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大年初一
馬車穩穩駛回靖王府，除夕夜的風雪早已停歇，庭院落雪皚皚，燈火溫存，暖意融融。
蕭珩一路抱著蘇沅不肯鬆手，直至踏入內院、入了寢屋，方才小心翼翼將她輕輕放下。
哪怕此刻人已安穩歸來，他眼底依舊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欣喜，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久久回不過神。
不過數月分別，他遠赴邊關浴血籌謀，歸來之時，竟即將為人父。
蕭珩緩緩俯身，掌心溫熱輕柔，小心翼翼覆在她的小腹之上，動作輕得生怕驚擾到腹中孩兒。
他嗓音低沉溫柔，滿是寵溺與心疼：「孩兒平日裡乖嗎？會不會折騰你？」
蘇沅垂眸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唇角揚起俏皮的笑意：「才不鬧騰呢，小傢伙可乖了，從不為難我。」
蕭珩抬眸望向她，眼底憐惜更甚：「懷孕本就辛苦，你向來怕疼怕累，這幾個月，定然委屈你了。」
「一點都不委屈。」蘇沅抬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指尖溫柔摩挲著他略帶風塵的眉眼，語氣輕快又清甜。
「一想到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每天都開心得很，半點苦都不覺得。」
蕭珩望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眼底情愫繾綣，溫柔得快要溢出來：「是我不好，沒能陪在你身邊，讓你一個人獨自熬過這幾個月。」
蘇沅輕輕搖頭，眉眼彎彎，俏皮打趣：「那王爺往後好好補償我就好啦。」
「從前你守家國，往後有我和孩子守著你，再也不讓你孤身一人。」
蕭珩心頭一暖，抬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將人溫柔擁入懷中，低聲呢喃：「好，都聽你的。」
「此生家國已定，餘生我只守你和孩子。」
一夜溫存歡喜，歲歲安然。
翌日清晨，大年初一，天光清朗，新雪初霽。
蕭珩早早起身，細心替蘇沅打理好衣容，處處顧及她身子安穩，而後攜著她一同入宮，前往皇宮給元帝拜年賀歲。
入宮之後，男女依禮分流，宗室女眷、王公夫人盡數移步後宮內院。
殿內暖爐灼灼，融融暖意驅散了晨間微涼，精緻茶點羅列案上，諸位妃嬪、命婦圍坐閒談，笑語輕柔，一派祥和雅致的新年光景。
蘇沅依規矩辭別蕭珩，隨眾人入席落座，身姿溫婉端莊，氣度從容大方。
眾人皆知她懷有身孕、深得靖王偏愛，看向她的目光盡數含著艷羨，卻無人敢貿然搭話，殿內一時溫聲靜默。
片刻後，端坐一側的林貴妃緩緩開口，面上掛著溫婉笑意，語氣看似由衷誇讚，字字卻藏著刻意捧殺的算計：「靖王妃真是生來的好福氣，」
「旁人窮盡一生求不來的東西，你盡數握在了手裡。」
「嫁與聖寵無雙的靖王，婚後被夫君捧在心尖上，如今更是早早懷上子嗣。」
