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蘇瑾
冷澈跨步上前，手掌按住腰間刀柄，目光銳利緊盯奔來的人馬，壓低聲音向蕭珩稟報。
「主子，看騎術裝束，不是玉朔關的守軍。」
蕭珩神色一凜，聲音壓得低沉。
「桃子，護好你家小姐，退到馬車側面，不要露頭。」
桃子心頭一緊，連忙拽住蘇沅的衣袖，兩人快步退至車轅之後。
轉瞬之間，十幾騎人馬疾馳至近前猛地勒住韁繩。
來人皆是漠北打扮，身披灰黑色防風披風，腰間懸著彎刀，神情冷戾，個個都是久經廝殺的探子。
為首之人掀開兜帽，眼神如鷹隼一般掃過眾人，一口生硬拗口的中原話響起。
「拿下他。」
沒有多餘的質問，話音剛落，數名探子便翻身下馬，拔刀直撲蕭珩，招招狠辣，全部奔著要害而去。
「主子小心！」冷澈拔劍出鞘，錚然一聲劍光乍起，刀劍相撞的脆響瞬間劃破山野的寂靜。
蘇沅躲在馬車後方，心臟砰砰狂跳，隔著晃動的車簾縫隙向外張望。
這些敵寇目標十分明確，自始至終都死咬著陸尋一人，這讓她心底生出幾分疑惑。
她側過頭，低聲跟身旁桃子耳語：
「他們為何非要置陸尋於死地？」
桃子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蘇沅的手腕，小聲回話：
「小姐，我也不清楚，只盼著冷護衛他們能擋得住。」
曠野上風沙被打鬥攪動，塵土漫天飛舞。
漠北探子悍不畏死，配合嫻熟，冷澈雖武藝高強，奈何對方人數占優，一時間陷入纏鬥，難以快速脫身。
一名探子瞅准防線空隙，繞開交手的眾人，提著彎刀，徑直朝著馬車的方向衝來。
「小姐小心！」
蕭珩餘光瞥見，腳下足尖一點，身形轉瞬掠至車前，抬手一掌狠狠拍向那人心口。
那名探子受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陸尋！」
蘇沅見狀失聲喚他，想要衝出去，被桃子死死按住。
首領見一擊未成，揚聲高喊，言語刻意帶著外族口音，並不點破蕭珩真實王號，只盯著他這個邊關要人的身份：
「你駐守邊關，擋我漠北前路！」
「今日取你性命，玉朔關便再無屏障！識相便束手就擒，否則，便先殺了你身邊的女子！」
蘇沅聽得心頭一震。
駐守邊關？
原來他不僅僅只是一個遊歷江湖的普通人，他在邊關，還身負這般重任。
冷澈奮力劈退身前兩名敵人，肩頭也掛了彩，高聲急喊：
「公子，不可戀戰！」
「此處曠野無遮擋，探子必有後援，我們必須儘快趕往玉朔關隘口！」
蕭珩抬手按住不斷滲血的手臂，面具下目光冷沉。
他清楚，眼下不是糾纏廝殺的時候，一旦敵人大批後援趕到，蘇沅會陷入絕境。
「突圍，往關口方向撤！」
就在這時，身後馬蹄聲再度隆隆響起，卻不再是敵寇追擊的聲響，而是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之聲。
一隊身披邊關鎧甲的騎兵順著山道疾馳趕來，旌旗獵獵，正是蘇沅兄長蘇瑾帶領的邊關巡查小隊。
蘇瑾騎在最前，一眼便看見曠野間刀劍纏鬥、滿地塵土，又見馬車旁有人負傷，當即厲聲大喝：
「敵寇休得放肆！」
「是邊關的巡防兵！」冷澈精神一振。
巡查小隊將士立刻拔刀衝鋒，人多勢眾，陣型嚴整。
漠北探子本就久戰損耗，眼見援軍驟然趕到，心知今日已經沒有機會得手。
為首的探子首領狠狠咬牙，知道再纏鬥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咬牙喝令一聲：「撤！」
一眾探子不再戀戰，紛紛調轉坐騎，借著曠野地形，飛速向著荒原方向遁逃，片刻便消失在滾滾風沙之中。
廝殺聲漸漸停歇，曠野只餘下兵刃的餘響，地上散落著兵器碎片。
蘇瑾勒住馬韁翻身下馬，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馬車這邊，當看見從車後走出來的蘇沅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
「阿沅？」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當待在京城尚書府嗎！」
蘇沅見到蘇瑾，懸了一路的心驟然落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走上前。
