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入侵青學（上）
因為得到關東網協中某位立海大同期的提醒，九十九青鳥思考再三還是提前讓立海大的大家回國準備。
回到立海大的第一件事是開會。
「情報收集是首要任務。」部活室里，柳蓮二攤開筆記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學校名單和數據摘要，「我們需要分組調查，重點目標：東京的冰帝學園、青春學園、山吹中學、不動峰中學等。收集他們正選隊員的最新資料、戰術風格、近期戰績。」
幸村坐在窗邊，指尖輕輕點著桌面，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那麼，分組吧。柳，你來安排。」
分組很快定下。柳蓮二、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一組，負責收集冰帝、青學等幾所重點校的最新動向和訓練情報。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一組，藉口「採購補給」，實則以他們的方式去更靈活地摸摸其他學校的底，順便真的買點需要的手膠和拍線。
至於幸村，他需要處理一些部務，並與學校、教練溝通後續安排。
「對了，」柳蓮二合上本子前，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眾人看向他。
「期末考試。」柳的聲音平靜無波，「下周開始。根據過往數據，某些人的某些科目，」他的目光落在某位海帶頭少年身上，「存在極高的不及格風險，可能影響關東大賽出場資格。」
部活室瞬間安靜。
切原赤也的臉「唰」地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在真田瞬間凌厲起來的目光下，又蔫了回去。從義大利回來，光顧著興奮和訓練，把補習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赤也。」
「在、在！」切原一個激靈。
「你的補習進度？」
「……還、還差一點……」切原聲音越來越小。
「一點是多少？」柳蓮二無情追問。
切原低頭對手指：「……國文的古文和現代文閱讀……數學的幾何證明和函數……英語的語法和作文……還有社會的歷史年表……」
丸井捂臉：「這不就是全都沒複習嗎……」
「太鬆懈了！」真田的怒火肉眼可見，「關東大賽前如果因為成績問題無法出場，你就繞立海大操場跑五百圈！不，一千圈！」
切原快哭了。
幸村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現在緊急補習還來得及。柳，有什麼建議？」
柳蓮二早有準備：「我打聽到，東京有一位退休教師，姓三條，據說輔導學生很有一套，尤其擅長短期突擊。但他有個規矩，要先見見學生，判斷有沒有救，才決定接不接。」
真田看向切原，目光如炬：「赤也，這是最後的機會。如果因為成績影響關東大賽出場……」後面的話沒說完，但切原已經打了個寒顫。
「我、我一定好好表現！」切原連忙保證。
「影山也一起去。」幸村補充道，目光溫和地看向黑髮少年，「你成績雖然穩定，但多聽聽名師思路總有好處。而且，」他微微一笑，「看著點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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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飛雄認真點頭：「是，幸村部長。」
「那就去努力。」真田拍板，「明天就去。赤也，你準備好所有課本和試卷。」
「我帶著你和影山去。」
於是第二天一早，立海大正選們，除了需要處理事情的幸村全部在校門口集合，準備前往東京。切原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看起來能壓垮他的大書包，裡面塞滿了各種課本和慘不忍睹的試卷。
「都帶齊了？」柳蓮二確認。
「帶齊了！」切原用力點頭，然後忽然一愣，「啊！等等！我國文的那本重點筆記好像忘在書桌上了！還有上次數學小測的錯題集！」
眾人：「……」
「回去拿。」真田黑著臉，「動作快。我們在車站等你。」
從這裡回切原家，再趕到車站，時間有點緊。影山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車，又看了看急得團團轉的切原，開口：「我騎車帶你回去，快一點。」
「可以嗎飛雄？」
「嗯。」
影山騎上自行車，切原跳上后座。兩人飛快地往切原家的方向蹬去。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很舒服。切原在後面絮絮叨叨地擔心著補習和考試，影山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只在拐彎時簡短提醒「坐穩」。
順利拿到遺漏的筆記和試卷，兩人又飛快地騎回車站。和大部隊匯合後，擠上了前往東京的早班電車。
電車晃晃悠悠，車廂里人不多。早起趕路的疲憊，加上從義大利回來還沒倒徹底的時差，悄悄襲了上來。
丸井打了個哈欠，靠在胡狼肩上打盹。柳生和柳蓮二低聲討論著待會兒需要買的東西。真田抱著手臂閉目養神。仁王戴著耳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
切原起初還很精神，東張西望，但沒過多久，腦袋也開始一點一點。他旁邊，影山飛雄坐得筆直，但眼神也有些放空，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眼皮漸漸沉重。
昨晚他加練了發球，睡得有點晚。自行車的短暫疾馳消耗了部分體力，此刻在電車有節奏的搖晃和嗡嗡聲中，困意如同潮水般漫上來。
他隱約記得要在某個站下車，換乘另一條線。但具體是第幾站……腦子裡像蒙了一層霧。