「這般情愛圓滿的光景，放眼整個京城貴女圈，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實在是讓人由衷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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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周遭幾位妃嬪和命婦的眼神瞬間微妙了幾分，隱晦的妒忌悄然蔓延。
蘇沅心思剔透，一眼便看穿林貴妃的心思，這是故意將她架在高處，惹眾人嫉恨。
她素來低調通透，最不喜張揚樹敵，當即淺淺一笑，姿態謙和溫潤，不著痕跡扭轉話鋒：「貴妃娘娘太過抬舉臣婦了。」
「不過是運氣使然，僥倖得遇良人罷了。」
「真正頂好的福氣，從來不是臣婦這點小家安穩。」
「娘娘陪伴陛下數十載，聖寵經久不衰，後宮之中無人能及。」
「如今二皇子殿下又得陛下親賜良緣，迎娶鎮國將軍嫡女，得將門兵權助力，前程坦蕩無量。」
「娘娘數十年深耕宮闈，子嗣前程皆穩，這般根深蒂固的福氣，才是我等遠遠比不上的。」
幾句話不卑不亢，既接住了誇讚，又順勢抬高林貴妃、化解尷尬，不著痕跡避開鋒芒。
主位上的皇后將這一來一回的拉扯盡收眼底，心底瞭然。
林貴妃是故意挑事捧殺，而蘇沅聰慧通透、進退有度，回話滴水不漏，極為得體。
為免殿內氛圍愈發微妙，也為調和眾人心緒，皇后適時溫聲開口打圓場，端莊大氣：「你們二人皆是皇家有福之人。」
「新年吉日，本該喜樂閒談，共賀新春。」
「福氣各有不同，不必相互攀比。」
「如今朝堂安穩、後宮平和、皇子各有歸處，便是最好的光景。」
「諸位都放寬心閒談，莫辜負了新春好景致。」
皇后性情端莊持重，一言落地，眾人紛紛附和笑語，方才暗藏的微妙氣氛瞬間消散，殿內重回平和溫婉的閒談氛圍。
而元帝則單獨將蕭珩召入御書房，兄弟二人獨處議事。
御書房炭火溫熱，暖意融融。
元帝屏退左右，偌大房間只剩君臣兄弟二人，氣氛鬆弛自在。
元帝看著眼前褪去風塵、眉眼溫柔的弟弟，語氣滿是感慨：「這一次邊關之行，你辛苦。」
「柔然盤踞邊境多年，屢屢作亂擾邊，此番被你徹底平定，穆宸俯首稱臣，邊關再無隱患，你為大晉立下大功。」
蕭珩躬身謙遜回話：「臣分內之事，為國戍邊，理所應當。」
元帝微微頷首，笑意真摯：「你向來沉穩盡責，年少擔重任，半生為國奔波。」
「從前朕總憂心，你一心撲在朝堂邊關，無心兒女情長，怕是一生孤苦。」
「如今好了，你有了滿心牽掛的人，馬上也要做父親，成家圓滿。」
他輕嘆一聲，眼底滿是慰藉：「父皇母后泉下有知，知曉你如今安穩幸福、妻兒俱全，定然也能徹底安心，含笑九泉。」
蕭珩聞言心頭微暖，輕聲應道：「承蒙皇兄照拂，臣方能安穩順遂，得遇良人，相守圓滿。」
元帝話鋒一轉，正色提及正事：「昨日除夕宴上人多嘈雜，朕未來得及細問。」
「柔然新君遣使求和，又主動提出和親，此事你怎麼看？」
蕭珩沉穩回稟：「柔然經此內亂，國力大損，短期內絕無再戰之力。」
「主動求和、遣使和親，是真心臣服，意在借大晉之勢穩固新朝政權，以求休養生息。」
「和親一事，可允，能穩邊境長久太平。」
元帝緩緩點頭，指尖輕叩桌案，微微思忖：「朕也是這般想法。」
「只是柔然公主遠道和親，身份尊貴，不能隨意指派朝臣，必須匹配我大晉皇子身份，方能彰顯我朝氣度誠意。」
他沉吟片刻，看向蕭珩，徐徐分析：「如今景宸已定親，不日便要迎娶陸無雙，不宜再納和親公主。」
