑一聲，爽快轉過身，緩步向外走出數步，卻故意留下一句。
「姑娘放心，在下絕不偷瞧！」
他背著身子語調慢悠悠，帶著幾分逗弄。
「說起來，江中你我緊緊相擁，
那時顧不上規矩，如今倒計較起來？」
蘇沅臉頰更燙，嗔道。
「那時是危急關頭，怎能混為一談！」
「好好好，是我言辭不當。」
蕭珩順勢退讓，柔聲安撫。
「我就在此處守著，那錦袍寬大，足夠遮擋，你不必惶恐。」
「知道了。」細弱如蚊的聲音響起。
蘇沅慢慢挪到火堆近處，小心翼翼解開衣襟，將冰冷的濕衣一件件褪下，拿起那件寬大的錦袍緊緊裹住身軀。
錦袍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時不時悄悄抬眼看向遠處背影，心口怦怦直跳，陌生的羞怯感湧上心頭。
「我好了。」
蕭珩耳朵時刻留意身後動靜，聽見她的聲音過了片刻才轉身走來坐在對面。
「身子可有暖和些？」
聽見問話，蘇沅抬眼看了他一眼。
「好多了，多謝你了。」
「對了，還不知你叫什麼呢？」
蘇沅微微偏過頭，軟糯低小的聲音響起。
「等…等我見到兄長，定會好好報答救命之恩。」
蕭珩低笑一聲，慢悠悠開口。
「在下陸尋。」
「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蘇沅」
「沅水芷蘭，果然人如其名。」
一句誇讚落在耳畔，蘇沅臉頰泛起淡淡紅暈，慌忙埋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細弱。
「哪裡算得上。」
火光搖曳，映出他半張覆著面具的側臉，蘇沅匆匆一瞥，心中不由好奇。
「你看我們都認識了，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
「以後路上見到，我都認不出救命恩人了。」
「容貌有損，恐驚了姑娘。」
蘇沅下意識脫口而出。
「救命之恩在前，我看中的是陸公子品性，無關容貌！」
蕭珩低低笑出聲：
「但願蘇姑娘今日這番話，日後不會反悔。」
蘇沅不解他話語深意，只當是玩笑，攏了攏錦袍問道。
「陸公子要去往何處？」
「四處遊歷，沒有定所。」蕭珩望著遠處，話鋒一轉。
「倒是蘇姑娘，孤身遭遇水匪，接下來打算去往何地？」
蘇沅眸光黯淡。
「我要去邊關找兄長，只是如今和婢女走散，也不知道桃子怎麼樣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忽然帶上幾分委屈的憤懣，嘟囔著。
「都怪那冰坨子，讓我落到這般險境！」
蕭珩手裡動作微頓，面具之下眼眸一動，語調故作好奇。
「噢？此話怎講？」
「那冰坨子是家中安排的成親對象。」
「蘇姑娘似乎很畏懼這位未婚夫？」
「也不是畏懼，就是人人都說他性情冷硬寡言，不近人情。」
蘇沅垂著眉眼，語氣滿是無奈。
「我不想嫁個一個冰冷的人，
這才離家去邊關投奔兄長，誰料遇到水匪。」
蕭珩壓抑住笑意，假意寬慰。
「只聽傳言，便認定他如此不堪，未免太武斷。」
蘇沅輕哼一聲。
「人人傳言如此，想來做不得假。」
「若是真要嫁給這般冷麵的人，倒不如四處漂泊，逍遙自在！」
「倘若有朝一日，你發現傳聞並非真相，又如何？」蕭珩慢悠悠拋出一句。
「世上哪有這般輕易反轉的事。」
蘇沅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少女執拗的篤定。
她沒有再搭話，眼皮越來越重，呼吸漸均勻，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寬大的衣袍里，片刻之後便睡著了。