不能睡……他對自己說。但身體不聽使喚。
意識模糊間，他感覺旁邊的切原腦袋一歪，靠在了自己肩膀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這個重量仿佛壓垮了最後一根清醒的弦。
影山頭一低，也閉上了眼睛。
電車繼續向前，穿過一個又一個站台。報站聲模糊地響過，又消失在夢境的邊緣。
真田似乎也小憩了片刻，但他很警醒，在電車又一次靠站時睜開了眼，瞥了一眼站牌。還有兩站。他回頭看向後排。
兩個二年級生靠在一起，睡得人事不省。切原嘴巴微張，影山眉頭輕蹙，似乎夢裡也在想著什麼。
真田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沒叫醒他們。還有兩站，讓他們再睡幾分鐘吧。他重新閉上眼睛。
就是這「幾分鐘」，出了岔子。
電車再次啟動，搖晃，停靠。廣播報站。
到了下車的地點，有些迷糊的真田招呼了一聲後面的兩個二年級就大步流星地下車了，也沒看兩個人跟沒跟上。
真田弦一郎看了眼手錶。時間剛好。
電車車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真田這才覺得有點過於安靜。他停下腳步，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關閉的車門，和緩緩啟動、逐漸加速駛離的電車。
透過車窗，他能看到後排那兩個靠在一起、顯然還在沉睡的身影，正隨著電車一同遠去。
真田弦一郎僵在了原地，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懊惱。
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一隻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太、松、懈、了……」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知道是在說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兩個二年級，還是在說居然犯下這種低級錯誤的自己。
乘客好奇地看了這個穿著立海大校服、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黑髮少年一眼，匆匆繞開。
真田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努力壓下心頭那股混雜著荒謬、惱怒和一絲無奈的情緒。
現在怎麼辦？
追是追不上了。電車已經開走。
三條老師那邊預約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
真田弦一郎摸出手機，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是先給三條老師打電話解釋這離譜的狀況，還是先想辦法聯繫上那兩個不知道會被電車帶到哪裡去的笨蛋。
最終，他先撥通了柳蓮二的電話。至少要讓數據組知道這個意外。
電話很快接通，柳蓮二平靜的聲音傳來：「真田？你們到三條老師那裡了？」
「……」真田沉默了兩秒，聲音異常乾澀，「柳。出了點狀況。」
「狀況？」
「切原和影山……還在電車上。我下車了，他們……沒跟下來。」這還是真田弦一郎第一次說話這麼結巴。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兩秒。然後柳蓮二的聲音響起，依舊平穩，但似乎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波動：「了解。也就是說，他們坐過站了。而你，在正確站點獨自下車了。」
「……」真田無言以對。事實確實如此。
「我明白了。」柳蓮二快速說道，「我會嘗試推算他們可能的下車站點。三條老師那邊，需要立刻聯繫解釋。你們現在的位置是？」
「三軒茶屋站月台。」
「好。你先聯繫三條老師，儘量爭取改期。然後留在原地，或者根據我的推算，前往他們最可能下車的站點尋找。保持聯繫。」
「嗯。」
掛斷電話，真田看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這都什麼事！
他找到三條老師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餵？我是三條。」
「三條老師，您好。我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真田弦一郎。非常抱歉，關於今天上午的預約……」
真田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用最簡潔、最不顯得愚蠢的方式，解釋「學生睡過頭坐過站、帶隊者下車時忘記確認導致把人丟在電車上」這一連串突發事件。
電話那頭的三條老師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真田聽到了一聲毫不客氣的、洪亮的——
「哈！真是……年輕人啊！」
不是憤怒，聽起來更像是覺得有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三條老師聲音帶著笑意，「這種事兒我見得多了。不過能把人丟在電車上的帶隊老師，你還是頭一個。有點意思。」
真田無言以對，「……」，他只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熱。
「今天反正也見不著了。這樣吧，改明天同一時間。要是明天再出這種么蛾子，」三條老師語氣一正，「那這學生我看也不用救了，沒這心。」
「是！非常抱歉！明天一定準時！絕不會再出問題！」真田立刻保證。
「嗯。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真田鬆了口氣，但隨即眉頭皺得更緊。明天？那今天剩下的時間……