「至於其餘皇子，適齡且名分妥當的，便只剩大皇子一人。」
「大皇子雖素來不得朕喜愛，性情平庸、無甚出彩。」
「但他至今正妃之位懸空，府中僅有兩名側妃，恰好適合迎娶柔然公主，安置和親大局。」
蕭珩靜靜思索片刻，客觀權衡利弊。
大皇子雖不受聖寵、無權無勢，卻是眼下唯一合適的人選，既不會讓手握兵權的皇子勢力再增，也能妥善安置柔然公主、穩住邦交。
他微微頷首，認同道：「皇兄思慮周全。」
「眼下皇子之中，的確唯有大皇子最為適配。」
「此舉既能安穩柔然人心，穩固兩國盟約，亦不會攪動朝堂勢力失衡，是最優之選。」
元帝見他贊同，心中已然敲定主意，眼底掠過一抹篤定：「既你也認可，那此事便就此定下。」
「待過完新年，朕便下旨，將柔然和親公主指婚於大皇子。」
朝政大事商議妥當，兄弟二人又閒談數句新年閒話，蕭珩便起身躬身請辭。
「皇兄，若無別的吩咐，臣便先行告退。」
元帝含笑抬手：「去吧，靖王妃懷有身孕，你多陪著些，好生照看。」
「臣遵旨。」
蕭珩退出御書房，徑直往後宮方向而去。
他知曉蘇沅在後宮閒談多時，身子尚且嬌弱，不宜久累，便想著早些接她回府歇息。
彼時後宮宴席閒談已散，一眾妃嬪命婦各自散去，蘇沅正立於宮廊之下靜靜等候。
新年宮雪未消，廊下玉雪綴枝，天光溫軟，襯得她眉眼溫婉動人。
遠遠望見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走來，蘇沅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笑意。
蕭珩快步上前，自然而然抬手牽住她的手，指尖牢牢裹住她微涼的掌心，語氣寵溺溫柔：「等久了吧？累不累？」
蘇沅輕輕搖頭，眉眼彎彎俏皮道：「不累，宮裡暖和，諸位娘娘也待我極好。」
「倒是皇兄與你議事許久，你可乏了？」
「有你在，便不累。」蕭珩低笑一聲，掌心微收，護著她緩步轉身。
「時辰不早，我們回府。」
二人並肩行出宮門，一路雪色清寧，天光和煦。
蕭珩一路抱著蘇沅不肯鬆手，直至踏入內院、入了寢屋，方才小心翼翼將她輕輕放下。
哪怕此刻人已安穩歸來，他眼底依舊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欣喜，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久久回不過神。
不過數月分別，他遠赴邊關浴血籌謀，歸來之時，竟即將為人父。
蕭珩緩緩俯身，掌心溫熱輕柔，小心翼翼覆在她的小腹之上，動作輕得生怕驚擾到腹中孩兒。
他嗓音低沉溫柔，滿是寵溺與心疼：「孩兒平日裡乖嗎？會不會折騰你？」
蘇沅垂眸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模樣，唇角揚起俏皮的笑意：「才不鬧騰呢，小傢伙可乖了，從不為難我。」
蕭珩抬眸望向她，眼底憐惜更甚：「懷孕本就辛苦，你向來怕疼怕累，這幾個月，定然委屈你了。」
「一點都不委屈。」蘇沅抬手輕輕捧住他的臉頰，指尖溫柔摩挲著他略帶風塵的眉眼，語氣輕快又清甜。
「一想到這是我們的孩子，我每天都開心得很，半點苦都不覺得。」
蕭珩望著近在咫尺的心上人，眼底情愫繾綣，溫柔得快要溢出來：「是我不好，沒能陪在你身邊，讓你一個人獨自熬過這幾個月。」
蘇沅輕輕搖頭，眉眼彎彎，俏皮打趣：「那王爺往後好好補償我就好啦。」