蕭珩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雙目輕闔，長長睫毛垂落，白皙細膩的臉上，鼻尖小巧粉嫩，唇瓣淡淡的粉紅，軟嫩得格外動人，安然熟睡的模樣像只小白兔樣乖巧。
凝望著那張無害的睡顏，一念頭生根。
好想親一口。
克制住心底的私念，慢慢俯身，小心翼翼伸出手臂，將蜷縮的少女輕輕攬入懷中。
他掌心帶著溫熱，穩穩圈住她纖細的身子，用自己寬厚的胸膛包裹著。
蘇沅似是尋到了安穩的歸宿，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眉眼舒展開來，睡得愈發沉。
蕭珩低聲失笑，嗓音壓得極輕。
「抓到你了，我的小王妃。」
洶湧的江水瞬間灌入口鼻，劇烈的窒息感侵蝕著五臟六腑，夜裡的江水寒得刺骨，身上的衣料遇水立刻變得沉重，死死拽著蘇沅不斷下沉。
她慌亂地揮舞雙臂，求生的本能讓她拼命想要向上，朦朧間，她隱約看見水面破開一道漣漪。
一具高大的人影衝破浪流，飛快逼近她，伸出有力長臂，一把攬住她的腰肢。
蘇沅在半昏迷中掙扎撲騰，險些將蕭珩一併纏住。
「別亂動。」
蕭珩臂膀青筋暴起，抱著懷中的人，拼盡全力衝破水下的旋渦。
嘩啦一聲巨響。
兩個人終於衝破水面，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蘇沅半睜著眼，髮絲凌亂的貼滿臉頰，靠在他的懷中，臉色慘白如紙，攥緊他的衣服。
「我還以為死定了。」
「別怕，有我在。」
蕭珩單臂牢牢環住她的腰，將人儘量托舉出水面，另一隻手臂奮力劃開水浪。
浸水的錦袍沉重累贅，暗流不停撕扯衝撞，耗損著他大半力氣。
終於望見對岸露出一片淺灘。
「抓緊了！快到岸邊了。」聲音透著一絲輕快。
蘇沅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話，只下意識緊緊攥著蕭珩的衣襟。
江水越來越淺，腳下終於觸碰到碎石，他打橫抱起蘇沅，一步步蹚水上岸。
蘇沅渾身濕透縮在蕭珩懷中，肌膚相貼的觸感清晰傳來，少女身上淡淡幽香縈繞在他鼻尖。
心頭泛起一陣燥熱，迅速找到一背風土坡凹處，小心將她放在干地上。
蕭珩當即褪下自己外袍，俯身輕柔裹住蘇沅冰涼的身子。
蘇沅蜷縮在寬大錦袍里，牙齒不住打顫，抬眼看著他。
「你也濕透了…不必顧著我。」
「我習武之人扛得住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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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待在原地不要動，我去去就回。」
說罷蕭珩快步離去，沒一會他抱著枯枝折返回來。
蘇沅看著他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塊油布包，拿出火摺子。
「嚓！」
火星躥起，乾枯的樹枝立刻燃起火苗。
橘紅色火光漸漸升騰，驅散一部分寒意，火光照應小小的土凹，將二人影子投在土壁之上。
濕氣裹挾冷風縈繞不散，坐在火堆旁的蘇沅仍不住輕顫。
蕭珩沉吟片刻，側過頭看向她。
「姑娘，濕衣貼身太久，要凍出病。」
「我站遠一點，你脫下外衫把衣物烘乾。」
蘇沅耳尖驟然燒紅，慌張收緊身上錦袍，侷促地往後縮了縮。
自幼嚴守禮教，她從未與外男獨處荒郊，更不必說褪去外衫取暖，一時間手足無措。
「此舉太過失禮，萬萬不可！」
蕭珩低笑一聲，爽快轉過身，緩步向外走出數步，卻故意留下一句。
「姑娘放心，在下絕不偷瞧！」
他背著身子語調慢悠悠，帶著幾分逗弄。
「說起來，江中你我緊緊相擁，
那時顧不上規矩，如今倒計較起來？」