「哥哥！」
桃子也鬆了一大口氣，跟在蘇沅身後，腿還有些發軟。
蘇瑾掃過眾人，視線很快落在半邊面具、衣袖被鮮血浸透的蕭珩身上，眉頭緊鎖。
雖然面具遮住大半容顏，蘇瑾一眼便認出，眼前這人，正是當朝靖王。
「你……」
蕭珩按住還在流血的手臂，立刻打斷蘇瑾的話。
「在下陸尋，一路護送蘇小姐前來邊關，方才遇上潛伏過來的漠北細作。」
一絲濃濃的疑惑浮上心頭。
靖王身居邊關要職，手握重兵，為何要化名陸尋，隱姓埋名跟自己的妹妹一路同行？
冷澈站在一旁，垂手而立，察覺到蘇瑾那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脊背微微繃緊，不敢插話。
蘇瑾面上不動聲色，沒有當場點破蕭珩身份，只是邁步上前。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營帳再說。」
蘇沅望向蕭珩滲血的胳膊，語氣滿是擔心：
「陸尋，你的傷……」
「無妨，一點皮肉傷。」
蕭珩淡淡開口。
蘇沅心裡五味雜陳。
方才敵寇口中那句「駐守邊關，擋我漠南前路」，一直在心底盤旋。
她越發好奇陸尋究竟是什麼身份，可當著兄長的面，又不好直接開口追問。
蘇瑾揮了揮手，手下兵士清理完現場，一部分人繼續沿山道巡查警戒，餘下人護著他們一行，向著營帳行去。
蘇瑾安排好住處，將蕭珩妥善安頓下來，又命軍醫過去處理他手臂上的刀傷。
本打算稍得空閒，便去找蘇沅，好好問清楚靖王為何化名陸尋，一路結伴同行的前因後果。
哪知道他剛處理完軍營里的緊急軍務，才回到住處，蘇沅便尋了過來。
門帘被輕輕推開，蘇沅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又藏著一絲期盼，看見蘇瑾，便直接開口。
「哥哥，我找你有要緊事。」
蘇瑾放下手中兵符卷宗，抬眼看向自家妹妹，心中正盤算著該如何開口盤問靖王的事。
「怎麼了？路上受了這麼多驚嚇，不好好歇息？」
蘇沅走到他面前，咬了咬唇，神色認真無比。
「哥哥，陛下賜婚，要我嫁給靖王。」
「我千里逃婚來到邊關，就是不願依從這門婚事。」
蘇瑾聞言點頭，心中瞭然，妹妹是不想嫁入靖王府。
蘇沅見兄長聽進去，眼神亮了幾分，繼續往下說，語氣帶著少女的執拗：
「我不想嫁給靖王。」
「哥哥，你在邊關身居要職，你幫我想想辦法，上書朝廷，求陛下解除這樁賜婚。」
「我…我想和陸尋在一起。」
這話一出，蘇瑾整個人僵在原地，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愣在原地，眉頭緊緊擰起，腦子裡瞬間亂作一團。
解除和靖王的婚約，要和陸尋在一起？
可陸尋，本就是靖王本人啊！
蘇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盯著蘇沅看了半晌，一時分不清妹妹是糊塗，還是另有隱情。
蘇沅見兄長一言不發，只定定看著自己，不由得心頭一緊。
「哥哥？怎麼不說話？這件事很難辦嗎？」
「我知道抗旨風險很大，可我實在不願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陸尋待我真心實意，一路上數次捨命護我，我只想同他相守。」
蘇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錯愕，儘量讓語氣平穩，試探著問道：
「阿沅，你……你可知道陸尋究竟是什麼來歷？」
蘇沅眨了眨眼，一臉坦然，卻又帶著幾分迷茫：
「他不願多提過往。」
「哥哥，這些都不重要，我不在乎門第高低，只求能夠與他相守。」
看著妹妹這般情根深種，全然被蒙在鼓裡的模樣，蘇瑾只覺得一陣頭大。
若是自己現在直接戳破真相，以阿沅的性子，恐怕會難以接受，一時之間，蘇瑾竟不知道應當如何開口揭開這個殘酷的真相。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此事非同小可，賜婚乃是陛下旨意，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輕易撤銷。」
「你先回去歇息，容我好好想一想。」
蘇沅見兄長沒有直接回絕，以為尚有希望，稍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那就拜託哥哥了。」