「從前你守家國，往後有我和孩子守著你，再也不讓你孤身一人。」
蕭珩心頭一暖，抬手牢牢扣住她的腰肢，將人溫柔擁入懷中，低聲呢喃：「好，都聽你的。」
「此生家國已定，餘生我只守你和孩子。」
一夜溫存歡喜，歲歲安然。
翌日清晨，大年初一，天光清朗，新雪初霽。
蕭珩早早起身，細心替蘇沅打理好衣容，處處顧及她身子安穩，而後攜著她一同入宮，前往皇宮給元帝拜年賀歲。
入宮之後，男女依禮分流，宗室女眷、王公夫人盡數移步後宮內院。
殿內暖爐灼灼，融融暖意驅散了晨間微涼，精緻茶點羅列案上，諸位妃嬪、命婦圍坐閒談，笑語輕柔，一派祥和雅致的新年光景。
蘇沅依規矩辭別蕭珩，隨眾人入席落座，身姿溫婉端莊，氣度從容大方。
眾人皆知她懷有身孕、深得靖王偏愛，看向她的目光盡數含著艷羨，卻無人敢貿然搭話，殿內一時溫聲靜默。
片刻後，端坐一側的林貴妃緩緩開口，面上掛著溫婉笑意，語氣看似由衷誇讚，字字卻藏著刻意捧殺的算計：「靖王妃真是生來的好福氣，」
「旁人窮盡一生求不來的東西，你盡數握在了手裡。」
「嫁與聖寵無雙的靖王，婚後被夫君捧在心尖上，如今更是早早懷上子嗣。」
「這般情愛圓滿的光景，放眼整個京城貴女圈，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實在是讓人由衷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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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周遭幾位妃嬪和命婦的眼神瞬間微妙了幾分，隱晦的妒忌悄然蔓延。
蘇沅心思剔透，一眼便看穿林貴妃的心思，這是故意將她架在高處，惹眾人嫉恨。
她素來低調通透，最不喜張揚樹敵，當即淺淺一笑，姿態謙和溫潤，不著痕跡扭轉話鋒：「貴妃娘娘太過抬舉臣婦了。」
「不過是運氣使然，僥倖得遇良人罷了。」
「真正頂好的福氣，從來不是臣婦這點小家安穩。」
「娘娘陪伴陛下數十載，聖寵經久不衰，後宮之中無人能及。」
「如今二皇子殿下又得陛下親賜良緣，迎娶鎮國將軍嫡女，得將門兵權助力，前程坦蕩無量。」
「娘娘數十年深耕宮闈，子嗣前程皆穩，這般根深蒂固的福氣，才是我等遠遠比不上的。」
幾句話不卑不亢，既接住了誇讚，又順勢抬高林貴妃、化解尷尬，不著痕跡避開鋒芒。
主位上的皇后將這一來一回的拉扯盡收眼底，心底瞭然。
林貴妃是故意挑事捧殺，而蘇沅聰慧通透、進退有度，回話滴水不漏，極為得體。
為免殿內氛圍愈發微妙，也為調和眾人心緒，皇后適時溫聲開口打圓場，端莊大氣：「你們二人皆是皇家有福之人。」
「新年吉日，本該喜樂閒談，共賀新春。」
「福氣各有不同，不必相互攀比。」
「如今朝堂安穩、後宮平和、皇子各有歸處，便是最好的光景。」
「諸位都放寬心閒談，莫辜負了新春好景致。」
皇后性情端莊持重，一言落地，眾人紛紛附和笑語，方才暗藏的微妙氣氛瞬間消散，殿內重回平和溫婉的閒談氛圍。
而元帝則單獨將蕭珩召入御書房，兄弟二人獨處議事。
御書房炭火溫熱，暖意融融。
元帝屏退左右，偌大房間只剩君臣兄弟二人，氣氛鬆弛自在。
元帝看著眼前褪去風塵、眉眼溫柔的弟弟，語氣滿是感慨：「這一次邊關之行，你辛苦。」
