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賜婚
就在眾人把酒言歡間。
此時，殿外傳來內侍高聲通傳：「靖王殿下——駕到！」
話音未落，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踏雪入殿。
蕭珩一身玄色常服，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屑，風塵未褪，眉眼卻依舊凌厲端正。
他闊步走入大殿，穩步上前，對著龍椅躬身行君臣大禮：「臣蕭珩，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起身剎那，他餘光下意識掃向席間，一眼便鎖定了端坐於席中的蘇沅。
四目相對，隔著滿堂燈火人聲，萬千風雪奔波的疲憊、數月分離的思念，盡數凝在這一眼相望里。
蕭珩眼底瞬間褪去所有冷硬凌厲，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惦念。
元帝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模樣，笑意和煦：「朕原以為你路途風雪阻隔，總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京，沒想到竟趕在除夕之夜抵京。」
「一路風雪兼程，定然辛苦，快入座歇息。」
「謝陛下體恤。」
蕭珩應聲起身，並未急著落坐，而是徑直邁步走到蘇沅身側，自然而然俯身坐下。
周遭人皆識趣低頭，無人敢多言窺探。
落座瞬間，蕭珩便悄悄伸手，握住了蘇沅微涼的指尖。
掌心溫熱乾燥，力道帶著珍視與急切。
他側過頭，貼近她耳畔，壓低嗓音，語氣藏著滿腔思念：「沅沅，我回來了。」
「好想你。」
數月未見，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淺淺惦念。
此刻他滿心皆是重逢歡喜，目光落在她清麗眉眼之上，尚且未留意她身形細微的變化，絲毫沒有察覺她懷有身孕的端倪。
上手端坐的林貴妃見蕭珩突然歸來，硬生生打斷了即將落定的賜婚聖旨，心底又氣又急，卻不敢表露半分不悅。
她迅速壓下胸中戾氣，暗自示意身側的蕭景宸上前。
蕭景宸即刻會意，端起酒杯起身，邁步上前對著蕭珩恭敬敬酒。
行禮過後，他朗聲開口：「皇叔風雪歸京，為國安定北疆，勞苦功高。」
「如今皇叔平安歸來，又是闔家添喜的大好時節，當真是雙喜臨門。」
林貴妃適時接話，順勢看向元帝，柔聲道：「陛下，如今靖王平安歸來，朝中安定，正是大吉大利之時。」
「不如趁著今日佳節，喜上加喜，將景宸與陸姑娘的婚事敲定，也算為新年再添一樁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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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聞言，深覺有理，龍顏愈發舒展：「貴妃所言極是。」
他當即開口傳令：「宣鎮國將軍嫡女，陸無雙，上殿面聖。」
候在殿外的陸無雙聞言，緩步走入大殿。
她一身將門閨秀正裝，身姿挺拔，眉眼明艷颯爽，自帶將門風骨，不卑不亢跪地行禮：「臣女陸無雙，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元帝看著她端莊大氣的模樣，愈發滿意，當即落下口諭：「朕今日特此賜婚，將鎮國將軍陸明嫡女陸無雙，賜婚於二皇子蕭景宸。」
「待擇取良辰吉日，二人即刻完婚。」
聖旨落下，滿堂寂靜，無人敢出言反對。
陸無雙跪在地上，指尖驟然收緊，心底滿是不甘與不滿。
她素來心性高傲，不屑做朝堂制衡的棋子，更不願嫁給心性浮躁、野心外露的二皇子。
她緩緩抬眸，趁著垂首謝恩的間隙，眸光冷冷一掃，直直瞪向身側立著的蕭景宸，眼底藏著明晰的不悅與抗拒。
蕭景宸對上她眼底的鋒芒，非但不惱，反而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他刻意湊近陸無雙，姿態殷勤，主動溫聲開口示好：「陸姑娘，往後你我便是未婚夫婦，今日佳節，也算你我良緣之始。」
「往後日子，我定會待你周全。」
可陸無雙心性冷傲，根本不屑他這番刻意討好，眼底無半分波瀾，既不回話，也不抬眸多看他一眼，徑直側身錯開他的身影，默然轉身走回自己的席位端坐落座，全程冷臉疏離，半點餘地未留。
蕭景宸抬手僵在半空，討了個沒趣，面上溫和笑意微微凝滯，礙於殿內眾人在場，只能強行壓下心底尷尬與不悅，裝作無事發生，默默退回席位。
殿中宴席繼續，歌舞昇平，笑語不絕。
蘇沅側眸看著身側的蕭珩，心底滿是心疼。
不過數月未見，他眉眼間儘是風塵憔悴，面色泛著奔波後的疲憊。
想來這一路冰封雪阻、日夜兼程，定然受盡苦楚。