說完，蘇沅便轉身離開。
待到帘子合上，蘇瑾扶著額頭，重重嘆了口氣。
眼下靖王還在養傷，妹妹滿心歡喜要退婚嫁靖王，這件荒唐又棘手的事，總得找個機會，同靖王當面問個明白。
「主子，看騎術裝束，不是玉朔關的守軍。」
蕭珩神色一凜，聲音壓得低沉。
「桃子，護好你家小姐，退到馬車側面，不要露頭。」
桃子心頭一緊，連忙拽住蘇沅的衣袖，兩人快步退至車轅之後。
轉瞬之間，十幾騎人馬疾馳至近前猛地勒住韁繩。
來人皆是漠北打扮，身披灰黑色防風披風，腰間懸著彎刀，神情冷戾，個個都是久經廝殺的探子。
為首之人掀開兜帽，眼神如鷹隼一般掃過眾人，一口生硬拗口的中原話響起。
「拿下他。」
沒有多餘的質問，話音剛落，數名探子便翻身下馬，拔刀直撲蕭珩，招招狠辣，全部奔著要害而去。
「主子小心！」冷澈拔劍出鞘，錚然一聲劍光乍起，刀劍相撞的脆響瞬間劃破山野的寂靜。
蘇沅躲在馬車後方，心臟砰砰狂跳，隔著晃動的車簾縫隙向外張望。
這些敵寇目標十分明確，自始至終都死咬著陸尋一人，這讓她心底生出幾分疑惑。
她側過頭，低聲跟身旁桃子耳語：
「他們為何非要置陸尋於死地？」
桃子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攥著蘇沅的手腕，小聲回話：
「小姐，我也不清楚，只盼著冷護衛他們能擋得住。」
曠野上風沙被打鬥攪動，塵土漫天飛舞。
漠北探子悍不畏死，配合嫻熟，冷澈雖武藝高強，奈何對方人數占優，一時間陷入纏鬥，難以快速脫身。
一名探子瞅准防線空隙，繞開交手的眾人，提著彎刀，徑直朝著馬車的方向衝來。
「小姐小心！」
蕭珩餘光瞥見，腳下足尖一點，身形轉瞬掠至車前，抬手一掌狠狠拍向那人心口。
那名探子受掌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陸尋！」
蘇沅見狀失聲喚他，想要衝出去，被桃子死死按住。
首領見一擊未成，揚聲高喊，言語刻意帶著外族口音，並不點破蕭珩真實王號，只盯著他這個邊關要人的身份：
「你駐守邊關，擋我漠北前路！」
「今日取你性命，玉朔關便再無屏障！識相便束手就擒，否則，便先殺了你身邊的女子！」
蘇沅聽得心頭一震。
駐守邊關？
原來他不僅僅只是一個遊歷江湖的普通人，他在邊關，還身負這般重任。
冷澈奮力劈退身前兩名敵人，肩頭也掛了彩，高聲急喊：
「公子，不可戀戰！」
「此處曠野無遮擋，探子必有後援，我們必須儘快趕往玉朔關隘口！」
蕭珩抬手按住不斷滲血的手臂，面具下目光冷沉。
他清楚，眼下不是糾纏廝殺的時候，一旦敵人大批後援趕到，蘇沅會陷入絕境。
「突圍，往關口方向撤！」
就在這時，身後馬蹄聲再度隆隆響起，卻不再是敵寇追擊的聲響，而是整齊劃一的甲冑碰撞之聲。
一隊身披邊關鎧甲的騎兵順著山道疾馳趕來，旌旗獵獵，正是蘇沅兄長蘇瑾帶領的邊關巡查小隊。
蘇瑾騎在最前，一眼便看見曠野間刀劍纏鬥、滿地塵土，又見馬車旁有人負傷，當即厲聲大喝：
「敵寇休得放肆！」
「是邊關的巡防兵！」冷澈精神一振。
巡查小隊將士立刻拔刀衝鋒，人多勢眾，陣型嚴整。
漠北探子本就久戰損耗，眼見援軍驟然趕到，心知今日已經沒有機會得手。
為首的探子首領狠狠咬牙，知道再纏鬥下去只會全軍覆沒，咬牙喝令一聲：「撤！」
一眾探子不再戀戰，紛紛調轉坐騎，借著曠野地形，飛速向著荒原方向遁逃，片刻便消失在滾滾風沙之中。
廝殺聲漸漸停歇，曠野只餘下兵刃的餘響，地上散落著兵器碎片。
蘇瑾勒住馬韁翻身下馬，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馬車這邊，當看見從車後走出來的蘇沅時，整個人都愣住了，滿臉難以置信。
「阿沅？」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應當待在京城尚書府嗎！」
蘇沅見到蘇瑾，懸了一路的心驟然落地，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走上前。
「哥哥！」
桃子也鬆了一大口氣，跟在蘇沅身後，腿還有些發軟。
蘇瑾掃過眾人，視線很快落在半邊面具、衣袖被鮮血浸透的蕭珩身上，眉頭緊鎖。
雖然面具遮住大半容顏，蘇瑾一眼便認出，眼前這人，正是當朝靖王。