「柔然盤踞邊境多年，屢屢作亂擾邊，此番被你徹底平定，穆宸俯首稱臣，邊關再無隱患，你為大晉立下大功。」
蕭珩躬身謙遜回話：「臣分內之事，為國戍邊，理所應當。」
元帝微微頷首，笑意真摯：「你向來沉穩盡責，年少擔重任，半生為國奔波。」
「從前朕總憂心，你一心撲在朝堂邊關，無心兒女情長，怕是一生孤苦。」
「如今好了，你有了滿心牽掛的人，馬上也要做父親，成家圓滿。」
他輕嘆一聲，眼底滿是慰藉：「父皇母后泉下有知，知曉你如今安穩幸福、妻兒俱全，定然也能徹底安心，含笑九泉。」
蕭珩聞言心頭微暖，輕聲應道：「承蒙皇兄照拂，臣方能安穩順遂，得遇良人，相守圓滿。」
元帝話鋒一轉，正色提及正事：「昨日除夕宴上人多嘈雜，朕未來得及細問。」
「柔然新君遣使求和，又主動提出和親，此事你怎麼看？」
蕭珩沉穩回稟：「柔然經此內亂，國力大損，短期內絕無再戰之力。」
「主動求和、遣使和親，是真心臣服，意在借大晉之勢穩固新朝政權，以求休養生息。」
「和親一事，可允，能穩邊境長久太平。」
元帝緩緩點頭，指尖輕叩桌案，微微思忖：「朕也是這般想法。」
「只是柔然公主遠道和親，身份尊貴，不能隨意指派朝臣，必須匹配我大晉皇子身份，方能彰顯我朝氣度誠意。」
他沉吟片刻，看向蕭珩，徐徐分析：「如今景宸已定親，不日便要迎娶陸無雙，不宜再納和親公主。」
「至於其餘皇子，適齡且名分妥當的，便只剩大皇子一人。」
「大皇子雖素來不得朕喜愛，性情平庸、無甚出彩。」
「但他至今正妃之位懸空，府中僅有兩名側妃，恰好適合迎娶柔然公主，安置和親大局。」
蕭珩靜靜思索片刻，客觀權衡利弊。
大皇子雖不受聖寵、無權無勢，卻是眼下唯一合適的人選，既不會讓手握兵權的皇子勢力再增，也能妥善安置柔然公主、穩住邦交。
他微微頷首，認同道：「皇兄思慮周全。」
「眼下皇子之中，的確唯有大皇子最為適配。」
「此舉既能安穩柔然人心，穩固兩國盟約，亦不會攪動朝堂勢力失衡，是最優之選。」
元帝見他贊同，心中已然敲定主意，眼底掠過一抹篤定：「既你也認可，那此事便就此定下。」
「待過完新年，朕便下旨，將柔然和親公主指婚於大皇子。」
朝政大事商議妥當，兄弟二人又閒談數句新年閒話，蕭珩便起身躬身請辭。
「皇兄，若無別的吩咐，臣便先行告退。」
元帝含笑抬手：「去吧，靖王妃懷有身孕，你多陪著些，好生照看。」
「臣遵旨。」
蕭珩退出御書房，徑直往後宮方向而去。
他知曉蘇沅在後宮閒談多時，身子尚且嬌弱，不宜久累，便想著早些接她回府歇息。
彼時後宮宴席閒談已散，一眾妃嬪命婦各自散去，蘇沅正立於宮廊之下靜靜等候。
新年宮雪未消，廊下玉雪綴枝，天光溫軟，襯得她眉眼溫婉動人。
遠遠望見那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走來，蘇沅眼底瞬間漾開淺淺笑意。
蕭珩快步上前，自然而然抬手牽住她的手，指尖牢牢裹住她微涼的掌心，語氣寵溺溫柔：「等久了吧？累不累？」
蘇沅輕輕搖頭，眉眼彎彎俏皮道：「不累，宮裡暖和，諸位娘娘也待我極好。」
「倒是皇兄與你議事許久，你可乏了？」
「有你在，便不累。」蕭珩低笑一聲，掌心微收，護著她緩步轉身。
「時辰不早，我們回府。」
二人並肩行出宮門，一路雪色清寧，天光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