她壓低聲音，湊在他耳邊輕聲叮囑：「一路辛苦，你多吃些東西墊墊身子，別累壞了自己。」
說著，她抬手拿起乾淨筷箸，細心為他布菜，專挑溫潤養胃、適口清淡的菜品，一一放進他碗中。
蕭珩靜靜側頭看著她，離別數月，她依舊貼心如故。
他仔細打量她的眉眼氣色，見她面色紅潤、氣色安穩，懸著的心徹底落下，低聲淺笑：「嗯，我的沅兒最聽話，在家好好照料自己，我便安心。」
二人緊挨低語，眉眼傳情，旁若無人。
一旁的林貴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蕭珩滿心滿眼皆是蘇沅的模樣，又想起自己兒子熱臉貼冷屁股的窘迫境遇，心中妒火翻湧，卻礙於皇家宴席體面，只能死死隱忍，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笑意。
良久，除夕宴落，宴席散去。
百官宗室、後宮妃嬪依次起身告退，殿內人流漸散，喧鬧褪去。
蕭珩即刻起身，伸手穩穩牽住蘇沅的手，動作自然，帶著她一同起身離席。
便是這一站起，他眸光驟然一頓，落在蘇沅身上，眼底瞬間湧上錯愕與不可置信。
先前端坐席間，衣衫寬鬆，細微變化難察。
此刻立身站立，一目了然。
她四肢依舊纖細窈窕，唯獨小腹微微隆起，圓潤柔和，藏不住半分。
蕭珩整個人僵在原地，奔波數月的疲憊盡數消散，胸腔里的心跳驟然急促，又驚又喜，甚至不敢置信。
他垂眸死死盯著她的小腹，嗓音發顫：「沅沅……你是不是……」
後半句他沒敢問出口，只顫抖著抬手，覆上她微隆的小腹，像是碰觸什麼稀世珍寶。
蘇沅被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逗得眼眶發熱，輕輕點頭，握住他的手：「嗯，四個月了。」
「四個月？」蕭珩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像話。
「那不是我剛出征就有了？」
「你怎麼不早點寫信告訴我？」
「嗯，怕你分心。」蘇沅仰頭看他，眼裡漾著水光。
「你人在邊關，又趕上戰事，我若說了，你定要日日懸心，連覺都睡不安穩。」
「那也比我現在才知道好！」蕭珩又急又喜，話一出口又怕嚇著她，忙壓低了聲。
「你一個人挺著肚子，多委屈。」
蘇沅搖頭，輕聲道：「不委屈。」
「一想到你要當父親了，我心裡就甜。」
蕭珩心口狠狠一燙，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生怕磕碰傷及她與腹中孩兒。
他眼底亮得驚人，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又低又啞，反覆呢喃：「沅兒，我們要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蘇沅圈住他的脖頸，窩在他懷裡輕聲應：「嗯，你要做爹了。」
此時，殿外傳來內侍高聲通傳：「靖王殿下——駕到！」
話音未落，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踏雪入殿。
蕭珩一身玄色常服，肩頭還落著未化的雪屑，風塵未褪，眉眼卻依舊凌厲端正。
他闊步走入大殿，穩步上前，對著龍椅躬身行君臣大禮：「臣蕭珩，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起身剎那，他餘光下意識掃向席間，一眼便鎖定了端坐於席中的蘇沅。
四目相對，隔著滿堂燈火人聲，萬千風雪奔波的疲憊、數月分離的思念，盡數凝在這一眼相望里。
蕭珩眼底瞬間褪去所有冷硬凌厲，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與惦念。
元帝看著他風塵僕僕的模樣，笑意和煦：「朕原以為你路途風雪阻隔，總要過些時日才能回京，沒想到竟趕在除夕之夜抵京。」
「一路風雪兼程，定然辛苦，快入座歇息。」
「謝陛下體恤。」
蕭珩應聲起身，並未急著落坐，而是徑直邁步走到蘇沅身側，自然而然俯身坐下。
周遭人皆識趣低頭，無人敢多言窺探。
落座瞬間，蕭珩便悄悄伸手，握住了蘇沅微涼的指尖。
掌心溫熱乾燥，力道帶著珍視與急切。
他側過頭，貼近她耳畔，壓低嗓音，語氣藏著滿腔思念：「沅沅，我回來了。」
「好想你。」
數月未見，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淺淺惦念。
此刻他滿心皆是重逢歡喜，目光落在她清麗眉眼之上，尚且未留意她身形細微的變化，絲毫沒有察覺她懷有身孕的端倪。
上手端坐的林貴妃見蕭珩突然歸來，硬生生打斷了即將落定的賜婚聖旨，心底又氣又急，卻不敢表露半分不悅。
她迅速壓下胸中戾氣，暗自示意身側的蕭景宸上前。
蕭景宸即刻會意，端起酒杯起身，邁步上前對著蕭珩恭敬敬酒。
行禮過後，他朗聲開口：「皇叔風雪歸京，為國安定北疆，勞苦功高。」
「如今皇叔平安歸來，又是闔家添喜的大好時節，當真是雙喜臨門。」