蘇沅臉頰更燙，嗔道。
「那時是危急關頭，怎能混為一談！」
「好好好，是我言辭不當。」
蕭珩順勢退讓，柔聲安撫。
「我就在此處守著，那錦袍寬大，足夠遮擋，你不必惶恐。」
「知道了。」細弱如蚊的聲音響起。
蘇沅慢慢挪到火堆近處，小心翼翼解開衣襟，將冰冷的濕衣一件件褪下，拿起那件寬大的錦袍緊緊裹住身軀。
錦袍還殘留著他身上清冽的氣息。
她時不時悄悄抬眼看向遠處背影，心口怦怦直跳，陌生的羞怯感湧上心頭。
「我好了。」
蕭珩耳朵時刻留意身後動靜，聽見她的聲音過了片刻才轉身走來坐在對面。
「身子可有暖和些？」
聽見問話，蘇沅抬眼看了他一眼。
「好多了，多謝你了。」
「對了，還不知你叫什麼呢？」
蘇沅微微偏過頭，軟糯低小的聲音響起。
「等…等我見到兄長，定會好好報答救命之恩。」
蕭珩低笑一聲，慢悠悠開口。
「在下陸尋。」
「不知姑娘芳名？」
「我叫蘇沅」
「沅水芷蘭，果然人如其名。」
一句誇讚落在耳畔，蘇沅臉頰泛起淡淡紅暈，慌忙埋下頭，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聲音細弱。
「哪裡算得上。」
火光搖曳，映出他半張覆著面具的側臉，蘇沅匆匆一瞥，心中不由好奇。
「你看我們都認識了，還不知道你長什麼樣子！」
「以後路上見到，我都認不出救命恩人了。」
「容貌有損，恐驚了姑娘。」
蘇沅下意識脫口而出。
「救命之恩在前，我看中的是陸公子品性，無關容貌！」
蕭珩低低笑出聲：
「但願蘇姑娘今日這番話，日後不會反悔。」
蘇沅不解他話語深意，只當是玩笑，攏了攏錦袍問道。
「陸公子要去往何處？」
「四處遊歷，沒有定所。」蕭珩望著遠處，話鋒一轉。
「倒是蘇姑娘，孤身遭遇水匪，接下來打算去往何地？」
蘇沅眸光黯淡。
「我要去邊關找兄長，只是如今和婢女走散，也不知道桃子怎麼樣了…」
她嘆了口氣，語氣忽然帶上幾分委屈的憤懣，嘟囔著。
「都怪那冰坨子，讓我落到這般險境！」
蕭珩手裡動作微頓，面具之下眼眸一動，語調故作好奇。
「噢？此話怎講？」
「那冰坨子是家中安排的成親對象。」
「蘇姑娘似乎很畏懼這位未婚夫？」
「也不是畏懼，就是人人都說他性情冷硬寡言，不近人情。」
蘇沅垂著眉眼，語氣滿是無奈。
「我不想嫁個一個冰冷的人，
這才離家去邊關投奔兄長，誰料遇到水匪。」
蕭珩壓抑住笑意，假意寬慰。
「只聽傳言，便認定他如此不堪，未免太武斷。」
蘇沅輕哼一聲。
「人人傳言如此，想來做不得假。」
「若是真要嫁給這般冷麵的人，倒不如四處漂泊，逍遙自在！」
「倘若有朝一日，你發現傳聞並非真相，又如何？」蕭珩慢悠悠拋出一句。
「世上哪有這般輕易反轉的事。」
蘇沅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少女執拗的篤定。
她沒有再搭話，眼皮越來越重，呼吸漸均勻，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寬大的衣袍里，片刻之後便睡著了。
蕭珩看著她恬靜的睡顏，雙目輕闔，長長睫毛垂落，白皙細膩的臉上，鼻尖小巧粉嫩，唇瓣淡淡的粉紅，軟嫩得格外動人，安然熟睡的模樣像只小白兔樣乖巧。
凝望著那張無害的睡顏，一念頭生根。
好想親一口。
克制住心底的私念，慢慢俯身，小心翼翼伸出手臂，將蜷縮的少女輕輕攬入懷中。
他掌心帶著溫熱，穩穩圈住她纖細的身子，用自己寬厚的胸膛包裹著。
蘇沅似是尋到了安穩的歸宿，下意識往他懷裡蹭了蹭，眉眼舒展開來，睡得愈發沉。
蕭珩低聲失笑，嗓音壓得極輕。
「抓到你了，我的小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