柳蓮二的簡訊適時發了過來：「根據電車線路和停靠站間隔，他們最有可能在終點站『青春台』醒來並下車。青春台站附近是青春學園。建議你直接前往青春台站尋找，或在該站附近等待。他們醒來後聯繫你的可能性較高。丸井和胡狼正在青學附近調查，已通知他們留意。」
青春台？青學？
真田收起手機，看了一眼三條老師家所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電車離去的方向。
他果斷轉身，朝著換乘通道大步走去。
目標是，青春台。
而此刻，那輛載著兩位沉睡王子的電車，正勻速駛向下一個站台。車廂內，影山和切原依舊靠在一起，對已經錯過的站點和正在暴走的副部長，毫無知覺。
直到——
「終點站，青春台站到了。青春台站。請所有乘客下車。」
廣播裡清晰的女聲響起。
回到立海大的第一件事是開會。
「情報收集是首要任務。」部活室里，柳蓮二攤開筆記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學校名單和數據摘要，「我們需要分組調查，重點目標：東京的冰帝學園、青春學園、山吹中學、不動峰中學等。收集他們正選隊員的最新資料、戰術風格、近期戰績。」
幸村坐在窗邊，指尖輕輕點著桌面，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那麼，分組吧。柳，你來安排。」
分組很快定下。柳蓮二、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一組，負責收集冰帝、青學等幾所重點校的最新動向和訓練情報。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呂士一組，藉口「採購補給」，實則以他們的方式去更靈活地摸摸其他學校的底，順便真的買點需要的手膠和拍線。
至於幸村，他需要處理一些部務，並與學校、教練溝通後續安排。
「對了，」柳蓮二合上本子前，補充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眾人看向他。
「期末考試。」柳的聲音平靜無波，「下周開始。根據過往數據，某些人的某些科目，」他的目光落在某位海帶頭少年身上，「存在極高的不及格風險，可能影響關東大賽出場資格。」
部活室瞬間安靜。
切原赤也的臉「唰」地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在真田瞬間凌厲起來的目光下，又蔫了回去。從義大利回來，光顧著興奮和訓練，把補習這事兒……忘得一乾二淨。
「赤也。」
「在、在！」切原一個激靈。
「你的補習進度？」
「……還、還差一點……」切原聲音越來越小。
「一點是多少？」柳蓮二無情追問。
切原低頭對手指：「……國文的古文和現代文閱讀……數學的幾何證明和函數……英語的語法和作文……還有社會的歷史年表……」
丸井捂臉：「這不就是全都沒複習嗎……」
「太鬆懈了！」真田的怒火肉眼可見，「關東大賽前如果因為成績問題無法出場，你就繞立海大操場跑五百圈！不，一千圈！」
切原快哭了。
幸村輕輕嘆了口氣，揉了揉眉心：「現在緊急補習還來得及。柳，有什麼建議？」
柳蓮二早有準備：「我打聽到，東京有一位退休教師，姓三條，據說輔導學生很有一套，尤其擅長短期突擊。但他有個規矩，要先見見學生，判斷有沒有救，才決定接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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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帶齊了？」柳蓮二確認。
「帶齊了！」切原用力點頭，然後忽然一愣，「啊！等等！我國文的那本重點筆記好像忘在書桌上了！還有上次數學小測的錯題集！」
眾人：「……」
「回去拿。」真田黑著臉，「動作快。我們在車站等你。」
從這裡回切原家，再趕到車站，時間有點緊。影山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車，又看了看急得團團轉的切原，開口：「我騎車帶你回去，快一點。」
「可以嗎飛雄？」
「嗯。」
影山騎上自行車，切原跳上后座。兩人飛快地往切原家的方向蹬去。清晨的風吹在臉上，很舒服。切原在後面絮絮叨叨地擔心著補習和考試，影山大部分時間安靜地聽著，只在拐彎時簡短提醒「坐穩」。
順利拿到遺漏的筆記和試卷，兩人又飛快地騎回車站。和大部隊匯合後，擠上了前往東京的早班電車。
電車晃晃悠悠，車廂里人不多。早起趕路的疲憊，加上從義大利回來還沒倒徹底的時差，悄悄襲了上來。
丸井打了個哈欠，靠在胡狼肩上打盹。柳生和柳蓮二低聲討論著待會兒需要買的東西。真田抱著手臂閉目養神。仁王戴著耳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寐。
切原起初還很精神，東張西望，但沒過多久，腦袋也開始一點一點。他旁邊，影山飛雄坐得筆直，但眼神也有些放空，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物，眼皮漸漸沉重。
昨晚他加練了發球，睡得有點晚。自行車的短暫疾馳消耗了部分體力，此刻在電車有節奏的搖晃和嗡嗡聲中，困意如同潮水般漫上來。
他隱約記得要在某個站下車，換乘另一條線。但具體是第幾站……腦子裡像蒙了一層霧。
不能睡……他對自己說。但身體不聽使喚。
意識模糊間，他感覺旁邊的切原腦袋一歪，靠在了自己肩膀上，呼吸變得均勻綿長。這個重量仿佛壓垮了最後一根清醒的弦。
影山頭一低，也閉上了眼睛。
電車繼續向前，穿過一個又一個站台。報站聲模糊地響過，又消失在夢境的邊緣。
真田似乎也小憩了片刻，但他很警醒，在電車又一次靠站時睜開了眼，瞥了一眼站牌。還有兩站。他回頭看向後排。