林貴妃適時接話，順勢看向元帝，柔聲道：「陛下，如今靖王平安歸來，朝中安定，正是大吉大利之時。」
「不如趁著今日佳節，喜上加喜，將景宸與陸姑娘的婚事敲定，也算為新年再添一樁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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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聞言，深覺有理，龍顏愈發舒展：「貴妃所言極是。」
他當即開口傳令：「宣鎮國將軍嫡女，陸無雙，上殿面聖。」
候在殿外的陸無雙聞言，緩步走入大殿。
她一身將門閨秀正裝，身姿挺拔，眉眼明艷颯爽，自帶將門風骨，不卑不亢跪地行禮：「臣女陸無雙，參見陛下，吾皇萬歲。」
元帝看著她端莊大氣的模樣，愈發滿意，當即落下口諭：「朕今日特此賜婚，將鎮國將軍陸明嫡女陸無雙，賜婚於二皇子蕭景宸。」
「待擇取良辰吉日，二人即刻完婚。」
聖旨落下，滿堂寂靜，無人敢出言反對。
陸無雙跪在地上，指尖驟然收緊，心底滿是不甘與不滿。
她素來心性高傲，不屑做朝堂制衡的棋子，更不願嫁給心性浮躁、野心外露的二皇子。
她緩緩抬眸，趁著垂首謝恩的間隙，眸光冷冷一掃，直直瞪向身側立著的蕭景宸，眼底藏著明晰的不悅與抗拒。
蕭景宸對上她眼底的鋒芒，非但不惱，反而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意。
他刻意湊近陸無雙，姿態殷勤，主動溫聲開口示好：「陸姑娘，往後你我便是未婚夫婦，今日佳節，也算你我良緣之始。」
「往後日子，我定會待你周全。」
可陸無雙心性冷傲，根本不屑他這番刻意討好，眼底無半分波瀾，既不回話，也不抬眸多看他一眼，徑直側身錯開他的身影，默然轉身走回自己的席位端坐落座，全程冷臉疏離，半點餘地未留。
蕭景宸抬手僵在半空，討了個沒趣，面上溫和笑意微微凝滯，礙於殿內眾人在場，只能強行壓下心底尷尬與不悅，裝作無事發生，默默退回席位。
殿中宴席繼續，歌舞昇平，笑語不絕。
蘇沅側眸看著身側的蕭珩，心底滿是心疼。
不過數月未見，他眉眼間儘是風塵憔悴，面色泛著奔波後的疲憊。
想來這一路冰封雪阻、日夜兼程，定然受盡苦楚。
她壓低聲音，湊在他耳邊輕聲叮囑：「一路辛苦，你多吃些東西墊墊身子，別累壞了自己。」
說著，她抬手拿起乾淨筷箸，細心為他布菜，專挑溫潤養胃、適口清淡的菜品，一一放進他碗中。
蕭珩靜靜側頭看著她，離別數月，她依舊貼心如故。
他仔細打量她的眉眼氣色，見她面色紅潤、氣色安穩，懸著的心徹底落下，低聲淺笑：「嗯，我的沅兒最聽話，在家好好照料自己，我便安心。」
二人緊挨低語，眉眼傳情，旁若無人。
一旁的林貴妃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看著蕭珩滿心滿眼皆是蘇沅的模樣，又想起自己兒子熱臉貼冷屁股的窘迫境遇，心中妒火翻湧，卻礙於皇家宴席體面，只能死死隱忍，面上依舊維持著溫婉笑意。
良久，除夕宴落，宴席散去。
百官宗室、後宮妃嬪依次起身告退，殿內人流漸散，喧鬧褪去。
蕭珩即刻起身，伸手穩穩牽住蘇沅的手，動作自然，帶著她一同起身離席。
便是這一站起，他眸光驟然一頓，落在蘇沅身上，眼底瞬間湧上錯愕與不可置信。
先前端坐席間，衣衫寬鬆，細微變化難察。
此刻立身站立，一目了然。
她四肢依舊纖細窈窕，唯獨小腹微微隆起，圓潤柔和，藏不住半分。
蕭珩整個人僵在原地，奔波數月的疲憊盡數消散，胸腔里的心跳驟然急促，又驚又喜，甚至不敢置信。
他垂眸死死盯著她的小腹，嗓音發顫：「沅沅……你是不是……」
後半句他沒敢問出口，只顫抖著抬手，覆上她微隆的小腹，像是碰觸什麼稀世珍寶。
蘇沅被他這副手足無措的模樣逗得眼眶發熱，輕輕點頭，握住他的手：「嗯，四個月了。」
「四個月？」蕭珩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像話。
「那不是我剛出征就有了？」
「你怎麼不早點寫信告訴我？」
「嗯，怕你分心。」蘇沅仰頭看他，眼裡漾著水光。
「你人在邊關，又趕上戰事，我若說了，你定要日日懸心，連覺都睡不安穩。」
「那也比我現在才知道好！」蕭珩又急又喜，話一出口又怕嚇著她，忙壓低了聲。
「你一個人挺著肚子，多委屈。」
蘇沅搖頭，輕聲道：「不委屈。」
「一想到你要當父親了，我心裡就甜。」
蕭珩心口狠狠一燙，再也克制不住，俯身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柔，生怕磕碰傷及她與腹中孩兒。
他眼底亮得驚人，抵著她的額頭，聲音又低又啞，反覆呢喃：「沅兒，我們要有孩子了……我有孩子了。」
蘇沅圈住他的脖頸，窩在他懷裡輕聲應：「嗯，你要做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