「你……」
蕭珩按住還在流血的手臂，立刻打斷蘇瑾的話。
「在下陸尋，一路護送蘇小姐前來邊關，方才遇上潛伏過來的漠北細作。」
一絲濃濃的疑惑浮上心頭。
靖王身居邊關要職，手握重兵，為何要化名陸尋，隱姓埋名跟自己的妹妹一路同行？
冷澈站在一旁，垂手而立，察覺到蘇瑾那一道意味深長的目光，脊背微微繃緊，不敢插話。
蘇瑾面上不動聲色，沒有當場點破蕭珩身份，只是邁步上前。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營帳再說。」
蘇沅望向蕭珩滲血的胳膊，語氣滿是擔心：
「陸尋，你的傷……」
「無妨，一點皮肉傷。」
蕭珩淡淡開口。
蘇沅心裡五味雜陳。
方才敵寇口中那句「駐守邊關，擋我漠南前路」，一直在心底盤旋。
她越發好奇陸尋究竟是什麼身份，可當著兄長的面，又不好直接開口追問。
蘇瑾揮了揮手，手下兵士清理完現場，一部分人繼續沿山道巡查警戒，餘下人護著他們一行，向著營帳行去。
蘇瑾安排好住處，將蕭珩妥善安頓下來，又命軍醫過去處理他手臂上的刀傷。
本打算稍得空閒，便去找蘇沅，好好問清楚靖王為何化名陸尋，一路結伴同行的前因後果。
哪知道他剛處理完軍營里的緊急軍務，才回到住處，蘇沅便尋了過來。
門帘被輕輕推開，蘇沅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忐忑，又藏著一絲期盼，看見蘇瑾，便直接開口。
「哥哥，我找你有要緊事。」
蘇瑾放下手中兵符卷宗，抬眼看向自家妹妹，心中正盤算著該如何開口盤問靖王的事。
「怎麼了？路上受了這麼多驚嚇，不好好歇息？」
蘇沅走到他面前，咬了咬唇，神色認真無比。
「哥哥，陛下賜婚，要我嫁給靖王。」
「我千里逃婚來到邊關，就是不願依從這門婚事。」
蘇瑾聞言點頭，心中瞭然，妹妹是不想嫁入靖王府。
蘇沅見兄長聽進去，眼神亮了幾分，繼續往下說，語氣帶著少女的執拗：
「我不想嫁給靖王。」
「哥哥，你在邊關身居要職，你幫我想想辦法，上書朝廷，求陛下解除這樁賜婚。」
「我…我想和陸尋在一起。」
這話一出，蘇瑾整個人僵在原地，頓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愣在原地，眉頭緊緊擰起，腦子裡瞬間亂作一團。
解除和靖王的婚約，要和陸尋在一起？
可陸尋，本就是靖王本人啊！
蘇瑾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盯著蘇沅看了半晌，一時分不清妹妹是糊塗，還是另有隱情。
蘇沅見兄長一言不發，只定定看著自己，不由得心頭一緊。
「哥哥？怎麼不說話？這件事很難辦嗎？」
「我知道抗旨風險很大，可我實在不願嫁給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陸尋待我真心實意，一路上數次捨命護我，我只想同他相守。」
蘇瑾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錯愕，儘量讓語氣平穩，試探著問道：
「阿沅，你……你可知道陸尋究竟是什麼來歷？」
蘇沅眨了眨眼，一臉坦然，卻又帶著幾分迷茫：
「他不願多提過往。」
「哥哥，這些都不重要，我不在乎門第高低，只求能夠與他相守。」
看著妹妹這般情根深種，全然被蒙在鼓裡的模樣，蘇瑾只覺得一陣頭大。
若是自己現在直接戳破真相，以阿沅的性子，恐怕會難以接受，一時之間，蘇瑾竟不知道應當如何開口揭開這個殘酷的真相。
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此事非同小可，賜婚乃是陛下旨意，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輕易撤銷。」
「你先回去歇息，容我好好想一想。」
蘇沅見兄長沒有直接回絕，以為尚有希望，稍稍放下心來，點了點頭。
「那就拜託哥哥了。」
說完，蘇沅便轉身離開。
待到帘子合上，蘇瑾扶著額頭，重重嘆了口氣。
眼下靖王還在養傷，妹妹滿心歡喜要退婚嫁靖王，這件荒唐又棘手的事，總得找個機會，同靖王當面問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