兩個二年級生靠在一起，睡得人事不省。切原嘴巴微張，影山眉頭輕蹙，似乎夢裡也在想著什麼。
真田嘴角抽動了一下，最終沒叫醒他們。還有兩站，讓他們再睡幾分鐘吧。他重新閉上眼睛。
就是這「幾分鐘」，出了岔子。
電車再次啟動，搖晃，停靠。廣播報站。
到了下車的地點，有些迷糊的真田招呼了一聲後面的兩個二年級就大步流星地下車了，也沒看兩個人跟沒跟上。
真田弦一郎看了眼手錶。時間剛好。
電車車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真田這才覺得有點過於安靜。他停下腳步，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關閉的車門，和緩緩啟動、逐漸加速駛離的電車。
透過車窗，他能看到後排那兩個靠在一起、顯然還在沉睡的身影，正隨著電車一同遠去。
真田弦一郎僵在了原地，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懊惱。
然後，他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一隻手，扶住了自己的額頭。
「……太、松、懈、了……」
這三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知道是在說睡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兩個二年級，還是在說居然犯下這種低級錯誤的自己。
乘客好奇地看了這個穿著立海大校服、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黑髮少年一眼，匆匆繞開。
真田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努力壓下心頭那股混雜著荒謬、惱怒和一絲無奈的情緒。
現在怎麼辦？
追是追不上了。電車已經開走。
三條老師那邊預約的時間眼看就要到了。
真田弦一郎摸出手機，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猶豫是先給三條老師打電話解釋這離譜的狀況，還是先想辦法聯繫上那兩個不知道會被電車帶到哪裡去的笨蛋。
最終，他先撥通了柳蓮二的電話。至少要讓數據組知道這個意外。
電話很快接通，柳蓮二平靜的聲音傳來：「真田？你們到三條老師那裡了？」
「……」真田沉默了兩秒，聲音異常乾澀，「柳。出了點狀況。」
「狀況？」
「切原和影山……還在電車上。我下車了，他們……沒跟下來。」這還是真田弦一郎第一次說話這麼結巴。
電話那頭也安靜了兩秒。然後柳蓮二的聲音響起，依舊平穩，但似乎帶上了一絲極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波動：「了解。也就是說，他們坐過站了。而你，在正確站點獨自下車了。」
「……」真田無言以對。事實確實如此。
「我明白了。」柳蓮二快速說道，「我會嘗試推算他們可能的下車站點。三條老師那邊，需要立刻聯繫解釋。你們現在的位置是？」
「三軒茶屋站月台。」
「好。你先聯繫三條老師，儘量爭取改期。然後留在原地，或者根據我的推算，前往他們最可能下車的站點尋找。保持聯繫。」
「嗯。」
掛斷電話，真田看著手機屏幕，眉頭緊鎖。這都什麼事！
他找到三條老師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接通，傳來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
「餵？我是三條。」
「三條老師，您好。我是立海大附屬中學的真田弦一郎。非常抱歉，關於今天上午的預約……」
真田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用最簡潔、最不顯得愚蠢的方式，解釋「學生睡過頭坐過站、帶隊者下車時忘記確認導致把人丟在電車上」這一連串突發事件。
電話那頭的三條老師聽完，沉默了片刻。
然後，真田聽到了一聲毫不客氣的、洪亮的——
「哈！真是……年輕人啊！」
不是憤怒，聽起來更像是覺得有趣？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三條老師聲音帶著笑意，「這種事兒我見得多了。不過能把人丟在電車上的帶隊老師，你還是頭一個。有點意思。」
真田無言以對，「……」，他只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熱。
「今天反正也見不著了。這樣吧，改明天同一時間。要是明天再出這種么蛾子，」三條老師語氣一正，「那這學生我看也不用救了，沒這心。」
「是！非常抱歉！明天一定準時！絕不會再出問題！」真田立刻保證。
「嗯。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真田鬆了口氣，但隨即眉頭皺得更緊。明天？那今天剩下的時間……
柳蓮二的簡訊適時發了過來：「根據電車線路和停靠站間隔，他們最有可能在終點站『青春台』醒來並下車。青春台站附近是青春學園。建議你直接前往青春台站尋找，或在該站附近等待。他們醒來後聯繫你的可能性較高。丸井和胡狼正在青學附近調查，已通知他們留意。」
青春台？青學？
真田收起手機，看了一眼三條老師家所在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電車離去的方向。
他果斷轉身，朝著換乘通道大步走去。
目標是，青春台。
而此刻，那輛載著兩位沉睡王子的電車，正勻速駛向下一個站台。車廂內，影山和切原依舊靠在一起，對已經錯過的站點和正在暴走的副部長，毫無知覺。
直到——
「終點站，青春台站到了。青春台站。請所有乘客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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